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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周年紀念

六四 特刊


編者的話 「都不是15周年、20周年,21周年而已,為甚麼要特別出版《六四特刊》?」

又365個晝夜,「六四」仍未得到平反; 當天學生所要求的民主和自由仍未在中國的土壤出現。

這本《六四特刊》是有點令人失望的。誠然,我們的徵稿情況並不理想。 是因為對事件不了解?對事件沒有感覺?抑或是對實現民主絕望了,講多無謂?

但願這本特刊能讓讀者了解為甚麼年復一年,我們仍手執燭光。 但願這本特刊能讓同學了解薪火相傳的重要、年輕一代的力量。 但願這本特刊能讓市民了解,我們有時擇善固執,不輕易氣餒。

唯有實踐民主和自由,人民才能真正主導自己的生命、保障自己的人生。 縱使這條追求的路荊棘滿途, 我們仍然對中國、香港的前路存有希望--能成為真正和諧、讓大家安居樂業的地方 。 原因無他,只因這裡是我們的家, 這裡仍有一班關心國家、會打開這本特刊的你們。

我們堅持出版《六四特刊》-- 因為我們要的不只是純粹紀念「六四」,而是爭取民主和自由。

香港浸會大學學生會第四十三屆 編輯委員會「躍」 總編輯 胡凱淇

六四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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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錄

編者的話          

  1

目錄              

2

「六四」發展時序表       

4

「六四」事件起源 「『六四』的發生並不偶然」

親眼目睹過程的內地同胞 憶述當年「六四」始末

「六四」學運領袖介紹

六四特刊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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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六四」的另一面   

周全浩專訪

國際社會看「六四」 32              沈旭輝專訪 34

中央及香港特區政府看「六四」   崔偉恆、馬嶽專訪

「六四」與民主

39

  蔡耀昌、司徒華訪問

41

世界各地歷年學生運動

46

浸大同學心中的「六四」 專訪浸大學生會

浸大學生點睇「六四」? 問卷調查結果公佈、呂國民專訪   

48

浸大同學來稿

52

關注「六四」事件的組織介紹

56

紀念「六四」事件的藝術作品介紹

58

「六四」二十周年紀念活動回顧

65

編委的話

74

參考資料

83

鳴謝名單 工作人員名單

六四特刊

5


表 序 時 展 發 」 四 「六

文/李泊汀

19 日

15 日

數千名學生凌晨到新華門前靜坐,要求與領導人對話,三度衝

前中共總書記胡耀邦死於心臟病,學運發源地北

擊新華門,警民發生輕微衝突。各大城市均有悼胡活動。

京大學開始出現悼念胡耀邦的大字報和挽聯。

17 日

4000名大學生於天安門廣場遊行,高喊「民主萬歲,自由 萬歲」的口號。另外,在上海,千餘名大學生夜祭胡耀邦。

18 日

16 日

各大學的大字報開始由悼念胡耀邦病逝轉為討

數萬名學生在天安門廣場集會靜坐,提出民主改革

論時局。清華大學出現要求李鵬下台的標語。

及為胡耀邦平反等7項要求。包括: 1. 正面肯定胡耀邦政績,肯定民主自由。 2. 否定「反自由化」和「清污」兩個運動。 3. 要求公佈國家高幹及其家屬的財產狀況。 4. 要求新聞自由,允許民間辦報。 5. 增加教育經費,提高知識分子待遇。

四月

6. 取消對遊行的限制。 7. 真實報導今次學運。 北京市委派陳希同、劉延東及王世雄3名全國人大代 表,會見靜坐學生及接收請願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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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日

凌晨,公安與學生發生大規模衝突,300多名學生被打傷。北京學 生自治籌委會成立「首都高校學生聯合體籌備組」,發動罷課。

22 日 官方舉行胡耀邦追悼會,約10萬名高校學生在天安門廣場靜 坐,與近萬名軍警對峙。學生要求參加追悼會及與領導人對 話和遞交請願信,其中3 名代表跪在地上十餘分鐘,但政府 未有理會。 由於政府拒絕與學生對話,北京的大學生遂罷課 抗議,上街宣傳演講,募集學運經費。

24 日

北京35所大學開始罷課。

21 日

25 日

學生罷課抗議武警鎮壓,各校聯合遊行至天安門廣場通宵靜坐。

晚上,北京中央電視台播出《人民日報》4月26日的 社論——「必須旗幟鮮明地反對動亂」,將學運定為 動亂,並形容是「一場有計劃的陰謀」。

23 日

北京臨時學生聯合會呼籲北京高校即日起無限期罷課,提出3條綱

領︰全面有效地推進政治體制改革,保證《憲法》賦予的公民權 利自由,以及保證經濟體制改革順利進行,又通過《兩條臨時決 定》︰1.通電全國,起而抗議﹔2.罷工、罷市、罷課。《世界經濟 導報》刊載悼胡專輯,上海市委下令修改內容,但為總編輯欽本 立反對。30萬份已印妥的《導報》被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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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 六 到 五 十 ‧ 從四 30 日 北京市委書記李錫銘、副書記汪家鏐、市長陳希同與16間高校

26 日

29位學生座談,電視台晚上報導座談實況。

北京高校臨時學生聯會就《人民日報》「四‧二 六」社論作出強烈反應,並自行出版《新聞導 報》和成立「民主之聲廣播電台」。上海市委書 記江澤民宣佈《世界經濟導報》停業整頓。

28 日

北京市高校學生自治聯合會(北高聯)成立。

27 日

29 日

約二十萬名學生遊行至天安門廣場,抗議「四‧

國務院發言人袁木和國家教育委員會副主任何東昌等

二六」社論。逾百萬市民吶喊助威。《世界經濟

與北京高校學生座談。袁木在會上轉達李鵬的說話,

導報》總編輯欽本立被上海市委撤職。

表示「四‧二六」社論並非針對廣大同學。

四月 六四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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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日 袁木拒絕北高聯提出的12點要求,並認為有人在學生背後出 主意,挑起動亂。

1日

5日

北高聯舉行記者招待會,發表「致全國各階層各界人士聲明書」、 「告香港同胞書」,呼籲齊心支持學運,並要求政府坦誠、平等、

30間高校代表經過選舉,選出與政府對話的代表團,

開放對話,決定「五‧四」大遊行,重申「七條」要求。

要求早日與政府對話。

6日

2日 北高聯學生代表向人大常委會、國務院及中共中央遞交請願書,提

北京高校學生對話代表團向中共中央、人大常委及國務

出對話12項先決條件,若5月3日中午前未答覆,將於5月4日示威

院遞交請願書,要求盡快對話,並提出唯一條件是允許

遊行。

記者採訪,並全面真實報導對話過程。

4日

學生藉著「五四運動」70 周年紀念日,衝出校園,發動大遊行, 主題為「慶祝五‧四,為民請命」,10多萬名學生遊行至天安門, 數百名北京新聞工作者加入聲援,要求「新聞要講真話」,全國 各地響應。此時運動漸轉化為要求新聞自由,打擊貪污,嚴懲官 倒,及繼續進行改革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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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


四 ‧ 六 到 五 十 ‧ 從四 9日 約30名北京新聞工作者前往全國新聞工作者 協會遞交一封逾千名編輯、記者簽名請願信, 要求對話。

7日

11 日

蘇紹智、方勵之、冰心等紛紛發表講話,高度讚

北高聯決定於5月15日戈爾巴喬夫訪華時舉行大遊行。

揚這次學運所取得的成果。

8日

10 日

北京高校學生對話代表團到國務院信訪局等候對

北京近萬學生騎自行車遊行,沿途高呼:「新華社,講真

話時間安排,但未獲官方確實答覆。

話!」、「解除報禁!」等口號。

12 日

五月

袁木在新聞發佈會上表示為應付高校學生在戈爾巴喬夫訪華期間遊 行,政府會繼續採取之前的正確態度和措施,予以妥善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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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日

  中共當局雖然沒有採用高壓手段來對付參與

工人、農民、士兵、平民、知識分子、社會名

活著,我們只有一個請求,請你們不要忘記,我

「四.二七」及「五.四」2次大遊行的學生,

流、政府官員、警察和那些給我們炮製罪名的

們追求的絕不是死亡 ! 因為民主不是幾個人的

但對學生提出對話的要求,卻採取拖延手法,並

人,把你們的手撫在你們的心上,問一問你們的

事情,民主事業也絕不是一代能夠完成的。

堅決不承認北高聯的地位。學生有感遊行及罷課

良心,我們有什麼罪?我們是亂動嗎?我們罷

  死亡,在期待著最廣泛而永久的回聲。

無效,便趁蘇聯共產黨總書記戈爾巴喬夫訪華期

課,我們遊行,我們絕食,我們藏身?到底是為

人將去矣,其言也善;鳥將去矣,其鳴也哀。

間將行動升級,下午4時起,在天安門廣場絕食

了什麼?可是,我們的感情卻一再被玩弄,我們

別了,同仁,保重!死者和生者一樣的忠誠。

請願。並發表絕食書:

忍著飢餓追求真理卻遭到軍警毒打……學生代表

別了,愛人,保重!捨不下你,也不得不告終。

跪求民主卻被視而不見,平等對話的要求一再拖

別了,父母!請原諒,孩子不能忠孝兩全。

  在陽光燦爛的五月裡,我們絕食了。在這最

延,學生領袖身處危難……

別了,人民!請允許我們以這樣不得已的方式

美好的青春時刻,我們卻不得不把一切生之美好

  我們怎麼辦?

報忠。

絕然地留在身後了,但我們是多麼的不情願,多

  民主是人生最崇高的生存感情,自由是人與

我們用生命寫成的誓言,必將晴朗共和國的天

麼的不甘心啊!

生俱來的天賦人權,但這就需要我們用這些年輕

空!

  然而,國家已經到了這樣的時刻:物價飛

的生命去換取,這難道是中華民族的自豪嗎?

  絕食原因:第一抗議政府對北京學生罷課採

漲、官倒橫流、強權高懸、官僚腐敗、大批仁人

  絕食乃不得已而為之,也不得不為之。

取麻木冷淡態度;第二抗議政府拖延與北京高校

志士流落海外、社會治安日趨混亂,在這民族存

  我們以死的氣概,為了生而戰。

對話代表團的對話;第三抗議政府一直對這次學

亡的生死關頭,同胞們,一切有良心的同胞們,

  但我們還是孩子,我們還是孩子啊!中國母

生民主愛國運動冠以「動亂」的帽子及一系列歪

請聽一聽我們的呼聲吧!

親,請認真看一眼你的兒女吧,雖然飢餓無情地

曲報導。

國家是我們的國家,

摧殘著他們的青春,當死亡正向他們逼近,你難

  絕食要求:第一要求政府迅速與北京高校對

人民是我們的人民,

道能夠無動於衷嗎?

話團進行實質性的、具體的、平等的對話;第二

政府是我們的政府,

  我們不想死,我們要好好地活著,因為我們

要求政府為這次學生運動正名,並給予公正評

我們不喊,誰喊?

正是人生最美好之年齡;我們不想死,我們想好

價,肯定這是一場愛國、民主的學生運動。

我們不幹,誰幹?

好學習,祖國還是這樣的貧窮,我們似乎留下祖

  絕食時間:五月十三日下午二時出發。絕食

  儘管我們的肩膀還很柔嫩,儘管死亡對於我

國就這樣去死,死亡決不是我們的追求。但是如

地點:天安門廣場。

們來說,還顯得過於沉重,但是,我們去了,我

果一個人的死或一些人的死,能夠使更多的人活

  不是動亂、立即平反!立即對話、不許拖

們卻不得不去,歷史這樣要求我們。

得更好,能夠使祖國繁榮昌盛,我們就沒有權利

延!為民絕食、實屬無奈!世界輿論、請聲援我

  我們最純潔的愛國感情,我們最優秀的赤子

去偷生。

們!各界民主力量,請支持我們。

心靈,卻被說成是「動亂」,說成是「別有用

  當我們挨著餓時,爸爸媽媽們,你不要悲

  北京高校絕食學生

心」,說成是「受一小撮人的利用」。

哀;當我們告別生命時,叔叔阿姨們,請不要傷

一九八九年五月十三日

  我們想請求所有正直的中國公民,請求每個

心,我們只有一個希望,那就是讓我們能更好地

絕食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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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 六 到 五 十 ‧ 從四 18 日 14 日

國家教委主任李鐵映、北京市委書記李錫銘、北 京市長陳希同前往規勸絕食學生,但無結果。絕

李鵬會見絕食學生代表,聲言政府和黨中央都沒有說過學生在 搞動亂,但又稱北京已陷入無政府狀態,結果雙方不歡而散。

16 日

食學生增至3000人,聲援的市民及學生多達20

約300名絕食學生不支倒地,但聲援學生仍源

萬人。

源不絕。

15 日

17 日

北京公安局下令天安門廣場學生在凌晨3時離

中共總書記趙紫陽代表中央政治局常委發表聲明,肯定學運

開,並宣佈上午8時半開始實施12小時廣場戒

是愛國的,呼籲同學停止絕食,並聲言絕不「秋後算賬」。

嚴,但學生仍繼續留在廣場絕食抗議,80萬人 在廣場聲援學生。

五月 六四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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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日

10萬軍隊包圍北京城,但未能衝破由群眾和學生築成的人牆 進城。同時,學生發佈「告全國人民書」,呼籲人大常委會 派代表與學生直接對話。戒嚴部隊指揮部發佈「告北京市民 書」,強調軍隊入城是為了維護首都治安,不是對付學生。 當天,香港百萬人遊行聲援北京學生,歷時8小時,場面壯 觀。全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支聯會)在跑馬地 集會中成立。

23 日

19 日

100萬名學生、幹部及市民不顧戒嚴令,參加遊行。新華社及中

(絕食第 7天)凌晨,總書記趙紫陽、國務院總理李鵬到天安門廣

央電視台報導了現場情況。於廣場聚集的學生內部意見分歧,堅

場慰問絕食學生。趙紫陽含淚道歉使學潮平息露出一線曙光。

持靜坐的一派佔優,但他們絕大多數是從外省前來支援的學生。

24 日

20日

0時30分,中央電視台播出李鵬在「黨政軍機關幹部大會」上的講

中國7個軍區,除北京軍區外,其餘6個

話,將學運定為動亂。學生廢除已宣佈停止絕食的決議,廣場20

均表示支持楊尚昆和李鵬。

萬人大絕食。早上10時起,在北京東城區等8區以至天安門廣場開 始實施戒嚴。香港方面,4萬香港市民在八號風球下,冒雨在維園 集會,遊行至新華社抗議北京政府實施戒嚴及污衊學生的愛國民主 精神。

22 日

晚上,從豐台入城的戒嚴部隊與市民學生發生衝突,各有20多人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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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 六 到 五 十 ‧ 從四

29 日 為了激勵士氣,中央美術學院等 6所院校學生,於5月29日晚 上趕製一座民主女神像,並把之豎立於天安門廣場,引來十多 萬人圍觀。

25 日

北京的學生、新聞工作者、工人及幹部共約100 萬人,再次在戒嚴令下遊行示威,高呼:「打倒 李鵬,解除戒嚴令!」

27 日 學生代表與首都各界聯席會議晚上召開記者會宣佈於5月30日撤離廣 場,並於5月28日舉行「全球華人大遊行」。人大委員長萬里發表書面 談話,稱許學生愛國熱情,同意李鵬「 五 ‧ 一九 」慰問學生的講話。

26 日

28 日

由一些集會學生組成的天安門廣場指揮部總指揮

在北京,「全球華人大遊行」約有十萬學生及市民參加。絕

柴玲宣佈堅守廣場。

大部分從外省進京的學生和部分北京學生堅持靜坐至6月20 日人大常委召開才撤離。香港亦有150萬人參加「全球華人 大遊行」,支持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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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日 學生向政府提出對話4項條件:1.解除戒嚴令;2.撤回軍 隊;3.保證不以任何形式向參加是次民主運動的人報復;4.取 消新聞封鎖。

30 日 3名工人領袖因豎立民主女神像而先後被公安人員拘捕。

2日

31 日

學生開辦民主大學,爭取中國邁向民主之路。作曲家侯德

北京市郊約3000名工人、農民和學生被懷疑在政府

健、北京師範大學講師劉曉波、前北京大學講師周舵、《

的策動下,組織反學運遊行,高喊:「支持李鵬!

北師大週報 》前主編高新在紀念碑前開始72小時絕食行

」的口號,並焚燒方勵之的人像。

動,並發表《 六二絕食宣言 》,要求成立合法的民間組 織,形成制衡的政治力量。

晚上,西長安街木樨地一輛軍用吉普車高速飛馳衝上行人 道,撞倒4人,至少2人當場死亡。軍隊分批秘密進城,包

1989年 5 月

圍了廣場一帶。

支聯會赴京代表團團長李卓人抵京商討捐款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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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 六 到 五 十 ‧ 從四 3日

備被民眾搶去。下午,當局為奪回旅遊巴士上的槍械,在六部口新華

5日

門和人民大會堂西側首次用催淚彈、塑膠子彈、警棍、長棍對付學

軍隊仍在天安門廣場駐守,北京青年王維林隻身攔截一隊坦克

生、工人和市民。近百名群眾受傷。晚上10時,「鄧李楊集團」(鄧

車,更一度攀上領前的坦克車。北京政局混亂,各國紛紛撤

小平、李鵬及楊尚昆)不顧學生的和平抗爭,下令戒嚴部隊不要理民

僑。香港亦派出專機接送滯京的學生、記者等返港。支聯會代

眾攔阻,分東西兩路進逼,派出裝甲車橫衝直撞、掃除路障、撞殺人

表團團長李卓人在登機後,被公安人員帶離航機。「血洗天安

牆、強行開入天安門廣場。期間,由於軍隊阻止民眾送受傷市民入院

門」的行動舉世震驚,多國強烈譴責並呼籲軍事及經濟制裁中

急救,拖延了醫治時間,致使許多群眾因未能及時醫治而犧牲了。

國政府。各地華人均有示威遊行,抗議血腥鎮壓。

早上,由於開路的越野車及後來運載軍械的旅遊巴士被民眾查悉,軍

4日

凌晨2時許,大批戒嚴軍隊包圍了天安門廣場,學生和民眾被趕到人民英雄紀念碑。當時正在廣 場絕食的侯德健與軍隊談判,要求讓學生安全撤離。後來學生「獲准」由廣場的東南角撤出,但 還沒有決定是否撤出,廣場的燈在凌晨4時突然全部熄滅。大批頭戴鋼盔、身穿迷彩軍服、手持 衝鋒槍的戒嚴軍蜂擁而至,圍住紀念碑。根據倖存學生的憶述,戒嚴軍有計劃地佈了陣,然後登 上紀念碑,追打靜坐的學生,學生於是被迫向下層逃走。同時,大批坦克車和裝甲車由天安門衝 向紀念碑,將廣場上數百個帳篷營幕撞毀輾平,民主女神像也在此時被輾毀。當日早上和下午, 軍隊在城內向聚集的民眾開槍,傷亡人數無法估計。港澳兩地於下午分別舉行「黑色聲討大會」 及「 黑色大靜坐 」,痛悼死難同胞。一些報章為哀悼北京的死難者,原本紅色的報頭,也改為套 印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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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餘波──秋後

算帳 ‧ 白色恐怖

6日 清晨,大批坦克車仍在天安門廣場嚴陣以待。北京市民和學生繼續設置路障,攔 阻軍隊。下午,國務院發言人袁木和戒嚴部隊少將張工舉行內地新聞界和傳播機 構的記者招待會,講述有關天安門廣場清場事件。袁木說軍隊受傷人數達5000 多人,而群眾和「暴徒」則有 2000 多人受傷。部隊戰士加上「罪有應得」的歹 徒有近 300 人死亡;有 23 名學生死亡。而張工更解釋,當晚在廣場上沒有打死 過 1 名學生和群眾,也沒有用裝甲車、坦克車壓死、壓傷 1 人。

