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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嘉月刊 □表扬的学问

采撷全球智慧 提升中国精神

□低价机票的代价 □60 个人,30 颗肾,一线牵

□城市中的摩天“树塔”

2013 年 10 月发行 总第 3 期 主办:斯眉英语协作翻译群 http://www.newssgo.net/


淡水行 工作第二年,已算不上初出茅庐的我渐渐开始有无力感。关于工作,处世,感情。上班的巨大压力,公司内部 的各种角逐,为个人发展要去异地的男友,闺蜜们又都不在一个城市。一直用 everything will be ok 的我终于要 崩溃。索性请假收拾收拾给自己放个假静一静。当时正痴迷于歌手戴佩妮,当时尤其钟爱那首《淡水河边》。于是, 独自一人报了旅行团去台湾。 导游的嘴巴像上了发条,其他团员也都表现出应有的兴致勃勃,但热闹都是他们的,我只如行尸走肉般麻木的 看着并不如电影中那么清新的台北。第二天晚上我们宿于新北市一家宾馆,可以去看此行的目的地——淡水河,好 像在那里我的烦恼能抛入河水冲向大海,另外,呆在密闭的房间里也让我觉得窒息。 出租车缓缓地停下来,上了车,司机是位四五十岁中年人。 “小姑娘要去哪里啊?” (台湾的出租车司机都会说普通话。 ) “淡水河。”我望着车窗外, 司机大概怔了怔,又问道“淡水河那么长哪——小姑娘家的一个人,来旅游的吧。 ” “嗯,” “那我带你到渔人码头吧,人多一点安全呐。” “好。” 当时的我应该满脸写着“不想说话”四个字。司机也就把音响声音旋大,兀自随着音乐轻哼着,是甜美轻快又 透着丝丝缠绵的八十年代女声(后来才知道是韩宝仪),车子行驶在霓虹灯影里,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我又陷入了 沉思。 约半小时后,车子又缓缓地停下来, “那,小姑娘,渔人码头到了。” 我回过神来,递钱过去时注意到车子里面凡是不遮挡视线的地方全都粘满了小娃娃,小熊仔,小狗,洋娃娃, 很温馨的感觉。 “挑一个娃娃吧,小姑娘。我呢,活了这么大岁数,早年经商,赶上金融危机生意做不下去,后来就靠这辆出租 车,养活了一家人,很感恩啊。如果不是你们这些乘客照顾,坐我的出租车,不会一家人平平安安到现在,我的每 位乘客都有送一个娃娃表达感激。你啊,年纪轻轻的,有什么事情想不开呢?难道还不如我这样已经一只脚进棺木 的人吗?人啊,要常怀感恩,生活总要继续下去的,没什么过不去的事情。” 刹那间,我眼泪一下开了闸···颤抖着手挑了个小熊仔,熊仔抱着一个小抱枕,上面写着“hug me”。紧握着这 个娃娃,我感受到了温暖,来自陌生人的,来自这个世界的温暖和善意,生活,世界又对我张开了臂膀。 淡水河很美,映着岸边的灯光微波荡漾,波光粼粼,对岸的丘陵微微起伏,有微风迎面吹来。身旁有很多情侣。 年轻的、中年的、暮年的人们或坐或立,凭栏观望,幸福的交谈着,小孩子追逐嬉戏,声音清亮。不时有小吃的香 味飘过来。很长时间了我第一次感觉到饿。 回想起自己这么长时间的愁眉苦脸,长吁短叹,一定给周围人传递了不知多少负能量,再持续下去,一切都只 会越来越糟,恐怕所有人都要避我不及了。如果能沐浴阳光,谁愿意靠近阴冷? 有愧于身边的人,朋友同事或是擦身而过的陌生人,被动的接受着我负面情绪的侵袭。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旅程, 从此做个小太阳,随时辐射温暖。 (撰文: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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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情人间

译缘财商

译品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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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扬的学问 美国乡村药剂师的故事 房间里最动听的“鸟鸣” 爱自己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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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来倒去,银行点铝成金 低价机票的代价 小费是付?不付?还是禁付? “扒粪王牌”的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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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个人,30 颗肾,一线牵 准妈妈的抗癌生死战 在医院生活了 45 年的男子 药丸中的营养

被上帝祝福的村庄 大盗:伦勃朗失窃案 无聊的历史 人生游戏必读攻略

译览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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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观天下

‹ 城市中的摩天“树塔”公寓

译学新知

‹ 知识是最重要的装备 ‹ 如何进行词义色彩的翻译

P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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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情人间

表扬的学问


译情人间 托马斯是五年级学生,就读于竞争 激烈的 334 公学,学校隶属于安德 森商学院,坐落在纽约西区 84 号, 最近,托马斯将本来不多的沙褐色 金发剪短了,看起来像新版 007(他 带了一张丹尼尔·克雷格的照片给 理发师看)。与邦德不同的是,他喜 欢穿工装裤,搭配印有偶像弗兰 克·扎帕照片的 T 恤衫。托马斯常 与同校的五名同学一起玩。他们是 别人眼中的“聪明孩子”, 托马斯是其中之一,并且, 他喜欢有归属感。

了草书体。) 在智力测试中明显占优势的孩子,为 什么对应对学习中的挑战缺乏信心 呢? 类似实例屡见不鲜。数十年的研究表 明,天才学生(智能测验分数排名靠 前的 10%孩子)中的大部分人对自己 的能力严重低估。他们因缺乏感知能

响,心理学家卡洛·德韦克(目前就 职于斯坦福大学)和她在哥伦比亚大 学的团队在纽约的十二所学校进行 了研究。她对 400 个五年级学生进行 了一系列测试,这一开创性工作使问 题更加明朗化。 德韦克指派四个女研究助手到纽约 的五年级教室里。研究者将一个孩子 单独带出教室,对其进行一系列由智

从托马斯蹒跚学步开始,夸 他聪明的声音就不绝于耳。 赞誉不仅来自他的父母,还 有与这个早熟孩子接触的 每一个人。当申请进入安德 森幼儿园时,他的天分就在 统计学上得到了肯定。学校 只在报名者中录取 1%的拔 尖人才,智商测试是必须 的。托马斯的成绩不但进入 了 1%之列,并且在 1%中名 列前茅。 然而,随着学业的展开,托 马斯认识到,他的聪明无法 转化成应对功课的无畏信心。托马 斯的父亲注意到,事实恰恰相反。 “托马斯不想尝试无法胜任的事 情,” 他父亲说。 “有些事情他能很 快理解,但如果不是这样,他几乎 立刻放弃,认为‘这不是我擅长做 的’, ”。托马斯瞟了一眼,便把世界 上的事情一分为二——他天生擅长 做的与不擅长做的。 比如在低年级时,托马斯不太会拼 写,所以他大声抗议。第一次看到 分数时,他刻意回避。最大的障碍 出现在三年级。本应学习英语草书 体,但他连续几周都不愿意尝试。 当时,老师要求用草书体完成家庭 作业。他采取的方式不是补上草书 体功课,而是干脆拒绝。他的父亲 努力给他讲道理,“听着,你聪明, 并不意味着不用做出努力。” (最终, 在父亲甜言蜜语的劝诱下,他掌握

力而降低成功的标准,并对自己要求 过低。他们低估了努力的重要性,过 多依赖父母。 当父母表扬孩子聪明时,他们自认为 给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哥伦比亚大 学的一项调查显示,85%的美国父母 认为,告诉孩子“你很聪明”非常重 要。在纽约及周围地区,我自己的调 查结果(诚然,非科学的)说明,上 述比例将近 100%。每个人都这么做, 习惯性地。不断的赞扬像肩膀上的天 使,确保孩子不会妄自菲薄。 然而,一个发展迅速的研究组织,以 及来自纽约公立学校一线的新研究 有力地证实,情况可能恰恰相反。给 小孩子贴上“聪明”标签不会阻止他 们表现不佳。事实上,这可能正是原 因所在。 过去十年间,针对赞扬对学生的影 译 嘉 月 刊

力题组成的非语言性智商测试。这些 题目对所有孩子来说都非常简单,他 们完全可以做得很好。每个孩子完成 测试时,研究人员都会把分数公之于 众,并说一句表扬的话。在随机分成 的小组中,有一些孩子会因为聪明而 受到表扬,他们会听到这样的话: “你 在这方面肯定非常有天赋。”其它的 学生会因为付出的努力而受到表扬: “你肯定非常努力。” 为什么只有一句表扬的话?“我们想 知道这些孩子有多敏感,”德韦克解 释说。“我们感到,一句话就足以看 出效果。” 接下来开始第二轮测试。学生们需要 选择题型难度。一种是选择进行更难 的测试,但研究人员告诉孩子,通过 此轮测试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另一种 是,选择和第一轮难易程度相同的测 试。德韦克的团队解释说。那些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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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情人间 努力而受表扬的孩子,百分之九十 选择了难度更大点的智力题。而因 聪明而受到表扬的孩子大多选择了 “简单”的智力题。 “聪明”孩子选 择了逃避。

单。因努力而被表扬的孩子得分比第 一轮高出约百分之三十。而因聪明而 被表扬的孩子得分比第一轮低了百 分之二十。 德韦克早就怀疑表扬可能事与 愿违,但她还是惊讶于效果竟如 此强烈。“强调努力的作用使孩 子们拥有自己可以掌控的变 量,”她解释道。 “在对成功的控 制中,他们逐渐认识自我。强调 先天智力优势使孩子们失去了 对成功的把握,而且在失败面 前,无法为孩子提供良好的应对 策略。”

为什么会是这样?“当我们表扬孩 子聪明时,”德韦克在研究摘要中写 道, “我们在告诉他们,游戏的名称 是:放聪明点,不要冒险犯错。”五 年级的孩子们照办了:他们选择放 聪明点,避免因冒险而难堪。 在接下来的环节中,五年级孩子们 无权选择了。这轮测试很难,是针 对比他们高两级的孩子的智力水平 设计的。不出所料,所有孩子都失 败了。研究之初被随机分成两组的 孩子们再次反应各异。在本次测试 中,第一轮因为努力而被表扬的孩 子们认为,只是自己的注意力不够 集中。 “他们非常专注,使出浑身解 数希望解出谜题,”德韦克回忆道。 “许多孩子无缘无故地说, ‘这是我 最喜欢的测试。’”而那些因聪明而 受到表扬的孩子们却不是这样。他 们认为,失败证明自己一点也不聪 明。 “仅通过观察,你就可以看出他 们有多紧张,浑身冒汗,可怜极了。 ” 人为制造一轮失败后,德韦克的研 究人员对所有孩子进行了最后一轮 测试,这次的题目和第一轮一样简

在跟踪采访中德韦克发现,那些 认为先天智力是成功关键因素 的孩子,开始轻视努力的重要 性。他们的推理过程是,我很聪 明,不需要付出努力。付出努力 会让他们觉得耻辱——这公开 证明,你无法凭借天赋获得成功。 德韦克重复着实验,发现表扬的副作 用在任何社会层次的学生身上都有 体现。男孩女孩均深受其害,尤其是 最聪明的女孩(她们是失败之后最崩 溃的人)。甚至连学前儿童也未能在 夸奖带来的毒害中幸免于难。

吉尔·亚伯拉罕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住在斯卡斯戴尔。在我的非正式调查

里,她的看法具有代表性。我告诉了 她德韦克关于表扬的研究,但她对这 种没有长期跟进的短暂测试兴趣寥 寥。亚伯拉罕赞赏孩子的智力,认为 这很重要,持这种观点的人占 85%。 她的孩子正在茁壮成长,因此,她已 经证明了表扬在现实生活中很有用。 “我不在乎专家说什么,”吉尔不屑 地说。“这是我的亲身经历。” 即使接受了表扬新研究成果的人,在 将其付诸实践时也会遇到困难。 苏·尼德曼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也是 拥有 11 年教龄的小学老师。去年, 在新泽西帕拉莫斯的岭牧场小学,她 担任四年级老师。她从没听说过卡 洛·德韦克,但德韦克的研究已渗透 到她的教学工作中,而且她学会说, “我喜欢看到你努力的样子。”她尽 力使表扬具体化,而不是笼统的,这 样孩子就知道自己是如何赢得表扬 的(从而可以得到更多表扬)。她会 不时地告诉孩子, “你数学真好,”但 永远不会告诉某个孩子他不擅长数 学。 但那仅限于她在学校作为老师时的 表现。回到家中则旧习难改。她八岁 的女儿和五岁的儿子确实很聪明,尼 德曼有时会听到自己说,“你真棒。

你做到了。你真聪明。”当我提醒她 时,尼德曼说学术上的东西经常让人 觉得做作。“当读那些模拟对话时,


译情人间 我的第一反应是,哦,饶了我吧。 真老土。”

单单这种方法就提高了他们的数学 成绩。

东哈林区生命科学中学的老师则没 有这样的疑虑,因为他们已经将德 韦克的理论应用于该校的初中生身 上。上周,德韦克和她的女门生丽 莎·布莱克威尔在学术期刊《儿童 发育》上发表了一篇报告,阐述了 为提高学生数学成绩而进行的一学 期干预活动所取得的效果。

哥伦比亚大学的杰拉尔丁·唐尼博士 说。“他们告诉你如何采取具体的理 论,开发有效课程。”在该领域学者 的看法中,唐尼的观点具有代表性。 马扎林·贝纳吉博士是哈佛大学的社 会心理学家,也是研究思维定式的专 家,他对我说,“卡萝尔·德韦克真 是个天才。我希望她的工作能被认真 对待。人们看到这些成果会吓一跳。”

生命科学中学是一所主修健康科学 的经营中学,对学生要求很高。但 700 多名在校生虽大多天赋异禀,却 表现不济。布莱克 威尔将孩子们分 成了两个小组,进 行为期八课时的 授课实验。实验对 照组只被教授学 习技巧,其他人既 要学习技巧,又要 参与智力不是与 生俱来的专门模 块学习。这些学生 轮流朗读文章,内 容是大脑在受到 挑战时如何产生 新的神经元。他们 观看大脑的幻灯 片,并排演了小品。 “甚至在我在教 授这些概念时”,布莱克威尔指出, “我听到学生们开玩笑,互相叫对 方‘笨蛋’或者‘傻瓜’。” 模块学 习结束后,布莱克韦尔跟踪学生的 成绩,看实验是否有效果。 没用多长时间,虽然有的老师本来 不知道哪些学生被分配到哪个实验 组,他们也能挑出参加智力可以改 善实验组的学生。他们改进了学习 习惯,提高了分数。仅用一个学期, 布莱克威尔就逆转了学生数学成绩 长期下降的局面。 对照组和实验组只有两节课的授课 内容不同,总共花了 50 分钟,学的 不是数学,而是一种理念:大脑是 肌肉。越努力锻炼,就会越聪明。

在 1969 出版的《自尊心理学》一书 中,纳撒尼尔·布兰登认为,自尊是

一个人最重要的方面之一,自此以 后,人们必须尽其所能以获得积极自 尊的观念,已经成为具有广泛社会影 响的一项运动。任何损害孩子自尊的 潜在因素都被湮灭。竞争是不受欢迎 的。足球教练停止查点进球数,奖杯 人手一个。老师扔掉了红色铅笔。批 评被无处不在、甚至名不副实的称赞 所取代。 德韦克和布莱克威尔的工作研究是 对自尊运动的主要原理展开更大规 模学术挑战的组成部分:称赞、自尊 和表现要相得益彰。从 1970 年到 2000 年,已有 15000 多篇论文谈到 自尊,以及它与从性到职业前景等一 切事物的关系,但结果往往充满矛盾 或不确定性。因此在 2003 年,应心 理科学协会的要求,当时自尊论的主 译 嘉 月 刊

要支持者罗伊·鲍迈斯特博士复核了 这本文献。他的研究小组得出的结论 是自尊被有缺陷的科学玷污了。依照 他们的严格标准,15000 篇学术文章 中只有 200 个达标。 审查完 200 项研究后,鲍迈斯特总结 说,强烈的自尊心并不能提高分数或 者获得事业上的成功。它甚至没能阻 止人们酗酒,特别是它没有降低任何 形式的暴力。(有强烈的侵略性和暴 力倾向的人们有时对自己评价很高, 批判了人具有攻击性是为了弥补低 自尊的理论。)当时,援引鲍迈斯特 的话说,这一发现是“我职业生涯中 最大的失望。 ” 现在鲍迈斯特 支持德韦克的 观点,他的研究 也朝类似方向 发展:他即将发 表的一篇文章 表明,对于不及 格的大学生们 来说,以自尊建 设为中心的表 扬会使他们的 成绩下降更快。 鲍迈斯特逐渐 认识到,对自尊 的持续要求,很大程度上与父母将自 己的自豪感与孩子取得的成就挂钩 有关:这种心理如此强烈,“当他们 称赞孩子们时,不亚于称赞他们自 己。” 总的来说,关于表扬的文献说明:表 扬的确可以发挥作用,是一种积极的 推动力。在一份调查中,圣母大学的 研究人员对输球的大学曲棍球队进 行了赞扬实验。实验很有效:球队闯 进了季后赛。但是,表扬的效果各不 相同,而且正如徳韦克所说,表扬的 效果因表扬本身不同而千差万别。研 究员们发现,要想更有效,表扬应该 是具体的。(曲棍球手们会因阻止对 手次数得到明确的表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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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情人间 表扬的真诚态度也很关键。正如我 们能看穿明扬实贬的奉承或虚情假 意的道歉,孩子们同样能捕捉到表 扬的潜台词。只有七岁以下的幼儿 对表扬信以为真:稍大点的孩子与 成人一样,会对表扬心存疑虑。 心理学家沃尔夫乌维·迈耶是该领 域中的先驱人物。针对孩子们如何 看待其他同学受表扬这一问题,他 进行了一系列研究。迈耶的调查结 果显示,在 12 岁之前,孩子们不认 为被表扬是表现好的标志——事实 上,这说明你缺乏能力,老师认为 你需要更多鼓励。迈耶发现青少年 对表扬十分蔑视,他们甚至认为那 根本不是表扬,而是老师的批评— —实际上传递出人们对学生能力的

不仅会鄙视不真诚的表扬,还会鄙视 真诚的表扬。 里德学院和大学的学者们复审了 150 多篇关于表扬的文章。经他们分析结 论:被表扬的学生不愿承担风险并缺 乏自我认知。学者们发现,随意使用 表扬与学生们“缺乏毅力、更在乎老 师的眼光、发言语调变化,甚至回答 都带着提问的腔调”有着密切关系。 徳韦克关于孩子被表扬过度的研究 充分说明,维护形象成了他们首要关 注的问题——他们求胜心更盛,且更 乐于战胜别人。大量令人震惊的研究 印证了这一点。 在一项研究中,孩子们要做两次难题

认知科学家丹尼尔·T·威林汉认为, 老师表扬学生可能会在不经意间传 达出一个信息:这个孩子已经达到 了天赋的极限,而批评学生则表示 他的表现还可以再改进。

测试。两次测试之间,他们有一次选 择机会:选择学习第二次测试的新解 题法,或选择查看自己在第一次测试 中的排名。时间只够完成其中一项。 被夸聪明的学生选择了看他们的班 级排名,而非用这个时间准备下次测 试。

纽约大学精神病学博士朱迪丝布鲁 克解释说,对于父母而言,这个问 题涉及到可信度。“表扬固然重要, 但不能是空洞的称赞,”她说。“表 扬必须基于事实——孩子掌握的一 些技能,或拥有的天赋。 ”一旦孩子 听到表扬却觉得那毫无价值,他们

在另一项实验中,学生们得到一张要 求自己填写的成绩单,并得知这些表 格将会寄给另一所中学的学生—— 他们不会相见,也不知道对方的名 字。那些被夸聪明的学生中四成人撒 了谎,夸大了成绩。而被夸努力的孩 子几乎没人撒谎。

