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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城管执法 我的心在颤抖 文/陈尉

今晚跟同事一起去超市,买了拖鞋和一棵植物。在等 车的时候,作为吃货的同事本性毕露,问了我几遍“臭 豆腐你吃吗?”我每次都绝决地回答——不吃。最后他 还是没有忍住,一个人去买了一份,拿回来就一顿狼 吞虎咽消灭掉了,用风卷残云真的毫不夸张。 就在他臭豆腐霸业即将完成的时候,一辆写着 “城管执法”的车突然停在公交站那,前后门同时打开, 冲下来一群壮汉,其中只有两个穿了制服。后面还跟 着一辆公安的车。大约七八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 铃之势围住了那个已经知道城管来了开始推着车子往 回走的卖臭豆腐的小贩。 他也是一个壮壮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岁的样子, 这个时侯大概老婆孩子都在家等着他回去吧。这个时 侯,车子里走下来一个女人,矮矮的,长的只能用清 秀来形容,应该有二十来岁吧。她手里拿着摄像机, 走过人群,来到大部队的包围圈,对着这个小贩—— 另一个女人的丈夫和孩子他爸——和他的车一顿拍,


或许这就是他们依法执法的证据吧——这句话是我以 前听一位同志跟我说的。 随后,有几个人就往前跑去了,因为不出意外, 那里有卖烧烤的人。我看这个小贩当时很淡定,也很 平静,从被围起来,到车被推走,他没有说一句话。 而城管们也很文明,没什么话,没什么动作,远没有 我心目中城管那般威武霸气之形象。 当时我手里就拿着 iPhone,心里有个想法就是我 要拍下来发个飞鸽,可是我的手不听使唤,我早就打 开了相机,可是磨蹭了两分钟我还没把镜头对着他们。 慢慢的我鼓起勇气试着那镜头对他们,这时候走过来 一个胖子,很威武雄壮那种,虽然不是冲着我来的, 但是我承认我可耻的胆怯了,我不怕他抢我的手机, 我怕他打我。于是,我绕到他们后面去,远远地拍了 一张,因为是晚上,加上我很紧张,不敢走近了,所 以效果不是很好,但是那个那相机的——就像抗日战 争片中那些带路的汉奸翻译一样的女人还是很清楚 的。——仿佛,我把她从身体到灵魂看透了,此刻她 是我最厌恶的人。 看惯了网络上城管的打人和流血,所以经历了一 次文明的执法我有点不适应,有可能是我对城管的期


待太高了吧,看来他们并不是网络上说的那么血性, 不然黄岩岛早就拿回来了。 回来已经好几个小时了,但是心里还是有点小紧 张,我觉得这次文明的执法还是狠狠滴冲击了我,我 感到恐惧和无助,虽然我知道他们不是冲着我来的。 我还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城管这次执法真的是 必要的吗?为了一个卖臭豆腐的小贩,出动了两辆车 十几个人,这个成本是不是太高?再者,小贩在这个 地方卖臭豆腐完全没有影响到任何人,诱人的香味为 等车的人们提供了一丝慰藉,也可以为路人解馋,刚 下班没吃饭的人们也可以来享受一下美味。当然,他 可能真的影响了一个叫“城市”的人,也就是“城管”的 妈妈,可是这个“城市”他们不是一直是那个球样子 吗? 这时候我想起了夏霖律师给杀城管的崔英杰辩 护的一段辩护词——“贩夫走卒、引车 卖浆,是古已 有之的正当职业。我的当事人来到城市,被生活所迫, 从事这样一份卑微贫贱的工作,生活窘困,收入微薄。 但他始终善良纯朴,无论这个社会怎样伤 害他,他没 有偷盗没有抢劫,没有以伤害他人的方式生存。我在 法庭上庄严地向各位发问,当一个人赖以谋生的饭碗


被打碎,被逼上走投无路的绝境,将心比心,你们会 不会比我的当事人更加冷静和忍耐?”夜深人静的时 候再次去读这几句话,必须承认我的眼角湿润了。 他是谁的丈夫?又是谁的父亲?现在,夜深了, 他和他的推车一起回家了吗?而还在狱中等待最高院 复核结果的夏俊峰你入睡了吗?你梦见儿子老婆和父 母了吗? 城管,本应该是跟人们说晚安的人,可是却披着 法律的外衣打破夜的寂静,打破一个个家庭。夜深了, 是该晚安的时候了,城管们,请扪心自问,你们心安 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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