23 日 中共十三屆三中全會(中共十三屆中央委員會第三次全體會 議)在北京舉行。曾在廣場絕食的劉曉波,被指「煽動學 潮」,遭拘留審查。

24 日

7日

中共十三屆四中全會(中共十三屆中央委員會第四次全體會議)

美國總統布殊、英國首相戴卓爾夫人、日本政府、法國

結束,決定撤銷趙紫陽的黨總書記、政治局常委、軍委副主席等

外長、澳洲總理、西德政府、泰國政府等毫不留情地譴

一切職務,並對他進行審查,同時決定擢升江澤民為總書記。 6

責中國政府,作出了抵制,並延長中國留學生的居留

月25日 《 人民日報 》發表社論,稱鬥爭取得勝利。部分被通緝

期,提供政治庇護給變節的中國使館人員。駐北京美國

的學生及知識分子逃過「鄧李楊集團」的追捕,流亡海外,組織

大使館,更收留了著名民主人士方勵之夫婦。

了民主中國陣線繼續戰鬥。海外華人也紛紛組織起來,繼續支援 中國民運。

8日

北京市人民政府和戒嚴部隊指揮部發通告,宣佈北京市高自聯和 北京市工自聯是非法組織,並設置熱線電話,讓市民檢舉。李卓 人在北京經 3 天的調查,寫了悔過書後獲釋,於晚上返港。 六四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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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


「六四」的發生並不偶然 「六四」事件因胡耀邦逝世一觸即 發,究竟胡耀邦是誰,他生前做過 甚麼事使之廣受學生景仰? 文/李泊汀 胡耀邦在 1915 年 11 月 20 日出生於湖南瀏陽,1933 年加入中 國共產黨。長征期間和之後,他長期擔任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共

青團)工作。抗戰期間,胡耀邦在軍隊政治部擔任領導職務。國共 內戰期間,他出任晉察冀軍區的政務工作。

耀 邦

  胡耀邦在1949年後擔任團中央書記處書記,1956年在中國共產 黨第8次全國代表大會(中共八大)上當選中央委員後,他一直擔任 團中央第一書記至文化大革命前夕。

  文化大革命期間,胡耀邦與其他中共領導人一樣受到衝擊。文

1987 年被迫辭職,眾多學生為他的遭遇感到不值和難過。

革後期鄧小平復出,胡耀邦主持科學院的工作,對恢復正常的科學 研究和培養青年人才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以上種種看出,胡耀邦是一位為國為民,盼望國家能走上民 主、開放、更進步的道路的好官,而且,他因學生運動而被罷免,

  1981年6月至1987年1月,胡耀邦出任中共中央總書記。

感覺與學生站在同一陣線。因此在他去世時,大批民眾、尤其學生

  大眾一般認為,胡耀邦的政績可以總結為 3 方面:1、組織實踐

走出來悼念這位「 憂民之所憂,樂民之所樂 」、難得的好官。

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討論」,大力提倡思想解放﹔2、推動主持 平反冤假錯案,理順社會關係﹔3、推行改革,力主在農村土地「包

  1989 年 4 月 15 日早上 7 時 53 分,胡耀邦因急性心肌梗塞在

乾」(農產品交由市場發售,不受價格管制),在城市建立商品和

北京醫院去世。

市場經濟。   據中共北京市委 4 月 17 日下午向中共中央的報告,15 日至 17   1986 年,中國大學生的選舉活動引發全國範圍的學生運動,

日上午,北大、清華、人大、北師大、政法大學等院校內均出現一

被當局定性為「 資產階級自由化 」。胡耀邦被認為要為此負責,在

些關於悼念胡耀邦的大字報和輓聯。「 六四 」慘劇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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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 背 」 四 六 「

「六四」事件的發生,雖由胡耀邦逝世所引致,但是背後,是次 民運已醞釀多年,社會的不公義是促成民運的主因。 文/李泊汀 吳美裕

一. 導火線

  從1986年開始,趙紫陽提出政治改革,從體制上保證經濟自由,杜絕腐

  1986 年,學生民主運動在中國科技大學拉開序幕。是次民運平息後,

敗、官倒等弊端,從而推動經濟改革。起初,鄧小平對此表示支持。但1986

胡耀邦因被指「 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不力 」被迫辭去中共中央總書記職務。

年7月8日,鄧小平在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上,談到關於政治體制改革的問題

胡耀邦突然下台,學生替他不值,而當 1989 年 4 月中旬,胡突然因心臟病

時,強調政治體制改革的關鍵是黨政分開。9月16日,在鄧小平的提議下,

去世時,學生便自發地組織起來,要為他討回公道。北京大學在 4 月 15 日

中共中央政治局決定成立中共中央政治體制改革研討小組。

胡耀邦去世噩耗傳開後,停止一切娛樂活動,師生在校園的三角地帶貼出不

  政治改革突然啟動,市民特別是青年知識分子的政治參與,熱情得像火

少輓聯,後來北京市民和學生開始在天安門廣場申訴。

山爆發,難以控制。然而,中國的領導人的「接班」制度,始終與民主格格 不入。

二. 保守派的擔憂

  與此同時,在官倒、腐敗、權力私有化等問題上,鄧小平與知識精英意

  1989年,中國的經濟改革的發展,已經到了保守派必須背水一戰的地步

見分歧。在方勵之為代表的改革派看來,只有實行民主才能解決問題。而鄧

──農村改革取得成功;經濟特區正度過最艱難時期;城市改革到了產權改革

小平則希望只靠下放權力來達到改革政治體制的目標。官民雙方在政治體制

和價格改革的攻堅階段。對於保守派來講,再不採取措施,他們的既得利益

改革方向和期望上的差距,是導致1986至1989年間社會衝突的根源。

及政治地位都會受到極大威脅。   於是,保守派陣營發動強大的意識形態攻勢,企圖用「資產階級自由

四. 社會不穩定── 1989 年春天的社會狀況

化」這道「緊箍咒」來鉗制改革派,進而終止改革。保守派的倒行逆施激起

1. 經濟形勢嚴峻

知識分子,尤其是大學生的反感。在沒有渠道表達他們意見的情況下,他們

1988年中共13屆中央委員會第2次全體會議(中共第十三屆二中全會)通過

只得走上街頭。

了姚依林關於「整頓經濟秩序,全面深化改革」的建議。這使趙紫陽的經濟 改革因需「治理整頓」而宣告失敗。正如李鵬在1989年的政治局常務會議

三. 發展過程中的內在矛盾

上表示的「物價上漲過多,經濟結構不合理」是當時中國面臨的主要問題。

  「 六四 」的爆發是因為中國政治體制到了非改革不可的地步,這是經

「讓一部份人先富起來」的經濟體制改革也帶出了貧富差距的問題,社會負

濟體制改革的必然結果。一如《 中國六四真相 》書中提到的一樣「 經濟改

面情緒因而增加。同時,高知識、高技術水平的勞動人民並沒有得到應有的

革與現行經濟政治制度互相掣肘,使經濟改革自農村改革成功後,在提升更

報酬,反而是那些在舊體制中處於邊緣化的人(尤指從事商業活動的資產階

高層次的城市改革時,便開始出現混亂:物價上漲,通貨膨脹,官員腐化,

級)獲得了最大利益,這加重了知識份子的不滿。

官倒(即官員以特權抬高物價,謀求私利,損害平民利益)猖獗。各種思潮

2. 治安狀況惡化

氾濫,導致信仰危機加劇。經濟改革遭到了政治改革的瓶頸制約。」

1988年經濟犯罪案達57011宗,是自1949年建國以來最高。尤其是貪污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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賄比1987年同期大幅度增加。同時,刑事犯罪數量也大幅增加。因此,市民 對政府愈來愈不滿。

3. 軍隊不滿情緒加劇 軍隊待遇差,軍備更新慢,軍費多年沒有增加。農村收入下降,由於多數軍 人都是農民出身,所以這些都對軍隊士氣產生了負面影響。

4. 學生於校內推動民主思想 高校與知識精英繼續展開支持民主的活動,同學都熱烈響應這些活動。民主 思想在校的推廣,有助日後「六四」事件的動員能力。

5. 學潮不斷 由1985年9月18日的第一次學潮開始,1986、87年度接連發生學潮。雖然 最終都平息,但是高校學生追求自由民主的思潮始終沒有消退,醞釀了隨時 有爆發更大規模學潮的土壤 。

6. 地方官員不滿 地方官員亦不滿中央政府的一些制度及做事方式,並提出1. 整頓官風;2. 加 強對改革的理論研究,例如價格改革,以免改革失誤頻頻,得不償失。他們 及市民的不滿共同成了中國社會的不穩定因素,為「六四」事件的爆發作了 準備。   

  基於以上 6 點,1989 年「 六四 」事件爆發的原因既是偶然, 亦是必然。歷史是客觀的,不論是制度的缺失或是武力清場,中國政 府當時所犯下的錯誤是無可否認的,這亦充分反映了當時中共執政能 力上的缺陷;血淋淋的教訓,盼將給中國帶來更光明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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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眼目睹過程的內地同胞 憶述當年「六四」始末 採訪/李泊汀 1. 學潮的源頭何時開始的? 答:由於當時不在大學裡,對具體情況不太清楚,但感覺就是在胡

5. 「五 ‧ 十三 」學生開始絕食,當時北京的 情況是怎樣的?個人對學生絕食支持與否?

耀邦逝世後。因為胡是個好人,有些激進學生就希望借此機會來向

答:當時有很多學生在北京街頭。在上班的途中看到學生要

黨提意見,同時抒發不滿。感覺沒有預謀。最初規模很小,只是單

錢,我便給他們錢。談不上支持,但覺得學生很可憐。

純的寄悼。

   6. 有沒有料到「 五 ‧ 二零 」會頒戒嚴令?戒 2. 4 月 15 日最初紀念胡耀邦時情況如何? 個人有何感觸?

嚴前後北京氣氛有何不同?

答:最初學潮影響很小,亦很少媒體報道。最初市民對此都瞭解不 多。感覺上遠不如 1976 年的「 四五 」運動那麼激烈。

答:因為以前沒有試過,不知道甚麽是戒嚴令。「五.二零」 以後就有飛機撒傳單,宣佈戒嚴,叫大家不要出門,不要參與 運動,否則後果自負。不過,由於對戒嚴沒有概念,大部份市 民都不以為然,依舊看熱鬧。每晚也有學生在街頭講腐敗等情

3. 4 月 15 至 4 月 26 日事件發展情況如何?

況,還有很多很多學生和群眾在木樨地橋圍觀,沒什麼緊張的

答:仍舊是以紀念胡耀邦為主,沒什麽感覺。提出反腐敗等口號,也

感覺。秩序正常,就是晚上看看熱鬧,各個單位都有遊行的,

都是想幫國家。

挺熱烈的,但一切還是和平地進行。 5 月底,兩個在頭上繫著 紅布條和舉小旗的人(這是當時學生的裝束,但不肯定他們真

4. 「四 ‧ 二六」社論後學運有何變化?個人對社 論如何評價? 答:社論刺激了學生,使事態擴大了,人數增加了,但總體來說, 還是有秩序的。5月1日, 我去天津,去的時候買票了,回的時候 就沒人收票了。公共秩序是有的,車還在發,但執行公務的工作人 員不知道往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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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學生還是扮作學生)開著裝甲車在街上轉悠。

7. 戒嚴後學運的發展趨勢? 答:不激烈。雖然雙方有過對話,但看出政府是在敷衍,所以 都不是太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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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六四」前夕北京有何異常?有無瞭解到軍隊 可能會進城? 答:軍用吉普車於6月3日在木樨地橋東撞死3人,很多人圍觀 並出現騷動,但人們都沒料想到軍隊會進城。

11.「六四」以後一段時間,北京情況怎樣?何時恢復 正常? 答: 很安靜,秩序井然。十天後,戒嚴取消,一切正常。

9. 「六四」當日的情況?親眼見證的心情如何? 答:6月3日大家都照常上班,至晚上大約6、7點軍車進城, 在木樨地橋用大型公共交通工具阻截其他市民。軍隊開槍後,我 初時以為是橡皮子彈,但嗅到催淚瓦斯,覺得很難受便回家了。 不過,我待會又去湊熱鬧,看到自行車鋼圈被打穿,鐵柵欄亦被 擊穿,房子上亦有許多彈洞,於晚上9點左右,我再次回家。第二

12.「六四」對中國的影響如何?對你們的影響如何? 答:「六四」嚴重破壞了中國的國際形象。人民從此變得務實,對社會安 定,經濟發展,起了很大的正面作用。其實中國體制一定會滋生腐敗,根據 歷史的經驗,這個發展過程是客觀存在。至於對我們的影響,就是深刻認識 到不可以參與政治活動,當年的學生都太心急了。

天又出門,長安街上有軍車和坦克,還有人在燒車。   「六四」事後出現恐慌,商店被搶購一空。   6月5日,騎車從木樨地橋沿長安街向東,前門圍起來了, 天安門廣場亦被工地用的圍板圍住。崇文門上掛了個戰士燒焦的 屍體,掛了好幾日。   一個月後,人民依然不准在天安門附近停留。

13. 請簡單評析一下「六四」。 答:「六四」中政府處理不力,其實是因為黨內權力鬥爭,耽誤了與學生商 議的時機,內部權力鬥爭的影響都轉嫁到學生與軍隊身上,造成慘劇,這是 政府的問題。另外,學校在民運過程中並沒有做好疏導,而是放任,甚至鼓

10. 軍隊是否算屠城? 答:不算,因為軍隊並沒有刻意去殺學生和群眾,但是流彈誤

動,這是不負責任的表現。

傷了不少人。另外,事後很多在外胡說的人都被當做了暴徒,

  不過,不管怎麼說,用國防軍對付學生,甚至開槍,這肯定是不對的!

給清算了。

  總括而言,學生戰士是犧牲品,但暴徒是確實存在的,而黨內權力鬥爭 則是禍根。

( 受訪者不願意公開個人資料 ) 六四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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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運領袖介紹

(節錄)

21名學運領袖通緝名單

張 志 清

李 錄

王 有 才

王 正 雲

梁 擎 墩

翟 偉 民

周 鋒 鎖

柴 玲

劉 剛

吾 爾 開 希

王 丹

熊 焱

熊 煒

張 銘

王 超 華

張 伯 笠

封 從 德

王 治 新

楊 濤

馬 少 方

鄭 旭 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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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當被問到學運領袖是誰時,莫說他們的事蹟、在廣場上的角色, 也許連他們的名字,我們也未能一一記起。以上21名學運領袖,在「六四」 後被通緝,就讓我們認識一下他們,憶起他們熱血、愛國的赤子之心。 文/溫善婷

柴玲 「我的生日很奇怪,也很巧合,就是胡耀邦死的那天,我們 要死得氣概;請願沒辦法,就用生命來呼喚一下。」    柴玲是山東日照市人,1987 年於北京大學心理系畢業後,便考上北京師範大學兒童心 理研究所,攻讀兒童心理。在研究兒童心理方面,她對心理學有自己的見解,所用的方法新 穎,不迷信權威,喜歡自己去探索思考。她是廣場的總指揮,亦最後一批離場的學生,發表 了「學運火種必須薪傳」,而她的錄音,紀錄了她在「六四」當晚見證屠城的過程及悲痛。 「八九」學運初期,她隨封從德參與北大籌委會工作並任秘書長,後與王丹等人一起發起絕 食,提出絕食的兩點訴求:不是動亂,必須平反;立即對話,不許拖延。   然而,於 1989 年 5 月 28 日她與美國記者金培力(Philip Cunningham)作的錄音紀錄 稿,被認為她希望流血、自己要活下去及不願意在廣場堅持,令她背負千古罪名。去年王丹 親自寫信致香港大學生,為柴玲辯護,強調她身為學生領袖,冒著生命危險,在廣場留守至 最後一刻,一切的出發點都是為國家好的,即使她可能有做不好的地方,但鎮壓的責任都不 應落在柴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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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爾開希 「人民不能被視為整體,它是個人,視人民為一堆人是侮辱人 民,如果今天我死了,明天你們就把我的棺材抬到廣場,讓我再 看一眼天安門。」   吾爾開希來自維吾爾族,「六四」時是北京高校學生自治聯合會(北高聯)的負責人,亦是北京 師範大學教育系教育管理專業的一年級學生。吾爾開希具有領袖魅力,而且有出色的演說技巧,李鵬 在與他對話時,被指摘得毫無招架之力。然而,他從未攻擊過中國共產黨,因為他的父親是共產黨幹 部,而他自己也希望加入。在「吾爾開希血淚控訴」一文,除了大屠殺的事實,還記錄他對民主的渴 求,要在中國建立一個政治制衡力量。

王丹 「民主,就是充分行使憲法所賦予我們的權利。」   王丹當時是北京大學歷史系一年級生,與吾爾開希是少數主張強烈抗爭的學生領袖,有強烈的歷 史使命感及行動力,常常思考中國發展方向等問題。他在北大當代社會問題研究部與楊濤等出版《 新 五四 》雜誌,在他發表的〈 論反對派的言論自由 〉一文中,談及對中共做法的不滿。「六四」後兩 次入獄,被判了合計 15 年的徒刑。王丹在 2001 年表示對「六四」的總體評價是「 學生有錯、政府 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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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焱

封從德

「為什麼還特別需要政府及其他各方面的承認

  封從德曾參與1986年底和1988年的兩次學潮,1988 年參

呢?這代表了人民的一種願意,想看看我們的政

加北大學潮的行動委員會,但後因反對秘密活動而退出。封從德

府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政府。」

在「六四」時是北大遙感所三年級學生。本來他定於 6 月 12 日

  熊焱在湖南出生,「八九」學運時25歲,是北京大學法律系研究生。在

進行碩士論文答辯,並在 5 月已獲得到美國波士頓大學攻讀博士

學運初期他參與組建第 1 個學生自治組織 —— 北大團結學生會籌委會,並

課程的 5 年獎學金,但是其電腦 2 次壞掉,成為他參加學運的偶

於在學運的中後期,參與對話團和絕食團。「六四」淩晨親歷血腥屠殺後,

因。第1 次正是胡耀邦逝世、學運開始那天。 4 月 19 日晚上,

當日中午他在北大的三角地貼出聲明公開宣佈退黨。「六四」後,熊焱遭當

他與其他8位同學公開組建學運第1個自治組織 —— 北大籌委會

局全國通緝,於 6 月 13 日被捕,在秦城監獄關了 19 個月。

並當選歷屆常委,4月底他當選北高聯主席。第2次電腦壞掉是 在 5 月7日,他辭去北高聯主席和北大籌委會常委復課翌日,因

王超華

其碩士論文必要依靠電腦完成,他才徹底放棄復課的念頭,完全

「同學們是在自覺地搞一場民主運動,爭取憲法

投入學運,本來他和柴玲都準備到美國留學。「八九」學運期間

賦予的權利,這一點,我希望明確。如果僅僅說

他當選北大籌委會常委、北高聯主席,及絕食團和廣場指揮部副

是愛國熱情,那麼在這種熱情下,什麼事也會幹

總指揮,於「六四」凌晨主持最後在場數千名同學的口頭表決,

出來的。否則,無法解釋這次運動中的冷靜、理

宣佈撤離廣場。「六四」後,封從德與柴玲在國內躲藏 10 個月

智、克制、秩序。」

後,於1990 年 4 月流亡法國巴黎,並於 2000 年底建立「六四

  王超華當年是中國社科院研究生,近年在洛杉磯加州大學做研究。「六

檔案」資料數據庫網站 ( 64memo.com ),於2009年出版《 六

四」後躲藏的大半年期間,寫下 10 萬字回憶,曾撰寫「我與十二學者上廣

四日記——廣場上的共和國 》一書。

場」一文,主要關於 1989 年 5 月 12 至 14 日期間,絕食的籌備和進行期間 發生的事和深刻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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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鋒鎖