积极态度。

升入初中后,在更大的环境和更激烈 的竞争中,一些小学时学习出众的学 生不免感到力不从心。那些将自己早 期的成绩归因于天赋的人,无疑将继 续掩耳盗铃。他们不可能恢复以前的 成绩,因为他们把“不断努力”仅仅 看成失败的进一步证明,而这才是可 能恢复他们成绩的关键。在接受采访 时,很多学生承认,会 “认真考虑 是否要在考试中作弊”。 学生开始有作弊倾向,是因为他们尚 未找到应对失败的办法。如果父母忽 视孩子的失败,并一味说他下次一定 会做得更好,问题就复杂了。密歇根 州学者杰妮弗·克罗克研究了这一具 体情况并解释道:孩子们会认为失败 是太糟糕的事情,甚至连家 长都不敢承认它存在。孩子 被剥夺了讨论错误的机会, 便无法从犯错中吸取教训。 我的儿子卢克在上幼儿园。 他似乎对小朋友们潜在的 “评价”异常敏感。卢克对 此的解释是“我很害羞”, 但他并非真的害羞。他并不 畏惧陌生城市,不怕跟陌生 人交流,而且在学校他曾经 当众唱歌。恰恰相反,我更 觉得他很自豪,并且自我意 识很强。他们的学校校服很 普通(海军蓝 T 恤,海军蓝 裤子)。他很高兴自己选择 的衣服不会被嘲笑,“因为 那样的话,他们也在笑他们自己呢” 读过卡洛·徳韦克的研究结果后,我 开始转变对他的表扬方式,但不是完 全改变。我想,我的顾虑在于徳韦克 希望学生们形成的思维定式——坚 信只有更努力,才是对失败最有力的 回击。努力,再努力——听起来很可 怕的老生常谈。 但事实证明,对于失败,不是简单放 弃,而是更多努力、反复尝试的能力, 正是心理学上充分研究过的一种品 质。拥有这种品质的人有毅力,容易


译情人间 恢复,且能通过长期推迟满足感而 保持积极性。深入了解这项研究使 我认识到,毅力不仅是意志的自觉 行为,也是大脑回路控制的无意识 应。华盛顿大学圣路易斯分校的罗 伯特·克朗宁杰博士确定了该回路 的位置,属于大脑内眼窝和中前额 叶皮层的一部分。这个回路像开关 一样控制着大脑的奖赏中枢,如果 没有及时奖赏回路,回路就会开启。 当它开启时,会通知大脑的其余部 分: “不要停止努力,大脑就要有多 巴胺了 !(大脑中用于成功奖励的 化学物质 ) ” 。克朗宁杰发现,当人 们进行核磁共振扫描时,有些人的 回路会有规律地开启。而其他人的 回路则几乎没有反应。

表扬法。我表扬卢克,但我会尝试夸 他的“处理方式”。不过,说来容易 做来难。在一个五岁孩子的头脑里, 处理是什么意思呢?在我的印象里, 他的大脑 80%都是在处理他的公仔。

是什么让一些人拥有活跃的大脑回 路呢?

但他每天晚上都有数学作业,并要大 声朗读一本拼读书。如果他精力集 克朗宁杰曾训练大鼠、小鼠走迷宫, 中,每项花 5 分钟左右,但他很容易 在 它 们 到 达 出 口 前 吝 啬 地 不 给 奖 走神。因此,我表扬他注意力集中, 而没要求休息。要是他很认真听话, 励,以此锻炼它们的持久性。 “关键 在于间歇性强化,” 克朗宁杰说。 我也会表扬他。球赛之后,我表扬他 过人传球不错,而不是只说,“你踢 大脑必须明白:沮丧可以克服。 “一 得真棒。”要是他很努力地抢球,我 个人如果在成长过程中得到过于频 会表扬他所做的努力。 繁的奖励,便不会有持久性,因为 一旦奖励没有了,他们便会放弃。” 正如研究结论所说,这种有针对性的 赞扬让他明白明天该怎么做。这种新 我认同这个观点。我曾经以为“赞 型的赞扬的效果实在是显著的惊人。 美狂人”只是一种说法,可事实并 非如此——猛然间发觉,好像我一 直在让儿子的大脑形成对频繁奖励 的化学依赖。 不再如此频繁地表扬我们的孩子将 会意味着什么?嗯,要是拿我做例 子的话,戒掉表扬分为几个阶段, 每个阶段都很微妙。第一阶段,在 其他父母对他们的孩子赞不绝口的 大潮中,我的旧瘾复发。我不希望 卢克感到被冷落。感觉就像一个戒 了酒的人又继续在社交场合中端起 酒杯。我成了一个社交性赞扬者。 之后,我试着用徳韦克建议的具体

说实话,当我儿子在这种新的赞美方 式下感觉良好的时候,痛苦的却是 我。事实证明,我曾是家里真正的“赞 美狂人”。仅仅表扬他的一种特殊技 能或者一项任务,似乎让人感觉我忽 视或不赞赏他的其他方面。我意识到 可以用普遍性赞美,例如“你太棒了, 我为你骄傲”来表达我对他无条件的 爱。 赞扬已经成了治疗现代育儿焦虑症 的一种灵丹妙药。除了安排好孩子们 从早餐到晚饭的生活之外,我们到家 时,还要有升级版活动。在共处的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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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小时里,我们希望孩子们听听白天 我们没能说的话——我们在你身边, 我们支持你,我们信任你。 用类似的方式,我们将孩子置于高压 环境中,我们寻找能找到的最好学 校,然后不断赞美,以缓和环境中的 紧张气氛。我们对他们期望太多,却 把自己的期望隐藏在频繁表扬的光 环下。如此的表里不一让我很不自 在。 终于,在戒除表扬的最后阶段,我意 识到不告诉儿子他很聪明意味着:我 把他智力如何的判断权交给他自己。 直接表扬好比过早公布作业题的答 案,剥夺了他自己得出结论的机会。 但是,要是他的结论是错误的,怎么 办呢? 我真的可以把这个问题交给他自己 决定吗?是他这个年龄。 我依然是一位焦虑的母亲。今天早上 在上学路上,我试探他,你努力思考 什么难事的时候,大脑有什么变化 吗? “它像肌肉一样变大了, ”他回答说, 像以前一样,直接命中靶心。 (撰文:丑丑

部 分 素 材 来 自 : New

Yor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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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乡村药剂师的故事 在科罗拉多州西南角,安肯帕格里 高原上遍布着茂密的森林和灌木 丛, 路延伸到犹他州边界。在那里 有一片超过 400 多平方英里的地区, 没有医院和百货商店,只有一家药 店。药剂师名叫唐·科尔科特,住 在纽克拉镇。一个多世纪前,一群 理想主义者来到这里,建立了纽克 拉镇,希望将它变成“世界社会主 义政府的中心”。但如今看来,这 里仿佛是地球的边缘。镇中心是 97 号高速公路的终点;人口大约 700 多,还在持续下降;最近的红绿灯 距离小镇有一个半小时车程。 唐·科尔科特在纽克拉镇上经营 “药材商店”已有 30 多个年头。过 去,这种商店在美国的农村卫生保 健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这个地区另 外还有三家药店,但它们全都闭门 关张了,只剩下唐大夫独自支撑。

和一只羚羊头。紧挨着猎物头的,是 药剂师的柜台。顾客们通常不会像城 里人那样排成一行,在纽克拉,他们 都挤到柜台前,大声诉说健康问题。 “你听说了吗,有人把头伸进了蜂巢 里?” 星期二下午,一个体格魁梧 的男子因患关节炎来到药店,急切地 想找到便宜的处置办法。 “那得逐步使用蜂蜇疗法,”唐说。 “一旦被蜇伤,你的身体就会分泌皮 质醇。它能消肿,但效力不持久。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反应,进入过 敏性休克状态,可能会死人。风险极 高。你不晓得蜜蜂去过哪里,不知道 蜂毒中携带着哪种蛋白。” “你是个热心的家伙。谢谢。”

一些人驱车 80 公里前来,只为了探 访“药材商店”。店里有几排卖杂 货的货架、一个礼品卡架、一个摆 放百事可乐的架子,以及糖尿病患 者用品区,货柜上方专门装饰着两 只耳鹿头

另一些人在询问减充血剂;一位年轻 女性正在使用胶原蛋白刺激药物,她 想了解这会给生育带来的风险。一位 来自“丰盛生命教会”的传道士问 是否有治疗声带麻痹的药物。其他人 来这里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聊天。唐 大夫除了是这里唯一的药剂师外,可 能也是方圆 4000 平方英里内最健 谈、最友善的人。我第一次渠道他的 柜台时,他问起我的家庭,我提到有 两个刚出生的双胞胎女儿。于是,他 把最近刚调制的一些暗褐色药膏装 进一只小罐。 “这是安息香酊,” 他说。 “圈地牛仔骑牛或骑野马时 常会用到。他们把它放在手里,让手 黏黏的。这是一种呼吸兴奋剂,主要 用于伤口护理。要是孩子得了尿布 疹,没有比这更好的药了。”

“我会建议使用透明质酸。有点儿 贵,大约每个月要花 25 美元。但它 对一些人有效。是从鸡冠上提取 的。”

唐·科尔科特出生在纽克拉镇,那以 后的 60 多年里,始终没有离开科罗 拉多州, 在那里,社区观念很重的 人常常会生出一些看似矛盾的特质。 唐在药店里卖香烟,因为他认为人们 有权做一些不健康的事。他投票给民 主党,在该地区,这是绝无仅有的。 他听波切利的音乐,开雷克萨斯车。


译情人间 复活节期间,科尔科特家族的习俗 是染鸡蛋,在牧场上排成一条线, 用 25-06 雷明顿步枪射击。作为美 国全国步枪协会的铁杆会员,唐认 为射击基本上是和平的。“随着每 次手臂向上移动和落下,你就能控 制呼吸,”他说。“这跟冥想极为 相似。”他曾一度是科罗拉多大学 步枪队的明星射手,多年来,他在 空军士官学校保持着站立射击最佳 成绩记录。

内心平静是他的法宝之一,他把这 种气质带到了社区。唐身材短小精 干,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看起来 与妇人和男人交谈,都同样怡然自 得。“唐盯着你的眼睛时,好像世 界的其他部分都消失了,”一个当 地人告诉我,他们对唐的信任绝对 而坚定。有人常在凌晨两点给他打 电话,描述病状,问他是否应该叫 急救车,开车两小时,去距离镇子 最近的医院。偶尔,人们会去他家。 几年前,在一户墨西哥移民家庭中, 八岁的儿子生病了。他们到另一个 社区的诊所去了两次,被告知孩子 脱水了。但孩子的病情没有好转, 最后,一天晚上,这户人家的所有 八个人一起出现在唐的家门口。他 快速做了检查——男孩的腹部肿 胀,身体热得烫人。他让把孩子送 到急救室。一家人去了最近的医院, 经诊断,男孩患的是重症布氏杆菌 病,立刻乘飞机飞赴丹佛市。男孩 在重症监护室里住了两周,终于完

全康复。一位丹佛的医生告诉唐,如 果在医院里再耽搁久一些,孩子就没 命了。 在药材商店,唐从来不穿白大褂。他 为人量血压,常常要注射;如果必须 要避开众人,保护顾客的隐私,他会 把顾客带进浴室。年长一些的人称他 “唐大夫”,尽管他从未获得过医学 学位,也不赞成人们这样称呼他。他 的胸前不佩戴名牌。“我穿老式里维

斯牛仔裤,”他说,“人们喜欢跟与 自己相仿的人谈话,像他们一样交 谈,是社区的一分子。我知道许多药 剂师都穿着白大褂,这样会让你看起 来更专业。但这里不同。”他宁可被 人称作药店老板。“药店老板能帮你 修表和眼镜,”他解释道,“而药剂 师是在沃尔玛工作的人。” 在柜台后面放有修表工具,他经常要 用,与他抱怨沃尔玛、保险公司和处 方药物保险计划的次数一样频繁。自 2006 年以来,这项提供处方药物的 计划涵盖了老年人和残疾人,保证了 数百万人的医疗需要,同时,也使农 村药店濒临倒闭的边缘。与很多国家 的做法不同,美国没有建立全国统一 的药品价格,而是允许私营保险公司 与药品制造商直接谈判。相对于独立 药店而言,大型连锁药店和邮购药店 的销售量达,通常能拿到更好的价 格。在该计划实施的最初两年,美国 全境有 500 多家农村药店歇业。唐举 了一位患有风湿性关节炎的病人为 译 嘉 月 刊

例。这位病人需要服用修美乐。唐每 月的进货价为 1765.23 美元,而保险 公司仅偿付 1721.83 美元,“单单为 了这一个病人,我每个月要亏损 43.40 美元,”他说。唐的顾客不愿 意使用邮购药物,担心会丢失,而且, 希望能面对面地向药剂师咨询。“我 喜欢这个家伙,”唐说,“所以我一 直做了下去。”唐的利润极为微薄, 有三次他不得不将自己的积蓄投入 到药材商店,才使其能够继续经营下 去。 从严格意义上说,唐是一个不称职 的商人。如果顾客没钱买药,唐经 常会打电话让他来取药,并将收据 放进柜台上方的墙洞里。“这个人 是他有保险,实际上没有,”他指 着满墙纸条中的一张,解释说。 “这人说礼拜二要来。这个病人正 在休长假。”他的大多数顾客根本 没有钱。每年,唐大夫都要冲销一 到两万美元的坏账,据他估计,现 在病人拖欠的账款总计将近 30 万 美元。他的年薪为 6.5 万美元。在 药材商店的这么多天,我没见过一 位唐叫不出名字的顾客。 “这只是在小镇上做生意的一种成 本,”他说。“我不知道怎么能眼瞅 着你的邻居,说,‘我知道你的日子 不好过,但我帮不了你,你孩子的病 好不了了。’” 8 岁是,唐·科尔科特就想成为一名 药剂师。他在纽克拉附近的采矿小镇 乌拉万长大,母亲是药店的店员,唐 喜欢在店里闲逛,看药剂师干活。十 几岁时,他开始闯祸。跟朋友们一起, 偷啤酒、 《花花公子》画报和避孕套。 最后他们被逮到,被迫在药店里工 作,每小时 25 美分,赔偿药店的损 失。“每个人都知道你为什么在那 儿,”唐说,“这可能是发生在我身 上最棒的事。” 在店里,唐从来不会谈论别人的家长 里短,但经常会说起自家的问题。20 年前,妻子柯丽莎被诊断患有罕见的 退行性疾病脊柱裂,现在很少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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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情人间 大儿子在空军服役,开 F-16 战斗机。 他们的女儿一直在与酗酒作斗争。 自从她无法照顾儿子盖文后,唐和 柯丽莎就担负起了外孙的监护任 务。唐时常会跟顾客谈到这些事。 “如果我的顾客家中有酗酒的人, 让他们了解我女儿的事,对他们会 有帮助,”他说,“你不能假装你 的家庭是完美的。我女儿不完美, 但她在努力。”他继续说,“几乎 每个小镇的药剂师都会跟你说同样 的事。你是社区的重要组成部分。 没有人比较更好,也没有人比你更 糟。” 在纽克拉,星期三晚上是保龄球联

赛之夜。当地的球道很久以前就不 再对公众开放了,因为镇上的人所 剩无几,但每周两次开放给社区联 赛使用。球道是 1962 年建成的,所 有设备都是正宗货,用了大量的铁, 这样的设备在今天是看不到的。唐 是联赛主席,每年都会对球道进行 检测,为此,他在蒙特罗斯进行了 专门学习,获得了用千分尺测量保 龄球道的官方认证。 唐获得的证书项目繁杂、秘不示人。 他曾参加了心肺复苏术课程,所以, 有资格使用电除颤器。他有烟火制 造-展示许可证,因此,纽克拉镇在

七月四日可以放烟花。当他听说出现 了一种新型激素替代疗法,便飞往加 州参加了两天课,现在,他为生活在 西部不同地区的四位变性患者亲自 配药。每三个月,唐会在电话上与他 们交谈一次,为他们准备药物,他觉 得这很有趣。每个星期五晚上,他宣 布纽克拉高级足球赛开赛。他们玩的 是八人足球,但当一支规模更大的校 队来到镇上时,球员的人数会发生变 化,每一方都按照自己的规则来玩。 当纽克拉队进攻时,就是八人对八 人。一旦球到了对方手中,比赛就变 为十一人制。有时候,个别人会丈二 和尚摸不着头脑,唐就会在扩音喇叭 里喊:“现在场上有 11 名白色球员

和 8 名蓝色球员,这不行。”足球虽 然不是上等的,但球员的名字却个个 如雷贯耳,都以美国小说家的名字命 名,可称得上小说家的“梦之队”。 光棍、流浪汉等外乡人来到镇上后, 常会找到唐。几年前,一个名叫蒂 姆·布瑞克的七旬老人搬到纽克拉 镇附近的纳彻里塔,租了一间活动板 房。他到“药材商店”买了些特别的 东西:紫锥菊、白毛茛、洋甘菊茶。 他不信任医生,经常叫唐帮他量血 压。血压很高,唐最终说服他定期接 受治疗。不久,他每隔四五天就要来 一趟,主要为了聊聊天。

唐大夫称他布瑞克先生。他在本地没 有朋友,不愿意谈论自己的过去,但 时间久了,人们多少也会知道一些。 他本名叫彭罗斯·布瑞克,是彭罗斯 家族的后裔,这个家族来自费城,靠 出售克里普尔溪周边的探矿权而发 了财。但不知什么原因,布瑞克先生 与亲人疏远了几十年。他改了名,一 直干修车工维生。 一天,小偷闯入了他的活动房,偷走 了不少股票凭证。布瑞克先生从没有 过股票经纪人——对他来说,他们和 医生一样不值得信任——所以他到 店里求助。很快,唐往科罗拉多州科

特兹的银行跑了十几趟,每次都要穿 过失望山谷,单程就要开两个小时 车,最后总算拿到了证明文件。终于, 他把布瑞克先生的财产都打理好了, 可老人的健康开始走下坡路了。唐照 顾他的健康,帮他在不同住处间搬进 搬出;有好几次,布瑞克先生不得不 在唐大夫家住了很久。九十一岁那 年,布瑞克先生病情加重,到蒙特罗 斯看病。医生说前列腺癌已经扩散到 胃部,手术治疗的话,还能活六个月。 布瑞克先生说,他从没做过手术,现 在也不打算折腾了。


译情人间 第二天夜里唐守在老人床前。凌晨 一点,布瑞克先生清醒过来,能够 与人交流了。“我以为你要死了。” 唐说。 “我不是要死,”布瑞克先生说, “我只是要祈祷一下。” “好吧,你最好虔诚一些,”唐说, “但我觉得你生命垂危了。”他问 布瑞克先生是否需要律师。老人拒 绝了;他说,一切都安排好了。 唐找了位临终护理人员,布瑞克先 生不到两天就走了。唐安排了葬礼 仪式,然后清点了布瑞克先生的遗 物。一堆旧的高速公路地图,一部 老式拨盘电话,一座天主教祈祷台。 还有很多裸男照片。唐找到四本姓 名不同的支票簿。还有一些带有布 瑞克先生笔迹的信件,询问朋友能 否介绍一些“和他同一类”的男 人。但他肯定是缺 乏勇气把信寄出 去。唐还发现几封 没有开封的信件, 来自布瑞克的母 亲,是在半个世纪 前寄来的。其中一 封中装了一张十美 元的钞票,以及乞 求儿子与家里联系 的纸条。上世纪四 十年代的钞票看起 来依然崭新如初, 而那封已经发脆的 信让唐深感难过。 几年前,他就猜到 布瑞克先生是个同 性恋,这正是他与 家人疏远的原因, 但他们从未谈过这事。 在遗嘱中,布瑞克先生给本地药剂 师留下了超过五十万美元的现金和