王正雲

  周鋒鎖生於陝西省長安縣貧寒農民家庭,在學運時是清華大學四年級學

  王正雲在「八九」學運期間任中央民族學院駐北高聯常委。5 月 13 日早

生,1985 至 1989 年就讀於北京清華大學物理系。期間他組織了清華迄今唯

晨,王正雲在民族學院徵集到 47 個人報名參加絕食,此後在廣場上配合王超

一的一次系學生會直接選舉,1989 年投身北京發起的愛國民主運動。他建立

華代表北高聯的工作。「六四」後被捕並被判刑。

了清華大學學生廣播台,和當時於天安門廣場播放的學運之聲廣播台,也組織 遊行示威。因「六四」入獄1年,在美國壓力下獲釋,多年來在海外致力中國 的人權民主事業。

翟偉民

鄭旭光

  翟偉民是河南新安人,「六四」時 21 歲 ,是北京經濟學院學生,任北高

  鄭旭光在「六四」發生時屬北京航天航空學院,於 89 年 5 月 25 日的北

聯常務委員。「六四」後遭全國通緝,1年多時間沒有下落,後因籌建地下組

高聯常務會議中與周鋒鎖一樣獲委任為廣場副總指揮。他是北高聯堅決反對絕

織被捕,判刑3年半。出獄後繼續推動民主,又多次遭拘押。不過,翟偉民曾

食的常委之一,絕食後北高聯改變政策進駐廣場,鄭旭光成為北高聯在廣場的

表示不會選擇出國。

1個主要骨幹。

梁擎墩

馬少方

  梁擎墩,別名梁二,是北京師範大學駐北高聯常委、師範大學學生自治會

  馬少方原是北京電影學院學生,任北高聯常委,是北高聯創辦人之一,也

副主席、高聯在廣場的財務主管。「六四」淩晨與廣場的數千名學生堅持到最

是天安門廣場絕食活動的組織者之一。絕食後,馬少方在廣場上一直堅持直至

後。「六四」後在國內躲藏了近1年,後輾轉抵達美國。

「六四」當天凌晨,在其他數千名學生撤離之後才離開廣場。後來他被以「反 革命煽動罪」判處 3 年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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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濤

王超華

  楊濤是北京大學學生,於 89 年 5 月 25 日的北高聯常務會議中獲委

  王超華是「八九」學運骨幹中,年齡最大的學生,「八九」學運前已

任為廣場總指揮。他與王丹是同班同宿舍的同學,也同辦民主沙龍及任北

婚並有一名 5 歲的兒子。王超華在大學的專業是建築設計,後轉行在《 光

大籌委會的首批常委,5月後同時擔任「北大籌委會 」和「北高聯 」的

明日報 》當記者。她被認為是「八九」年最理性的學運骨幹。學運初期,

主席。楊濤在 1989年 5月 26 日曾提議用「空校運動」的方式將學生撤

她由北大籌委會秘書長柴玲引薦列席會議,隨後加入北高聯,逐漸成為該

出廣場(即同學們各回家鄉,廣場只留幾百旗幟和少許人,加上進一步的

組織的核心人物。 4 月 29 日她因不滿吾爾開希和王丹「不做實事」與搶

細節,例如各地同學每逢週日到附近的大城市市中心廣場聚集,以保障學

見媒體的虛浮作風,到北大籌委會要求改派封從德出任北大駐高聯常委,

運組織的維繫和發展),這本是一個很好的方案,也得到廣場指揮部的贊

以取代王丹的職務,次日推動北高聯改選,選出由封從德任主席,取代吾

同,可惜在翌日的「首度各界聯席會議」及 28 日晚在廣場舉行的「 營地

爾開希,並批准吾爾開希和王丹留任「 掛名常委 」的請求。

聯席會議 」上皆未獲得通過。楊濤於 6 月 16 日在甘肅省蘭州市被捕。

王治新   王治新是山西人,「六四」時22歲,中國政法大學經濟法專業學生。 「八九」學運期間,任北高聯常委及秘書長,1989年5月18日李鵬與學生 見面結束前,王志新強調:「這不是對話,而是見面。」 6月12日,他與 其他20位學生一同遭中國公安部全國通緝,12月在新疆被捕,1991年4月

王有才   王有才,「八九」學運時 23 歲,是北京大學物理系研究生。他在學 運後期擔任北大自治會和北高聯秘書長。「六四」當日,他組織了北京各 醫院死亡人數的調查,並公佈調查數字,隨即遭全國通緝,不久被捕,被 判刑4 年。1998 年因組織中國民主黨被判刑 10 年,2004 年 3 月獲保外 就醫到美國,現在芝加哥的伊利諾伊大學攻讀物理學博士學位。

開庭審訊,後獲釋。

張伯笠

李錄   李錄當年是南京大學 85 級物理系學生,後轉入 86 級經濟系,是 21

  張伯笠是北京大學作家班學生,「六四」發生時 32 歲,已成家有小

名通緝學生中唯一的外地學生。李錄走訪北京各個高校自治會,廣泛結識

孩。「八九」學運期間任北大籌委會《 新聞導報 》總編輯、絕食團和廣

北京學運骨幹,尤其與柴玲建立良好的信任關係。絕食後不久,李錄在 5

場指揮部副總指揮,在運動最後期間創辦天安門民主大學並任校長。民主

月 15 日清晨,建議柴玲與他一起組建絕食團指揮部,而參加指揮部的條

大學在 6 月 3 日晚開學,屠城隨即開始,「六四」凌晨張伯笠回到撤返校

件是準備自焚、絕水和臥路。

區的學生隊伍。「六四」後在國內和俄羅斯躲藏了 2 年。 六四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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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銘   「六四」當年他是清華大學汽車工程系學生,任清華大學駐北高聯常委, 並擔任天安門廣場糾察總指揮。「六四」後,張銘領導一系列的攔堵軍隊和抗 議活動。他被捕後,被以「 反革命宣傳煽動罪 」判刑3年。

熊煒   熊煒是清華大學學生自治會骨幹,任北高聯常委。5 月 16 日,即絕食的第 4 天,熊煒等與市紅十字會負責人會面,他拿出一份呼籲書給國際紅十字會、 中國紅十字會及北京紅十字會,要求紅十字會進行干預。經過協商,市紅十字 會與北京高校學生自治聯合會(高自聯)達成協議:從 5 月 17 日凌晨1時起, 由北京紅十字會全部接管對絕食學生的監護、搶救和治療工作。熊煒在「六 四」後遭通緝,6 月 15 日在瀋陽開往北京的列車上,由母親交予公安人員,遭 逮捕服刑 1 年。

張志清   張志清是政法大學當選的對話團代表,後任北高聯常務委員。「六四」後 在國內躲藏,91 年 1 月被捕,後獲釋,據報道已移居美國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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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聲援學生的知識份子   著名作曲家侯德建、北京師範大學講師劉曉波、前北京大學講師周舵及《北師大週報》前主編高新在紀念碑前開始 72 小時絕食行動,發表 《 六二絕食宣言 》 ,要求成立合法的民間組織,形成制衡的政治力量,合稱「絕食四君子」。 他們堅稱在清場前帶領學生撤離廣場,亦沒有看見廣場上有人被打死。

侯德建

後,胸口亦於這時遭戒嚴軍用尖刀所傷。 2009 年 6 月 4 日,「六四 」二十周

  侯德建在「六四」清場後接受《 人民日報》訪問,並發表有關「 廣場上沒

年,周舵仍以絕食來悼念事件。

死一人」的言論,後來在台灣遭到傳媒的封殺。

高新   「六四 」後流亡美國,現為專門研究中共高層人事問題的學者,不很積極

劉曉波

地從事政治活動。他亦曾對《 六二絕食宣言 》出來的效果表示失望,稱原本提

  「六四」大屠殺後, 1989 年 6 月 6日,劉曉波被以「反革命宣傳煽動

倡絕食是為了呼喚群眾用理性的方法解決問題,但結果,學生只當那次是又有

罪」逮捕而首次判囚,至 1991 年 1 月獲釋。 1995 年 5 月,他又因呼籲「 平

知識份子支持絕食,又是一個學運的高潮而已。他表示這種非理性的狀態最終

反六四,保障人權 」被判囚半年至 1996年 1月獲釋。 1996年 9月,他被以「

給軍隊打醒:「整個八九,你不得不承認,那是一場最後失去

擾亂社會秩序」為名,判勞動教養3年,1999年 10 月 7 日期滿出獄。 2009

控制的群眾運動、街頭運動。」

年 12 月25 日,他因撰寫《零八憲章》而被加以「煽動顛覆罪」判囚 11 年, 第 4 次被關進中共牢獄。 (資料轉載自 2010 年 2 月 12 日《蘋果日報》〈二審 10 分鐘 維持 11 年寃獄 劉曉波:我無罪 妻准見緊抱不捨〉報道)

周舵   「六四」的時候,北京大學教授及四通公司領導人周舵獲劉曉波邀請,到 天安門廣場絕食,聲援學生。雖然他曾表示不盡同意學生的許多做法,可是他 認為要挺身而出,改善國家是知識份子的責任,所以軍隊清場時,他選擇殿 六四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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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訪者:周全浩──香港浸會大學地理系教授,致力 能源研究工作,去年曾發表〈請從另一個角度去看 「六四」〉一文,引起公眾廣泛討論。

「六四」的另一面   「六四」的前因後果、當時情況和中共背後動機至今仍是眾說紛紜,各人

「六四」起因:民怨沸騰   周教授回憶當年的情形表示,當時為中國改革開放十年,國家的政策必有 許多錯誤,引起當時不少人的不滿,加上百物騰貴、「官倒」,民眾藉著胡耀 邦之死進行悼念,在北京、上海等地遊行。

有不同的表述、持不同觀點。周全浩教授去年曾發表〈請從另一個角度去看 「六四」〉一文。該文章,是為了讓人思考到事情的另一面──當年的中央政

  至於為何局勢會到達不可控制、不可逆轉的地步,他表示當時中共黨內有

府是為了社會穩定才被迫清場,「六四」以至今天社會的不和諧,其實是由

很多不同意見,身為中共總書記的趙紫陽卻一直拖拉,不肯認真處理事件,直

一些「強大勢力」所釀成。

至學生佔據整個天安門廣場,學生情緒日益高漲。當時蘇聯總理戈爾巴喬夫正

  文/溫善婷

「我們追求的應該是『合理的政治經濟制度』,一 般人對民主的概念很難實現,大概只有天堂才擁 有。 」 六四特刊

到北京訪問,卻因學生佔據廣場而被迫由後門進入人民大會堂,鄧小平眼見 這樣的國家沒法子運作下去,遂拍板清場。趙紫陽則因被中央認為他分裂共產 黨,令局勢失控而遭到軟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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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廣場根本沒死那麼多人   李鵬總理當年曾跟學生領袖吾爾開希和柴玲等見面,然而他們依然很不滿 中共的做法而沒有妥協。周教授認為:「 當時本來有和解的機會,卻因有外國

當時的國際大形勢

勢力滲入而受阻止。若當年學生們肯聽取中央的指示,在廣場撤走,情況會好

  根據周教授所說,1992 年鄧小平南巡、爭取加入世貿等事,其實與「六

一點。」他亦引述清華大學高層對他說的一番話──解放軍清場時,大部分清

四」 有關,中國要更大膽地開放,以爭取國際社會的接受。

華學生已經撤走,而廣場上只死了十多位清華學生,當晚聚集的大都是外省學 生。周教授說:「這些都是事實。為何天下第一學府的學生聽話,其他大學的

  對於「六四」前後的歷史事件,周教授表示,「八九」年民運以後,柏林

學生不聽呢?是不是溝通出了問題?還是他們不相信政府真的會清場?」

圍牆倒塌,東西德復合,這很可能與「六四」有關。因為柏林圍牆倒塌後,有 鑑於中共在「六四」的武力清場引起世界震動,戈爾巴喬夫對出動軍隊鎮壓卻

  他表示,「 六四 」事件中死的人大多因為解放軍進城時發放的流彈所致,

步,結果帝國倒下。

廣場上正式死的人其實不多。那麼,死人又是否無可避免?是否一定要武力清 場?現實層面上,周教授認為因外國元首戈爾巴喬夫到訪,中央不得不處理現

  歷史上的「 蘇東波事件 」(即當年的蘇聯、東德及波蘭的政權變遷)亦

場情況。而在追究為何不盡力將傷亡減至最低時,共產黨則把責任歸咎於趙紫

與「六四」相關,「整條時間線明顯可見,有些勢力在煽動。」周教授解釋,

陽身上,「 因為在中共的體制下,總書記的權力很大,若得不到他的首肯和簽

波蘭和捷克先有動亂,然後是「六四」事件、東德柏林圍牆倒塌,一連串事件

署指令,便很麻煩。至於趙紫陽是不是民主鬥士,則是觀點與角度的問題了。」

連成時間線,背後必隱藏「強大勢力」。去年香港的「六四」紀念活動規模特 別大,背後的「強大勢力」是重點,中國近年國力上升 ── 08 年北京辦奧運、

必須認清事實

今年上海辦世博,加上外匯儲備成為世界第一,解放軍亦擴展規模,中國愈強

  社會上普遍聲音都指廣場上軍隊血腥鎮壓,而周教授則說:「 若真的有人

大,背後的「 強大勢力 」策劃的小動作便愈多。

看見到坦克輾過帳幕,為何他們不跑出來說話?本港當年有大學生在現場,為 何後來他們噤若寒蟬?當時曾有學生代表於兩個不同的節目訪問中發表了兩個

「強大勢力」控制思想

不同版本的「 實況 」。侯德健當晚一直在廣場上站至天亮,他說目擊廣場並不

  周教授強調的「強大勢力」,他稱之為‘Gods’,究竟是甚麼一回事?「

是死很多人,後來因台灣傳媒認為侯德健的話,是為脫離牢獄之災而給大陸當

這是一些不願看見中國強大的人,因為他們的軟實力和上層建築如文化和政治

局的回報,於是一起封殺他,以後便不再接受訪問。亞洲電視和西班牙電視台

架構發展得比較完備,於是在這些方面向中國施壓,是所謂的『拖後腿、摻沙

亦拍攝到學生如貫離場,但片段是被打壓兩年後才播出。我們可能會問,解放

紙、挖牆腳』。」舉另一個例子──香港回歸。若香港社會狀況不和諧,台灣便

軍為甚麼要殺學生?他們的目的只是清場,抬走他們已足以達成目標而不需殺

不會被引誘回歸,如此,世界上其他大國的利益也就不受威脅。「強大勢力」

人。周教授表示,只是指控解放軍並不公平,學生亦有破壞秩序。當解放軍進

運用對某些政黨發贊助、邀請知識份子到外國遊學、訪問等等的手段,合理又

城時,電視的片段拍攝到每當解放軍掀開坦克車的蓋,市民就會把他按下去,

合法地拉攏思想類似的人,例如抱民主自由信念的,成為伙伴,增強對其他國

然後放火燒車,所以解放軍也肯定有傷亡。他認為,改革開放政策、貪污等事

家的滲透。

值得理性討論,但市民亦應分清歷史事實,不要樣樣抹黑,不要隨便說是大屠 殺。

六四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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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周教授在提出證據時,經常強調:「這個肯定是事實。」並叫我們不要道 聽塗說,而應翻查當年即時的報章和新聞片段。搜集第一手資料確是求真的重 要方法,然而,綜合並分析其是否事實的全部、有否隱瞞和偏頗更為重要。又 或者,其實事件的細節真的重要嗎?分析外在的環境因素和影響,是否就足 夠?

  周教授說「強大勢力」操控社會對「六四」的看法,當中,我們甚至被洗 腦,以為中共當年刻意屠殺手無寸鐵的學生、以為解放軍真的駕坦克輾過學生 的帳篷,還有盲目要求民主。我不敢苟同他的說法,不過有一點值得深思──為 何在現今強調言論自由的社會,卻容不下非主流聲音?每當有這些意見,引發 的不應是理性討論嗎?卻往往是攻擊性言論。

  小記不明白某些他說的細節如:「為何天下第一府的學生聽話,其他大學

真正民主天堂才有

的學生不聽呢?是不是溝通出了問題?」──此話有何重要含意呢?溝通出了問

  周教授認為民主有不同程度、不同種類之分,在美、英兩國等發達國家

題又怎樣?他是想表示有質素的學生會聽話,「六四」事件只是質素低的在大

裡,也不是每個人對政府的影響力都一樣,政治力量始終被一些大集團壟斷,

膽妄為嗎?他們同樣只是手無寸鐵的學生!

雖然普通市民能選出政府,但候選人提名仍受到操控。所以,我們追求的應該 是現實一點的「合理的社會政治經濟制度」,一般人對民主的理念很難實現,

  而且,究竟我們是否曾深思民主的內涵?周教授肯定地說中國有民主,而

大概只有天堂才擁有。所謂「衣食足,知榮辱」,國家必須先發展經濟達至一

這民主是由國家小部分人所擁有,只要追求合理的政治體制便可。不過,在我

定水平,人民安居樂業,才有資格談民主、談人權。

而言,民主是由人民當定作主,由人民管治,選出代表他們的政府。只有小撮 人對政制有話語權,還算得上是民主?現今的政治體制又是合理嗎?

社會穩定最重要   學生當年的抗爭手法不是人人認同。周教授的一套是,社會應以整體利益

  至於以社會利益為重的說法,究竟利益是當下的經濟發展和國家聲譽,還

為重,像泰國紅衫軍的動亂,影響了社會穩定,旅遊業衰落,打擊經濟發展,

是長遠發展、人民權利、文明開放?在「六四」事件後,當時的新加坡總理李

便不應鼓勵。「學生的出發點是好的,愛國行為無可否認,但他們也許被利用

光耀說過:「殺二十萬人換二十年穩定,我也會這樣做!」社會穩定的確是個

而不自知,柴玲更說一定要見血。」

備受爭議的議題。

  在今天的香港,社會穩定亦極重要。被問及:「學生的訴求並未得到答

  再者,不少問題周教授都似乎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帶我們「遊花園」,例

應,政府是否應聽取意見而不是採取強硬手段和態度?」他為我們設定了一個

如問到若不督促政府,它會有進步嗎?他則回答美國政府也不容許人民破口大

場景:假若高鐵事件的抗爭人士睡在幾條過海隧道和通往機場的道路,政府已

罵,有很多制肘。再問他,是不是有制肘便不說話不抗議?他則回答:「英國

經談判過,但香港的運作已癱瘓,應該怎樣做?

人離開香港時已將當年用的陰招拆走,香港政府不能用,其實已經很和善。」 和善就等於聽取民意麼?難道制肘是神聖和絕對? 


國際社會看「六四」 國際社會看「六四」   「六四」事件的發生並不是偶然,有人說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外國勢力在煽動中國人的情緒。不論這個 說法是否屬實,「六四」的發生,當年的確令其他國家跟中國的關係起了變化。時至21年後的今天,中、港 官員不斷強調國家在經濟上的輝煌成績,跟其他國家有緊密的商貿關係,在國際議題上的影響力更加不容忽 視。今日,「六四」對中外關係的影響力究竟還有多大呢?要推動中國民主、重視人權,還可不可以像當年 一樣靠一靠外國的壓力?

採訪/胡凱淇、鐘映蕾 1. 國際社會對「六四」的態度?是支持還是反對?

受訪者資料: 沈旭輝──著名國際關係學

答:以美、英為首的西方社會,當年對「六四」事件有清晰的表態,

者、ROUNDTABLE公共政策研

肯定這是促進中國民主的進步運動,強烈抗議中國政府的回應,並因

究所召集人、香港教育學院社

此作出制裁。此外,一些第三世界國家認為不應干涉中國內政。

會科學系副教授、香港中文大 學亞太研究所客席副教授。沈 教授以研究中美關係、中國民 族主義及國民身分、中國「平

2.「六四」事件如何影響國際社會對中國的看法? 答:當年處於東歐共產陣營崩潰階段,讓西方國家確認中國雖然在改

靜掘起」、恐怖主義及地區安

革開放,但本質依然屬於獨裁政體,也一度令西方國家對中國完全失

全、香港對外關係等為主。沈

望。近年中國經濟起飛,西方國家開始相信中國一方面不會出現同類

教授經常於各大刊物或學術期

鎮壓,另一方面不會輕易改變當年的立論。

刊發表文章或研究成果,主持 時事節目如「光明頂」,亦曾 以學者身份出任政府

3. 其實國際社會是否關心「六四」的平反? 答:畢竟這是中國內政,近年少有國家以此作為與中國談判的條件。

公職。

美國在九十年代把人權與最惠國待遇掛鉤,部份原因算是基於「六 四」,但自從議題不再存在,也沒有再公開以「六四」為外交交易, 因為西方明白北京暫不會處理「六四」的定律。假如是短期外交行 為,他們只會提出具體要求,例如人民幣議題等。 六四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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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若果「六四」平反了, 國際社會對中國的態度會如

6. 國際社會會否有任何行動來推動「六四」平反

何改變?

呢?

答:這可參考南韓平反光州事件的例子。國際社會會肯定平反的行

答:當年的制裁已是回應的極限,目前不會有具體行動推動,內政與

為,但近年國際對中國態度已改變不少,平反與否不會影響西方對華

外交的界線還是清晰的。(見問題7)

根本政策,因為「六四」已不再是矛盾的焦點。

7.「六四」有否淪為外國的工具,打著人權的旗號, 5.「六四」事件是不是國際社會認為中國沒有人權

打壓中國政府?

的主要原因呢? 答:在過去十年,「六四」不是外國政府的主要議題。西方會不斷要 答:這是中國政體的問題,威權主義、單一政體(unitary state),講

求中國改善人權,因為他們也有本土人權組織的壓力,但近年他們更

求國家的角色。根據西方一些指數的準則,即使沒有「六四」,中國

多指責中國沒有對其他第三世界國家的人權問題施加影響力 (例如蘇

人權狀況依然有問題。美國的《各國人權報告》每年提出全球各國

丹達爾富爾),因為那才是外交層面可以扮演的角色。

的人權狀況,當中包括中國。從維權律師、地下教會、愛滋病維權人 士、法輪功到維吾爾族穆斯林都是報告批評的項目。對此中國不會承

後記

認,並認為美國也有自己的人權問題。

  總括而言,小記也認同國際間對「六四」事件漸趨冷淡,其 實是有點無可奈何的。外國雖明白「六四」是中國共產黨的死 穴,不過,那始終是中國的內政,其他人不可以涉足太多。因 此,雖然其他國家仍希望中央政府可改善國內的人權狀況,但態 度已變得溫和,不會勉強中央去對「六四」作出任何強烈的回 應。所以,很明顯,要平反「六四」、維護人權,中國人還要靠 自己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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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及香港特區政府看「六四」   對於平反「六四」,相信每一位香港人也有其立場,但對於一班親歷「六四」的香港特區政府官員,他們是否也 應有其立場呢?當日的他們可能也參與過遊行,但今天他們對於是否平反「六四」的提問,往往以迴避和閃縮的態度 輕輕帶過,這是否顯示了政府的無能?                           文/蔣鈞樂、朱羚琳

中央對平反六四態度: 日期

態度 2004 年 6 月 5 日

在「六四」十五周年之際,中國的政治氣氛緊張而詭譎。中國當局試圖令所有的人保持沉默,不准他們發出平反「六 四」的聲音,不准在互聯網上發表文章,不准舉行紀念活動,不准廣場上的人與外國記者交談。 而且,中國警方在6月4日分別前往「六四」難屬住所,禁止他們前往萬安公墓參加原定的集體祭奠活動。

2004 年 6 月 9 日

6月1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劉建超以「重要歷史事件」來稱呼「六四」事件。他表示中國政府已經有明確結論,採取果 斷措施來穩定局勢,而且會作有利於中國的外交政策。

2005 年 9 月 25 日

中共政治局委廣東省省委書記張德江傍晚接見到訪廣州的立法會訪問團 。 張德江重申,中央對「六四」的態度不會改變。並以「話不投機半句多」作回應。

2009 年 2009 年 5 月 19 日

2009年,廣東副省長在會見香港立法會考察團時拒絕回答「六四」問題。 中國大陸外交部舉行例行記者會。中國外交部發言人馬朝旭答道:「關於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末在中國發生的那場風波和 所有有關問題,我們黨和政府早已有了明確的結論。改革開放三十年來,中國經濟社會發展取得了重大成就,事實證 明,我們所走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符合中國國情,符合中國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反映了全國人民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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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特區政府對平反六四態度: 日期

態度 1994 年

香港前教育署長黃星華建議出版社不要把「六四」事件編入歷史課本。他發出的書面聲明稱:「教育署與有關的出版商 會晤後,出版商亦同意教育署的看法, 認為發生於二十年內,特別是尚未有足夠的時間,待有關事件獲得客觀的分析、 鑑定和評估,才能落實,相隔二十年的時間應是一個合理的界限。」

2005 年 6 月 5 日

曾蔭權表示,當年他也曾為「六四」感到激昂和衝動過──「『六四』的時候,每個香港巿民的激昂和衝動,我都有同感, 但經過這十六年後,看見國家做了舉世矚目在經濟上、社會上的發展,給我們比較客觀的比較,心情也平靜下來。」

2009 年 5 月 14 日

曾蔭權在立法會回答是否支持平反「六四」時指:「時間過了,港人對國家的發展有其評價,國家發展為香港帶來繁榮 穩定。」他更進一步稱這個說法「代表整體香港人的意見」,立時引起泛民議員強烈不滿,拉隊離場。

2009 年 5 月 22 日

政務司司長唐英年出席立法會特別內務會議時,有議員問唐英年對「六四」的看法,及會否出席「六四」燭光晚會時, 唐英年則回答「多謝主席,這個課題我是不作批評。」以迴避問題。

崔偉恆 專訪 特區政府官員的無能為力

中央對平反「六四」態度並沒軟化

  崔偉恆認為政府官員對於平反「六四」是無能為力。當中,原因有

  根據上表顯示,中國政府官員近年對「六四」的態度軟化,由近期溫

二:一、身份的阻礙;二、體制上的限制。

家寶於《人民日報》中的撰文 —〈溫家寶:再回興義憶耀邦〉,到出訪外 地時表示「 民主是普世價值 」,令人聯想到中央這些舉動是否暗示距離平

  從來政府官員也沒有個人身份,他們的任何言論也代表政府的立場。

反「 六四 」不遠?崔先生認為這不是一種態度軟化的行為。反而,這只是

政府官員的迴避,是因為他們也不知何時才會平反「六四」,所以只能策

國內不同派別和背景的人士,對現時中國走向有不同看法,就像中央編譯

略地以不作評論作回應來迴避問題。

局局長余可平,也出版一本名為《 民主是什麼東西 》的書。因此溫家寶

  根據基本法第第158條 「 本法的解釋權屬於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

這些行為都可能會得罪某些黨內人士,始終中國政府最重要一環是抓緊政

員會。」和第159條「 本法的任何修改,均不得同中華人民共和國對香港

治,就是保持社會穩定。

既定的基本方針政策相抵觸。」 兩者均限制著香港特區政府的自主權,由 於基本法的限制,特區政府基本上無政治能力,這種無能實屬體制或政治 設計上的無能。 六四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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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能否平反,需看是否對當權者有利    崔偉恆認為「 六四 」能否平反,需看當時不同派別人士的既得利 益。這關乎成本效益問題,他們會計算政治經濟利益,如果平反「六四」 能獲得最大利益時,他們才會做。但就現時來說,平反「六四」帶給兩派 勢力的利益也不大。當被問到是否要等到其中一方透過平反「六四」來獲 得利益時才有機會平反「六四」? 平反 「 六四 」已經演變成一種政治手 段?崔先生則回答:「可以這樣說。」

「六四」不平反,會否成為中國民主運動發展的絆腳石?    崔偉恆認為這只是香港很多團體,例如支聯會的直線思維。他個人 認為,因果是可以調轉的,就如智利和西班牙,都是等待威權政府換成民 主政府之後,才會平反之前的政府所造成的不公平、政治逼害、人權侵犯 等事,並由法官組成的大陪審團或專責委員會調查相關事件,所以平反「

崔偉恆先生是1998年香港大學學生會外務副會長及當年學聯的成員。及 後於各大院校任教政治科目,身兼時事評論員及商業電台節目「光明頂」 嘉賓主持。故對於政治新聞、時事了解甚深,且有獨特見解。

六四」的另一種可能是要待國家實現民主後才能做到。

後記:   是次訪問確實令我獲益良多,除了令我更清楚平反「六四」未來的路 向,更令我有很多的不齒和感觸。不齒在於特區政府因身份問題,而對「 六四」視而不見,昧著良心不作評論,這是否作為人的基本行為。若一個 人是有良心的話,身份不能成為其埋沒良心的藉口。感觸在於,平反「六 四」竟然成了政治鬥爭的手段,即使爭取得到,會否已經失去了其意義? 這令我反思平反「六四」的意義是什麼?是為了歷史上評價?或是為了受 難者的清白和受難者家屬的一點安慰?我想,當初學生們是為了國家的民 主和進步才走上街頭的,今天的中國無論在北京奧運還是在世博都顯示了 中國在現代化進程中進步不少,但政治上、關乎民生的民主呢?是否因為 經濟上的進步,便可無視民主的存在呢??也許,「民主」這兩字正正是 平反「六四」的意義所在,也是我們要薪火相傳,爭取下去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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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嶽 專訪   「六四」不只是一件歷史事件,它牽連多個問題,對現今社會的影響亦十分深 遠。就此我們訪問了香港中文大學政治及行政學系副教授馬嶽教授,探討一下「六四」 對政治、民主方面有何影響。 平反六四 理由何在?

中央內部的決定等,是我們可能永遠都沒有辦法知道的。「是否真相這個問

  

題,是假設了有客觀事實的存在,而這個是哲學問題。我認為沒有需要去爭論

支聯會每年舉辦的「六四」紀念活動均獲得大批市民支持,但喊著「

平反『六四』」口號的人民,未必全部都是經過了解事件而決定支持的。有家

一些大家已有共識的問題,例如當時軍隊殺了人,你問到底是殺了2000還是

長只簡單向自己的小朋友說「六四」事件中「死了很多哥哥姐姐」,便手抱小

3268人,這些數字對死者可能很重要,但對大家了解整體事件的歷史意義其實

朋友一同出席活動。

不太重要。」

  「現在官方評價(六四)為一場『反革命暴亂』,但大家都會視之為『愛

  歷史的撰寫對後人看待事件的觀點與角度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到底「六

國民主運動』,然而(當時)大部份人的要求是合理的。狹義來說,平反『六

四」在不絕的爭論聲中應如何定性?「歷史是由人寫的,每個人都可以有不同

四』是希望中央政府對這場運動有一個正面、正確的評價,對當年的鎮壓行為

的寫法,但大家都很清楚它的本質。首先(當時的政府)激發人民對改革、(

作出定調,例如對運動中受傷、死亡、入獄的人作出賠償、對當年參與鎮壓的

民主)進程等等很多不滿,然後被鎮壓,而至於之後的影響則可以有很多不同

人作出懲處,追究責任等,這些是最起碼的,是大家一般理解為平反『六四』

的觀點。例如如何影響中國的發展歷程,換來所謂的安定,又或者換個角度,

的意思。」

如果沒有『六四』,政府就不需急於加快改革開放。不過,我認為它在本質上

   有人指出「平反」一詞有帶有共產黨的色彩,因為共產黨曾將該詞用於

無疑是一場愛國民主運動。」

「四五」運動等,因此反對將「平反」一詞用於「六四」,認為「六四」不應 「平反」。對此,馬嶽教授認為用詞並非十分重要,「平反」一詞只是約定俗

曾特首:「我的意見就是代表香港人的整體意見。」

成沿用廿年的一個字眼,雖然這是黨部的用詞,但他相信大眾都明白平反「六

  曾蔭權往年出席立法會答問大會,回應「六四」事件的立場時,指(「六

四」的意思。

四」)事件發生後,國家發展有驕人成就,亦為香港帶來經濟的繁榮,相信港 人對國家發展有客觀評價,又謂「我的意見就是代表香港人的整體意見」,結

支聯會資料誇張失實 阻窒港人認知真相?

果隨即引來很多人的不滿。馬嶽教授表示對言論摸不著頭腦,猜想他指的是代

  據一項網上調查發現,傳播「六四」訊息給新一代的最主要渠道為支聯

表部份保守人士的看法。

會。這意味著很多人可能會以支聯會所持的理由作為個人支持平反的理由。一 些反對聲音便非常不滿支聯會用「屠殺」、「血流成河」等詞形容「六四」事

  「作為政治領袖他的說法是非常有問題的,例如他說國家要發展等等,背

件。馬教授認為「支聯會是提供了一些具體的畫像吧!但你說它是否說出事實

後隱含的意識形態就是為了國家發展就可以殺人。他用了目前的經濟狀況來判

的全部呢?其實並沒有『事實的全部』這回事。至於是否正確呢?這則視乎你

斷當年的『六四』鎮壓。姑勿論兩者(鎮壓「六四」及經濟發展)之間是否有

是否相信客觀事實的存在。」

必然關係,但用上經濟發展作一個指標,在道德上是站不住腳的。」

  事件實情如何一直有很多傳言、很多不同的版本。一些事實的細節如當時 六四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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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能官員 拒絕回應    香港的官員回應「六四」事件時的態度均顯得閃縮,甚至拒絕回應。有言 給市民留下很差的印象,甚至使後者認為官員無能,因而支持極左或極右的立 場,如更多人會支持長毛、毓民等。「兩者並沒有必然的關係。我理解官員可 避則避的態度。」馬教授不同意這種態度顯出他們無能,因為他們嚴格來說他 們亦是國家官員,考慮到自己的仕途,都不會公開與中央政府持相反意見。「

中國民主發展的絆腳石

例如你在李嘉誠的公司打工,你不會說長實建的樓很差。即使道德上也許是不

  「六四」事件標示著社會各方面的自由,假如未能平反,對中國的民主發

正的,但各國的官員都不會指摘自己的政府的,所以當官方的立場不改變的時

展進程會否是一大阻撓?「其實很難想像不民主的社會,(不民主)這個問題

候,市民不應該期望官員會公開自己另一方面的立場。」

將自自然然得到解決的。因為我認為如果一班新的開明派執政,想建立一個開 明的形象,最方便的就是平反『六四』。」「我不相信有一個政黨會以支持『

平反六四 成功在望?

六四』的鎮壓手法、認為『六四』的殺戮是適當的,而當選作領導層。但如果

  近年中國政府對「六四」事件的態度其實已經逐漸軟化,這是否意味著距

中國政黨一直都仍未準備就緒,譬如說連開放非官方公會的組織權利都未能做

離平反「六四」的目標已不遠了?馬教授對此不大認同。「因為現在尚未有太

到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多當權者願意主動去提及這事,我想大概所有權貴都未準備好去挑戰官方的定

中國仍然是整個政治發展的主體,香港等地所舉辦的「六四」紀念活動,雖然

調,所以我覺得要留待下一次比較重大的政治變遷,這事才會有機會被再一次

能夠在輿論和道德上造成壓力,顯示平反「六四」是正確的,但其影響力始終

提到去前台。那變遷很可能是不同派系之間的政治鬥爭,或者是另一場重要的

有限,主角仍然是中國內地自己對「六四」的評價。

政治運動或事件。為作號召,『六四』才有機會獲黨內有權之士再提出。」

  「其實要平反『六四』問題不大的,反而伴隨的影響才是大問題,例如會 營造了一個自由的氣氛,令民間多了社會運動,去要求如當年「六四」事件中 的訴求:新聞自由、政治自由、結社自由,諸如此類。在平反「六四」的過程 中,『組織享有高度自治權利是合乎憲法的』、『那場是愛國民主運動』,這 些是要獲肯定,肯定那些不是違法的、不是反革命的。但一旦作出了這樣的裁 決後,全國的工人便會組織自己的工會,希望脫離共產黨的控制。」馬教授認 為此刻的中國政府並未準備好面對接踵而來的問題。除非新的領導人或領導層 願意作出更大更多的改革,否則「六四」仍難以得到平反。

受訪者介紹 馬嶽教授,現任香港中文大學政治 與行政學系副教授,於香港中文大 學政治與行政學系獲得哲學碩士學 位,及後往美國加州大學洛杉機分 校完成其教授學位。專門研究香港 選舉、政府、政黨及議會發展、民 主化、政治經濟學及東歐轉形期政 治。另於香港各大報章及香港民主 發展網絡定期發表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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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四」與民主 訪問 支聯會 文/蔣鈞樂、溫善婷、鍾映蕾、吳美裕

平反「六四」 意義何在   一直以來,支聯會也以「平反『六四』」為目標。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六四」的真相是變得更清晰?還是

更模糊?而「六四」的意義又在哪呢?支聯會副主席蔡耀昌認為「平反『六四』是中國民主進程的基礎」。事實 上,民主的確是普世價值。當年、今日,我們熱切追求的,都是民主的社會。

「若連『六四』都不能平反,很難想像中國可以真正走向民主。」   蔡耀昌認為「六四」應是一個作為中國追求民主、自由和平等的標記。「如果『六四』得到平反,即意味著整個中國政 府願意接受政治上的改革。相反,若連『六四』都不能平反,很難想像中國可以真正走向民主。香港在平反『六四』的事上擔當著重要的歷史角色,因為內 地禁止討論『六四』及封鎖相關的互聯網,所以,香港若能繼續宣傳平反『六四』已有重大意義,可以讓我們的下一代及內地同胞得以知道這事,繼而推動 中國民主進程。」因此,中國要達到民主,必須要做的是正視當年「六四」事件所犯的錯誤,並且以平反「六四」作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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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時中國的民主進程又如何呢? 香港的民主發展又應何去何從呢?

學生與民主   每位香港市民都應該關注政治、民主和人權等問題。處於不同年代的學生,皆擔

  「現時中國的民主進程非常差。」

當著特定而又相似的社會角色,如「六四」當年的學生,以突破的方式要求民主、要

  自改革開放開始,中國在經濟上穩步上揚,看似躋身大

求平等對話。那麼,今天學生的角色是什麼?應肩負著什麼責任?

國之列,卻又暗湧連連。蔡耀昌認為: 「這30年來,中國只集中於經濟上的好轉,但仍有很多問題

學生在民主上的角色

未解決,例如在繁榮經濟下,貧富縣殊的差距擴大了,而且 現時中國人擁有的公民政治權很少,如結社、言論等自由, 都是相當缺乏的。中國與其他主流國家所持的價值──渴望民 主、自由的普世價值,差距仍非常大,而正正是缺乏這些價 值,影響了民生。國家必先重視這些價值,人民的聲音和權

  無論是60、70,還是80年代,學生運動對香港社會的 發展都起著重要的作用。當時的社會群體不多,資訊亦不發 達,學生卻是一群凝聚的力量。而80年代後期學生都熱中於 參與不同爭取民主的運動。

利才會獲得重視。」

香港在中國民主進程中應扮演著甚麼角色?