股票。除去各种税费支出后,还剩下 大约三十万美元,与社区欠唐·科尔 科特的钱数目相当。但唐似乎没有把 这些事联系到一起。在我们相处的一 年多时间里,他仅在不同场合提到三 件事——忽视了哥哥的死、借钱给镇 上的人、帮助布瑞克并收到他的遗 赠。若不是我在纽克拉听别人说的镇 上欠他钱的事,恐怕他永远都不会提 及。在我看来,这就像是一道道德课 题,最终配凑出一个发生在乌托邦社 会的救赎和恩赐故事。但唐的经历似 乎告诉他,在每个人的生命中,都存 在着孤独和未知。他以不同的方式看 待人与人的联系:所有的人和事更像 是车轮上的辐条。他们没有直接联在 一起,而是都连接到一个更大的事物 上,唐扮演的角色,则是要尽最大努 力地维持一切运转正常。 唐·科尔科特的生日是七月四日。纽 克拉镇每年要在这一天庆祝“水

节”,纪念镇上灌溉系统的建成。今 天的主题是“过去与未来在此交 汇”,由唐宣布沿中心大街花车游行 正式开始。接下来,唐会去公园里的 烧烤餐会上帮忙,然后还要为镇上的

译 嘉 月 刊

烟火表演做准备。所有这些活动都由 狮子俱乐部主办。唐在 1978 年加入 了这个俱乐部,是当时最年轻的成 员,现在依然如此。不久,狮子俱乐 部就要因缺少会员而解散。 晚上,我们开车到纽克拉山顶。四周 景色壮观:西面是石蓝色的拉萨尔山 脉,东面是安肯帕格里高原,沿灌溉 渠,两岸的杨树排成长长一线。狮子 俱乐部仅剩的三个成员都来了,还有 几名志愿消防员。镇上的卡车和轿车 纷至沓来,停在山脚下,等着看烟花 表演。夜幕低垂,俱乐部成员们将烟 花装入金属管,唐将它们一一点燃。 表演结束后,我们看到一对对车灯沿 中央大街一路开回镇上,然后散落到 各家。我们的注意力转向天空——现 在,烟火和车灯都散了,星星看起来 分外明亮,聚拢在一起,仿佛远方街 市的灯光。唐拿出几瓶啤酒传给大 家。“尽管镇子很小,但我们的烟花

很漂亮。” 他说。他呷了一口啤酒 望向银河。“从这儿望过去,它们看 起来真近啊,”他说,“难以置信的 是,它们居然相隔数百万英里。” (撰文:Jord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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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素材来自:纽约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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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情人间

房间里最动听的 “鸟鸣”

洞穴墙壁上看到自己的影子。虽然是 你,但少了活气。”

在10:02 ,乐队即将开始终曲的演 11月18日晚,在阿拉巴马州莫比尔, 奏,麦克伦登附身向前,在微博上写 道:“斯佩克正在指挥最后乐章。 ” 一位名叫罗伯特·麦克伦登的年轻 记者通过手机上的“移动交 那些更喜欢在没有实时评论情况下 经历经典的人可能会顿感不适。但麦 响乐团”应用,收听了一场演出, 克伦登没有违反规则。在这独特的秋 同时悄悄地更新着他的微博(“微 夜,“移动交响乐团”开辟了“微博 博”一词在英语中原意为“鸟鸣的 席位”——在观众席最靠后的座位 啁啾声”)。 上,观众们在节目演奏期间可随意编 “ 指 挥 斯 科 特 · 斯 佩 克 手 持 指 挥 辑短信或发送微博。(人们还是希望 他们不要拆开止咳糖或硬糖。有些规 棒,看来好似伏地魔。好想知道他 则不可侵犯。 ) 的守护神是什么? ” 那天晚上的曲目是经典的贝多芬 《英雄交响曲》,演奏激情四射,使 麦克伦登陷入沉思。 “努力想找到一种比喻,形容一下 管弦乐队的演奏与录音之间的差 异。 ” 整整十分钟后, 在9:58,他灵感乍 现:“听古典音乐的录音,恰似在

虽然这一趋势尚未波及到美国最大 的城市或最有名望的公司,但从明尼 苏达州的格思里剧院到棕榈滩剧院, 艺术团体已经开始允许——不,是支 持——观众取出移动设备,实时对表 演作出回应,即使在舞台上的演员、 歌手、演奏者都努力吸引每个人的目 光之际。 表演艺术领域正发生着更大变化,微

博席位的崛起只是冰山一角——在 该领域,“观众参与”越来越得到拥 护,在评论界看来,它正在微妙地颠 覆着“被动观看”的观念。新的世俗 认知是,不仅要提供给观众最好的表 演,也要带给他们强烈的互动式个人 体验,让他们对表演有种身临其境的 感觉。也就是说,要有事先告知、事 后解说,除了观看,还要让他们有评 论或参与的机会。有时候,为了做到 “观众参与”,有必要邀请观众与表 演者一起歌唱、表演、或跳舞;而有 些时候,有必要用(非常小的)屏幕 把他们的注意力从舞台分开一下。 很多表演者以及一些较年长的艺术 赞助人不喜欢这种观点,认为是在逢 迎年轻人,这种现象不足为奇。不过, 庆幸的是,关于参与式艺术的争论并 没有演变成沉闷的代际战争。这场争 论引发了很多难以回答的问题:大众 是否还有持续关注表演的能力?如 果没有,我们失去了什么?但是,部 分争论最终可归结为一个比较浅易 的心理问题:更多地参与表演的人群 到底是谁?是对着手机屏幕通过拇 指的点触对表演进行反馈的人,还是


译情人间 默默地坐在黑暗中目不转睛地盯着 舞台的观众? 几年前,“参与”一词似乎主要指 “订婚”,即求婚和结婚间的一个 阶段。如今,随着这个词的用途越 来越新颖,更多地被用来表示亲身 参与、感情投入、以及破碎的第四 堵墙(戏剧中假想存在的幕前墙), 它已经变成了一个在各领域通用的 潮词。教育工作者们着迷于考量学 生参与度,并将其视为评估现今青 少年学业的有力指标。管理大师四 处宣讲着员工敬业度。而营销专业 人 士 在 消 费 者 参 与 度 ( consumer engagement)这门艺术上花了不少 笔墨——在消费者缺乏产品忠实度 的时代,激发消费者对品牌的积极 性也是大势所趋。 几乎同理,由于艺术管理机构的生 存面临着太多长期威胁,管理者们 也将参与度视为转危为安的灵丹妙 药。 其中的构成机制相当简单。戏剧、 歌剧、交响乐的核心受众——年长 者、白人、富裕的精英阶层——过 了买月票欣赏艺术的年龄后,这类

坐五个小时欣赏瓦格纳的歌剧。比如 说,越来越多的美国文化艺术是参与 式的(就像合唱、交际舞),而不是 消极观看式的。当然,在电子游戏和 社会媒体中长大的年轻人有更独特 的混录歌曲、发表评论和同时处理多 重任务的方式。

动作——比如,喝一杯水,我们会觉 得自己也在喝水,并自动激活相应的 神经元。就大脑而言,观看另一个人 的动作犹如一种参与体验。(相对于 面对屏幕观看演出,身临其境时,这 些神经元的反应尤其活跃。剧院公司 的市场营销部门请留意这一点。)

对艺术团体而言,用更多而非单一方 式应对这些变化已经变得势在必行。 2011年秋,詹姆斯欧文基金会——加 利福尼亚艺术团体的顶级资助者之 一——发布了一个备受关注的报告, 题为“行动起来”。报告称,“我们 的艺术产品正处于地震式转变中,从 ‘坐下来被告知’文化转移到‘行 动’文化。”该基金会脱离了幕后资 金大佬的角色,切实为艺术团体提供 了一些适应新环境的主意。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精神病和生 物行为科学家马科·亚科博奈在报 告中写道,当我们的注意力不够集中 时,镜像现象发生得比较少,镜像 “使观察成为丰富的体验。”

但是一些人认为,这种新的传统智慧 已经越界,特别是在字里行间,流露 出对被动旁观的不屑。去年秋天,克 雷·劳德对欧文的报告作出了回应。 新近出任宣传团体美国艺术协会本 地艺术进步副总裁的劳德发表了一 篇学术论文,对“被动听众向主动听 众的转化过程”提出质疑。他指出, 观赏表演不是被动接受。为了阐述自

那么,微博之类的东西会增加或减少 注意力吗? “这是关键所在,”亚科博奈说,他 发现这个问题很有趣,但尚未亲自研 究过。 “我认识的一位科学家每次 去参加会议,都会通过微博实时转 播,因为他说,写微博能够使他更好 地理解信息。” 研究媒体多任务处理的斯坦福大学 社会学家克利福德·纳斯持怀疑态 度。他说,如果你一边观看表演,一 边发表微博,“便无法完全集中注意 力”,这方面的心理证据清晰可见。 他的研究揭示了深层次 思考的三个基本要素 ——过滤掉无关信息、跟 踪(并有效排列)相关事 实从一个任务切换到另 一个任务,同时发现,相 对于一段时间只关注一 件事的人来说,长期同时 进行多任务处理的人在 上述几方面的表现都要 糟得多。 麻烦的是,现代二十几岁 的年轻人似乎对投入全 部注意力没什么兴趣。

人群只会越来越少。为了生存,艺 术机构明白它们必须跨越底线,去 迎合新的族群和年龄群。多数情况 下,年轻的艺术群体更有可能进行 互动体验,而不满足于观众安静地

己的观点,他援引了一项心理学研究 成果。 劳德特别提到2006年大脑镜像神经 元系统的发现。当观看某人作出特定 译 嘉 月 刊

“有证据开始表明年轻 人不重视真正的深度专注,”纳斯在 报告中指出,“问题是,你从哪里获 得愉悦?是通过传输信息吗?或者 同时关注多个地方吗?获得愉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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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情人间 的格蒂博物馆已经设立了一间

需要沉浸其中的。 “这是一种文化转变。艺术家必须 要思考那意味着什么,他们要做什 么? 艺术家与观众之间的文化转变古已 有之。在伊丽莎白一世时代的英国,

人们从不谈论“旧式参与”,不过 这也许要归咎于人们根本就没在乎 过戏剧的互动性。 《哈姆雷特》与《罗 密欧与朱丽叶》首次公映时,观众 反应热烈。而在十九世纪末,由于 某些原因,这种互动改变了,比如 风靡一时的浪漫主义“艺术家崇 拜”就是一个因素。 (不要反驳贝多 芬,只许崇拜他。)讽刺的是,观众 对艺术表演的平淡反应很大程度上 也是一次早期技术突破影响的结 果。 按照科尔比学院戏剧与舞蹈系教授 琳恩·康纳的记载,1881年是个重 大转折点,当时萨活伊剧院(仍享 盛名的小歌剧《吉尔伯特与苏利文》 声名鹊起的地方)“成为首家在舞 台和观众席离散装配有线电气照明 设备的剧院。”史上第一次,舞台 上的演员得到了充分的光照,而观 众仍能坐在暗处观看。演员们绘声 绘色的表演着;观众只管默默欣赏。

艺术领域的一些人热衷于结束这种 状态,在他们的帮助下,观众与艺术 家间的疏远渐渐地消失殆尽。很受尊 敬的艺术市场分析员、欧文基金会报 道的主要撰稿人艾伦·布朗说,科技 的更广泛应用是推动这次转变的一 个重要因素。例如,他很好奇为什么

各艺术机构没有更多地涉及电子游 戏,并说“Wii 技术棒极了。它令你 在家对着屏幕就可以体验皮洛伯洛 斯舞。”话说回来,在剧院里,对于 艺术水平不高的人而言,科技无疑是 个天赐之物:导演可以通过科技为一 部高深的莎士比亚戏剧加上即时的 注释,并通过微博直播,人们既能欣 赏剧中诗歌,又能跟上情节发展。 劳德对这些吸引新观众的尝试表示 敬意,前提是它们不要成为开拓一种 最高参与形式(即全神贯注、静坐关 注)的障碍。不能因为表演艺术不容 易被更年轻、更多样化的观众接受, 就简单地弃如敝帚,而是应该努力了 解用什么方法才能让受众接受表演 过程,将他们希望看到的故事呈现出 来,”劳德写道,“而不是把所有人 都挡在音乐之声的圣坛之外。” 顺便说一下,有很多的方式能够让错 过现场演出的观众身临其境。洛杉矶

素描室,在那里,你可以将刚刚看到 的大师形象绘制下来。许多乐团,例 如加利福尼亚州奥兰治县的太平洋 交响乐团,允许业余音乐家与专业人 员举行不定期研讨会,其间,业余音 乐家可以与职业音乐家一起演奏。现 在许多剧院都提供演出后讨 论会,这本身已经成为一种 艺术形式。 “讨论会的形式 正在发生改变,”艺术营销 顾问阿利·豪斯沃思说。 “我看到内容更加耐人寻 味。必须有一个很好的组织 者,使谈话不止局限于‘你 怎么背台词?’” 谈到更直观的举措,华盛顿 的猛犸象剧团公司通常会尝 试在剧院大厅开展一些交互 活动。2011年在排演一部有 关信仰狂喜的戏剧《崭新的 博伊西》期间,观众可以在 中场休息时间操作一部与剧 作主题相呼应的众包艺术装 置。你可以看到自己参与创作的成 果。能在哪儿观看?当然是该公司的 网站。该公司的营销总监迪莎·高尔 说,对观众的后续调查表明,这种间 接参与舞台辩论的机会促进了观众 与制作方之间“真正强大的连接”, 简言之,观众参与其中。 碰巧的是,猛犸象剧团公司也在体验 微博席位,并且,不管结果是好是坏, 都计划再次尝试。剧作家贾森·格罗 特事先不知道剧院允许使用微博的 计划,所以,当他在预演中看到一些 观众埋头看手机时,心里颇为不爽。 他虽然承认自己的一些作品可能需 要借助于实时社交媒体,但他确信, 在大多数情况向,“像罗伯特·威尔 逊或克拉斯·欧登柏格风格的场景 设置或故事情节、戏剧、舞蹈,以及 表演,最好避免电子干扰。”


译情人间 我从单纯的观众转变成为一名 积极的倾听者和真正的观察 者。”但他有一个遗憾。 在当晚的交响音乐会上,有一位 名为云志(音译名)的小提琴独 奏家,她优美婉转的演奏给年轻 的记者留下了强烈的印象。 “她的表演魅力非凡,”他写 道,“我只顾着利用宝贵的几秒 钟将140个字符推送到微博上, 没能大饱耳福,心里多少有些后 悔。” (撰文:四叶草 部分素材来自: psmag)

回到移动的话题。总体来说,罗伯 特·麦克伦登对自己的社交媒体实

爱自己之道 我们花了很多年的时间学习怨恨自 己——对自己的身体不满,认为自 己思想肤浅,情感上不能一帆风 顺……历经一生都在怀疑自己“永 远不够优秀”。有句话叫人无完人, 与其这样自哀自怜、自我憎恨,不 如学学如何爱自己。 照镜子时,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说: “哇哦!我确信,我爱你!你棒极 了!”然后给自己送上一个香吻。 现在就去试试!看看什么感觉?也 许有点傻,是吧?你是诙谐地笑一 笑,还是觉得自己特愚蠢?现在再 回到镜前,说些挖苦自己的话,看 看感觉怎样?结果发现,我们数落 自己的缺点要比夸赞自己优点容易 很多。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蠢笨、肥 胖、难看或一文不值,而不是说自 己漂亮、聪明、善良、富有爱心呢? 为什么舍得用那么多恶毒的词语中

验相当看好。演出结束后,他在《新 闻记录报》上写道,“这种实践帮助

伤自己,而不是用宽容有爱、甜美 优雅的词汇褒奖自己? 我们每个人深受所处环境的影响。 当家人、爱人、社会都认为我们不 够优秀、一钱不值时,这些观念如 潮水扑面而来,冲击着我们对自己 的判断,渐渐地,我们开始不喜欢 自己的一切。 我还是小丫头时,脸上长着很多雀 斑。清晰记得把柠檬汁挤到脸上, 用力揉搓,希望这样能去掉脸上的 雀斑。父母从来没有告诉过我长得 漂亮,脸上的雀斑使我更活泼可爱, 反而听到的是说我骨瘦如柴,头发 干枯。连我那开怀爽朗的大笑都会 遭到所有人的取笑。我个子高,也 不擅交际。他们的话和不够积极的 评价是我极力想弄掉脸上雀斑的最 大动力,因为我自认为这是缺陷。 我变得终日无精打采,尽力让自己 变得不起眼。我讨厌自己的长相、 身高、脸上的雀斑……乃至自己的 译 嘉 月 刊

一切。 长大成人后,我一如既往地憎恨自 己。碰到喜欢男人无法倾心于的自 己、感情受到挫折时,也会将问题 全部归咎于自己,不断地自哀自怜 起来。使我觉得我所需所要的一切 都不重要,莫名其妙变得自私,甚 至不去探问个究竟。几段失败的感 情影响了我很多年。我开始让别人 的话语刺痛我的灵魂,告诉自己我 真的很蠢笨、很胆小,配不上别人。 只有到我 50 岁的时候,对自己或他 人的看法才发生了彻底改变,对以 前的自己气愤之极,因此决意改变 生活。人生苦短,不可以浪费,不 能过得如此悲催。 从现在开始要认真爱自己。首先把 我从怨恨自己的一切的无底洞中拽 出来。下面将我使用过的有效方法 推荐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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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情人间 首先,要发现自己的核心价值,而 且不要动摇自己信念。以前最痛恨 自己的是,当我追寻某些东西时, 不是出于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于是 只好妥协。现在再也不会那样做了,

各样东西,这样做无益于身体健康。 现在我很爱惜身体,饮食有度,锻 炼有方,还适度减肥,不再酗酒。

要学会倾听内心最真实的声音。

并要持之以恒。我辞掉了收入丰厚、 福利优越的工作,开始为自己工作。 以前我会向金钱屈服,以便获得更 高职位。不错,这很可怕。 现在, 尽管承受金钱的压力,可我却是如 此快乐,因为我在的事业里,找到 了真正的自我。

二、不要与言行恶劣的人搅在一起。 我把家搬到科罗拉多州之后,才做 到这点。利用休假时间了却之前令 人痛苦的关系,将自己沉浸于美丽 的青山绿水之中。当然,你没必要 像我一样采用如此极端的办法,只 是记住不要让别人玷污了你的美 丽。 三、善待自己的身体。我的身体给 了我丰厚回报:让我拥有三个孩子, 允许我跑跳、生活、享受爱与被爱 的幸福。因此,我是多么感激我的 身体。以前总是往肚子里塞满各种

四、找到你喜欢生活和工作方式,

五、做出明智决策。我处理事情比 较犹豫,以前做决定前,我总是要 瞻前顾后,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为什 么要这样做,反而会说,“我需要 时间仔细思考,”不然我会做出草 率的决定。很多次我也想收回决定, 这显得我优柔寡断。以前对于这些 蠢笨行为我也很生自己的气。而现

在我做出决策时既深思熟虑,又从 容果断。 最后一条建议——即使自言自语, 也要优雅和善。用最温柔、最关爱

的词语对自己说话,如同与相患难 的莫逆之交聊天。 从自恨到自爱,我花了一年的时间 来调整自己。经历这个过程也并非 一帆风顺。努力对自己很耐心很和 善。搞砸时,也要学会原谅自己。 当遇到困难跌倒时,学会自己爬起。 最关键的是,经历了学着会爱自己 艰难过程,那么自爱就会自然而然 成为一种习惯。 (撰文:方格 pickthebrain)

部分素材来自:


译缘财商

倒来倒去,银行点铝成金

涨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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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缘财商 一天上亿次,口干舌燥的美国人打开 一罐汽水、啤酒或果汁。他们每做一 次,就会多付一分钱给高盛公司和其 他金融大鳄,因为后者的精明算计, 消费者最终要损失数十亿美元。

计算的话——再加上汽车、电子、房 屋内壁所使用的大量铝材,过去三年 内,高盛和其他金融大鳄迫使美国消 费者超额支付了 50 多亿美元。

在铝的案例中,高盛收购了全美最大 的金属仓储公司——麦德龙国际贸 易服务公司(Metro International Trade Services)(以下简称“麦德 龙)。在该公司位于底特律的仓库里, 储存的铝锭超过市场流 通量的四分之一。 三年前,当时高盛还未 收购麦德龙,仓库客户 来仓库买铝,从订货到 铲车装车再到送货到工 厂,往往需要 6 周时间。 据行业记录显示,现在 高盛拥有了麦德龙,客 户的等待时间延长了 20 多倍——即超过 16 个月。

故事要从底特律地区的 27 个工业仓 库说起,那里是高盛下属公司为客户 储存铝锭的地方。每天,卡车车队载 着 1500 磅重的金属块在仓库间往复 穿梭,一天两三次,有时更多,司机 们沿着既定路线绕来绕去。他们在一 间仓库装货,在另一间仓库卸货,周 而复始。 《纽约时报》调查发现,这是高盛精 心创编的工业舞蹈,目的在于钻海外 商品交易所定价规则的漏洞。高盛拥 有自己的仓库,借存储金属收取租 金,铝锭的出出进进延长了储存时 间,每年往高盛的金库里塞进数百万 美元,同时抬高了生产商的成本,美 国各地的消费者也要支出更多。 叉车司机泰勒•克莱在高盛仓库工作 过,今年年初辞职。他把这种流程称 为“金属旋转木马”。 前行业高管、分析师和咨询顾问指 出,根据上述策略往回追溯,每个铝 罐因此增加的采购成本仅仅只有一 美分的十分之一左右,但是,如果按 照美国每年消耗的 900 亿个铝罐来

据财务记录、法规文件和活动参与者 的说法,铝价飞涨仅仅是华尔街展示 财力、利用宽松的联邦法规来撼动多 种商品市场的一种手段。

通过控制石油、小麦、棉花、咖啡等 更多市场,高盛、摩根大通和摩根史 坦利等投资银行已经攫取了上亿美 元的利润,消费者每次给汽车加油、 按动电灯开关、开启啤酒又购买手机 都不得不支付更多费用。去年,美国 联邦当局指控包括摩根大通公司在 内的三家银行操纵电价。上周,摩根 大通公司一直试图和解,花费可能达 5 亿美元。 利用联邦储备银行给予的特殊豁免 权和国会批准的宽松管理条例,投资 银行购买了数量庞大的基础设施,用 以储存商品,并转运给消费者。这些 基础设施涉及面广,包括俄克拉荷马 州、路易斯安那州和德克萨斯州的输 油管道和石油提炼厂、全球海域上百 艘双层船壳邮轮船队、奥克兰、加利 福尼亚和西雅图等主要港口的作业 控制公司。

延长的等待时间引发的 怒火可能会一笔勾销, 但它也将全美几乎所有 地方的铝价推得更高,因为高盛采取 了隐秘的操作手法,操控了现价市场 上铝的价格。延迟过于严重,以至于 可口可乐和其他生产商放弃购买储 备铝。不过,铝的采购价依然比以前 高出许多。 高盛公司说,这符合伦敦金属交易所 设立的所有行业标准,不违反任何法 律法规。过去,麦德隆把延迟归咎于 物流问题(包括缺少卡车和叉车司 机),以及跟踪这么多金属库存而导 致的管理症结。如今,他们拒绝对本 文发表评论。但是在采访中,麦德隆 的多名现任雇员、前任雇员,以及直 接了解该公司业务计划的相关人员 提到,延长等待时间是公司战略的一 部分,有助于高盛从仓库获得更多利 润。 麦德龙在底特律仓库存有近 150 万 吨铝。但行业规则要求,所有金属不 能永远存放在一个仓库,每天至少有 3000 吨金属要被运走。但是,采访 结果表明,该公司运走的金属几乎都 没有送交客户,相反,只是从一间仓 库运到了另一间仓库。


译缘财商 由于麦德隆每天要对 存储的金属收取仓储 费,在仓库间转移铝 锭时,客户排队越长, 就意味着高盛将拥有 更多利润。因为存储 成本是铝市场价格的 主要“溢价”成分, 延迟等于涨价,即使 大多数金属从没进出 过高盛的任何仓库。 铝行业分析师指出, 自 2010 年高盛收购麦 德隆以来,漫长的延迟已成为所有在 市场上出售的铝价翻番的主要原因。 投资分析师说,可制造 1000 个饮料 罐的 35 磅铝原料因此涨价 2 美元; 用于美国汽车制造业的 200 磅铝平 均涨价约 12 美元。 “这完全是不必要的成本,”大宗商 品咨询公司港铝情报的总经理豪尔 赫•瓦兹奎兹说,“它拖延了经济发 展。每个人都必须为此买单。” 麦德隆的高级职员表示,这样做只是 简单地迎合市场规律,在该公司网站 上,他们的职责被描述为“汇集金属 生产商、贸易商和终端用户”;帮助 “构建和维护稳定”的商品交换环 境。 但是,负责监管全球 719 个仓库的伦 敦金属交易所并不总是公正的仲裁 者——它要收取世界各地仓库租金 总和的 1%。截止到去年,交易所成 员包括高盛、巴克莱银行和花旗集 团,许多规章制度是由交易所的仓库

委员会拟定的,该委员会由不同银 行、贸易公司和仓储公司的高管—— 包括高盛旗下麦德龙的董事长—— 及欧洲重量级贸易公司的代表组建 而成。去年,交易所被售予一批香港 投资者,2013 年 7 月提议的法规将 在 2014 年 4 月生效,以缓解麦德龙 的瓶颈效应。 如果美联储董事会拒绝延长豁免权、 不再允许高盛和摩根士丹利在非金 融行业做重大投资的话,上述一切将 告一段落——虽然在华盛顿有迹象 显示,美联储想让这种安排继续下 去。与此同时,华尔街的多家银行已 经将注意力集中到另一种大宗商品 上。经过持续不断的游说努力,美国 证监会于去年底批准了一项计划,允 许摩根大通、高盛和黑石公司购买市 面上的铜,采购比例可达现有流通量 的 80%。 在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 (以下 简称“美国证监会”)的备案文件中 高盛表示,计划明年年初,在底特律 地区,利用目前存储铝 锭的仓库存储铜。然而, 7 月 13 日高盛发言人迈 克尔•杜瓦利透露,该公 司已决定不参与铜的风 险投资,虽然这一消息 尚未公开宣布。他拒绝 详细说明。 银行经商 译 嘉 月 刊

过去一个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美国 国会试图让银行远离贸易,禁止银行 拥有非金融企业(反之亦然),使其 承担的风险最小化,最终达到保护储 户的目的。20 世纪 50 年代,美国国 会强化了这些规定,但到了 20 世纪 80 年代,放松管制的浪潮开始兴起, 根据北卡罗莱纳大学法学教授、金融 机构的监管专家索勒 T•欧玛洛娃的 观点,在某些情况下,银行转变成为 商人。高盛和其他公司获得了监管机 构的批准,购入经营石油或其他商品 的贸易公司。20 世纪 90 年代,其他 限制被削弱或废除,一些银行获得许 可,将业务扩展到大宗商品的存储和 运输。 过去十年中,一小撮银行控股公司已 从美联储寻求并获得批准,购买实物 商品交易资产。 根据摩根大通在一次申请中提供的 公共文件来看,美联储表示,获得批 准的前提是这样的安排对银行体系 不构成风险,并可能“实现合理预期 效益,为公众带来的利益——例如提 升便利程度、增加竞争,或者提高效 率——大于可能产生的不利影响,例 如导致资源过度集中、减少竞争或引 发不公平竞争、产生利益冲突,或者 打破银行惯例。” 投资分析师说,通过控制仓库、输油 管道和港口,银行获得了宝贵的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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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缘财商 情报,并转化成为商品交易时的优 势。在股市中,这样的安排可能被视 为利益冲突,甚至属于内幕交易。但 在商品市场,这是完全合法的。

长。到 2011 年夏,价格飙升促使可 口可乐向行业监管机构伦敦金属交 易所投诉,指控麦德龙对延迟交货负 有责任。

“在交易世界以及商品市场中,信息 等同于金钱,得到它的唯一途径是进 入实体市场,”德克萨斯州奥斯汀的 声望经济咨询公司总裁兼首席经济 学家杰森•辛克说道。 “因此,从事商 品交易的金融机构拥有着巨大的优 势,因为对有形资产的所有权让他们 洞悉了商品的实体流动。 ”

交易所总裁马丁•艾伯特说,当时他 不相信仓库延迟会引起问题。但高盛 试图平息这场风波,实施了新规定: 让仓库每天运出的金属量增加一倍, 从 1500 吨到 3000 吨。但金属贸易商 或生产商都不认为此举能解决问题。

一些投资者和分析师认为,银行通过 刺激投资和使市场更有效率,帮助了 消费者。但是,即使银行自己也偶尔 承认,过去十年,华尔街在商品市场 中的活动导致了部分价格上涨。

摩根士丹利分析师在当年夏天写给 投资者的报告中说,“这一举措微不 足道且为时已晚,对近期已经非常紧 张的现货市场,尤其在美国市场,没 有实质性影响,”

然而,麦德龙的等待时间已经延长, 导致溢价费用进一步上升。该公司的 例如,2011 年高盛内部备忘录认为, 现任和前任雇员都说,延迟是蓄意所 为。 投资者的投机成本占到每桶石油价 格的三分之一左右。随后,联邦监管 行业分析师和公司内部人士表示,移 机构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的一位专 员估算,投机导致美国司机的加油费 平均每次增加约 10 美金。其他专家 统计出的年成本增加总值为 2000 亿 美金。 高溢价费用 在底特律郊区的麦德龙几大主要铝 仓库的一个入口处看不到任何标识, 除了一个倾倒的招牌,上面显示着: 克莱门斯山——这个小镇的名字。 周围住户说,大多数时候,白班时间 只有几辆汽车在停车场,到了下午 5 点,停车场和警务站经常没人。在两 个洞穴似的蓝色仓库里,码放着一排 排巨大的金属铸块,每一堆的重量超 过半吨,高达 15 英尺。 2010 年被高盛收购后,麦德龙开始 扩大储量。实际上它开始支付不菲的 报酬,鼓励贸易商把铝锭存入仓库。 随着铝储量的飞涨——从 2008 年的 5 万吨到 2010 年的 85 万吨,再到目 前的约 150 万吨,取回金属的等待时 间和底价之上的溢价费用也随之增

到麦德龙仓库的绝大部分铝锭不仅 属于生产商或批发商,还属于银行、 对冲基金和贸易商。他们购买储备铝 进行融资交易。一旦交易结束,他们 的金属就要排队,货主可以选择续 约,这一过程被称为权证交易。 据行业分析师及公司现任和前任雇 员说,为了鼓励铝材投机商续约,麦 德龙为一些客户提供了每吨高达 230 美元的激励津贴,让他们经常把金属 从一间仓库转移到另一间仓库。 对于金属所有人来说,激励津贴意味 着现金预付,而且,在溢价费用增加 的情况下有机会赚更多钱。对麦德龙 来说,金属在那里逗留的时间更长 了,可以使公司每天继续对每吨铝材 收取 48 美分的租赁费。高盛于 2010 年以 5.5 亿美元的价格买下了这家 公司,按照目前的费率价格计算,一 年的租金收入可达 2.5 亿美元。 麦德龙的高级职员拒绝谈论续约及


译缘财商 译缘财商 激励政策的细节。 但是,像在港铝情报公司工作的瓦兹 奎兹先生一样,金属分析师估计,在 每天运到麦德龙的金属中,九成或更 多金属被从一间仓库拉到另一间仓 库,玩着同样的把戏。这一数据得到 了熟悉麦德龙财务情况的现任及前 任雇员的证实,由于公司的政策所 限,他们的真名在文中被隐去。 高盛集团拒绝谈论操作的具体细节。 高盛的新闻发言人杜瓦利先生指出, 伦敦金属交易所禁止仓储公司拥有 金属,因此,所有经由麦德龙装卸的 铝材都被储存或运输给其他货主。 “事实上,”他说。 “伦敦金属交易所 的仓库确实禁止交易伦敦金属交易 所所辖的一切产品。” 由于延迟时间越来越长,许多生产厂 家转而从别处购买铝材,经常是直接 从铝矿或精炼公司采购,彻底跳过仓 储环节。即便那样,仓库的拖延还是 增加了生厂商的成本,因为在价格之 上的溢价费用要加诸于在公开市场 上出售的所有铝材。 仓库之舞 在仓库的地板上,雇员说,每个特定 工作日的工作是安排仓库之舞。

叉车司机说,工作时,把抓紧时间铝 材运进仓库,运出时就不那么紧迫 了。叉车司机科雷先生在克莱门斯山 仓库工作到今年 2 月,他说,铝材是 用轨道机车大批量运进来的,却用卡 车慢慢地运出去。 “他们不断地堆啊,时不时地就把仓 库装得满满的,这间仓库满了就关 门,转移到另一间仓库,再装满,” 23 岁的科雷描述道。 仓库搬运工说,因为大部分铝材只是 从麦德龙的一间仓库转到另一间仓 库,在他们看来,一个司机开着卡车 沿一条路线每天跑三个来回,已是司 空见惯的事。2012 前安东尼•斯图尔 特在克莱门斯山仓库担任叉车组组 长,他的侄子在 6 英里外切斯特菲尔 德镇的麦德龙仓库上班,两人有时请 卡车司机帮忙传递消息。 “有时我会在周末聊天时顺便拿工 作开玩笑,”斯图尔特说道。 “我问他 ‘收到我们发过去的金属了吗?’他 回答我,‘收到了。你收到我们给你 发过去的东西了吗?’” 斯图尔特先生说,他也瞧不起麦德龙 的做法,主要原因是,数月的延迟交 货让工人难以找到每一位客户存放 金属的位置,还得从其他地方拉来沉 重的铝材来补货。每天他到达工作岗 位,要做的就是在库房里给数不清的 客户找货,并调出一批批铝材,装车 发货。 “这些材料摆放得井井有条,”他说, “只要想干,一天之内便可找到并买 到任何想要的材料。如果货物要的 急,最多几小时就可搞定。”

尽管总是有大量库存,麦德龙的许多 仓库依然实行一班制,雇员每天要闲 坐 12 个小时或更长时间,在底特律 这种小镇,只要必要,工厂经常是连 轴转,仓库工作人员说,这种慢节奏 非同寻常。

去年,当伦敦金属交易所以 22 亿美 元的价格被香港公司购得时,交易所 总裁就承诺要“飞速”解决延迟交货 问题。 2010 年曾有一位顾问受聘研究这一 问题,并提出了补救建议:在延迟交 货期间限制收取仓库租金。然而,违 译 嘉 月 刊

背交易所的新东家采取。因为交易所 要收取仓库租金的 1%,此举会使他 们损失数百万美元的收入。 其他铝材用户向交易所施压,要求禁 止仓库为单纯以囤积金属为目的的 客户提供激励津贴,但交易所没有这 样做。 然而 2013 年 6 月,在被多家啤酒制 造商投诉后,交易所出台了新规定提 案,要求各仓库的金属输出量大于输 入量。但是一些金融公司对新规定颇 有异议,认为新规会损害贸易商和铝 材生产商的利益。交易所董事会将于 今年 10 月对这项提案进行投票表 决,即使通过,提案也要到 2014 年 4 月才能生效。 尼克•马登是美国最大的铝材采购商 诺贝丽斯公司的首席采购官,他表 示,当前形势已经清晰地暴露了行业 自行调控的风险。马登先生还认为, 数年来,交易所一直对延迟交货和高 昂的溢价费姑息纵容,因此,尽管新 提议鼓舞人心,但真正解决这一问题 依然任重而道远。他说:“我们很欣 慰,伦敦金属交易所终于采取了措 施,这将有利于市场正常化。然而我 们还得再忍受一年高涨的溢价费和 紧张的供应链。” 与此同时,美联储(负责监管高盛、 摩根史坦利及其他银行)正在对允许 银行在商品领域进行大规模投资的 豁免权重新审核。尽管其中一些豁免 条款已经到期,但据知情人介绍,对 于是否要求银行出售存储货物及其 他大宗商品的基础设施资产,美联储 似乎尚无计划。 美联储一位女发言人芭芭拉•哈根鲍 夫发表了如下声明:“美联储定期对 被监管公司的商品活动进行监管,并 且,正在对 2003 年‘由于某些商品 活动是金融活动的补充,因此允许银 行持有公司’的决定加以修订。” 参议员谢德罗•布朗在 7 月 22 日发起 了国会听证会,主要讨论华尔街对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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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输油管道及其他相关大宗商品资 产的所有权问题。他希望美联储能对 银行加以限制。 “银行应该有个银行的样子,不应该 做石油公司,”俄亥俄州民主党人布 朗先生说,“他们可以提供贷款,但 不能操纵市场,哄抬制造商的价格, 让我们整个金融系统无端暴露在风 险之中。”

下一个:铜 高盛在铝市场策划的大胆行动带来 了丰厚的回报,摩根大通也闻风而 动,计划围绕铜来建立自己的盈利核 心。铜是一种更重要的金属,这种工 业商品普遍应用于家庭生活、电子元 件、汽车和其他产品中。许多经济学 家追踪铜价的动向,将它视为全球经 济的晴雨表。 2010 年,摩根大通低调行动,在铜 市场上掀起了收购狂潮。几周时间里

——等到人们确定该银行就是神秘 买家时,他们已经累积购买了价值 15 亿美元的铜,大约相当于伦敦金 属交易所铜库存的一半。铜价随之暴 涨。

市价而动,不会推动价格变化。而且, 这些官员附和了铜基金申请机构的 观点,认为即使市场上可供交易的铜 减少了,也不会推高铜价。一些经济 学家对此持有争议。

摩根大通一面控制金属仓库,一面想 法子申请政府批准一项提案,最终允 许摩根大通、高盛和美国资产管理巨 头黑石公司以投资者的名义,购入市

还有人担心,华尔街的银行会将抬高 铝价的手法故技重施,或者在此基础 上稍作改动。他们觉得今后要保持警 惕,因为银行的行径会在经济内外引

面上流通的 80%铜,并将它们存入仓 库。在向监管机构汇报时,几家公司 声称这些库存今后会用于成立新的 铜交易-买卖基金,不会影响铜价。 但生产商与铜批发商警告说,高盛与 黑石的计划会挤压市场,推升铜价, 呼吁美国证监会否决摩根大通的提 案。

起连锁反应,最终,消费者将要支付 更高的价格,才能买到家用水暖器 材、汽车、手机和平板电视等多种商 品。

经过银行界密集轰炸式的游说活动, 去年 12 月,美国证监会主席玛丽 L• 夏皮罗在任职期满前的最后一段日 子批准成立新的铜交易基金。证监会 官员表示,相信这类基金会追随铜的