  至於今天學生的角色,支聯會主席司徒華先生認為,因 應社會性質的不同,學生的角色亦有所改變。 「今日的香港 與過去的中國社會不同。在過去的中國,學生擔任先鋒的角色。這是由於當時民眾的政治意識

  蔡耀昌認為香港在中國民主進程上扮演很重要的角色。 「首先,香港應維護著已有的自由和人權。倘若做到,已能 給中國同胞一個很好的示範。由於兩地交流越來越頻繁,若 香港能維護自由的環境,例如資訊自由──在香港可以知道國 內遭封鎖的消息,長遠來說,能夠鼓勵內地同胞爭取自由。 歸根究底,整個中國這麼大,真正的民主進步實要靠內地的 同胞不斷爭取。但香港的資訊發達和流通,對於中國的民主 發展也有相當幫助的。」

未達到成熟的階段,政黨亦無法活動,大多數政黨人士都只能潛伏在大學組織內;而現今的香 港已有很多政黨,市民亦很關心政治,會討論社會議題,所以學生由昔日的領導角色變為參與 者。這並非指學生必須參與政黨,而是指可以藉參加不同的活動去關心社政。」支聯會副主席 蔡耀昌續說:「學生的角色不一定是先鋒,他們有自己的特色,如年輕、有正義感、無包袱、 在校園內較容易凝聚人群等,因此應該珍惜這些特性並加以發揮。因此,無論社會如何發展, 學生也定能透過更多的討論和分析,找到自己的角色。所謂『改造世界,同時改造自己』,很 多時候,雖然學生所做的事很難使世界有大改變,但卻能影響自己的思想和方向。」的確,很 多現在熱心社運的人士,以前也是辦學生運動出身的。若學生時代有機會參與此類活動,無論 參與者是擔當甚麼角色,對個人及對社會運動將來的發展,都影響深遠。

  回歸後,社會似乎愈來愈不和諧,港人對香港政制常感 不滿,這是否說明香港的民主正在倒退?「歸根究底在於香 港沒有民主的政府。」蔡耀昌認為,現時香港人更應捍衛人 權與自由,並以理性方式去爭取。這樣才對香港的民主進程 有幫助。

  近期出現的「八十後」很容易令人聯想起「六四」的學生運動。但是這批「八十後」被標 籤為激進、沒有目的、「為衝而衝」的一群。但是他們真的沒有任何理念嗎?還是表達方式易 生誤會?蔡耀昌認為:「社會對年輕人提出的關注必須處理,而年輕人應反思如何更有效地令 社會大眾認同和接受。」唯有「激進」與「溫和」共融,才能在香港更有效地爭取民主。

六四特刊

42


學生運動,簡稱學運, 是一種以學生為主要成員的社會運動。   學生運動是社會上大量知識份子集體建立某種社會價值、文化判斷,從而引發行動方 向、回應或社會運動大潮流,目標可謂十分多元化。 學生是社會的良知,也是推動社會進 步的一股清新的力量,學生運動對歷史的發展有著重要的角色。   作為學生的一份子,在紀念「六四」的同時,就讓我們一同回顧過去的學生運動,一 同反思當中的價值,把這種精神相傳承下去。 文/吳美裕 鐘映蕾

六四特刊

43


1969

1963

珠海學生被開除 珠海學院為壓制學生言論自由而開除12

大專學生社會服務隊成立 大專學生因「社會公義感」自 發參與社會服務,隊伍由各院 校學生組成,最初是為一些大 陸逃港難民建屋,其後發展為 義務替鄉村居民修橋築路。

1968 「中文列為官方語文問題」 研討會

名揭示校政學生,引起各大專院校學生在 珠海校門外靜坐抗議,各學生團體亦聲援 被開除學生。是次行動亦消除了大專生對 示威形式的抗議運動的恐懼。

研討會由崇基學生會召開,為「中文法定 運動」先聲,其後港大學苑發表聲明,表

1966

示認為該研討會受外界政治勢力操縱,兩 會關係因而緊張,這亦是學生團體首次出 現歧見。

1970 浸會學生反對加學費 浸會書院校方擬增加學費,學生組成反 加費委員會與校方談判,最終校方同意

天星小輪加價事件

減收10元。

天星小輪申請加價,引起暴動。 港大、

香港學生運 1989

中大崇基及新亞學生會呼籲青年保持冷

2010

靜。崇基學生會發表報告書反對加價,

港大學生會亦於非常大會決議譴責加價。

五區公投事件 由於民主派人士不滿特區政府 的2012政改方案,於是發動全 民投票行動,在民主派立法會 議員中,各選區派一位議員辭 職,引發補選。來自8間大學 的學生聯合成立了「大專2012 」參與補選。

2009 高鐵事件

1989「六四」事件 「六四」事件從1989年的4月下旬開始, 由北京學生和市民在北京天安門廣場發起 悼念胡耀邦的活動變成一場抗議示威活 動。隨着事態發展,全中國各地都有類似 的學生抗議運動。在6月4日,解放軍進入 天安門廣場進行清場,鎮壓抗議示威人士 結束。此事令大專團體香港專上學生聯會 (學聯)的政治取態改變,由親北京立場

由於反對廣深港高速鐵路香港段669億的

轉為與之對抗;而親北京陣營則在商人資

巨額撥款申請,「八十後」反高鐵青年

助下成立了「學協」。 香港的大學生一直

發起五區苦行,要求立法會否決高鐵撥

非常關注「六四」事件,例如:出版《六

款,令政府撤回現有方案。

四特刊》、參與悼念「六四」的活動、香 港大學的學生在太古城的馬路上漆上「六 四」標語等。 六四特刊

44

1979

第二次中文運動 40多個學界及文化教育界團體組成了 中文運動聯合委員會,舉行一連串的活 動,以提升中文的社會地位及推廣其在 社會上的運用。


1971

1970

仁義新村事件

關注愛秩序村活動

大專同學協助獅子山仁義新村就徙置事

一些大專生於學生刊物上報道愛秩序村

1970

宜向港府請願,卻被警方阻撓及拘捕。

的惡劣生活環境,並組織「愛秩序村福

爭取中文成為法定語文運動

1972 相繼出現的社會事件,令學生改革社會

利組」,協助該村清潔和重建。

的良好願望受到衝擊,覺得有重新評價

學生團體組成「中運聯」, 透過公開

過去路向的必要。學界出現「社會派」

論壇和萬人簽名運動爭取中文成為法定

保衛釣魚台活動

語文,最終此運動持續2年多,為第1次

美國在歸還沖繩給日本後,將中國領土

大規模學生群眾運動,當時得到社會的

及「國粹派」,參與社會事務的態度分 歧漸見。

釣魚台列嶼亦一併劃歸日本.海外華橋

廣泛支持,使學生首次感到大團結的力

及留學生首先發動保釣反美示威,香港

量。

學生隨後成立「香港保衛釣魚台行動委 員會」,向日駐港領事館遞交抗議書.

動大事年表 1977

金禧事件

學聯於7月在維園舉行保釣大示威,事前 向警務處申請,但未獲批准,因此港大 學生會退出這次示威。當日警方橫加鎮 壓,多人被打傷及被捕。事後學聯在港 大舉行聲討大會,抗議港府暴行,千多 人到會。 保釣運動進行了多次示威、集會、靜坐

浸會事件

1977

其後亦有保釣團體在日本文化館示威。

及遊行,「中運」及「保釣」開展後,

浸會書院校方要求學生會修章,否則禁

大專學生開始關心中國的社會及政治發

止其活動,隨即惹來浸會學生反對。校

展,並提出反殖民地口號。

方後來藉著學生集會的手續問題,開除7

何文田金禧中學學生因校方涉嫌歛財而

1975

連串的公開辯論及街頭簽名運動,並與 其他工人、報刊團體組成十三反貪污團

浸會學生反加費

靜坐抗議,引起大專生關注,對該校

千多名浸會書院學生在校園集會,抗議

學生予以聲援,並印發聯刊報道事件真

校方單方面宣佈大幅增收學費及採用新

相。學聯等社會人士開始著手協助受影

學分制,後來政府宣佈設立浸會學生免

響的同學,包括為400名中二至中四學生

息貸款計劃。

在中大「補課」 。

六四特刊

「反貪污,捉葛柏」運動 學聯就反貪污及葛柏和韓德事件舉辦一

名學生會負責同學,並發警告信給10多 位同學。

19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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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舉行集會、遊行、示威等。儘管團 體內部及團體之間有不協調的情況,在 全港的輿論壓力下,港府終將葛柏和韓 德繩之於法,並成立廉政公署。這件事 上,學界的努力是不容置疑的。


世 界 的 各著 名 地學 生 運 動

日本 日本的學生運動歷

史悠久,主要起源 於1918年東京大 學的 大正民主」的機會 成 立「新人會」。而 二戰後由美國佔領 所帶動的民主風氣 ,令勞動運動及學 運動逐漸活躍起來 生 。當中比較著名的 有 目標為反對日美安 全保障協定而修改 的「安保鬥爭」和 反對大學學費上漲 「大學鬥爭」。然 的 而,直至70年代, 由於各學生組織流 四分五裂,使學生 派 運動的力量大大削 弱。 學生們乘著所謂「

法國

也一直追求 ,法國人民 一 之 家 國 學生運 成熟的 社會運動及 民主發展最 此 上 因 界 , 世 會 是 社 法國 動 平等公義的 暴。這場運 的多元性和 8年的5月風 6 9 1 是 著文化價值 的 的罷工 著名 造成大規模 躍。其中較 , 活 機 分 危 十 的 直 會 動一 統 變成整個社 ,雖然在總 起,繼而演 總統戴高樂 - - 徵 由大學生引 象 省,更促 制度的 法國社會反 頭直指當時 起 矛 引 , 實 課 確 罷 和 但整場運動 動被平息, 的領導下運 改革。 進了社會的

台灣 台灣歷來最著名和最大

規模的學生運動為發生 於 1990年的「三月學運」 ,又稱「台北學運」或 「 野百合學運」。是次學 運的主要訴求為解散國 民大 會、廢除臨時條款、召 開國是會議以及訂立政 經改 革時間表。 高峰期時,曾 有近6000名來自台灣南 北 各地的大學生參與運動 ,聚集在中正紀念堂廣 場上 靜坐抗議。這對台灣的 民主政治有不少影響, 也使 台灣的民主進程進入新 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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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 件」。事 「光州事 為 稱 , 長 動 央情報部 民主的運 南韓 正熙被中 自發要求 朴 民 統 市 首 總 生 稱 韓 發 的南 城(現 南韓亦曾 間,當時 政變,漢 年 0 動 8 發 9 1 煥 79至 金斗 金斗煥 發生在19 安司令官 戒嚴令和 保 銷 , 撤 嚴 、 民主 韓宣佈戒 潮,要求 ,進行屠 槍殺,南 的示威浪 進入光州 模 克 規 坦 大 開 州有 名軍人 等親共主 爾)和光 壓,數千 「金大中 鎮 為 力 性 暴 定 被 論 方開始 統,事件 件」的輿 下台。軍 煥成為總 「光州事 斗 對 金 切 , 一 過後 府禁止 件,當中 殺。鎮壓 件」,政 及平反事 事 明 謀 查 陰 求 斷要 的內亂 斗煥被定 有人民不 義者主導 平反,金 獲 飾真相。 代 掩 年 圖 0 企 , 在9 及出版物 事件最終 償。 教團體。 宗 及 生 及獲得賠 大多為學 有功者」 家 國 「 者被封為 罪,受害


中國的學生運動 中國 象,但中國的知識份子和青年學生在現代   雖然中國近年的學生運動有沉寂的跡 ,也曾 學生運動是近代中國歷史重要的組成部分 的革命和發展常常擔當著一個先鋒角色, 公車上 最早期的學生運動可追溯至清朝時期的「 在中國的革命史上寫下光輝的一頁。中國 午戰 舉人於燕京聯名上書光緒皇帝,反對在甲 書」,當時由康有為率領梁啟超等1200名 其 動。 條約》,這亦可被視為中國最早的政治運 爭中戰敗而與日本簽訂喪權辱國的《馬關 ,促使整個國家向前發展。 後,中國亦發生多次舉足輕重的學生運動

從「五四」運動說起 運動。 代的大事,是一次以青年學生為主的學生 緣於第   「五四」運動是中國歷史上一件劃時 罷課、罷工、暴力對抗等愛國運動。事件 願、 主義而進行的示威遊行、請 帝國 國的 日等 意、 美、 法、 英、 針對 這次運動主要 。就此,當時中國的 在山東的權益轉讓給日本(即山東問題) 德國 ,把 主權 中國 踐踏 肆意 會中 黎和 一次世界大戰完結後,列強在巴 已久的民族情緒而上街遊行表達不滿。 ,使國人不滿,認為這是國恥,激發抑壓 軟弱 顯得 面前 列強 ,在 利益 國家 捍衞 北洋政府未能 而是影響了中國思想文化、政治發展方 ,它的意義遠超於單純的愛國民主運動, 影響 深遠 展有 會發 個社 國整 對中 運動   「五四」 四」精神象徵著愛國、民 用,使馬克思主義在國內廣泛流傳。「五 的作 重要 起了 發展 黨的 共產 中國 亦對 向、社會經濟潮流、教育, 政治的精神,值得任何時期的年輕人學 愛國、追求正義與真理、不畏強權和黑暗 出的 展現 生所 年學 ,青 動中 在運 學。 主、自救及科 習。

歷史性的平反─「四五」運動 世,民 會運動。運動緣於前國務院總理周恩來逝 國建國以來最大規模的民眾自發舉行的社 」,並 暴亂   「四五」運動在當時是中國人民共和 革命 共和國政府定性為「反 和作出抗議。這次運動在當時被中華人民 不滿 幫的 四人 達對 並表 動, 念活 行悼 突,政 眾於天安門舉 起民眾不滿,抗議規模增大並開始發生衝 逮捕在廣場進行悼念活動的群眾。此舉惹 隨即開始清理天安門廣場的花圈和標語, 府遂進行暴力鎮壓。 門事件定性為一次革命行動,受迫害及被   直至1978年,中央始將「四五」天安 傳 科書。這次的平反打破了不許撥亂反正的 捕入獄者獲得平反,事件其後更獲納入教 統,使中國現代化向前邁進了一大步。 國 亦對國家有著無比的熱誠,過去,他們為   中國的青年學生充滿著熱忱和朝氣, 才 數的血汗,寫下一頁頁光輝的歷史,國家 家的社會民主發展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和無 能有今天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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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大同學心中的「六四」-訪問學生會幹事   一所大學的學生會是由同學一人一票所選出來,也被視為能代表學生聲音的組織。為了解代表浸大學 生的浸大學生會對「六四」事件的看法,我們訪問了學生會外務副幹事長張樂芹同學。   文/杜家瑜

浸大學生會正舉行「『六四』論壇」, 圖為張樂芹(左)、潘家偉(中)、蔡耀昌(右)

平反「六四」的意義在於改善人權    對於如何看待「六四」事件, 張同學表示「六四」事件關乎到社會公

  他說從溫家寶發表悼念胡耀邦的聲明,就可看到中央政府在「六四」事

義的問題,並非單一的政治事件。他認為一直以來,北京的大學生、工人,

件中真的犯了很嚴重的過失,所以他希望中央政府可以承認這個歷史事實。

甚至全世界的人民都在追求社會公義。當年「六四」事件中的學生希望中央

現時中國政府在遣責日本改寫侵華的歷史和淡化南京大屠殺,但同時,中國

政府正視和解決自改革開放以來積聚的問題,「六四」事件只是一個「爆發

政府本身其實也做相同的事。

點」。「六四」事件不單只是6月4日所發生的事,不是一時興起的事,而是   張同學表示他支持平反「六四」。他認為「六四」事件是一場以學生為

由1989年前一直以來所累積的社會問題在6月4日大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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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的運動,然而最終以流血收場的悲劇。在老百姓和很多人的心目中,「六四」是 不能獲平反。他認為與其只要求中央政府去承認這個問題,不如向前看才更重要。 「希望日後中國的人權發展得到改善,現在很多維權人士如譚作人、劉曉波都是因 文字獄被收監。 由此可見,現在的中央政府未有汲取『六四』事件的教訓。『六 四』事件的意義不在於平反,亦不在於紀念,而是應該著重於中國的人權狀況有沒 有得到改善。」

浸大同學較被動 盼多舉辦活動讓同學關心政治   他認為浸大學生予人感覺比較被動,以他所認識的同學而言,都很少主動去了解「六四」事件,亦不會站出來作一些行動。

  對怎樣去提升同學對政治事件的關注,張同學表示主要要分為幾個層面。第一個是認知的層面,所以學生會會舉辦一些論壇,希望可以透過 論壇在同學間播下一些種子,讓他們知道社會所發生的事。第二個層面就是當學生知道一件事之後,就再去動員另一些同學,可以在facebook 或 者其他的媒介去將這些消息散播出去,令到身邊更多人知道現今社會所發生的事,例如之前有「五一反貧富懸殊大遊行」,可召集相同理念的人 去參加這類活動,一同表達自己的想法。

  若同學對「六四」事件仍感模糊,他建議同學可以翻查看當年的新聞報道,例如當時亞洲電視記者謝志峰先生也留守現場至最後一刻作新聞 報道,而學生會早前亦曾邀請謝先生到校作講座,詳述「六四」事件經過。論壇之中,謝先生表示他親睹解放軍有開槍鎮壓學生--最初軍隊向 天開槍,學生都以為只是橡膠子彈,但原來是真槍實彈,而且是向著人而開的,同時亦有坦克車駛入城內驅趕和鎮壓學生,所以屠城的事實是不 容置疑的。

  當提到浸大學生會早前舉辦的「『六四』論壇」,張同學表示他籌備這活動的原意是希望讓年輕一代、沒有親身經歷過「六四」事件的同 學,透過謝志峰先生分享當時的經歷,解答同學對事件的迷思;透過支聯會副主席蔡耀昌先生的分享,把他渴望維持社會公義的精神--年復一 年堅持平反「六四」,感染同學;透過中國維權律師關注組執行秘書潘家偉先生講解中國這10幾年間的人權狀況,讓同學對中國人權狀況的發展 有更深入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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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 大 學 生 點 睇 「六 四」 ?

  本會於4月期間曾進行問卷調查,希望了解浸會大學同學對「六四」 事件的認知和取向。問卷收集了約 202 位來自不同學院的同學的意見。 本會有幸邀請到香港浸會大學政治及國際關係學系助理教授呂國民博士 為我們分析數據。 文/ 胡凱淇、溫善婷、鐘映蕾

受訪者所屬學院分佈

浸 大

Faculty of Arts文學院

43

School of Business工商管理學院

24

School of Chinese Medicine中醫藥院

32

School of Communication傳理學院

20

Faculty of Science理學院

15

Faculty of Social Sciences社會科學院

39

Academy of Visual Arts視覺藝術院

29 總計:

學者背景 呂國民博士於 89 年「六四 」事件發生時亦為大學學生組織幹事之 一。當時的他已十分關注「六四」事件發展。他表示當時即使在香 港也有過百萬人上街聲援在廣場上的學生,而多位傳媒工作者亦親 眼目睹事件,所以當年學生的愛國民主訴求及中央政府用真槍實彈 打壓學生的事實是無庸置疑的。 六四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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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同學對「六四」的認知足夠 盼同學主動尋求真相

圖一

圖三

圖二

圖四

圖五

  圖一顯示,3分之1的受訪同學知道「六四」發生的正確原因為悼念胡耀邦,呂博士認為已算不錯。有 85 % 的同學懂得定性「六四」事件的處 理手法為武力鎮壓(圖三),而且有近 64 % 的同學認同這是愛國民主運動(圖四),證明同學懂得分辨是非黑白,成績令人滿意。這現象反映,雖 然政府甚少提及「六四」事件,教科書也只輕輕帶過,但同學仍能從新聞、網上的渠道得知事件的真相,這是因為香港仍然享有新聞及資訊自由,同 時,部份同學亦是關心社會的,會留意相關資料。不過,由於會把事件定性的同學有 85 % (圖三),而知道事件起因的 ( 34 % ) 比其少近一半,所 以呂博士不排除會有些被動的學生,只靠課堂、靠傳媒,而非主動尋找資料以得知事件的真偽。特別令人擔心的是部份傳媒的自我審查會令同學吸收 不到正確的消息,所以希望同學能夠多加注意,不要人云亦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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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平反「六四」?