铜使用商们聘请了伊顿&凡•温克尔 律师事务所的罗伯特•贝尔斯登担任 律师。贝尔斯登认为,自己的客户害 怕铜市场会出现“投资者资金驱动式 挤压”。他说, “我们认为,证监会忽 视了这种征兆。” (撰文: 犀利猫 Fortu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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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项目,除了使用洗手间之外(事实 上,瑞安航空曾考虑过对此收费)。 我坐过精灵航空(Spirit Airlines) 在收费方面,难道精灵航空还未跟上 十几次了,因为毫无疑问那是美国最 爱尔兰同行的步伐吗?打印登机牌 便宜的航空公司,前提是你要设法避 要60英镑,几乎所有乘机相关事项都 开名目繁多的收费——但是我对他 有一个价格,包括头顶的行李管理费 们家的总体感觉欠佳,甚至彻底被惹 ——甚至连瑞安航空也未向乘客收 取这笔费用。 火了。

公司均提供免费行李托运,而且,不 会为乘客使用头顶行李舱而收费。

最近的一次旅行,我查询了精灵航空 在拉美十座城市的九家报价(我不考 虑去利马),其中七家提供最低价机 票,往返航程能节省49-289美元。我 最终选择去卡塔赫纳,除了圣萨尔瓦 多之外最廉价的度假目的地,提前一 个月订下机票(375美元)。其次便宜 的是哥伦比亚航空公司,飞往卡塔赫 纳的航班是489美元。

如果所有四段航程(包括在劳德代尔 堡转机一次)都选择最便宜的靠窗座 位,我就会多花60美元,总开销升至 505美元,比哥伦比亚航空贵16美元 (但后者还提供电影、免费托运行 李、免费选择座位——座位可以放 倒、一瓶水甚至啤酒,甚至还有微 笑)。

低价机票的代价

据航空公司评级网站航迹(Skytrax) 统计,精灵航空是五星评分系统中唯 一获得两星的美国公司,而且是不提 供额外服务的最好实例。航班上没有 娱乐设施,哪怕付费也没有;新的空 客320飞机上的座位靠背不能放低, 虽然座位上仍有调节按钮(这一点尤 为让人不爽);而且连要一杯水都要 收费。随着美国各地春假的开始,假 期准备出行的大学生们很可能会被 低廉的票价所吸引——但低廉机票 的代价是乘客可能会花更多钱。 在航班数量和通航城市的多样性方 面,精灵航空主宰着美国的超低价市 场,这种运营模式最早由爱尔兰的瑞 安航空创立,如今红遍整个亚洲。这 些航空公司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收费 获利,并已获成功,在航空业中,这 种做法极其微妙。当亚洲航空等运营 商设法在额外收费与合理价格之间 寻找平衡点时,精灵航空已采用瑞安 航的商业模式,设立了众多荒唐的收

节省114美元很划算,只是因为是个 图省钱、又顽固的旅行者。但很多乘 客没有意识到,要是你无法避免多种 收费,乘坐精灵航空简直就跟花钱雇 人打自己的脸一样。 比方说我想把包放在头顶上,对于一 个出国八天的乘客来说,这司空见 惯。如果是来回程的话,要额外支付 70美元(要是托运包裹,还有再花60 美元),总票价因此变成445美元,只 比飞哥伦比亚航空节省44美元。在国 际航班上,全世界几乎所有其他航空 译 嘉 月 刊

如果我想自己选座位,不让精灵航空 随意安排,每段航程要多出10-25美 元。顺便提一下,中间座位比靠窗的 贵,因为精灵航空知道,一起乘飞机 出行的乘客想把座位订在一起。

如果你没有行李,乘坐精灵航空或瑞 安航空会很划算。最近搜索过瑞安航 空,从利物浦飞往都柏林的返程票是 40英镑,检查包裹(15公斤行李收取 15英镑)、选座(每段航程10英镑)、 在线托运行李(每趟6英镑)后,总 票价就变成了102英镑。在抽样检查 的亚洲航空从吉隆坡飞往曼谷的票 价上,每趟票价原来是331马来西亚 林吉特,托运一件包裹(36马来西亚 林吉特)和选择一个靠窗的座位(6 马来西亚林吉特)后,票价上升为417 马来西亚林吉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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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缘财商 空的一点是,每次我坐他们家 航班都会交到朋友,总感觉像 在面对共同的敌人,乘客之间 形成了某种同志般的情谊。 有一次我排队办理登机手续, 大多数人都在声援一名男士, 为他加油,因为他试图把自己 的包塞进随身行李里。但他顺 利逃过托运费用时,人们兴高 采烈。

不过,在所有三家航空公司,最好提 前为行李付费。例如乘坐精灵航空, 如果你选择在登机柜台付费,只需50 美元。如果等到了机舱门口付费,就 要100美元。

搭乘精灵航空也有不少优势。在换登 机牌的地方表现得友好一些,就可能 被安排到靠窗的座位(不像瑞安航 空,如果你等待安排座位,反而被收 费更多),而且他们的网站特别适合 用户搜索航班。不过我最喜欢精灵航

然而,尽管人们讨厌精灵航 空,但他们——不,是我们 ——仍继续搭乘精灵航空的 航班飞行,也许是飞廉价航班 的费用很划算,又或者仅仅因 为人们未曾计算过,没有意识 到自己真正节省下来的钱是多么微 不足道。 (撰文:追鱼海豚 Newswe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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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费是付?不 付?还是禁付?

性,尽管当看到三四个酒店员工一起 从汽车后备箱取出行李、拎到楼上房 间时,还是会倒吸一口凉气。但对游 客来说,情况就更糟了——向谁支付

10-15%而愤愤不平。“服务员把小 费还给我们,跟我们说金额不够,作 为游客,我们不理解,难道这里的小 费比纽约要的还高?”珍妮·温达

小费、给多少,都会引起争论、困惑 和焦虑,唯恐举止不当,被人当成吝 啬鬼。给酒吧侍者、不给商店店员, 给理发师、不给开发廊的店主,给酒 店行李搬运员一两美元、但不给大堂 接待员。而且,别给少了。

斯特说,“我的一位朋友是纽约人, 他对服务员说,给小费是出于自愿, 不应如此粗鲁无礼,但三个英国人不 想自找麻烦,懒得争吵,整整付了 20%的小费。”

一对年轻男女坐在纽约一家餐馆, 享受他们的第二次约会。男士付小 费给服务员,朝卫生间走去,女士 收拾自己的东西。“付了多少的小 费?”她问服务员。服务员回答她。 男士回到饭桌时,起了点小摩擦, 她说不想再见到他。 因为 8.5%的小费,一场浪漫约会提 前告吹。 多年后,那晚的服务员蒂夫‧杜伯兰 尼卡说起这个故事,反映出美国人 把小费看得很重,同时,小费已承 载了社会意义。不但每笔小费的数额 有所增加,而且,近年来更多行业加 入到外卖店的行列,索要小费的从业 者名单也在加长。与此同时,小费罐 数量激增,甚至多到领取三明治的地 方有一个,几步之外的付款处还有一 个。 这种习惯成为多数美国人的第二天

一名英国游客说,她和朋友们走出曼 哈顿餐馆,一位服务员追了出来大发 脾气,因为只给了小费只占餐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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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追到了街上,大喊‘现在我不要 小费了,收回去!’接着,街上的人 议论纷纷。”在英国还算合理的小费 竟然在美国引起轩然大波,纯属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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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缘财商 过度。但一些前往美国的游客不付小 费,或者给的小费太少,是因为他们 对小费在服务业者生计中的重要意 义没有完全理解。按照美国联邦政府 的规定,餐厅员工的最低小费标准为 每小时 2.13 美元,如果算上小费, 预计每小时的薪酬可达 7.25 美元。 “困难重重,我因小费而生、因小费 而死,”杜伯兰尼卡说,他在纽约餐 馆工作了七年,开了一个名为《侍应 狂言》的博客。“如果你不付小费, 我就付不起房租。但现实是努力工作 的人没有小费,无所事事者小费不 少。”在美国餐饮业中,收小费的店 家占到三分之二, 现在有了改变的 迹象。 自上周起,纽约安 田寿司料理店的 员工没必要再担 心食客是慷慨还 是吝啬。店主斯科 特·罗森博格表 示,他的员工已经 有了不错的工资, 还有福利,因此, 禁止收取小费。他 告诉“价格上涨 网站”(The Price Hike),想通过淘 汰餐后仪式中的 “数学公式”,改善用餐体验。其他 美国高档餐厅已推出可选性 15~20% 服务费,取代小费。这在英国早已是 惯例,标准通常是 10~15%。 杜伯兰尼卡认为,在现今的服务行业 里,这是个大问题,他补充道,如果 服务费有助于提供合适的工资和福 利,比如病假补助,他愿意支持在员 工之间分摊这笔费用。但是,他不认 为这种方法将大行其道。“即便服务 质量不会影响小费的多少,但是美国 人总有种错觉,他们在为服务支付小 费,好像是通过小费奖励别人一样。 他们不希望这种选择被剥夺。”他相 信小费是一个重要习俗,因为它传播 了“美国神话”——努力工作理应 得到奖励。

但即使对此表示支持的美国人也存 在分歧,有人愤怒,有人甚至直接抵 抗。“禁止小费”网站的主旨是: “我们引导消费者,不要支付小费。 就这样做。”去年在加利福尼亚,一 位用餐者离开时留下了一张纸条来 代替小费,并谴责消费税的增加。在 电影《落水狗》令人难忘的开场镜头 中,平克先生问道,为什么按照惯例 某些行业有小费、其他行业则没有, 说出了很多人的心里话。 针对上述观点,《西方礼仪集萃》一 书的合著者利齐·波斯特表示,向为

你提供服务的人支付小费是一种习 惯,虽然她承认这种奖励存在矛盾之 处,比如,搬运家具的人可以要小费, 清洗衣物的人却没有。如果干洗店和 其他服务业都参与到索取小费的行 动中来,小费经济的规模将比现在更 庞大。 迈克尔·林恩是康奈尔大学酒店管 理学院的一名学生,他写过一篇有关 小费的论文,长达 51 页,他估计小 费经济规模约为 400 亿美元(250 亿 英镑),是美国航空航天局预算的两 倍以上。但林恩认为,小费确实潜移 默化地损害着集体幸福感,他宁愿看 到在餐馆给小费的消费习俗销声匿 迹。

“这是社会福利和幸福的净流失。我 认为,人们之所以给小费,更多是出 于社会责任,而不是出于自愿,所以 人们把那笔钱算在支出中,而不会保 留下来。我觉得人们未必意识到了这 一点。大多数人会否认他们给小费是 为了避免(遭到同辈人的反对和自己 的内疚感),他们会说这是为了更好 的服务,但我看了一下,实际上,他 们并没有因为给小费而得到更好的 服务。” 他还认为,根据自己的调查和其他人 的研究,餐馆小费的给予是带歧视性 的,白人和黑人食客给予白人服务员

的小费都要多过黑人服务员。因此, 他预计,少数族群服务员提出的集体 诉讼可能会导致收取小费成为非法 行为。 服务费在员工间平摊会避免任何法 律行为。但这并没有经济意义,雪 莉·贾雷尔如是说,她是维克森林大 学的经济学教授,曾经做过服务员。 “我对服务费的看法是,第一,顾客 会把它当做食品账单上多出来的费 用,其次,出色的服务员丧失了小费 激励。” “在某种程度上,服务员失去了赚取 高额小费的动力,这是有害的,”她 说。“我觉得,禁止小费的行动不是 什么经济行为,也没有带来多少经济


译缘财商 后果。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变革 的阻力将会来自一大批餐厅员工,他 们通过小费赚的钱远多于平摊服务 费。美食指南“查格网”的主编主编 柯特·盖耶觉得,顾客也不会接受。 他说在用餐的体验中,给小费的观念 如此根深蒂固,是许多人难以摒弃的 习惯。 如此看来,禁止小费遥遥无期,但在 美国曾经有一段时期,给小费引起过 广泛不满,六个州甚至宣布它不合 法。在十九世纪后期二十世纪初,这 种风俗由欧洲传入美国,受到给小费 是不民主的、是创建仆人阶级手段的 观点驱使,一场反对小费的运动日渐 兴起。威廉·鲁弗斯•斯科特于 1916 年写道,“给小费代表了贵族的观 点,正是我们离开欧洲所要逃避 的。”

好莱坞明星转圈 丢丑 暴风雪肆虐怀俄明州,能见度下降到 不到 10 码。即使如此,约翰·麦克 蒂尔南仍驾驶着他的白色“福特漫 游者”皮卡在泥道上驰骋。他对这段 路太熟了,闭着眼也能开。 麦克蒂尔南住在代顿附近的牧场上, 整个镇子上只生活着几百名居民。 400英里外是加拿大边境。除了大雪 和孤寂,这里几乎一无所有。麦克 蒂尔南正在谈论着一部新影片的拍 摄计划,关于印第安战争中发生在 此地的一场战役,主人公是内战时 期的将军奥利弗·霍华德,即如今 的霍华德大学创始人。

他在反小费手册《贪婪》中继续写道: “在一个共和政体中,所有人都应该 是平等的,只有把其他人磨成了灰, 他们才能高人一等。在民主社会中, 给小费正是高人一等的体现。”1909 年,华盛顿州首当其冲禁止小费,随 后是阿肯色州、爱荷华州、南卡罗来 纳州、田纳西州和乔治亚州。但在 1926 年,这些法律都被废除了,此 后,给小费之风更甚。 在以色列内盖夫的本-古里安大学担 任行为经济学教授的奥弗·阿扎尔 说,现在,美国可能是地球上对小费 最支持的国家,但也存在着巨大的国 际差异。他说,“给小费可能会带来 问题,因为它似乎把人划分为不同阶 级,顾客阶级和服务业者阶级,后者 不得不满足前者的需求,可以说是在

诺德·施瓦辛格和肖恩·康纳利等 人,电影票房收入动辄超过10亿美 元。麦克蒂尔南一直拒绝在好莱坞的 生活,相对而言,他更享受在怀俄明 州牧场的自我放逐。 麦克蒂尔南将车停在“疯女人沙 龙”旁边,推开门。酒吧里坐满了人, 比平常更拥挤。带着牛仔帽的男人们 簇拥在狭小的空间里,观看正在直播 的美国橄榄球超级杯四分之一决赛。

‘祈求施舍’小费。”为什么苏联和 中国禁止小费,而且在斯堪的纳维亚 半岛仍然不常见,部分原因就在于 此,他说,在那些地方,无论过去还 是现在,不平等都相对低一些。 对于那些真心想要废除小费的美国 人来说,另一项国际研究提供了一些 可以逃避小费的避风港。马克·星巴 克花了十年时间,写了一篇关于小费 的论文,至今未发表。在此期间他发 现,在非洲,仅有四个国家普遍积极 奉行小费——埃及、摩洛哥、南非和 突尼斯。在新加坡,小费被认为是非 法的,而在斐济、冰岛和日本,小费 会招致尴尬和反感。 (撰文:左左

部分素材来自:BBC)

“霍华德将军是一个伟大而正直的 人,”麦克蒂尔南一边呷着霞多丽葡 萄酒,一边说。尽管间隔着150多年, 但麦克蒂尔南认为,自己与霍华德的 命运如出一辙,神秘的力量改写了他 们的生活、事业和过去辉煌的历史。 去年10月,麦克蒂尔南因雇佣好莱坞 金牌私家侦探安东尼·佩里坎诺窃 听知名电影制片人查尔斯·罗温电 话,后又向 FBI 提供虚假证词而获刑

名导演窃听门 不久前,麦克蒂尔南还是好莱坞炙 手可热的著名电影导演之一。他的 经典动作力作包括《虎胆龙威》、 《猎 杀红色十月》和《最后的动作英雄》, 合作的明星有布鲁斯·威利斯、阿 译 嘉 月 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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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缘财商

一年。麦克蒂尔南目前仍在上诉,希 望为自己翻案,这宗纠缠10年的窃听 官司还没有划上句点。 其实,麦克蒂尔南所做的事情在好莱 坞司空见惯,原本不足为奇——导演 怀疑制作人在自己背后搞阴谋诡计, 雇人窃听寻找证据。像很多好莱坞明 星一样,麦克蒂尔南找到了佩里坎 诺,却未曾想卷入了历史上最耸人听 闻的窃听案件。这起事件不但揭开了 好莱坞肮脏窃听史的冰山一角,也让 人们认识了安东尼·佩里坎诺。作为 好莱坞大名鼎鼎的金牌私人侦探、圈 中著名的“全能问题解决者”,佩里 坎诺的客户个个星光熠熠,其中包括 流行音乐天王迈克尔·杰克逊、好莱 坞大腕汤姆·克鲁斯和著名黑人喜 剧演员克里斯·洛克等人。 金牌名人侦探 离婚、一夜情、婚外情、公司合伙人 闹不和……每当好莱坞名人遇到这 些困难时,都会拨通佩里坎诺的电 话。当然,明星们对佩里坎诺使用什 么手段解决问题毫不在意。“好莱坞

有许多卑劣的名人,也有很多不快乐 的百万富翁,”约翰·纳扎瑞恩说。 他是佩里坎诺的同行,好莱坞私家侦 探的从业资历超过17年。佩里坎诺其 人和他的传奇经历足以改编成一部 好莱坞大片。他就像是美国知名犯罪 小说作家詹姆斯·艾洛依笔下的人 物——一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狠角 色。 绰号“扒粪王牌”的佩里坎诺在黑 手党教父阿尔·卡彭的故地伊利诺 伊州西塞罗长大,在芝加哥当私人侦 探前,曾做过收账员。上世纪80年代 初,他为约翰·得罗宁担任防务专家 而名噪一时,后者曾制造汽车,向美 国运入大量可卡因。后来,他搬到洛 杉矶,成为最顶尖的吹牛高手,在不 同场合把自己吹嘘成最棒的警察、武 术高手、语音识别专家、剧作家和演 员。与专为名人打官司的律师伯 特·菲尔兹相识后,他得以混入好莱 坞,开始为明星服务。最终,这位侦 探监听了西尔维斯特·史泰龙、喜剧 演员盖瑞·山德林和妮可·基德曼。 在挖掘名人丑闻的空挡,他常常与明 星们打得火热,开着黑色奔驰,带着

深色墨镜,与奥维茨等大亨、环球影 城总裁罗恩·梅耶,以及经理、如今 派拉蒙公司当家人布拉德·格雷勾 肩搭背(格雷甚至想与佩里坎诺合拍 一 部 关 于 好 莱 坞 侦 探 的 HBO 电 视 剧)。 只有好莱坞才会造就佩里坎诺这样 的人物。脆弱的明星容易遭受各种攻 击,他们需要佩里坎诺这样强硬的人 物保护,佩里坎诺的“教父”做派正 好迎合了他们的需求。在好莱坞明星 眼中,佩里坎诺拥有所有私家侦探的 完美素质——强硬、聪明,说话简洁 有力,身边美女如云。他们认为,这 样的人才有能力解决问题,挑战普通 律师不敢触碰的法律底线。于是,这 位自封的明星侦探,凭借高调的外表 和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成为好莱坞 演员、诉讼当事人及其律师遇到问题 时,第一个想到的人。所谓问题,通 常是指损失大量钱财、并使名声毁于 一旦的大麻烦。不管客户是大亨的怨 妇、不方便抛头露面的同性恋情人, 或者多管闲事的记者,佩里坎诺都能 利用汽车后备箱里的棒球重击手套, 以及在“日落大道”办公室的计算


译品健康 译缘财商 机化电话窃听系统,挖出客户的敌人 的丑事,帮助将问题一扫而光。

括电信欺诈、敲诈勒索和窃听,获得 最高刑期:15年。

这一切到2002年来了一个急刹车,当 时联邦探员开始寻找证据,证明他曾 参与《洛杉矶时报》记者布施一案。 布施此前曾跟踪报道奥维茨倒台经 过,后来又调查电影明星史蒂文·西 格尔聚众斗殴一事。布施发现,汽车 的挡风玻璃被打碎了,并留下一条死 鱼和纸条,上面写着“住手”。在其 后的调查中,砸汽车的人告诉联邦调 查局,自己受雇于佩里坎诺,布施因 此起诉佩里坎诺和奥维茨。当联邦探 员搜查佩里坎诺的办公室时,发现了 塑料炸药和两只手榴弹,于2004年以 非法拥有爆炸物的罪名逮捕了佩里 坎诺。

知情人在沉默

但上述发现还不算联邦调查局捕到 的大鱼,在佩里坎诺办公室里最具爆 炸性的发现是数千个非法窃听的电 话交谈的笔录和加密的磁带。他设计 了一种窃听装置,能够拦截来电,同 时,在受雇的几个电话公司工人的帮 助下,在电话接线盒和主交换机上做 了手脚,然后,通过电话线连接到他

的办公室和远程笔记本电脑上。2008 年5月,佩里坎诺受到76项指控,包

编号21568-112犯人坐在大斯普林城 联邦管教所的接待室里,身上的浅褐 色连身裤与监狱周围的杂草很搭调。 铁丝网之外,坐落着德克萨斯州大斯 普林镇,人口只有25000人,以前的 空军基地如今尘土飞扬,破败得仅剩 下几个停业商家、快餐店和四座拘留 和教养设施。如今,这里是骗子安东 尼·佩里坎诺的家,在去年夏天华氏 106度的高温中,佩里坎诺接受了入 狱以来的首次专访。当时,英国《世 界新闻报》的窃听丑闻正甚嚣尘上, 鲁珀特·默多克、大卫·卡梅伦和伦 敦警察厅都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但 在佩里坎诺看来,英国的电话窃听案 实在太小儿科。“我才是站在时代前 沿的人,”他说。小报记者窃听 休·格兰特的语音信箱有什么大不 了? 现年67的佩里坎诺看起来比出庭时 的模样整洁很多,那时,他穿着双排

扣西装和漆皮鞋,大腹便便。如今, 他的火爆脾气似乎也收敛很多,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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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岁月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不再会 因为后厨将本该切碎的蒜瓣切成片 而在餐厅里大摔盘子。他喜欢享受禅 定的平静:你会看到他在瑜伽垫上伸 展开来,摆出下犬式,日子在写俳句、 下棋和做填字游戏中缓缓而过。 “你想不到在明星们家里能见到什 么东西:可卡因、海洛因、摇头丸、 毒品药瓶。医生给名人注射毒品,每 针要350美元。”他的工作本来是对 这些轻率之举缄默不语。他喜欢夸口 自己坚守黑手党的行动准则——拒 绝作证。“如果你是我的客户,就成 为我的家人,”他说,现在,他的亲 戚们包括阿诺德·施瓦辛格、法 拉·福西特、凯文·科斯特纳、科特 妮·洛芙、克里斯·洛克,超级代理 迈克尔·奥维茨,而这还不是全部。 “我一直是这个态度。我不是私家侦 探,而是解决问题能手。人们来找我, 是因为他们出了问题。政府想让我供 出他们。” 最终,佩里坎诺没有供 出任何人,好莱坞发出了比圣安娜强 风暴更猛烈的集体叹息。而他仍然坚 持自己的准则,至少在某种程度上。 佩里坎诺说,他被判得这么重, 是因为拒绝指证。“直到开庭那 天,(联邦公诉人)仍试图说服 我,”他说。当时的公诉人 丹·桑德斯却另有看法。“佩里 坎诺的刑期不是因为他不与法 庭合作,而是法律和审判公正地 决定了对其所犯罪行惩罚的时 间长短。”佩里坎诺目前正在提 起上诉,如果成功,他可能会在 2013年出狱,比原有假释日期提 前6年。他将希望寄托在长达86 页的上诉书中,是否能够如愿, 现在尚未可知,但可以明确的 是,好莱坞的众多明星们正在悄 悄等待金牌侦探的归来,其中包 括麦克蒂尔南。 (撰文:luffy 部分素材来自:Time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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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个人,30 颗肾,一线牵


译品健康 里克·鲁扎门蒂承认自己有点儿冲 动。他灵机一动,舍弃天主教而改信 佛教。仅见过一面,就娶了越南女人 做老婆。一年前又一时兴起,决定把 左肾赠给一位陌生人。

2011年2月,鲁扎门蒂在瑜伽健身房 听接待员说,最近她给一位饱受病疼 折磨的朋友捐了一颗肾。那位朋友是 她在塔吉特百货无意中遇到的。44 岁的鲁扎门蒂提此前连血都没献过。 这个故事让他久久不能忘怀,两天 后,他打电话给河畔社区医院咨询如 何捐肾。 横跨半个美国,在伊利诺伊州的乔利 埃特医院,小唐纳德 C.特里急需一 颗肾。自从在不惑之年被诊断出糖尿 病相关性肾功能障碍以后,近一年 里,他尝够了血液透析的烧灼感、肿 胀和令人沮丧的无聊。家人中没有一 个愿意或能够给他捐肾,医生告诉 他,可能要等长达五年时间,才能从 尸体捐赠名单中得到一颗肾脏。 “像被判了监禁”,特里回想道, “好像我这辈子做错了什么,换来这 种报应。” 12月20号,芝加哥刚刚破晓,寒气袭 人,特里在洛约拉大学医学中心 ( Loyola University Medical Center)的移植手术中得到了一颗粉 红鲜活的肾。他得到的并不是鲁扎门 蒂的肾,至少并非直接获得,但是, 两个人会永远心心相连:他们是迄今 为止最长的肾移植链条中第一位和 最后一位病人。这根链条牵连着30 名肾脏捐献者和30名没有肾脏就会

一颗肾,双方的联络基本是通过短信 完成的。

死去的病人。 让 60 例手术成为可能的,是好心人 鲁扎门蒂,是他不计回报地捐出了第 一颗肾。后来的捐赠人在得知因血型 或抗体不相符而无法为所爱之人捐 献肾脏后,怀着无私和自私 相互交织的复杂情绪,向陌 生人捐出肾脏,将肾移植链 传递下去。然后,作为交换 的一部分,他们所爱之人也 获得了匹配的肾脏。 在非营利性组织全国肾脏登 记处,编号为“124 号链” 的肾脏传递活动途径 11 个 州、17 所医院,时间长达 4 个月。活动的发起有赖于计算机自动 匹配和外科技术的创新,也全靠长岛 商人嘉莱特·希尔的决心,是女儿的 病痛激发他产生出“把爱传下去” 的灵感。 约翰霍普金斯医院没有参与这次爱 心传递,但该院器官移植倡导者罗 伯·蒙哥马利将其称为“重大创 举”,展示了肾脏互换具有改变行业 现状的潜能。他说,“我们正在实现 梦想,每年让额外数千名病人看到器 官移植的奇迹在自己身上发生。” 这条肾移植链始于一个计算机演算 法则和一位利他主义者。数月来,它 屡遭挫折,多位病人命悬一线,直至 希尔先生修补了缺口。最终,他成功 地大海捞针,从多数捐赠者中,为抗 体出现排斥反应的病人找到了匹配 的肾脏。 到目前为止,捐赠者和受赠者都对彼 此的名字一无所知。但是,60 位参 与者中的 59 位同意《纽约时报》把 他们的故事刊登出来。每个人的故事 都各有风采,也都紧密相连。 尽管经历了极其痛苦的离婚,看在两 岁女儿的份上,一位密西根州的男子 还是同意为前妻捐献一颗肾脏。一位 多伦多女子在意大利偶遇居住在布 鲁克林本逊赫的五表弟,为他捐出了 译 嘉 月 刊

捐赠发生在孩子与父母、丈夫与妻 子、兄弟姐妹之间。德克萨斯州 26 岁学生为素未谋面的加州 44 岁叔叔 捐肾。在旧金山,62 岁的四期霍奇 金淋巴瘤幸存者为女婿捐肾。 8 月 15 日,鲁扎门蒂的肾脏乘大陆 航空夜行航班从洛杉矶飞往纽瓦克, 并被火速送往新泽西州利文斯顿的 圣巴拿巴医学中心,植入一位 66 岁 老人的腹腔。 这位老人的侄女是护士,今年 34 岁。 她本想给他捐肾,但她是 A 型血,与 他的 O 型血不匹配。所以,作为对鲁 扎门蒂无私馈赠的回报,她同意把肾 脏捐给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用 于布鲁克·卡茨曼的肾移植。卡茨曼 的前男友大卫·玛多士尽管和她不 欢而散,还是同意以她的名义捐出一 颗肾。 玛多士的肾脏被运往匹兹堡,赠予乔 安娜·达尼尔斯。乔安娜是一名秘书 主管,在阿勒格尼总医院接受了移 植。她的丈夫机械师肖恩把肾脏给了 穆斯塔法·帕克斯,一位有两个孩子 的年轻父亲,移植手术在圣地亚哥夏 普纪念医院完成。 链条不断延展,冷藏的肾脏被放在带 有 GPS 装置的纸箱里,用商用客机运 输,从一个海岸飞往另一个海岸。 在这个以信任为基础的系统里,一个 人的信仰飞跃会感动其他人。在全国 各地,手术的日程已经排定,因此, 捐赠者无需长途奔波,但这也意味着 手术一般不会同时、甚至不会连续进 行。最令人伤脑筋的是,有些捐献者 一旦发现自己所爱之人接受了肾移 植,就会打退堂鼓。 9 月 28 日,佛罗里达州萨拉索塔市 的约翰·克拉克在坦帕综合医院接 受了换肾手术后,他的妻子丽贝卡要 等待 68 天才能轮到她捐出肾脏,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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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品健康 链条继续下去。克拉克夫人说,她曾 经有过退出的念头,但最终放弃了这 个想法。 “我相信缘分,”克拉克夫人说, “当然,它有好坏之分。不过,一定 有人需要我的肾。”

之所以没有更多活体肾捐献者的原 因之一是,每三位器官移植候选病人 中,约有一人与自愿捐献者的免疫系 统不匹配。由于之前的移植、血液传 输或怀孕原因,很多病人会产生抗 体,排斥新肾。

可分享的器官 众所周知,人类有两颗肾, 这一直被视为进化的奇异现 象,因为人只需要一颗肾脏 就能过滤废物,排出体内多 余的水分。然而,不管是因 为糖尿病、高血压,还是基 因混乱,只要一颗肾脏“罢 工”,另一颗肾就会紧接着 出问题。 如果不通过透析来清洁血 液,很多病人几周内便会死亡。每次 透析时间将近四小时,每周三次,让 不少人身心憔悴,无法正常工作。只 有半数透析病人能够存活三年以上。 美国有 40 万透析病人,其中许多人 都梦想接受器官移植,回归正常生 活。但与日俱增的肾脏需求量远远大 于捐赠量,等待的时间越来越长。器 官分享联合网(United Network for Organ Sharing)负责为美国政府统 计等待器官移植的病人名单,据他们 统计,美国每年有 9 万人排队等待肾 脏,但只有不到 1.7 万人如愿以偿, 约 4500 人在等待中死去。 虽然只有三分之一肾脏来自活体捐 赠,但病人对此梦寐以求,因为相对 于尸体肾而言,活体肾移植病人的生 存时间更长。以 1990 年的肾脏移植 病人为例,10 年后仍有 60%的人活 着,而尸体肾移植病人的生存率只有 43%。 尽管胰腺、肝、肠、骨髓和肺叶等活 体组织也可以移植,但无法与肾移植 相媲美,因为捐赠者不但有另一只肾 可用,而且,手术的成功率一般都很 高。

州奥斯汀市 47 岁的肯特·波文为了 在家帮助妈妈玛丽·简·威尔森做 透析,放弃了安装导水槽的工作和大 部分自由时间。 12 月 7 日,作为肾移植链的一环, 波文在休斯顿的卫理会医院捐肾之 前坦言,这样做不仅为了帮助妈妈, 也是为了实现推迟已久的钓 鱼旅行。 “实际上,”他说,“与回 归正常生活相比,捐出一颗 肾不过是小事一桩。” 理解病痛

虽然现在医生可以使用“血浆去除 术”等血液过滤技术,降低受赠者机 体的排斥反应,但手术过程极为繁 琐,而且费用昂贵。 2005 年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为了 增加接受活体捐赠的病人人数,首次 尝试使用了“多米诺链条”。2010 年,利用这种途径和其他配对方式, 共完成了 429 例器官移植手术。依据 计算机模型的预测,如果美国人能够 对此了解更多,如果所有合格的捐赠 者和受赠者都被纳入全国的数据库, 每年还可将移植手术再增加 2000-4000 例。 这样的移植手术最终既节省了开支, 又拯救了生命。另外,大多数慢性肾 病的治疗费用均可由联邦医保计划 报销,如果一位病人接受了活体肾脏 移植(手术费用约 10-20 万美元)而 结束透析治疗,医保可因此省下 50-100 万美元。美国政府每年在肾 脏疾病上的支出超过 300 亿美元,约 为医保预算的 6%。 在美国,透析基本上归门诊部管理, 不仅消耗了护理人员的生产率,也令 病人无所事事。约两年前,德克萨斯

嘉瑞特·希尔与妻子简永远 不会忘怀 2007 年 2 月那个雪 夜,他们带着患感冒的 10 岁 女儿去医院,孩子却被诊断 得了急性肾结核——一种消耗性肾 萎缩疾病。他们无法想象让这个小生 命承受透析的痛苦。 因为希尔先生与女儿血型相同,他觉 得可以将一颗肾分给女儿。但在手术 前两天,医生查出他的女儿已经产生 抗体,很可能出现排斥反应,手术被 迫取消。 简·希尔和其它六名家庭成员都自 告奋勇地伸出援手,但均被排除在 外。于是,希尔先生与女儿在多家肾 捐献机构登记,开始安排肾交换事 宜,但信息库的资源少得可怜,要找 到匹配的肾脏何其艰难!值得庆幸的 是,希尔先生的一个外甥经测试后发 现适宜捐赠。 经过这次成功的移植后,希尔先生, 一位从业经验丰富的企业高管,便毫 不犹豫地着手创建一家更有效率的 登记机构,专门为配型失败的肾捐献 者服务。他说,“现有的互换系统不 具备产业实力。” 截止 2007 年底,希尔夫妇建立的 “ 全 国 肾 脏 登 记 处 ” ( National KidneyRegistry)已初具规模,并在


译品健康 纽约巴比镇的一套老式板房内租了 办公场所。这对夫妻为开业投入了近 30 万美元,现年 49 岁的希尔先生不 计报酬地维持登记处的日常运转。 “目标十分简单:如果你能提供一位 活体捐赠者,就能让每个病人在六个 月内获得移植,”他说。“推动我们 的原因之一是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另 一个原因是我们了解等待的痛苦。” 结果证明,希尔先生正是将创业火花 注入肾脏互换这一新兴科学的合适 人选。他是一名退役海军远程侦察 员,从沃顿商学院获得了 MBA 学位, 在波士顿管理着几家数据和物流公 司,对信息处理和金融世界都颇为了 解。

每个工作日上午 5 点开始,希尔先生 用鼠标轻点几下,就能完成几百对移 植链的配型。去年,他用这种方式安 排 了 175 例 移 植 手 术 , 其 中 包 括 “124 号链”的 30 例,比其他登记 处都多。平均而言,病人可在登记一 年左右得到移植器官。 在希尔先生的女儿患病同一年,美国 国会修订了《国家器官移植法》 ( National Organ Transplant Act),声明器官的配对交换不属于器 官买卖,不违反联邦法律。华盛顿传 来的祝福打破了许多医院的壁垒,此 时,全国肾脏登记处刚好开张营业。

了一项前瞻性发现。如果肾脏互换从 一位好心人开始,如果手术操作不需 同步进行,从理论上讲,就可以在器 官捐赠者和接受者之间形成一条不 断延长的链条。里斯医生 2009 年的 报告中指出,他已经促成一条 10 个 人组成的移植链。 希尔先生利用这一理念,着手建立了 一种算法,以便将更多移植病例包括 在内。如今,他的信息库中通常有 200-350 对供受组合。登记处的高级 软件设计师里奇·玛塔说,如果所有 供受组合都能配型成功,就足以产生 出天文数字(10 的 100 次方)的可 能性,最终将成功实现多达 20 例肾 移植。

进化之链 如果血型或抗体不相容,或者捐赠候 选人年龄较大,或免疫情况相近,电 脑程序会很快将配型结果筛除出去。 然后,程序会以每秒 8000 次的速度 继续对上万种可行的组合加以比对。 该算法可依据移植病人的数量进行 可能的排列组合,并对肾脏难以匹配 的病人和已经等候很久的病人给予 优先考虑。

他有财力,可以在职场之外,把时间 和软件咨询公司的资源投入到登记 处的工作中。他学过定量数学,有能 力在医学资料中辨析器官的匹配程 度。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率领团队设 计出复杂的软件,进而形成了比以往 更长的移植链。 希尔先生有着迪斯尼英雄般俊朗的 面孔、帅气的下巴和浓密的卷发。他 运用幻灯片来对外推广登记处。器官 移植世界起初将他视为闯入者,但到 目前为止,他已说服了 58 个国家的 236 家肾移植中心,其中包括许多规 模最大的机构,为他的数据库提供移 植候选病人及其不匹配捐赠者的配 对信息。

尽管世界上第一例活体肾脏移植手 术 1954 年就在波士顿完成了,但直 到三十年后的 1986 年,纽约州立大 学石溪分校的外科医生菲利克 斯·拉帕波特才首次在期刊文章中 对肾脏互换提出理论分析。韩国医生 在 1991 年完成了第一例互换手术, 但近十年后他们在美国的尝试才初 获成功。 两对肾脏间的简单互换手术可以同 一天在一家医院进行,这种方式很快 演变成三对、四对甚至六对肾脏间的 复杂互换。 然后在 2007 年,托莱多大学医学中 心的移植外科医生迈克尔·里斯有 译 嘉 月 刊

美国还有几家与希尔的登记处类似 的机构,都有自己的独特方法。由于 基本没有政府管理,人们会对这些机 构的监督和道德,包括如何分配肾脏 等问题十分敏感。今年三月,一些医 疗界人士将召开会议,寻求对此及涉 及配对互换的其他问题上达成共识。 希尔先生在信息库中只保留病人代 码,所有的医患交流工作都会留给医 院。他在同一时间运行多条移植链, 按他的说法,做这项工作就像下三维 象棋。 “124 号链”上甚至有一对免疫匹配 的人。来自多伦多的 40 岁房产经纪 人约瑟芬·鲍文特里是 O 型血,可以 直接将肾脏捐献给五表弟切萨 雷·鲍文特里,27 岁的布鲁克林瓦 工,血型为 B 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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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品健康 但是,二级匹配需要六个抗原(确定 匹配性的一系列蛋白质)相吻合。由 于加入了移植链并且是无偿捐赠, 12 月 6 日在纽约长老会医院,约瑟 芬帮助切萨雷找到了更强的匹配 ——三个抗原相吻合,而不是一个。 由于约瑟芬的血型是“万能血 型”—— O 型,因此,她的捐赠极 有价值,并促成了最终 11 例肾移植。 在 2010 年希尔收取费用来支付登记 处的运营成本之前,登记处为移植中 心提供的服务都是免费的。医院现在 要向登记处缴纳会员费,并为每例移 植手术支付 3000 美元,这笔费用是 由私营保险公司买单的,无需医保报 销。移植接受者一定要参加保险。 每年,登记处的移植链都会加长, “124 号链”比上一次纪录多了七例 移植手术,“我们只不过在做表明研 究,”希尔先生说,他的衣服上带有 金色的肾型袖扣。