圖六   有近 7 成半的同學都認為學生有責任推動中 國的民主發展,反映同學有社會良心。呂博士認 為,學生沒有那麼多包袱,所以能憑良心說出中

圖七

圖八

圖九

圖十

肯的意見,亦更有力量推動民主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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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 6 成的同學表示支持平反「六四」(圖七),約 67 % 的同學支持舉行「六 四」紀念活動(圖八),而多半的同學都對支持平反「六四」的年輕人持正面的觀 圖十一

感(圖十一),但值得關注的是,只有近 3 成的同學表示會參與「六四 」紀念活 動(圖九)、近 2 成同學表示曾參與「六四」紀念活動(圖十)。這現象是矛盾的, 同學支持,卻不會身體力行的站出來,尤其往年正值「六四」事件的二十周年紀念,若 連往年都不站出來,要在以後的日子站出來就更難了。

「六四」是中國民望里程碑  望不久將來能獲平反   雖然多半同學不同意、甚至極不同意今日中國政府對待「六四」事件的態度( 圖十二),但事實上中國政府現時迴避平反「六四」是正常的,因為若果平反了, 認同當年學生追求民主的行動,就即否認現時的一黨專政。不過,中央近年已逐步 傾向民主之路,胡錦濤近年也會紀念胡耀邦,此舉暗示胡耀邦並非一位受唾棄的 圖十二

人,相信中央政府會逐步承認事件,平反學生的訴求。這是因為當年打壓學生的老 一輩的高層都相繼逝世,取而代之的,可能是當年目睹「六四」的年輕人,今天他 們已為盛年,處於社會上的中高級位置。另外,胡錦濤紀念胡耀邦也可能是因為受 黨內年輕一群的黨員壓力,不過又因為老一輩仍有影響力,因此中央不敢一次過平 反「六四」,只是逐步、慢慢地提起,相信大約再過10年,讓新一輩的勢力更高, 「六四」事件就能夠再受重視和獲處理。呂博士亦表示要推動香港的民主,首先要 推動中國的民主。在中國的民主路上,「六四」事件是一個起步點,將來若中國要 實現民主的話,這是一定要提及的歷史事件,因為「六四」是中國民主進程的一個 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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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 大 同 學 來 稿

許你會覺得,「八九六四」,早已事過境遷,中國的經濟已經起飛了,有一部份的人民都已 經富起來了。世界經濟體系轉移,美國、歐洲經濟實力走下坡,新興市場崛起,在金融海嘯

後更見明顯,中國躍身成為世界強國,甚至有人說,她成了「經濟惡霸」。

   「拼經濟,保就業」,看似合理,就如我

21年來,繁華的表面背後,其實內部矛盾日益嚴

們的國內領導人常常強調「穩定壓倒一切」,而

重。說說近期的,綠霸軟件的失敗安裝,再到了

社會和諧,我想是大家的共同理想吧,但仔細的

劉曉波和譚作人的判決,都足顯中共政權色厲內

想想,到底我們的社會真的和諧了?還是一些東

荏,作賊心虛。

西、一點想法已被「河蟹」?   也許你也會像從前的我一樣,覺得每年大家   有人說,我們身處的這個時代,是一個使命

所喊的「平反『六四』」的口號已沒有意義。在

感失落的時代,更是一個不會唏噓,不會緬懷的

這裡,我想跟你分享一個小故事──西西弗斯為

時代。說到底資本主義比社會主義優勝之處恰巧

了人類而偷火種,被天神懲罰,要每天把一塊大

在於它根本無須使命感,因此可以容許有不同使

石從山腳推到山頂,但大石又會滾下來,於是又

命感的人並存,反正大家都只是邊緣人。從小到

要重新推上山,永無休止的重覆著。天神認為這

大,所有的政治事件對我來說,都總是既陌生又

永無止期的勞苦,就是世間上最大懲罰。你也許

遙遠,本著「明哲保身」的態度,好好的裝備自

會認為,西西弗斯輸了,但是對他而言,他贏

己,努力為未來,安居樂業,不是更好嗎?

了,因為他的意志勝過了他的命運。

  可是,當人人都麻木起來,各家自掃門前

  正如故事的作者──法國名哲卡繆所說:「

雪,這些不公義問題只會變得更嚴峻,更難解

人的偉大不在征服別人或獻身無理,而在於他的

決。

決心要比環境更堅強。假如他身處的環境是無理 的話,他只有一個方法來克服它,那就是使自己

  其實「六四」既不單是一個悼念儀式,更不

本身合理。」

是中國發展史上的冰山一角。那是一份對於國家 發展的關注、一個對於社會公義的追求、一種覺

  希望有一天,我們都會成為贏家!

醒的精神。 張樂芹 (傳播系──組織傳播主修)   時至今日,在中國境內境外,仍有不少人為 了這份理想而奮鬥。可悲的是,我們的祖國在這 六四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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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到爸爸:「知道什麼是『六四』事件嗎?」   爸爸簡短的答:「政府用武力迫害了一班大學生吧…詳 細的你還是上網查比較好。」   每年一度的「六四」燭光晚會,出席的人當中又不知道 有多少人真正了解事件的經過和意義呢?

  一談起「六四」, 人們總是搖著頭說「政府錯了。」 無錯, 政府錯了── 錯在思想保守; 錯在壓制了人類最渴望的自由; 錯在使用了最後的武力。 直至現在 中國政府仍然反對平反「六四 」承認這赤裸裸的歷 史事實,在她自己做世界強國之前,不知道背後有多少為人 權、為自由的人民犧牲了。

松聾子

六四特刊 六四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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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魂曲   ——悼念「六四」死難者 鄭斯瑜(中文系)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

泱泱大國,浩浩疆域, 目之所及卻是行尸走肉般的人民。

碾碎了飄散二十一年的硝煙。 暮色的余光中,

他們害怕作你們黃泉路上的祭品,

是一張張扭曲的笑臉。

於是便把頭埋進沙里,

天安門廣場上,

再不聽來自外界的聲音。

誰人信誓旦旦許下諾言,

於是,你們堅持不懈的努力化為無跡可尋的泡影,

要用民主自由一同澆灌共和國的春天?

那些關於「民主」的字眼也在新中國的字典中杳無音信。

天安門廣場上,

不要歎息,無需哭泣,

又是誰用鐵一般的手腕,

即使螳臂擋車,

扼住生命脆弱而無助的嗚咽?

你們也留下了一個無可複製的傳奇。

殘忍的, 你怎麼忍心用冰冷的槍彈射穿孩子們稚嫩雙肩、美好的華年? 可悲的, 你怎麼忍心用「罪惡」的污點鞭撻孩子們模糊的肉體、合不上 的雙眼?

不要灰心,不要喪氣, 除了那隻蒙蔽了雙眼的雄雞, 世界上還有其他雪亮的眼睛, 它們會編錄歷史真實的影集, 將事實一一澄清。

古往今來的變遷, 哪一次不是鮮血染成的淒美畫卷?

今時今日,

哪一次不是淚水書寫的壯麗詩篇?

我們能做的或許只有獻上一個小小的花環,

怪只怪一枝獨秀的紅色空間,

吟唱一支低低的哀曲,

早已劃不開黑白的界限。

可你們騎士般挺進的勇氣, 始終不屈不饒,高昂著的頭頸,

如果犧牲可以喚醒沉睡的生靈,

早已樹成一座豐碑,永記人心。

如果鮮血可以刺痛麻木的神經,

無論時光流轉,物換星移,

青年人,你們在天有靈也可以安心。

你們的故事不會銷聲匿跡;

但強權似啞藥般氾濫在每一寸土地,

無論天涯海角,南北東西, 總有人會為你們祈禱,願你們安息……

封住了悠悠之口最後的鼻息。 六四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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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健剛(中文新聞專業)      我認為「六四」是一件作為中國人都應該了解的事。 當年流過的汗,淌過的血,決不會白費的。「六四」時, 前人所播下自由民主的種子,或許仍在萌芽的階段,需要 我們悉心灌溉,這一朵小白花才會在廣場上盛放。我只願 「六四」有一天會平反,不再成為內地的一個禁忌話題。

  行動上的愛國比言語上的更重要,更值得尊重。 參與「六四」的學生才是真正愛中國、救中國, 比起那些只說不做,甚至有言無實的人好多了。 我要求平反「六四」,並不等於要顛覆國家政權; 要是這個國家政權有人性話,還要怕別人顛覆嗎?

Billy

六四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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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甚麼組織,為平反「六四」鍥而不捨?

香港

「六四」事件至今掀起無數波瀾,捕捉所有人的眼球。即使仍然有人對事件漠不關心,這裏還是有一班 勇士為歷史、為社會、為民主奮鬥。他們在反對聲音的謾罵聲中,在資源的緊絀中,依然屹立不倒,為 「六四」爭取多一份關注,多一點憶記。以下是部份關注「六四」事件的組織,因篇幅所限而介紹較為 活躍的組織,及尚有其他組織可能較為低調或資料不詳而未有羅列。          文∕朱羚琳

 支聯會

社民連

南同盟

  全名「香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

  全名為「社會民主連線」,由議員、社運

全名「南方民主同盟」,於2004年2月1日成

會」,每年均會定立主題舉辦「六四」紀念

人士、基層市民等組成。組織以社會民主主義

立,是香港唯一一個代表少數族裔的政黨。除

活動。組織以有限公司註冊,擁有200多個基

為行動目標,標榜為基層市民發聲,成員包括

黨主席外,其他執行委員均由少數族裔人士擔

層、勞工、議辦、宗教、學生、婦女及論政團

梁國雄、黃毓民、陳偉業等,作風較為激進。

任,主要爭取種族平等,並關注香港政治議

體成員。組織以「釋放民運人士、平反八九民

組織關注社會民主及人權問題,積極呼籲民眾

題,積極響應及參與社會運動,包括「六四」

運、追究屠城責任、結束一黨專政、建設民主

出席紀念「『六四』活動、支持徹查『六四』

紀念活動。

中國」為工作綱領,堅持支援中國民運人士,

及平反『六四』」。

多個基督教團體

爭取民主、自由、人權和法治,並為一些民運

民主黨

  香港基督徒愛國民主運動、基督徒關懷香

動員、集資,以及聲討中國共產黨對人權之剝

  由匯點(註一)、香港民主同盟(註二)

港學會、香港基督徒學會、香港天主教正義和

削及民運之鎮壓,亦會出版及售賣有關民運之

及前綫(註三)合併而成。民主黨曾於立法會

平委員會、香港天主教勞工事務委員會、九龍

媒體,包括書籍及光碟。

內通過「平反『六四』」的動議,以示支持「

佑寧堂等多個基督教團體,曾舉辦多個「六

天安門母親運動

六四」議案及多項有關的修訂,多次響應「六

四」紀念活動包括講座、祈禱會等,呼籲紀念

  由香港一群追求公義、民主、自由的團體

四」紀念活動並且呼籲市民出席。

「六四」,追求公義,面對歷史。

及個人組成,目的為聲援內地「六四」事件死

香港獨立媒體

難者家屬尋求正義。「天安門母親運動」促請

  一個由社會各界人士於2004年組成的獨

其他組織:

中國政府不應再對「天安門母親」無情打壓,

立註冊社團,不受政權、財團及政黨支配,致

其他組織:

也希望在他們有生之年,能為親人討回公道。

力推動香港民主運動和社會運動,主張以多角

民間人權陣線

四五行動

度深化各社會議題,以網站香港獨立媒體網(

香港民主發展網絡

  原指發生於1976年4月5日在香港聲援北京

註四)作討論及報導平台,開放予市民發表評

香港記者協會

「四五」運動的活動,其後當中一些人士組成

論,並支援社會運動,發放相關資訊。

香港人權監察

一個非政黨政治團體。該組織路線較為激進,

教協

國際特赦組織香港分會

香港立法會議員「長毛」梁國雄為其中最為人

  全名香港教育專業人員協會,除專注教育

香港專上學生聯會

熟識的成員。組織曾多次以平反「六四」為主

界的福利及相關事宜外,亦關心社會,主張促

香港職工會聯盟

題的示威及遊行等抗議活動,並曾與其他組織

進民主,響應「六四」紀念活動,並出版「六

民主動力

合辦相關活動。

四」教材光碟、簡報表、小書冊鼓勵教師向學

香港民主促進會

生分享及討論。

香港人權聯委會 中國人權        ......等


中國 天安門母親運動   由「六四」事件死難者家屬丁子霖等人發起,聯同一群在「六四」事件中遇害者的母親組成,以能夠紀念「六四」、自由悼念「六四」死難者、徹查並 平反「六四」為目標,並要求中共向死傷者家屬公開道歉。由於內地的政治限制,該會的活動多於香港舉辦,在內地則以網頁發佈文章及錄像為主,幾位發 起人曾先後受到中共監視及阻撓參與活動。

海外 中國民主黨 

中國天網人權事務中心

  第一個於中國宣佈成立,打著民運的旗號作政黨的組織,但其註冊未獲

  由內地的第一個維權網站六四天網改組而成,創立人黃琦曾以「煽動

政府批准。組織主張以「多黨憲政民主、自由公正普選、實現中國公平和自

顛覆國家政權罪」被逮捕,其後得到美國人權組織的關注及支持,在2007

由、追求與主張用和平及漸進的方式改變政府,同時承認人民有選擇暴力革

年於美國註冊為非牟利組織,為爭取國內人權不遺餘力。

命的手段來改變政府的權力。」由於組織的綱領對中國共產黨不利,在國

其他組織:

內受到多番打壓,多名成員被指控「顛覆國家政權罪」、「煽動顛覆國家政

中國人權

權」等罪名入獄。中國民主黨總部於04年流亡到美國,自此減少公開活動,

中國團結工會

主要發表文章及講話。

民主亞洲基金會 關注中國中心

民陣

矽谷中國民主促進會

......等

  全名民主中國陣線,在「六四」事件後由中共的體制改革派、以及一些 流亡海外的知識分子、社會知名人士、學者及學生於法國創立,分部組織遍

〔國外關注「六四」以至中國人權及民運的組織尚有很多,當中主要由海外華人組

及世界各國,是中國最大的海外反對派組織,有部份成員仍居於國內。 組織

成,因國內成立失敗而轉移陣地至海外。〕

以「保障基本人權、維護社會公正、發展多元經濟、廢除一黨專政、建立國

*註一:成立於1983年1月9日,初期是論政團體,至1992年9月13日才正式成為 政黨,並於1994年10月2日和香港民主同盟合組民主黨。 註二:成立於1990年4月6日,參與人士來自四方八面,包括在「六四」前已參與政 治的人士,在港的親國民黨人士,以及不少反共的鄉事勢力等。 註三:成立於1996年8月26日,創會時定位為一個非政黨的參政團體,於2008年 11月23日通過與民主黨合併。組織成立時以「爭取普選、捍衛人權、全民制憲、維 護法治」為政綱。 註四:初期由香港獨立媒體籌辦,於2005年底以有限公司形式註冊,有數名股東。

家的民主政治體制」為綱領,一直活躍於海外維權及平反「六四」活動,但 近年減少報導、舉辦或露面相關活動。


紀念「六四」事件的藝術作品介紹   「六四」事件引起的高度關注及廣泛影響是無容置疑的。市民透過媒介表達對事件的觀 點及爭論。他們在多個紀念活動中,以不同的藝術各施其法,豐富活動內容。這些作品在社 會角落裏被流傳及欣賞,喚醒失落的意志。

  

電影   因為需搜集的資料比較多和困難,加上中央的打壓,除卻民間流傳的零碎片段外,公開的影片廖廖可數。

紀錄片:《長城外》 (中文版名) 簡介:由日本電影禮貌世紀報有 限公司注資製作,日文版名為 《流亡》,由旅日華人韓光導

紀錄片: 《天安門 The Gate in the Heavenly Peace》

演,以約2年時間製作,採訪了 「六四」事件學生領袖、民運人

簡介:由美國長弓紀錄片製作組著手編導,旨在以獨立的視角和

電影《流亡》宣傳照

士、流亡作家等十多位人士,記 錄了他們的流亡生活,及很多關於

深入淺出的方式表現這一歷史事件的複雜動因及過程,並為學 者和公眾持續提供有關的研究資料。期後於2007年5月遭到「六

「六四」的畫面。影片於2010年4月23號晚在東京外國特派員協會舉行

四」事件中的學生領袖柴玲在美國波士頓成立的Jenzabar公司入

了首映及記者會。導演在2010年5月8日與支聯會舉行了一次內部座談

稟控告誹謗及侵犯商標。法院於去年 8月撤銷誹謗案,但侵犯商

會,並邀請了部份媒體出席。會中播放了《長城外》這部長達2小時的紀

標案仍然繼續。

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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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 音樂創作的自由度相對較大,需要搜集的資料較少,所以作品如雨後春筍,多不勝數。往年的「『六 四』燭光晚會」上,便播放了以下歌曲:

《二十年》(支聯會「六四」20周年

《歷史的傷口》

主題曲)

《長城》

《血染的風采》

《歲月無聲》

《中國夢》

《天問》

《自由花》

《一起去》

《抗戰二十年》

《那夜發生的事--毋忘六四》等

《祭英烈》

其他作品: 《最後一槍》 《六四戰歌》 《人間道》 《自由花》

電影:《頤和園》

《漆黑將不再面對》

簡介:

《Blood is on the square》

一部2006年出品的情色電影,內容並非以紀念「六四」為主,

《祭好漢》

但故事發生在1989年天安門民主抗議期間,所以畫面涉及相關

《廣場》

片段,中國廣電總局電影局審片委員會以《頤和園》送去的拷貝

《你喚醒我的靈魂》

畫面看不清,聲音聽不清,拒絕對影片進行審查。不過,導演婁

《天安門母親的呼喚》

燁仍按照第59屆戛納電影節的日程安排,準時舉行了媒體試映

《諸神的黃昏》

及首映儀式。期後,婁燁被中國電影局處罰5年內不得拍片。

《六月四日》 《侏儒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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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份歌曲歌詞節錄   紀念歌曲主要以「哀悼」和「奮鬥」為主題,樂曲 時有悲痛情懷, 時有激昂氣勢 ,而 歌詞更是最能表達歌曲意念的媒介。 《那夜發生的事--毋忘六四》 《六四戰歌》

網民原創歌曲

我這支悲壯的歌 唱給災難的祖國

那夜發生嘅事 我以為記不起 忘記傷悲 早已收乾眼淚

那六月四日的淩晨 也是那烈士殉難的時刻

那夜那些勇士 已被埋葬土壤 薔薇已生長 轉化另一賣相

唱著悲壯的歌 走遍世界每一個角落

二十年的光景 四周不再一樣 二十年的繁盛 似洗脫了罪名

為了自由的中國 拼搏 拼搏 拼搏

今天你告訴我 應該放下 記着有用嗎?面對現實吧!

生是中華的希望 死是民族的英魂

那夜發生嘅事 我以為記不起 忘記傷悲 早已收乾眼淚

讓那熱血同這歌聲 注入憤怒的黃河

那夜那些勇士 已被埋葬土壤 薔薇已生長 轉化另一賣相

唱著悲壯的歌 走遍世界每一個角落

二十年的光景 四周不再一樣 二十年的繁盛 似洗脫了罪名

為了自由的中國 拼搏 拼搏 拼搏

今天你告訴我 應該放下 記着有用嗎?面對現實吧!