“哇,”希尔回复道,捐赠者“就这 么将 23 名病人置于危险之中。” 把移植链的每个环节都寄托在别人 身上,令病人焦虑不安。“任何事情 都可能发生”12 月 5 日,在马萨诸 塞州公立医院接受器官移植几天前, 坎蒂丝•瑞恩烦躁地地说,“你只能 祈祷一切顺利,连吃饭睡觉都不得放 松。”

当医院的器官移植协调员香农•怀特 极力要求他说明捐肾的动机和期望 时,他解释说,这样做的理由显而易 见。 “一些人认为我捐肾是一件很奇怪 的事情,”鲁扎门蒂对他说,“我倒 觉得有这种想法的人很奇怪。” 医院想确认他并不想要荣耀,甚至感 激。鲁扎门蒂强调说,人们不应该误 认为他是圣人。

希尔随时都要依赖登记处的后备信 息,他希望将移植链尽可能地拉长, 只有当某个捐赠者难以匹配,或者某 个环节占用了潜在移植病人太多资 源时,他才会中止链条。

毕竟他年轻时是个大酒鬼,在海军服 役时仍照喝不误。他帮忙打理家族的 电器承包业务,工作中不苟言笑。他 承认没有经常去看望父母或祖母。

在“124 号链”上,他就是这样做的

鲁扎门蒂先生尽管有时粗鲁,但他认

——将最后一颗肾脏移植到特里身 上,因为后者无法提供自愿捐赠者。

为有可能的话,应该帮助别人。而且, 他考虑过捐赠器官的利弊,尤其当想 到此举可以帮助人们减轻痛苦时,一 切就显得很有意义。他说:“世界会 因此不同。”

相对于短的链条而言,长的移植链能 救更多人,但要做的权衡也更多,因 为移植链越长,捐赠者违约的风险就 越高,捐赠者可能会萌生退意,某一 环节也可能会由于其他原因而中断。 这条破纪录的移植链还必须经得起 运筹不周的考验。8 月 29 日,在安 排了首批五例移植手术后,由于一位 捐赠者无法离职 2-4 周——这是捐 肾的必要条件,希尔丢失了一环。当 天晚些时候,器官移植协调员告诉 他,一位可能接受捐赠的病人是非法 移民,不在医保范围内,希尔又失掉 了一环。

最初一环

十月下旬,随着旧金山加州太平洋医 疗中心的一名捐赠者因未经说明的 “个人原因”而退出后,整个移植链 行将瓦解。这就如同少了下一张牌的 多米诺骨牌,剩下的牌只能在原地静 止不动。

直到最近,医院一直在频繁地回绝好 心的捐赠者,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这 些人是不可靠的。随着经验的积累, 这种情况多少有些改观。然而,当里 克·鲁扎门蒂出现在河畔社区医院, 要求为需要帮助的人捐肾的时候,他 仍然在接受医学化验的同时,经历了 好几轮心理筛查。

“这让大家都很泄气,”斯蒂文•卡 茨纳尔逊医生在给希尔的电邮中写 道,“我们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起初,医生和社会工作者不知道该如 何解释鲁扎门蒂的行为。他表情冷 淡,才智平平,很长时间不发一语。

他说,这可能与六年前开始信奉佛 教,并修习藏式冥想有关系,即人们 所熟知的施受法。“想象别人正在经 受苦难,而你恰好可以解除他们的痛 苦,并为他们带去福音,”他说。 鲁扎门蒂说,现在正是捐献的最佳时 机,因为国家经济状况不佳,没工作 可做。实际上他已经失业,正好有足 够的时间进行术后恢复。他冷冷地 说,30 位肾接收者“真该好好感谢


译品健康 这场经济危机。” 当鲁扎门蒂将捐赠计划告诉妻子麦 汗时,麦汗用不太流利的英语,明确 无误地告诉丈夫,如果他坚持要捐肾 的话,她就会离开他,返回越南。麦 汗八个月前移民到美国,之前他们的 婚礼主要是由佛庙组织的,鲁扎门蒂 志愿在那里担任管理员。她问丈夫, 如果他死在手术台上,她如何才能在 这个让人格格不入的地方活下去? “我想吓吓他,”鲁扎门蒂太太说, 现在她的英文名字是露西,她边说边 用手指梳理着丈夫的短发。“告诉 他,我很害怕。”

克今年都是 38 岁,曾是 1987 年皇后 区阿斯托利亚初中毕业舞会上的舞 伴。两人曾一度失去音信,各自离婚 后才通过脸谱网(Facebook)重新恢 复联系。他们偶尔见面,但由于皮尔 森住在皇后区,杜克住在阿尔伯尼, 两个人的感情一直不是很正式。 二人恢复交往后不久,皮尔森先生同 父异母的妹妹死于肾衰竭,他承诺, 只要有机会,一定会帮助他人战胜这 种疾病。此时,杜克女士恰好得知自 己需要移植一颗肾脏。 8 月 31 日,杜克女士接受了一位加 利福尼亚妇女的肾,皮尔斯先生则把

但五岁就失去母亲的玛多士不希望 自己的女儿艾尔西也没了妈妈。 作为 12 个孩子中最年幼的一个,玛 多士说,他常常从一个寄养家庭转到 另一个寄养家庭,一共去了 8 家,有 的家像劳改营一样狭小不堪。“我不 想让女儿经历那些,”玛多士说,他 的职业是伐木工。“不管怎样,女儿 总是需要母亲的。” 当两个人在医院过道相遇时,卡茨曼 女士说,她很感激玛多士的肾。但双 方都很清楚,他的善举未能缓解双方 紧张的关系。 玛多士说,看见艾尔西能跟重现活力 的母亲一起玩耍,他已经感到非常欣 慰。他说:“妈妈走过去抱她时,她 也报以拥抱和亲吻,就应该这样。” 愿望成真

鲁扎门蒂被娇妻的坚定感动了,“她 很凶,”他说,但却对她的威胁置之 不理。他知道,研究表明,肾摘除手 术的死亡率只有千分之三,而且,只 有一颗肾的人与有两颗肾的人活得 一样长。对他来说,毫无疑问,手术 带来的好处远比它带给他和妻子的 短暂不悦更有价值。 事实上,在河畔医院的术后恢复期 间,鲁扎门蒂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 痛苦。疼痛时而令他神志不清,杜冷 丁只会让他产生幻觉。他其实不想有 人陪护,但他每每半夜从疼痛中惊醒 时,都会看到露西守护在病床前。 奉献行动 肾脏传递过程中,还上演着其他爱情 故事。

自己的肾捐到了俄亥俄州。他们在纽 约长老会医院疗养期间,皮尔斯常常 步履蹒跚地走进杜克女士的房间。身 体刚一恢复,他们就开始了正式约 会。 “在我的一生中,从未遇见说到做到 的人,”杜克女士说,“尤其是男人, 但事实证明,皮尔斯是个言而有信的 男子汉。” 促使 47 岁的大卫·玛多士将肾脏捐 献给 30 岁布鲁克·卡茨曼的,则是 另一种爱。他们结婚四年,有一个两 岁大的女儿,当大卫经测试成为潜在 的捐赠者时,他们的婚姻出现了裂 痕。感情破裂的部分原因是卡茨曼生 病所带来的压力,当卡茨曼后来配型 成功,加入肾移植链时,玛多士的家 庭危机已变得非常紧急,在卡茨曼看 来,玛多士捐肾的可能性不会高于 50%。

格列高利·皮尔森和赞诺维亚·杜 译 嘉 月 刊

12 月 9 日,“124 号链”即将完成使 命,最后几台手术将在加州大学洛杉 矶分校的罗纳德·里根医学研究中 心紧张进行。从黎明到黄昏,在相邻 的几间手术室里,三颗肾脏被摘除, 三颗肾脏被移植。其中一颗来自旧金 山的肾脏即将飞赴奥黑尔国际机场, 成为链条的最后一环。 处于这条肾移植链末端的是 53 岁的 凯斯·齐默尔曼,一位长着络腮胡子 的和蔼男子,以及他的姐姐,59 岁 的雪莉·格鲁克夫斯基。她刚从加利 福利亚州搬到德克萨斯州,现在却返 回来捐献肾脏。 这对姐弟总是十分亲密,令家人很是 吃惊,因为两人常会因为制作花生奶 油三明治的方法是否合理而争吵 15 分钟。但他们的母亲艾尔莎·理查兹 记得,曾在姐弟俩孩提时教导他们, “也许他们不会永远需要父母,但是 他们却会永远需要彼此。” 齐默尔曼先生与妻子在圣塔克瑞塔 经营着一家回收公司,25 年前被诊 断患有肾病。在营养学家的帮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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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品健康 他尽量避免透析,直到移植手术前几 天医生告诉他,必须清理掉身体里多 余的水分。 手术前在病房里,七位家人独自坐在 各个角落,齐默尔曼则通过收听 iPod 中爱伦·奈维尔的音乐来舒缓紧张 情绪。他说,在整件事中他感觉自己 像是“中了彩票”一样,因为他的体 内将被植入一颗健康的肾脏,而它来 自 于 俄 勒 冈 州 本 德 市 28 岁 的 康 纳·彼得斯帕奇。 肾脏移植手术(俗 称“肾切除术”) 最不可思议之处是 不会流血。当彼得 斯帕奇躺在手术台 上,皮特·舒拉姆 医生会在他的腹部 左侧切开四个小 口。通过插入切口 的管子,外科医生 及其团队熟练地操 作高频手术刀和腹 腔镜,彼得斯帕奇 体内的影像在上方 的监视器上一览无遗。 手术刀的电凝镊子像蟹钳一样,将肾 脏从周边组织上剥离下来,不需要切 除任何肌肉。 一旦肾脏脱离了粘连的组织,舒拉姆 医生就可夹紧和剪断肾动脉、血管和 尿管。他将肾脏放入一只塑料袋、扎 紧,然后快速从骨盆线上仅一指长的 切口处拿出。 医生将肾脏放入一只盛满冰的碗中, 排空剩余的血液。小碗中原本呈现蓝 色的融冰变成了粉色的“水果冰”。 当其他人为彼得斯帕奇缝合切口时, 舒拉姆医生已将肾脏放在车上,推进 隔壁手术室,齐默尔曼已经处于麻醉 状态。用金属牵开器在齐默尔曼的上 腹部拉开一个口子后,杰弗里·维勒 医生将肾脏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并缝

合肾动脉和血管。一旦松开手术钳, 随着血液的流通,肾脏就会变为粉 色。在将尿管接入膀胱之前,他用两 个手指轻轻按揉着细管的顶端,使其 喷出几滴尿液。

过钱币兑换点和卖圣诞爱慕娃娃的 商店。她护送纸箱登上美航 564 夜行 航班,飞机将于凌晨五点在芝加哥降 落。箱子被放在商务舱的衣橱里,紧 挨着一位乘务员的大衣。

“齐默尔曼先生再也不需要透析 了,”维勒医生宣布,“这颗完全陌 生的肾脏足以使他尿尿了。”他让齐 默尔曼自己的肾脏无害地保留着,任 其自然萎缩(移除它们会增加手术风 险)。

运送捐赠人器官的飞机享有特权,可 以滑行至起飞线前端并优先起飞。希 尔先生一直竭力在肾脏运送航线安 排上避免转机,并总是安排有预备方 案,他说,登记处的所有器官移植无 一例因运输问题而耽搁。 等格鲁克夫斯基女士的肾脏 被护送至洛约拉,并被移植到 特里先生体内的时候,它已经 被冷藏了近 12 个小时。早期 研究尚未发现远距离运送活 体肾脏对其功效有直接影响。

与此同时,舒拉姆医生还在另一间手 术室摘除格鲁克夫斯基女士的肾脏。 他将其置放在一只充满防腐剂的塑 料袋里,打结密封,就像从宠物店买 回一条金鱼似的。它被装在塑料浴盆 里,上面盖满了冰,被放入一只纸箱, 箱子上标着“左肾——捐赠人体器 官/组织用于移植——保持直立”。 快讯国际的快递员驾驶着红色的面 包车,走走停停地行进在 405 号洲际 公路上,将雪莉·格鲁克夫斯基的肾 脏送往洛杉矶机场。快递公司的运营 主管辛西娅·高夫自告奋勇护送肾 脏去芝加哥,她将纸箱放入机场客运 站,用弹力绳打包以便手提。一条将 被放进旅行狗舍里的斗牛犬来回踱 步嗅着。 安检人员用扫描器检查完箱子之后, 高夫女士推着肾脏纸箱走入大厅,路

“124 号链”在洛约拉告一段 落,因为希尔先生已经安排将 最后一颗肾脏送往诞生了一 位好心人并展开爱心接力的 医院,为这个循环画上圆满的 句号。洛约拉的器官移植外科 医生约翰·米尔纳说,当时他 选择特里先生来接受那颗肾脏,因为 后者是医院排队名单上免疫最匹配 的病人。 米尔纳医生十二月初告知这个消息 时,特里简直不敢相信好运竟然降临 了。第一次透析时,他曾为命运的不 公而难过,如今他却在奇怪,这辈子 做了什么好事,让 9 万人翘首企盼的 礼物落到自己身上。 当他知道自己是 30 个肾互换移植链 的最后一位,特里先生开始为此而愧 疚。“还会继续吗?”他问米纳尔医 生。“我不希望爱心传递因为我而结 束。” “不,不,不,”医生向他保证道。 “这条移植链结束了,但另一条移植 链已经开始。” (撰文:卡梅拉 部分素材来自:The New York Time)


译品健康

准妈妈的抗癌生 死战

存的艰辛与伟大。值得欣慰的是,在 现代医学和母爱精神的双重支持下, 她们的悲剧命运已实现惊天逆转。

女人如花,盛放之后结下爱的果实, 期盼着瓜熟蒂落的喜悦。然而,也有 一些准妈妈不幸被上天挑中,注定要 在为人母之前接受更大考验,诠释生

怀孕同时发现癌症 杰西卡·丹顿刚刚怀上第一个孩子, 整个人还处于兴奋中。过了没几天, 她偶尔发现乳房上有一个硬硬的小 译 嘉 月 刊

肿块。那时候,她还没有指定的妇产 科医生,保健院的大夫让她不必担 心,说这可能只是乳管堵塞。于是, 丹顿把疑虑抛在脑后放下心来,高兴 地看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胎儿在长大,肿块也随之增长。怀孕 五个月后,丹顿将它指给妇产科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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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品健康 看,后者立刻帮她安排了穿刺活检, 结果是恶性的。拿到化验单,“我觉 得自己被子弹射中了,”丹顿回忆 说。 “我怎么可能得了癌症?” 在任何时候患上癌症,都会让人感到 压力巨大,尤其是在孕期,更有可能 带来致命危害。在女性生育的非常时 刻,还要与癌症作战,这种情况并不 多见,发生率通常为千分之一左右。 但由于越来越多女性推迟生育,孕妇 的癌症发病率似乎正在上升。休斯顿 安德森癌症中心乳腺癌临床肿瘤专 家詹妮弗·利顿博士说,“随着女性 年龄的增长,罹患癌症的几率也会提 高,所以,如果她们等到30或40岁后 才要宝宝,妊娠和癌症很可能会同时 发生。”

鼠实验中发现,怀孕时产生的雌激素 和孕酮等荷尔蒙成分,可以引起肿瘤 抑制因子 p53水平的突然提高,保护 大鼠免受乳腺癌之害。而且,即使在 分娩35天后,其 p53水平仍远远高于 普通大鼠。 在孕妇之外,另一个令人担忧的问题 是,治疗癌症的药物具有毒性,会否 伤及胎儿。“三十年前,没有信息显 示出生前暴露于化疗药物的胎儿情 况如何,”新泽西州卡姆登库珀大学 医院母体-胎儿免疫药物专家埃利 斯·卡多尼克说,“今天我们知道, 在怀孕三个月后会相对安全。”

胎儿发育完全,就必须着手进行癌症 治疗。32岁的桑迪·本德尔怀着第四 个孩子,第七周时,经过核磁共振检 查,她被诊断患有霍奇金淋巴瘤,而 且,恶性肿瘤正沿着颈部和胸部蔓 延。 “听到这个消息我震惊了,” 本德尔说。 “我首先想到的是,会 失去宝宝吗?” 肿瘤科医生告诉她,可以同时进行妊 娠和癌症治疗,她咨询的另一位学家 提出第二套方案,则建议她终止妊 娠,以免对胎儿造成潜在危害。 “肿 瘤被包裹在我的血管里,医生告诉 我,无法做手术,”她说。“我们必 须直接化疗。”她处于癌症晚期,医

孕期中最常见的癌症是乳腺癌,其他 癌症如妇科恶性肿瘤、白血病、淋巴 瘤、黑色素瘤、骨癌等也有发生。很 多原因会导致孕期癌症,一些是由于 怀孕后荷尔蒙水平增高导致的,有些 是因为血流量增加及淋巴系统的改 变而造成癌症转移。 孕期治疗癌症是可行的 在孕期治疗癌症比较麻烦,意味着医 生在使用任何药物或疗程前,要充分 考虑到它对孕妇和胎儿的双重影响。 几年前,孕妇们通常被告知,分娩会 延误治疗,必须终止妊娠,马上开始 治疗,以防怀孕促进癌细胞的生长, 甚至威胁孕妇的生命。对于医生来 说,终止妊娠的决定往往可以扩大治 疗的选择性,因为一些药物不能用于 孕妇,但是,如果孕妇坚持保留胎儿, 医生们也可以在维持妊娠的同时,进 行癌症治疗,现代医疗技术已经有实 力支持这样的尝试。另外,患有癌症 的女性也可以在怀孕期内接受外科 手术。孕妇可以接受全身麻醉,不会 伤害胎儿,只要外科医生和麻醉师将 病人怀孕的因素考虑在内,孕妇的手 术风险并不比正常人更高。 最近,利顿博士主持的研究发现,孕 妇接受乳腺癌治疗,其效果要好于治 疗时没有怀孕的妇女。研究人员在大

在丹顿的病例中,由于肿瘤的生长速 度很快,时间成为制胜关键,医生们 决定让她在妊娠期内接受化疗,分娩 后接受乳房切除术。“当听说要化疗 时, 我吓坏了,”丹顿说,“我从 来不沾咖啡因和酒精,医生却要将毒 药放进我的身体里?” 然而,令人惊讶的事实是,大多数形 式的化疗被认为是相对安全的。化疗 通常在怀孕三个月后进行,这时,胎 儿的大多数器官已经发育完成,然 后,在分娩前三至四周停止化疗。为 了减少胎儿受到伤害的几率,医生们 会避免使用已知的对胎儿会造成伤 害的药物,或者对孕妇伤害性不明的 新药。 赢得抗癌战的胜利 根据孕妇病情不同,有时候无法等待

生建议采取不寻常措施,在孕期的头 三个月就化疗。“对我来说,终止妊 娠是不可能的,”本德尔说。 “我 只是努力坚信,一切都会好起来。”

根据本德尔的意愿,她在怀孕10周左 右开始化疗。在怀孕带来的精疲力竭 之外,药物使她疲倦、恶心。 “疲 劳击倒了我,”她回忆说。 “我很 多时间都要卧床,丈夫把孩子们带到 卧室来探望我。”本德尔每分钟都在 担心胎儿的发育情况,痛苦的焦虑让 她度日如年。“有一种特定的化疗药 物阿霉素,人们称之为’红魔鬼’, 因为它是红色的,其副作用非常 大,”她说。 “每当它进入我的体 内,胎儿都会疯狂地踢我和移动。我 会想,哦,上帝,我希望他没事。”


到目前为止,杰西卡·丹顿和桑 迪·本德尔的病情正在缓解,她们的 孩子都长得很好。对于同样面临困境 的女性朋友们,她们的建议是,“不 要停止搜寻,直到找到像你一样努力 的医生,一起为自己的生命和宝宝的 生命而战。”