MV:http://www.youtube.com/watch?v=eftFcBBzfgo

現在我才曉得 我並沒有遺忘 淚早流乾 心卻仍然熱燙 繁華嘅現況 蓋不住我的渴望 對自由和正義的寄望 《北京夜》 曲︰平安夜

現在我才曉得 我並沒有遺忘 淚早流乾 心卻仍然熱燙

詞︰阮莊

繁華嘅現況 蓋不住我的渴望 

北京夜,寂靜夜,萬暗中,槍聲隆。

對自由對正義的寄望 對自由對正義的寄望

多少英魂多少心,萬萬千千的愛國心殞落 懇請天父賜救恩,保祐中國魂。

那夜發生嘅事 我以為記不起 忘記傷悲 毋忘六四 歌曲片段:http://www.youtube.com/watch?v=frmIS8TWHW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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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覺藝術作品   「平反六四」的旗幟搖晃得愈發起勁,藝術界亦時有舉辦相關活動及展覽,以另一個形式 表達對「六四」的感覺。

「風雨飄搖愛國時」--年輕藝術家「六四」聯展

簡介:2009年5月16日至6月14日一群年輕藝術家於土瓜灣牛棚藝術村以藝術品 訴說個人對「六四」的反思與情結。策展人為李俊峰。

《阻抗的表演》--「六四」二十周年攝影展

簡介:展覽由光影作坊及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合辦。作品於2009 年5 月29 日至 7 月5 日在於光影作坊、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 L2-13及 L3 藝廊展出。策展人為 楊陽。展覽要肯定回憶歷史事實的重量,要選擇回憶,要肯定「八九六四」與生 活於當代香港社會的聯繫。11位攝影師以1989至2009年的20年間的作品,回應 「六四」於他們在情感、思考、政治、道德上的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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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女神像》 簡介: 是「六四」天安門事件的標誌藝術品之一。真品當年由北京8所院校共 20 多位學生,在北京中央美術學院工場花了 4 日時間趕製而成,已於「六 四」事件中損毀。及後支聯會的複製品常於「六四」紀念活動中豎立。新的 民主女神像由著名華人雕塑家陳維明製作,並於2010年5月付運到港。香港 中文大學學生會現正與校方就將《新民主女神像》永久擺放校園進行商討。

《天安門屠殺》 簡介: 由華裔雕塑家陳維明,為紀念「六四」20周年以玻璃鋼創作的浮雕。藝術家根 據歷史照片和文獻記載,將對「六四」的印象製成浮雕。作品於2010年5月下旬聯同 《新民主女神像》由美國付運到港,被香港海關扣查。及後警方稱只是正常抽查,2 座雕塑終獲准入港,於2010年5月29日起在支聯會舉辦的活動中展出。與《新民主女 神像》一樣,香港中文大學學生會現正與校方就將《天安門屠殺》永久擺放校園進行 商討。

《國殤之柱》 簡介: 雕塑由丹麥雕塑家高志活於1997年製作,現豎立於香港大學黃克競樓平 台。作品以多個面貌慘痛的人像組合而成,表達纏繞不息的痛苦。高矗的外形 要求觀眾舉頭仰望而不能親近來感受那苦痛,而且呼應並對比會展中心的回歸 紀念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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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戰士》 簡介: 又名《飛翔法國人》,由法國雕塑者凱撒製作,置於尖沙咀文化中心,有傳因《自由戰 士》之名受到反對,作品被迫改名為《飛翔法國人》,凱撒因而拒絕出席雕塑揭幕儀式。民 間支持平反的人士一般以《自由戰士》稱之。該作品亦常開放予市民在「六四」紀念日獻花。

《處決》 簡介:由中國畫家岳敏君繪於1995年,並於2007年10月在倫敦蘇富比拍賣 會上以約人民幣4600萬元成交,創下中國當代藝術的最高價。畫家稱靈感源 自「六四」事件,是他最觸動政治神經的作品。畫中的紅牆令人聯想到紫禁 城外的天安門廣場,但他強調天安門民運雖是畫作的催化劑,但畫中描繪的 並不是天安門槍決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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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劇 《在廣場放一朵小白花》 簡介:由六四舞台原創,並於2009年首演。組織近年一直負責支聯會 的「六四」燭光集會舞台工作。話劇講述三位青年人在1989年的經 歷,展現人性的光輝。

《海嘯天災到六四人禍劇場》 簡介:由天安門母親運動與一代人公社於2005年製作。劇作以天災 作引子,帶出資源分配不均和官員從中剝削捐款等詬病,引伸至中國 貪污腐敗問題嚴重,並以此連接反貪污、反官倒、反腐敗引發的「六 四」事件,對其作出反思。

《逃亡》 簡介:作者高行健在「六四」事件3個月後發表劇作《逃亡》,同年在瑞典皇家 劇院首演。劇作講述3個人在「六四」事件中逃離廣場並且相遇。由於對這場民 主運動的認識的差異,他們展開了思想交鋒,同時,劇中穿插了年輕人向姑娘求 愛和姑娘向中年人求歡的性愛和性交糾葛。此作觸怒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高 行健被開除公職、黨籍,在北京的住房被查封。高行健則宣布,不願再回不自由 的中國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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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二十周年 紀念活動回顧 (摘自或參考報章和學聯網站) 由於篇幅所限,這裡只是「六四」二十周年的部分活動。

文/溫善婷

燭光悼念晚會   「六四」二十周年燭光悼念集會的主題為「毋忘六四」.繼承英烈志,薪火相 傳.接好民主棒」。在2009年,打從「六四」以後從未間斷過的「維園燭光悼念集 會」如往舉行,場內人士手執的白燭火光不滅,燃起所有華人的心。香港市民支援愛 國民主運動聯合會(支聯會)副主席蔡耀昌在集會上說:「我們高呼『毋忘六四,平 反六四』,已經整整二十年了,已經7305個日日夜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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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因領導北京民運,被內地通緝而流亡海外的熊焱,在大會上讚揚港人 為民主努力不懈。(取自《蘋果日報》2009年6月5日報章)

  去年,燭光悼念集會的參與人數破了紀錄,20 萬人坐滿了六個足球場(此為大會公佈數字,以維 園內 150,000人加上未能入場的 50,000人計算。警 方公佈人數則為62,800人),市民以燭光表示個人 爭取平反「六四」的心,以歌聲唱出悼念與訴求。 晚上八時,燭光晚會以趙紫陽的錄音講話作開始, 內容包含了三個質疑:第一、哪裡有證據證明這場 學生運動是有預謀的「反黨反社會主義」的政治鬥 爭;第二、哪裡有證據證明當時的學生是想推翻中 國政權,而不是只想當權者進步;第三、哪裡有理 據能把這場學生運動定性為反革命暴亂,因為學生 一直都遵守秩序甚至保護解放軍。

  隨後,即由訪港的「八九」學運領袖熊焱連同 一眾支聯會常務委員向「人民烈士永垂不朽紀念 碑」獻花,由司徒華及一群於1989年出生的年輕 人代表燃點火炬。支聯會副主席蔡耀昌致悼辭,向 當年的死難同胞說:「『六四』兩字,仍在祖國大 地被禁止提及;你們親屬的眼淚流盡了,但悲痛仍 在,被阻止公開拜祭你們;你們還有戰友,被囚禁 獄中;那廣場和長安大街上的血跡已被洗刷乾淨, 但正義人們心中的這一段歷史,仍刻骨錐心,嗅得 到那血腥」,並宣佈該會的五大目標:「釋放民運 人士、平反『八九』民運、追究屠城責任、結束一 黨專政、建設民主中國」。

  在全場默哀後,集會上播放了由「六四」死難

的,我們應該用不同方法把有關「六四」大屠殺的

者家屬所組成的團體──天安門母親代表丁子霖的錄

訊息傳承給年輕人,讓他們了解真相,知道1989年

音。她感謝香港人一直舉行隆重的燭光晚會、悼念

在大陸究竟發生了甚麼事,並且應該怎樣去對待這

「六四」亡靈、撫慰「六四」的受難者及其家屬、

場劫難。

追究屠城責任、發出正義的呼聲。在講話中,她形 容「六四」是中國史上最突破的一次抗爭,它不再

  最後,她回應曾蔭權的「經濟發展論」──他

是歷史上那些簡單而重複的反抗,它有了自己新的

在回答議員關於「六四」的提問時說:「香港人對

語言和新的訴求,有了新的抗爭形式──和平請願和

『六四』的感受及看法,我是明白的。但事件發生

示威的方式、維護公民的自由權利、爭民主、反官

到現在已經很多年了。期間,國家在各方面的發展

倒,及推進政治體制改革。當中每一個熱愛民主的

都得到驕人的成就,亦為香港帶來經濟的繁榮。」

人民都曾為自己的自由、權利和尊嚴進行過驚天動

丁子霖認為,這就等於說,只要經濟取得驕人的成

地的抗爭,而且也曾為此付出過高昂的代價。她又

就,即使是歷史上的天大冤案,也不該再提起。曾

說明了中央在「六四」上用盡一切的辦法對年輕一

先生這番話,與大陸黨政要人為「六四」屠殺所作

代欺騙與隱瞞,從最初把事件定性為「平息暴亂」

的辯護如出一轍。她表示:「『六四』是一場弱者

,到後來的「動亂」,再到後來的「事件」或者「

對於強者的抗爭,這是一場道義對於權力的較量,

發生在1989年春夏之交的政治風波」。而香港提出

這個世界不可能永遠靠金錢和權力來主宰。它總有

的「薪火相傳,接好民主棒」的口號,是富有遠見

公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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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載血淚.勿忘國殤   香港專上學生聯會(學聯)秘書長周澄亦發表了主題為「廿載血淚.勿忘國 殤」的演說,由四川地震後,四川省政府打壓和粉飾太平的做法,連繫到中央無視 晚會上,播放了丁子霖的錄音聲帶,她感謝港人多年來為平反「六四」所付出的 努力,又寄望這種精神得以薪火相傳。(圖片取自《蘋果日報》2010年1月17日 報章)

民主訴求、踐踏人權自由,包括對待民運人士及天安門母親的態度。她表示中共用 各種方式企圖淡化屠城真相與民運意義,中國自改革開放以來,政治改革一直長期 落後於經濟改革,促成特權利益集團壟斷政治權力,城市化問題頻生,貧富懸殊與 城鄉差距日趨嚴重,言論及新聞自由被箝制,維權運動被打壓等,人權不進反退。 中共所謂的「國家富強」,只是建基於不平等的財富分配與剝削之上,更是掩飾社 會不公,甚至是模糊大是大非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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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89的「青年宣言」   Y89──一群1989年出生的年輕人誦讀「青年宣言」,表明他們雖未曾 親身經歷「六四」事件,卻有辨別大是大非的心。宣言道出:「我們或許沒 有上一代的激情及憤慨,但我們仍能設身處地,理解當年學生對改革中國的 理想,也能感受屠殺的不公義、冷血。」他們希望藉著香港這片全中國最自 由的土地,爭取中國成為民主國家,因為他們都不想逆來順受,不想受制於 無知與淡化歷史的教育,所以會本著良知,努力了解「六四」這段歷史,亦 相信自己有改變社會的力量。   當晚的「大會宣言」由支聯會常務委員葉楚茵及李耀基誦讀,他們以「 良知」的重要,讚賞「八九」民運繼承了二十世紀初「五四」運動的精神 ──人民自發地為國家的民主進步獻上了赤子之心,並批評中共當時的血腥 鎮壓及今天一些「埋沒良知的小人發表的謬論」──以經濟繁榮為由把「六 四」屠殺說成是合法及合理的。言論中亦批評了今日中國政府在其他事上對 人權的踐踏:中共政權容不下《零八憲章》;容不下維權運動;容不下網上 言論的空間;容不下宗教自由及新聞自由;容不下香港2012雙普選。   

 「我們今日每一點燭光,就是要再燃起對中國民主自由的 希望,解除專制的枷鎖。我們更有責任將我們這點燭光傳給年 輕一代。這是一場記憶與遺忘的鬥爭、良知與冷血的鬥爭、民 主與專制的鬥爭。這場鬥爭,我們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六四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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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蔭權扮代表 激發市民上街 衝着曾言論而來者為數不少 (摘自《蘋果日報》2009年6月1日報章)

  多得特首曾蔭權談論「六四」事件時一句 「我代表香港人整體意見」,令許多一向只將 平反「六四」願望放在心底的港人,今年紛紛 站出來。有人想曾蔭權明白,港人不像他「冇良 心」;有人氣憤不平,教訓他不應見利忘義, 掩蓋歷史真相。更有人想點醒他:僅僅以800

支聯會舉辦的其他活動:

《蘋果日報》2009年6月1日新聞圖片

票當選的人,何以能代表全港 700萬市民?

愛國民主大遊行

  而熊焱則成為二十年來首位參加香港「六四」遊行的「八九」學運領袖。由

  2009年5月31日,支聯會舉辦「愛國民主大遊行」,表達平反「八

維園到政府總部,他說走完這段路,像是重新經歷「八九」民運精神,更激動的

九」民運的訴求。遊行主題為「毋忘『六四』.繼承英烈志,薪火相傳.

說:「因為有香港,中國有希望。」他希望香港新一代珍惜自由,負起毋忘歷

接好民主棒」,而目標則是「釋放民運人士、平反『八九』民運、追究屠

史、爭取公義的使命。

城責任、結束一黨專政、建設民主中國」。 六四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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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忘「六四」二十公里長跑暨親子漫步   2009年4月26日,支聯會舉辦「毋忘『六四』二十公里長跑暨親子漫步」。二 十公里長跑的起點是中環立法會大樓外行人通道,途經港島多個地點,終點是西 環中聯辦。親子漫步的起點是山頂廣場外空地,終點同樣是西環中聯辦。

(摘自《蘋果日報》2009年4月27日-「百人冒雨遊行 警方兩番阻撓民主女神矗立 中聯辦」)

  支聯會主席司徒華在活動中指出,《人民日報》當年發表題為「必須旗 幟鮮明地反對動亂」的社論,污衊學運,激化政府與人民之間的矛盾,令人 難以接受,支聯會要求《人民日報》公開道歉,並要求中國政府將當年學運 正名為愛國民主運動。而支聯會副主席李卓人成功爭取將民主女神像豎立於 中聯辦正門,並將抗議「四.二六社論」污衊學運的標語貼於門外鐵閘。

《蘋果日報》4月11日新聞圖片

民主人權.復活傳訊 (參考自《蘋果日報》2009年4月11日-〈支聯會怒轟警阻撓悼念〉)

  2009年4月10日,支聯會舉辦「民主人權.復活傳訊」活動,生於八 十年代的新生代以Y89行動,各年輕人宣傳參與「六四」二十周年紀念活 動,又即場招募1989年出生的年輕人。

《蘋果日報》4月27日新聞圖片

「家國六十年」座談會   2009年4月5日,支聯會舉辦的「家國六十年」座談會,就國民教育 問題表達意見。當日的主持為立法會議員梁耀忠,其他講者包括立法會議 員梁國雄及中國維權律師關注組成員張耀良大律師。論壇上,浸會大學學 生會幹事長葉楚茵提及本港教科書提及「六四」事件時只避重就輕,令不 少老師受教材所限,難向學生教授這段重要的中國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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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專上學生聯會及其他學生組織 舉辦的其他活動: 學界「平反『八九』民運」六十四小時絕食   2009年6月1日下午4時開始,香港專上學生聯會於 銅鑼灣時代廣場進行學界「平反『八九』民運」六十四 小時絕食」,直至2009年6月4日上午8時45分結束。 期間,製作「國殤之柱」的丹麥藝術家高志活,透過兩 個兒子,將其中一件名為「民主的碎片」的雕塑送給學 聯。

學界平反「六四」遊行   2009年5月23日,香港專上學生聯會發起學界平反「六四」遊行,由香港樹仁大學遊行至 灣仔新華通訊社(新華社),表達學界二十年來前仆後繼,要求「平反『八九』民運.建設民 主中國」。當天,香港中文大學政治與行政系高級講師蔡子強表示最遺憾的是失去子女的母親 過去二十年無法在內地好好悼念孩子,他希望盡快平反六四,還死者一個公道。

15學生絕食六十四小時 (摘自《蘋果日報》2009年6月2日報章)

  1989年5月13日下午2時,北京學生在天安門廣場 展開絕食行動,抗議中央將學運定性為動亂,要求政府 與學生公平對話。二十年後的6月1日下午4時,15名香 港專上學生聯會代表,在銅鑼灣時代廣場展開六十四小 時絕食行動。與二十年前一樣的絕食行動,今天的訴求

《蘋果日報》2009年5月23日新聞圖片

十分清晰:要求中共平反「六四」。   15名學聯代表來自不同大專院校,清一色穿上黑色 上衣,上面同樣寫着對自由的訴求。學聯秘書長周澄表 示,今次發起學界「平反八九民運」絕食行動,是向二 十年前於天安門廣場絕食的北京學生致敬,象徵學生運 動及堅持平反「六四」的精神薪火相傳。

《蘋果日報》2009年6月2日新聞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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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日報》2009年5月4日新聞圖片

紀念「五四」運動九十周年   2009年5月3日,香港大學學生會舉辦的「洗刷國殤之柱」活動,是為 「五四」運動九十周年的傳統,學聯及支聯會均有出席,並獻上白菊花,悼 念「六四」死難者。及後,學聯遊行至中央人民政府駐香港特別行政區聯絡 辦公室(中聯辦),表達「延續『五四』精神.建設民主中國」的訴求。

天安門母親舉辦的其他活動: 母親.愛.力量.二十年 (摘自《蘋果日報》2009年05月11日-〈支持天安門母親〉)

  2009年5月10日,天安門母親運動的香港成員於母親節在旺角街頭透 過唱歌、誦詩和行為藝術(圖一)及展覽(圖二),支持至今不能公開悼 念「六四」死難者家屬,同時悼念在過去二十年間離世,至今未看到「六 四」平反的天安門母親。天安門母親促請當局立即徹查及公佈「六四」真 相、追究責任者的刑責,並向死者家屬及傷者依法賠償及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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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一(《蘋果日報》2009年5月11日新聞圖片)


圖二(圖片自「我們的『六四』街頭音樂會」FACEBOOK群組)

其他自發團體舉辦的其他活動: 戶投訴,但最終仍順利完成。

我們的「六四」街頭音樂會 2009年5月31日 地點:旺角西洋菜街

自由文化音樂節 2009

http://www.facebook.com/event.php?eid=89406887826&ref=mf

2009年5月30日 地點: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

(摘自《明報》2009年6月9日報章〈街頭高唱「六四」情

以音樂喚起關注——

http://freedomfair.artivist.org/

毋忘「六四〉)

  

表演者包括:

  「我們的『六四』」街頭音樂會開始時,舉辦單位先向觀眾解釋他

Lenny & Barricadas(前黑鳥樂隊)

們舉行音樂會之目的,然後帶領觀眾為當年的死難者默哀,再由其中一

農村武裝青年(專程由台灣過來的樂團)

名負責人靈詩讀出1989年民運學生的絕食宣言,揭開音樂會的序幕。

長毛(梁國雄議員)

音樂會歷時兩個多小時,樂隊唱出多首原創及非原創歌曲,包括《人民

甘仔(甘浩望神父)

之歌》、《毋忘「六四」》等,以音樂表達對民主的訴求;除了表演,

阿逵(電影美術指導黃仁逵)

各樂隊亦說出對「六四」的看法。音樂會舉行期間雖遭到附近商舖及住

山青(劉山青) Ali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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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的 話 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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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瑜   二十一年過去了,「六四」事件還未得到平反。屠城事實擺在眼前,只要在Google或YouTube輸入「六四」二字,便可 看到許多學生被殺的相片或片段。有人說,這是歷史事件,我們應該放低,但是一直不肯放低的其實是中共政府。中共高層 一直避談或拒絕承認屠城事實,他們又不斷打壓學生領袖和其他為平反「六四」出力的團體,這種欲蓋彌彰的做法只會更加 凸顯事實,承認過錯反而會贏得各界尊重。歷史事件不應該放低,借古鑒今是學習歷史的原因。

  有人說參加「六四」的學生是咎由自取。可能他們真的是咎由自取,但如果每個人都怕事不敢言、不敢做,社會是不會 進步的。當年貪污和「官倒」影響國家發展,學生不畏強權,要求中央政府反貪污、反「官倒」。「六四」事件本質上就是 一場愛國運動。但其實學生有沒有錯?學生有錯,他們錯在不知進退:趙紫陽在5月16日請求學生給黨時間,並承諾解決「 四 ‧ 二六」社論,之後趙以黨名義實質否定「四 ‧ 二六」社論,但絕食行動仍然繼續。5月19日,李鵬以總理身份召見學生領 袖,未正式發言時已給穿睡衣的吾爾開希斥駡,隨後後者更因太激動而暈倒,談判最後沒有結果。學生沒有接受中央的任何 讓步,使到民主運動最後演變成屠城事件。

  然而,作為人民的政府,無論如何都不能派軍隊屠殺人民,外國稱「六四」事件為 ‘Tian An Men Massacre’。胡錦濤 不斷強調以民為本,但卻拒絕聆聽人民聲音、打壓新聞言論自由、拘捕維權和上訪人士。政府的權力理應來自人民,人民的 權利受到侵犯,又不獲申述,怨氣只會越積越深,到最後一發不可收拾。再者,維權和上訪人士被捕事件越來越多,如果沒 有得到合理解決,定將影響社會穩定。民主的路很長很難走,平反「六四」像啟動馬達,使到民主進程更順更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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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立場 李泊汀 李泊汀

  廿一年前的春天,北京的天氣比往年炎熱些;悸動的風吹過大地,帶來一場腥風血雨,轉眼沉寂。   廿一年前的春天,北京的天氣比往年炎熱些;悸動的風吹過大地,帶來一場腥風血雨,轉眼沉寂。   二十一年,一眨眼,痛過的恨,是否可以不知不覺就平復了呢?如果不提起,就可以忘記,那我們還要歷史   二十一年,一眨眼,痛過的恨,是否可以不知不覺就平復了呢?如果不提起,就可以忘記,那我們還要歷史 來做什麽?人類又怎能進步呢? 來做什麽?人類又怎能進步呢?   「六四」、「1989」、「學潮」、「民運」、「暴亂」……今天,依然被「和諧」著;難道昨日的鮮血,就   「六四」、「1989」、「學潮」、「民運」、「暴亂」……今天,依然被「和諧」著;難道昨日的鮮血,就 可以視而不見了嗎?「團結一致向前看」,說的很好,我都同意!掩飾了,忘記了,又真的向前看了嗎? 可以視而不見了嗎?「團結一致向前看」,說的很好,我都同意!掩飾了,忘記了,又真的向前看了嗎?   劉曉波,胡佳,譚作人,艾未未……他們看到了什麽?我們又看到了什麽?「民主」、「法治」,從1911年   劉曉波,胡佳,譚作人,艾未未……他們看到了什麽?我們又看到了什麽?「民主」、「法治」,從1911年 到現在,百年之間,我們又進步了幾多?中國真的沒有這樣的土壤嗎?中國的人民,真的如此不堪嗎? 到現在,百年之間,我們又進步了幾多?中國真的沒有這樣的土壤嗎?中國的人民,真的如此不堪嗎?   這是我們的祖國。我出生在北京,可是在我的城市,我的同胞作的,卻不是我想看到的故事!可以裝作不知   這是我們的祖國。我出生在北京,可是在我的城市,我的同胞作的,卻不是我想看到的故事!可以裝作不知 道,可以當作不關心,可以覺得無所謂!確實,我們生活的很好,越來越富裕;但這件事,始終是心中一塊大 道,可以當作不關心,可以覺得無所謂!確實,我們生活的很好,越來越富裕;但這件事,始終是心中一塊大 石!若不平反,何人敢以此為家國?誰人願為如此之國家而獻身? 石!若不平反,何人敢以此為家國?誰人願為如此之國家而獻身?   過則改之,幼年的訓誡能流傳千年;欲蓋彌彰,不義的行為萬年不會變改!平反「六四」,實在是在幫助   過則改之,幼年的訓誡能流傳千年;欲蓋彌彰,不義的行為萬年不會變改!平反「六四」,實在是在幫助 中國,乃至中國共產黨進步。我們堅信,中國的未來不該是這樣,亦不會是這樣! 中國,乃至中國共產黨進步。我們堅信,中國的未來不該是這樣,亦不會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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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佩玲   每每提及「六四」, 我總是回想起無辜的學生被輾成肉醬的慘況。   說真的, 我對「 六四 」事件的了解稱不上好深入, 但我至少知道用武力鎮壓手無寸鐵的學生就是錯! 做錯的人應該承認責任, 殺了人不用負責任的政府, 值得相信嗎? 如果沒有一個交待, 當年的學生便死得毫無價值了。   為當年犧牲的學生平反— 這也是我們出版這本 《六四特刊》其中的一個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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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美裕 吳美裕   「 六四 」二字,在很多人心總是一件黑白分明的事,有人認為   「 六四 」二字,在很多人心總是一件黑白分明的事,有人認為「六四 「六四 」是殘酷的屠殺;也有人認為這是一場愛國勢力帶動陰謀等。然而, 」是殘酷的屠殺;也有人認為這是一場愛國勢力帶動陰謀等。而然,「六四」 「六四」對我來說,是灰色的,模糊的。 對我來說,是灰色的,模糊的。   出生於九十年代的我,並沒有親身經歷過「八九」民運,那個充滿激情的   出生於九十年代的我,並沒有親身經歷過「八九」民運,那個充滿激情的 年代於我來說,實在有點遙遠,假如沒有參與製作這本《六四特刊》,我也會 年代於我來說,實在有點遙遠,假如沒有參與製作這本《六四特刊》,我也會 如香港大部分年輕人一般,只知事件的大概,而不會深究事件的真相吧!但是 如香港大部分年輕人一般,只知事件的大概,而不會深究事件的真相吧!但是 事件發生已經二十年,不同人士對「六四」也有不同的表敍和立場,要尋找真 事件發生已於二十年,不同人士對「六四」也有不同的表敍和立場,要尋找真 相,判別誰是誰非也不是易事。因此,對我來說,「六四」的意義已非追究誰 相,判別誰是誰非也不是易事。因此,對我來說,「六四」的意義已非追究誰 應負上責任,而是代表人民對開明、民主的中國的一種追求了。 應負上責任,而是代表人民對開明、民主的中國的一種追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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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在香港,民主對我來說就像一種「必須認同」的普世價值,也如課本   生活在香港,民主對我來說就像一種「必須認同」的普世價值,也如課本 上虛無飄渺的理論,因為即使我們不能普選特首,至少我們還有言論和新聞自 上虛無飄渺的理論,因為即使我們能普選特首,至少我們還有言論和新聞自 由,遇上不公平的事仍能為自己發聲,但是在內地,每天仍有很多平民被欺 由,遇上不公平的事仍能為自己發聲,但是在內地,每天仍有很多平民被欺 壓、維權人士被囚禁的事發生。民主雖非完美的制度,卻能給予人民基本的自 壓、維權人士被囚禁的事發生。民主雖非完美的制度,卻能給予人民基本的自 主權,使他們能捍衛自身的自由和基本權利。 主權,使他們能捍衛自身的自由和基本權利。   我相信一個開明、公平、發達的國家,最終必然會走上民主的道路。   我相信一個開明、公平、發達的國家,最終必然會走上民主的道路。   我們仍會手持着燭光,靜靜地在寒風中等候黑暗過去,黎明到來。   我們仍會手持着燭光,靜靜地在寒風中等候黑暗過去,黎明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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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羚琳    應該怎樣看待「六四」呢?單純的視之為一件歷史事件?還是應該把它跟所 有關於民主、愛國愛港、道德觀、客觀論……扯上關係?   廿一世紀的今日,我看見中國仍然用不文明的手段對待那些爭取人權的人 民,看見香港雖然相對較為開放,卻仍容不下多向的意見。   在內地,為保公道而被冠上罪名的事件屢見不鮮;在香港,質疑「六四」 關注團體發佈不實消息的人被批鬥。我們需要放開懷抱,對不同的意見雖不必 認同但須接納,我們如是,執政者如是。   可是在如此不和諧的土地上,中央的高壓手段令我難以相信她能步向民 主,開放政權。或者只要時機到來,新的執政者便能帶同民主的曙光拯救中國 的人民。不過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到底還要花上多少光年?也許,懷著一腔 期盼,盼著盼著,眼皮閉合。手裏仍然抱持的這份期盼,能帶著輪迴嗎?   近年國家經濟、建設的盛況的確教人驚歎;盛世當前、衣食無憂,的確足 以淹沒求真求自由的意志,但厚重的光鮮艷麗的顏料底層,仍然是一輪朽木。 今天,我們放棄自由,他日我們將失去尊嚴。   平反「六四」的意義是有分量的,請不要因為生活得「還可以」,或者覺 得自己的力量微弱,而放棄爭取民主、放棄堅守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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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善婷

  在這個靈魂失落、信仰崩潰的年頭,我們去追蹤、重塑當年的 歷史面貌。衝擊著我們的,除了中共政府殘忍血腥的鎮壓手段,還 有千絲萬縷糾纏不清的前因後果,以及學生當年表現的無比勇氣與 凜然風骨。我們不禁在想,到了今天這相對安穩的世代,還有多少 學生思考社會的矛盾?還有多少願意奉上前途以兌換國家的進步? 不禁敬佩,不禁慨嘆。我們沉醉的,是個物質的世界,奉承的,是 享樂主義。不曾經歷動盪、未嘗流離失所,並不代表我們能自顧自 地生活。請記著,今天的安逸,是由前人以血汗搭建而成。

  在今天的社會,我們恐怕無法要求抗爭者以屈原的方式捨身救 國,或是絕食死諫,但我們仍需堅持正義與事實。這是人類道德最 基本的防線,一旦失守,人類命不久矣,因為社會充斥謊言、失去 信任,最終自取滅亡。即使「六四」當年的中央政府有維持國家運 行、穩定大於一切等等的原因,她在人民身上割的傷口仍是無法彌 補,多少藉口也是無法洗脫罪名。人民的傷口仍在淌血,歷史事實 仍未被公平對待。

  我們還有甚麼可為?作為一個新聞工作者,我們需秉持客觀與 根據,成為一個思想獨立、不畏強權的記者,打擊貪污與揭發不公 義之事。從商的,請你們秉持良知去運作你們的事業,特別在這個 牽一髮動全身的年代,你們的每一步均影響著人們的生活、將來的 福祉。從政的,更希望你們能抱著為人民發聲的信念,制衡強權與 打壓。

  最近聽過一句話,意思大概是:「世界上出現的問題很多很 快,我們只能想出更多微小的方法逐步解決。」微小的方法靠著我 們去創造。

  請居安思危。 六四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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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鈞樂

   整個《六四特刊》的籌備過程歷時兩個月,由搜尋資料到約見訪問者,心裡不停地出現著疑問。最大的疑問應該是,甚 麼版本的「六四」事件,才是我們應該相信的真相?我們這一代八十後、九十後,沒有親身經歷「六四」,而且生於資訊氾濫 的社會,真和假實在難以分辨,再加上觀點與角度的不同,我們所看到的事情確實很全面。就如這本《六四特刊》一樣,有支 持中央政府的觀點,也有支持學生運動的觀點,各持的理據也十分充足。但我們自己的觀點呢?甚麼是我們的原則?甚麼是我 們的信念?曾經有一刻確是迷網了。如是者,帶著一堆疑問去訪問受訪者,有受訪者說我奇怪,也有受訪者的反問令我啞口無 言,更有些受訪者破口大罵。但是追求真相不是應該不停地問,找尋令自己滿意的答案嗎?記得上課時,有位教授說過現時的 傳媒工作著重快,忽略深入探討內容。我不知道將來的自己會否也成為這樣的傳媒。但我很想把握年輕時,多做多想多發問, 尋找令自己滿意的理念與原則。

  我想當時參與「六四」的年輕人也跟現在的我們一樣,希望藉著年輕,給社會注入新力量。當然我們也會有埋怨社會的時 候,但我們更希望的是社會能變得更民主、自由和平等。當年的「六四」學生追求的目標如是,今天我們追求的也如是。因 此,請不要把一群追求民主的年輕人定位成激進派,甚至是暴民,這讓他們太受委屈了。

  平反「六四」,請為他們洗脫污名吧!   平反「六四」,請為我們的下一代留一個公道的真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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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映蕾 「六四」事件發生的時候,我還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出 現。到底那天發生了甚麼事?我不知道;真相是甚麼?我不知 道;誰對誰錯,我更加不知道。一件事情的對與錯,不是任 何人說了就算。每個人對於是與非的定義都不一樣,我所希 望的,不是深究甚麼是對,甚麼是錯;而是將事件放在眼 前,讓大家自行判斷。你認為是對就是對,是錯就是錯。每 一件事都有兩面,只是在於你怎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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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事件起源 --「六四」的發生並不偶然

中央及特區政府對六四的回應態度

BBC中文網

《明報昔日新聞》, 2005年9月25日 《明報昔日新聞》, 2004年6月9日 《明報昔日新聞》, 2004年6月05日 《明報昔日新聞》, 2009年5月22日 《明報昔日新聞》, 2009年5月19日 《明報昔日新聞》, 2009年5月14日

「六四」二十周年回顧 報章 〈華叔:維園坐得的地方都爆棚 人民力量凝聚 公義必勝〉, 《蘋果日報》,2009年6月5日 〈15學生絕食 64小時〉,《蘋果日報》,2009年6月2日 〈曾蔭權扮代表 激發市民上街 衝着曾言論 而來者為數不少〉,《蘋果日報》, 2009年6月1日 〈百人冒雨遊行 警方兩番阻撓 民主女 神矗立中聯辦〉,《蘋果日報》,2009年 4月27日 〈支聯會怒轟警阻撓悼念〉, 《蘋果日報》,2009年4月11日 〈大專生冒雨遊行 高呼平反六四〉, 《蘋果日報》,2009年5月24日

參考 資料

〈支持天安門母親〉,《蘋果日報》, 2009年5月11日 〈街頭高唱「六四」情 以音樂喚起關注 ——毋忘「六四」〉,《明報》,2009年6月9日

學運領袖介紹 〈六四檔案網站〉http://www.64memo.com 報章 〈二審 10分鐘 維持 11年寃獄 劉曉波:我無罪 妻准見 緊抱不捨〉,《蘋果日報》,2010年2月12日 一位香港記者:〈八九·六四〉,《5.1 吾爾開希遺書》 (1989年5月3日)網址:http://sfchoi8964.wordpress. com/2009/02/24/51-%e5%90%be%e7%88%be%e9%96% 8b%e5%b8%8c%e9%81%ba%e6%9b%b8/ 邵玉銘:《天安門民主運動資料彙編》(臺北 :中共問題資料 雜誌社、秋雨印刷股份有限公司,中華民國79年5月) 學生運動 香港專上學生聯會編:《香港學生運動回顧》(香港:廣角 鏡,1983) 何家駒:《香港學生運動 : 回顧及檢討》(香港:香港大學 學生會,1978)

我們的『六四』街頭音樂會FACEBOOK網站http://www.facebook.com/ event.php?eid=89406887826&ref=mf 自由文化音樂節 2009網頁http://freedomfair.artivist.org/

遠東事務評論社香港問題小組編:《學運春秋 : 香港學生運 動》(香港:遠東事務評論社,1982)

香港市民支持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http://www.alliance.org.hk/

王耀宗:《中國學生運動的反思與前瞻》(香港:靑 文,1990)

香港專上學生聯會網頁http://www.hkfs.org.hk/hk


兆強,葛靖,思原:《血染的風采》(香港:海 燕,1989)

「六四」藝術作品介紹 自由亞洲電台 BBC中文網 新浪全球新聞

〈新民主女神像獲放行〉,《明報新聞網》(2010年5月25日)網址:   http://news.mingpao.com/cfm/Search2.cfm?Keyword=%B7%73%A5 %C1%A5%44%A4%6B%AF%AB%B9%B3%C0%F2%A9%F1%A6%E6 〈新民主女神像運港〉,《蘋果日報》(2010年5月8日)網址:http:// hk.apple.nextmedia.com/template/apple/art_main.php?iss_ id=20100508&sec_id=4104&subsec_id=11867&art_id=14008901

《天安門》影片網站

《國殤之柱文集》(香港:香港中文大學學生會幹事會,1997 )  參考網址:http://gs.edb.hkedcity.net/sc/313/

《民主路,中國心:民運歌集1995》(香港:香港市民 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1995)

岳敏君官方網站:http://yueminjun.artron.net/main.php

《民主歌聲獻中華, 1990 : 北美巡廻演唱會 : 演藝界名人 聯合義演 : 場刊》(温哥華:温哥華支援民主運動聯合 會, 1990) 〈歷史的傷口今進行錄製〉,《聯合報》(1989年5月 28日,08版,綜藝新聞) 

〈藝術紅人﹕全世界都在看的中國人〉,《明報新聞網》(2008年7月 7日)網址:  http://ol.mingpao.com/cfm/Archive1.cfm?File=20080707/sta02/via3. txt      「六四舞台」網站:http://www.stage64.hk/eflyer/ 一代人公社網站:http://www.ageneration.org/

六四戰歌音樂錄像http://www.youtube.com/ watch?v=eftFcBBzfgo

高行健:《高行健劇作選》 (香港 : 明報出版社有限公司,2001)

《那夜發生的事.....(毋忘六四)》音樂錄像http://www. youtube.com/watch?v=frmIS8TWHWk

高行健,《逃亡》 (臺灣:臺北聯合文學出版社有限公司,2001)

網民jack.so:〈風雨飄搖愛國時〉,《藝術評論》 (2009年5月29日)網址:http://www.artreview.com. hk/burdening-representations-historical-memory-ofchina-from-hong-kong

香港中文大學政治與行政學系官網 http://www2.cuhk.edu.hk/gpa/ staff/ma_ngok.php

楊陽:〈阻抗的表演〉,《光影作坊》 (2009年5月)網址:http://www.lumenvisum.org/chi/index.php?option=com_ content&view=article&id=22:2009-06-01-02-5031&catid=3:exhibition&Itemid=2


馬嶽:〈《明報》馬嶽﹕原來民主只是條裙〉,《終極普選聯盟》(2010年5月21日)網 址:http://www.universalsuffrage.hk/?p=689 支聯會官方網站:http://www.alliance.org.hk/index_hka.html      http://www.alliance.org.hk/64/song/song.html 天安門母親官方網站:http://www.tiananmenmother.org/ 天安門母親運動官方網站:http://www.tmc-hk.org/index.php?page=about01 圖片: http://www-tc.pbs.org/wgbh/pages/frontline/gate/art/ghphead.gif http://djyimg.com/i6/1004232148441657.jpg http://djyimg.com/i6/705021511111695.jpg http://www.artreview.com.hk/wp-content/uploads/2009/05/0406exhibition.jpg http://www.lumenvisum.org/chi/images/upload/e_64card.jpg http://hk.apple.nextmedia.com/images/apple-photos/apple/20090423/large/23aa1p300n.jpg http://www.peacehall.com/news/images/2009/06/200906081017intl1.jpg http://upload.wikimedia.org/wikipedia/commons/3/34/Pillar_of_Shame_in_Orange_1.jpg http://gs.edb.hkedcity.net/sc/313/org/image107.jpg http://blog.dwnews.com/wp-content/uploads/2007/10/execution.jpg http://stage64.hk/img/email-banner-1.jpg http://photo.kongfz.com/32892/1262072492_b.jpg http://www.64memo.com/pub/uploads/wpId13017.jpg http://news.bbc.co.uk/olmedia/965000/images/_968677_1989tiananmen300.jpg http://www.secretchina.com/


鳴謝

協助組織: 香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 受訪者: 司徒華先生 沈旭輝教授 呂國民教授 周全浩教授 馬嶽教授  崔偉恆先生 蔡耀昌先生 投稿者: Mr Billy 松聾子小姐 張樂芹先生 黃健剛先生 鄭斯瑜小姐 攝影: 朱家誠先生 Vincent Fong 看中國網站 特別鳴謝: 鄭宇碩教授


《六四特刊》工作人員名單 總編輯:     胡凱淇 內務副總編輯:  吳美裕 外務副總編輯:  杜家瑜 執行編輯:    朱羚琳、李泊汀、溫善婷、蔣鈞樂、鐘映蕾 美術編輯:    曾佩玲、陳順儀 督印人:     香港浸會大學學生會第四十三屆編輯委員會「躍」 印刷商:     陳湘記圖書有限公司

書刊版發行日:2010年6月4日 網上版發行日:2010年6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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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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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浸會大學學生會 第四十三屆編輯委員會

六四二十一周年紀念特刊  

香港浸會大學學生會第四十三屆編輯委員會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