这些年来,研究人员一直在收集化疗 药物在子宫内对胎儿的影响,不管是 分娩时期、儿童期,还是青春期。虽 然目前关于此病例的报告很少,但仅 有的这些报告均提示,胎儿能够耐受 化疗,不会造成先天发育缺陷。“大 多数胎儿健康、智力和发育与其他儿 童一样好,”卡多尼克博士说。

为了使母亲的治疗继续,而不必担 心对胎儿造成影响,医生们会尽力让 宝宝快些发育成熟。考虑到胎儿妊娠 35周后出生即可成活,自然分娩较剖 宫产出血少,利于产妇产后恢复,又 加上孕妇的化疗因素,他们通常对孕 妇实施药物催产,丹顿和本德尔的孩 子均在36周左右顺利出生。

(撰文:二元一次 部分素材来自:VOA)

在医院生活了 45 年的男子

就是我的‘世界’的真实写照,”他 坦言。

么不能动,要么只能轻微移动,真叫 人难过。”。

“对我而言,踢足球或者玩正常的玩 具都不现实,所以就只能多多运用我 的想象力了。” 马查多出生两天后,母亲就去世了, 幼小的他感染了脊髓灰质炎,成为这 种疾病在巴西最后一次大爆发的受

20 世纪 70 年代,患脊髓灰质炎的小 孩被困在“牢笼”——一种包住全身 的铁肺——里,医生们认为对这些小 孩的前途并不乐观。住在脊髓灰质炎 病房里的小孩很少能活到青春期— —他们的预期寿命只有十年。 由于行动不便,病友构成了马査多的

害者。

世界。

丽姬•玛西亚•费泽是马查多的护理 看护。她在马查多住进圣保罗医院不 久后,就开始在这里工作。

“病房里有我、埃利安娜、佩德里尼 奥、安德森、克劳迪娅、卢西亚娜和 塔尼娅。他们也在这里待了很长时 间,超过 10 年了。”他说。

保罗•恩里克•马查多的一生几乎都 是在医院渡过的。还是婴儿时,他因 感染脊髓灰质炎而患上小儿麻痹症。 直到现在,还需要全天 24 小时佩戴 人工呼吸机。尽管如此,他还是通过 训练,成为一名电脑动画师,并且,

正在创作一部与他生活息息相关的 系列电视剧。 这个巴西人的最初记忆是坐着轮椅 探索生活了 45 年的医院。 “我走来走去探索各个走廊,进进出 出其他病童曾经住过的房间——这

丽姬说,“看到这些小孩躺在床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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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品健康 童年时,由于天真无邪,他从未想过 会和朋友们分开。但到 1992 年时, 一些小孩病情开始恶化——他的朋 友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人间。

医疗技术进步了,因此他们出去时可 以少带些重型设备、少点医务监督— —况且,随着年龄的增长,札归和马 查多也有能力应对更多风险了。

人不会像我们这样因惊叹而停下脚 步,”她说道。 在病房里,札归通过写文章来消磨时 间,她的作品——用嘴巴书写和作画 ——已经出版。 由于长期以来两人一直生活在这间 病房,所以医院允许他们用自己的物 品来装饰房间。病房中,札归这边满 是玩偶和书籍,而作为一位电影发烧 友,马查多这边则全是电影纪念品。 他还有两台功能强大的电脑,因为作 为一个电脑动画师,他可以在医院进 行练习。

“真令人难过,”马查多说。“每失 去一个好朋友就像是被肢解了,我的 意思是,就像身体被截肢了一样,” 他说,“现在,只剩下我和埃利安娜 两个人了。” 医生不明白为什么马查多和埃利安 娜比其他同龄患者多活那么久,但是 现在每天马查在病床上醒来,都面对 着仅存的朋友兼终身邻居——埃利 安娜•札归。他说,他们的关系至关 重要。“有人觉得我们像夫妻,但事 实上我们更像是兄妹。”

“有些旅行特别令人难忘,比如我 32 岁时第一次看到海滩。当我打开 车窗,看到大海时,心想‘哇!这是 什么!’”他说道。 那一次也是埃利安娜•札归首次去海 滩。“我之前只从照片、电影、明信 片和其他人的故事中知道海滩—— 所以我已在脑海里勾勒出大海和海 滩的画面,”她回忆说。他们将我们 挪出车外,让保罗坐在轮椅上,把我

今年 5 月,他实现了自己的目标—— 65000 美元(44000 英镑)——通过 网络营销,为 3D 动画系列《莱卡和 伙伴们的冒险之旅》筹得了资金。这 部动画片改编自札归的一本书,将由 马查多担任导演。 该动画片将采用定格动画技术,与阿 德曼动画公司在影片《超级无敌掌门 狗》中使用的技术大体相仿。 马查多想刻画他和札归(又名莱卡) 及伙伴们的生活。“我想让书本趣味 化,不仅内容丰富多彩,而且充满可

“每天,当我醒来时,我确信我的力 量就在那里——来自埃利安娜。这种 力量是相互的。我信任她,她也信任 我。” 尽管两人几乎每天都拌拌嘴,马查多 笑着说:“我认为这是正常夫妻或兄 妹之间都会发生的事情。但这并不是 争吵,任何一方会不生气,我们最后 都会想‘好吧,我原谅你’。” 的床推到了沙滩上。 容易受感染意味着他们不得不待在 医院。马查多说,离开医院的次数屈 埃利安娜忘不了第一次双手触碰海 指可数(他估计总次数不少于 50 次, 水时的感觉。“你享受着这些微妙瞬 且多发生于近些年),但都很难忘。 间,许多人觉得它理所当然,大多数

供孩子们玩耍的恶作剧般的游戏。我 觉得书中人物很逼真,因为他们的原 型都是残疾人。我很清楚他们面临着 什么样的困难,”他说。


译品健康

过去两年里,漫画家布诺•萨杰塞一 直在为马查多的电影事业提供帮助, 他说第一次去医院为马查多的设计 提供帮助时,他被马查多和札归房间 里淡定从容的气氛惊呆了。 他说,“你所在的环境,患者生死未 卜,家属忧虑焦灼,医生和护士们跑

来跑去。但当我走进他们的病房时, 就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马查多常说笑话,萨杰塞说,“这对 我们的工作大有帮助,我们之间很多 对话都被收进动画片里了。这部动画 片确实是他生活的一个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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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理员布兰玛西娅•弗兹彤为马查多 的成就感到非常自豪。“他可以实现 自己的一个目标——拍一部电影,对 此我感到非常开心。”他们的成就实 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是吗?” (撰文:Vivid T 部分素材来自:B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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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丸中的营养 首要问题不是为什么要买,而是为什 么不买?维生素、益生菌,欧米伽3 胶囊、抗氧化药丸:它们并无害处, 对吧?在每个日渐老去的时光角落, 潜伏着若隐若现的苦恼——关节炎、 癌症、老年痴呆症…… 也催生了一 个试图阻止病痛的庞大产业。现在, 美国人每年花在膳食补品上的钱大 约有280亿美元,是1995年开支的两 倍,比我们每年购买健身房会员卡的 钱还要多出50亿美元。但补品真的有 用吗?

我可不是随便吃药。保健品行业正朝 着收益丰厚的新趋势发展,即个性化 服务。你把饮食习惯和病史等详细资 料发给补品公司,他们就会卖给你全 套定制产品。 (但我发现,补品公司 提前并不认真审阅你的验血报告。) 如果你不太吃鱼,你就需要欧米伽3 药丸。如果你有睡眠问题,肯定免不 了得吃脑白金。

保健品是否能改善健康,以及如何改 善,是一个重大科学课题。新研究此 起彼伏。以今年的一个星期为例:6 月27日,《临床肿瘤学杂志》上斯坦 膳食补品介于食品和药品之间,是一 福大学的一项研究显示,钙和维生素 种定义模糊、覆盖广泛却缺乏监管的 D 可能会降低患皮肤癌的机会。同一 消费品。有了它们,不吃食物和药物, 天,公共科学图书馆报告,在草莓中 就能同时拥有营养和健康,因此,近 发现了一种名为非瑟酮的化合物,能 年来补品有了新名称:营养保健品。 够降低糖尿病并发症的严重程度。 6 月30日,来自法国和美国的8位研究 去年迈入不惑之年时,我决定加入保 人员宣布,每日摄入一定量的白藜芦 健阵营。在五个月时间里,我每日服 醇(葡萄含有的一种物质,大受酿酒 用22粒药丸,还有蛋白棒、粉状冲剂, 师的吹捧),可能有助于防止骨密度 流失。 以及足够喂饱一头大象的膳食纤维 ——好在我吃这些之前,做过一次血 然而,上述三项研究都延续了保健品 液检查。今年1月,一家实验室测量 我血液中钙、蛋白质、钠、胆固醇和 研究中常见的不足。斯坦福大学的论 其他物质的基准水平。在坚持五个月 文仅仅是依据176名女患者作出的, 服用3000多粒药丸后,我经历了又一 因为她们都有特定类型皮肤癌病史。 次血液检查,看看身体是否发生了变 公共科学图书馆和法美科学家的研 究对象均为啮齿类动物。当我见到洛 化。

杉矶西达赛奈医疗中心主席、保健品 专家格伦·布朗斯坦时,他坦率地谈 到普遍的研究状况。总体而言,他说, “数据非常糟糕。”许多保健品研究 的样品量很少,对不含药物成分的安 慰剂缺乏控制。布朗斯坦补充说,由 于一些补品含有10种或更多成分,难 以确定究竟每种成分能起何种作用。 为什么不单纯服用安全的补品?不 可否认,相对于科学来说,这更像是 信任问题,令人想起一个宗教方面的 经典讨论:即使每周去教堂都遇不到 上帝,对你也没什么坏处。但是,如 果你草率行事,就会选择在自焚中获 得永生。所以,只需吞下药丸即可, 对吗? 成箱的健康 就在我第一次前去验血之前,保健品 的箱子到了。纸板新鲜易碎,胶带密 封完好,但它却像一个令人失望的圣 诞节。每个箱子里装满药丸和粉末, 还有假冒食品的营养棒。东西太多, 我只好将它们堆到床下。 几周前,我已完成了优莎娜健康科学 公司的在线评估,这是一家位于盐湖 城的补品制造商,素来以高品质产品 享誉世界。根据标准普尔的数据,该 公司在过去12个月共收入5.65亿美


译品健康 元,真正算是保健品业界的小玩家。 相比之下,健安喜这个牌子你可能在 商场里看到过,其销售收入为19.3 亿美元。据《营养商业杂志》统计, 世界上最大的制药厂商辉瑞公司每 年的药品收入为680亿美元,去年在 美国销售的补品(如善存维生素)约 为4.63亿美元。

自从草药疗法在19世纪兴起,膳食补 品已经经历了长期发展。19世纪一些 长生不老药的功效可能只比酒精强 一点儿。其他一些则含有更为有害的 成分,比如“蓝色药丸”或水银丸, 后者包含水银、甘油和甘草成分,据

克森的分子生物学家接待了我,并查 看了我的检测报告。优莎娜的产品 90%在总部生产,每周产量超过2200 万粒。与其他几大补品公司一样,优 莎娜采取传销模式销售产品,有多达 20多万人的独立分销商网络——夫

说可治便秘。1912年,波兰裔化学家 卡西米尔·冯克创造了维生素的概 念,即维持生命健康至关重要的非矿 物质营养素。他将其标注为“B1”。 到了1932年,维生素 C 在化学上被认 定为抗坏血酸。20世纪60年代,生物 化学家莱纳斯·鲍林开始提倡大量 使用当时仍存在争议的维生素 C 来 防治常见感冒。自此,维生素 C 的销 售开始火爆。1989年,美国医生史蒂 芬·菲利斯制成三根一组的能量棒, 其他富含维生素的食品也开始发展 成为数十亿美元的大生意。

妻团队能够在家工作,私人教练可以 赚些外快,失业的人有望过得更好。

在为优莎娜公司所作的健康表中,我 列举了自己的饮食习惯(从农贸市场 买到的清茶淡饭,偶有暴食恶习)、 日照时间(每天少于10分钟)、日常 锻炼(热衷,以至于迷恋)和酒精摄 入量(狂饮) 。递交表格后,优莎娜 的软件进行了数据运算,列出一长串 我需要服用的补品:早晨八粒,晚上 八粒,白天六粒。早晨的健康套装包 括两粒健骼宁、两粒超级抗氧化剂、 两粒螯合矿物质,一粒超级心脏宝和 一粒加强型葡萄籽精华。 所有这些物质究竟是什么呢?我发 现,政府机构目录中没有膳食补品这 一分类(更不要说检测) 。按照1994 年的一项法律,美国政府对膳食补品 的定义是:促进饮食的可吞食维生 素、矿物质或草药。美国食品和药物 管理局没有权力为未来的补品提供 安全性或有效性认证,甚至不能在产 品上架前限制公认有风险产品的市 场流通。自1994年以来,美国食品和 药品管理局只禁止过一种膳食补品, 即危险的减肥药物生物碱麻黄素,许 多业内评论人士说,该机构需要更大 权力。但是,安全性并非保健品的真 正问题,它们大多无害。相反,疗效 才是关键:一些补品可能根本不值那 个钱。(优莎娜为我五个月来服用的 保健品开出的账单高达1200美元。) 专家的诞生 食品,药品和补品的界限在科学上一 直模糊不清,使得是否应该服用保健 品的决定变得非常复杂。食品还是药 品?维生素 C 药丸不属于两者中的 任何一类。相反,它们是极受欢迎却 监管不力的膳食补品世界的一部分。

今年七月我访问优莎娜公司位于盐 湖城的总部时,一位名叫布莱恩·迪 译 嘉 月 刊

迪克逊和我一起审视我的两份检测 报告副本,包括1月的基准检验结果, 以及6月加入保健大军后的验血结 果。每一份报告显示着31项测量指 标,其中第一项是“葡萄糖、血清”, 我的血糖测量结果是:1月为83毫克/ 分升,6月为88毫克/分升,在统计学 和医学上,均没有显著变化。事实上, 即使服用了3000多粒药丸,外加日常 饮食中的纤维粉和蛋白棒,变化也不 大。两份报告中,我的肾脏健康状况 (血尿素氮和肌酐的数值)完全相 同。显示了相同结果。钙、蛋白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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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品健康

大堆。吃了这些药丸和粉剂,身体可 能需要的所有营养我一样都不缺。所 以,我打破了常规。其他人可能不得 授权效应 不吃炒芥兰,但我有权大嚼炸薯条。 (8月2日出版的《成瘾》期刊显示, 今年3月,加入保健大军几个月后的 一天清晨,我发现牛仔裤紧了。一周 吸烟者身上也会产生同样症状:那些 后,皮带放松了一个扣眼。优莎娜要 只认为服用了“维生素”的吸烟者, 求我记健康日志,现在我回头两粒。 会比对照人群的烟瘾明显增大,尽管 所谓的“维生素”其实不过是糖 2月我的体重是170磅(约合77.1公 斤),2月底是175磅(约合79.4公斤) , 块。) 3月30日,体重升至180磅(约合81.6 一些医生担心,保健品爱好者会笃 公斤)。 信,如果服用少量维生素对身体有帮 助,那么,吃得越多,效果越好。西 我也一直对进餐情况加以记录。2月 初,我吃得很健康。比如2月6日,晚 达赛奈心脏研究所所长爱德华·马 餐我吃了烤鸡、蔬菜和糙米饭,还喝 班博士发现,尽管超量服用维生素的 了菠萝汁。但在随后一个月,出现了 情况极为罕见,但抗氧化剂服用过量 类似下面的记录,比如3月2日:“汉 可导致干细胞基因突变。他说,实际 堡、一些薯条和洋葱圈,”下午还吃 上他从不推荐使用补品。 “在我所 知的所有病例中,正常饮食就足够 了一块巧克力羊角面包。 了,”他告诉我。“一位每天服用20 关于我的行为,心理学家们有一个专 粒维生素药丸的老太太反倒令人担 心。”马班对保健品抱有很深的怀疑 有名词:授权效应。 (营养学家们 称之为赔偿。 )营养品让我自视甚高。 态度,在医学界,与他观点相似的早 就不乏其人。在20世纪40年代,著名 维生素 C?烟酸?维生素 K?我有一 钠的数量都没有太大变化。

的哥伦比亚大学心脏病专家恩斯 特·博厄斯博士将维生素行业称为 “强加于公众的最邪恶罪行。” 这种说法有点儿过分,但万金油的光 环迫使我最终将剩下的药丸和纤维 粉抛出门外。总有人问我,吃了药丸 感觉是不是不一样?不吃药丸会不 会觉得不同? 现在醒来时,我不再会有被迫大口吃 药的感觉。但我做了更好的食物选 择。在保健品方面,我已经开始认识 到,健康既不是几片药,也不是一大 堆必须兑现的责任。用水代替苏打汽 水,用苹果代替炸薯片,用鱼代替鱼 肝油胶囊。如果你相信维生素能让你 活得更好,那就吃点儿,记住:只有 当你正患有维生素缺乏症时,它们才 会真正起作用。但是,在获取维生素 的另一种方式背后,仍蕴含着科学, 那就是:吃得正确。 (撰文: 舌尖上的智齿 自:Shape)

部分素材来


译览古今

被上帝祝福的村庄

1914—1918 年的大屠杀夺走了上百 万英国人的生命,让整个国家满目疮 痍。但是,在为数不多的几个居民区, 参战士兵一个不少地返回了家乡。 一排排摇摇欲坠的黄色石屋,被连绵 起伏的科茨沃尔德丘陵环绕,上斯劳 特村与名称中暗含的暴力大相径庭 (注:“斯特劳”的英文含义为“杀 戮”)。 在秋日朦胧的阳光下,格洛斯特郡的 这个角落可能会被渲染得如水彩画 一般美丽。所有英国旅行手册上的元 素全部一览无余——红色的电话亭、 蜿蜒的小巷、缠绕在窗边的紫藤。 但是,这里少了一个随处可见的特 征。与绝大多数英国居民区不同,上 斯劳特村没有战争纪念馆。 相反,在村务大厅里存放着两块朴素 的木匾,纪念着从村里走出的男人 们,还有一个女人。在经历过两次世 界大战后,他们克服了重重艰难险 阻,最终返回家乡。 上斯劳特村洋溢着如诗如画的魅力,

它的安静祥和与村名的字面意义形 成鲜明对比。这里是英国最离奇的地 方,是“被上帝祝福的村庄”——这 个术语来自于十九世纪三十年代的 作家亚瑟·梅伊,用来描述几个在一 战中没有遭受军事伤亡的社区。 梅伊发现,这样的地方共有 32 处, 近年来这一数字被修正到 52 个。其 中只有 14 个地方像上斯劳特村一 样,因受到“加倍祝福”而广为人知 ——二战中,这里也没有人员阵亡。 不知怎的,这些人迹罕至的边境地区 ——例如兰开夏郡的奈瑟凯乐特、萨 默塞特郡的伍利、彭布罗克郡的海尔 布朗斯顿,听上去风格迥异,令人浮 想联翩——免于 20 世纪上半叶最惨 重的蹂躏。虽然被派去参战的一些人 可能受伤严重,或精神上深受摧残, 但所有人都活着回来了。 他们的运气好得非同凡响。在 1914 —1918 年欧洲第一次工业化全面战 争中,上百万英国人失去了生命。二 战时期,苏格兰的所有社区似乎无一 幸免,作为英国的一部分,爱尔兰的 所有村庄也未能逃脱。在英格兰和威 译 嘉 月 刊

尔士,相比超过 1.6 万个牺牲惨烈的 村庄,目前找出的区区 52 个小村相 形见绌。 就英国 1914-1918 年的集体记忆而 言,他们是令人惊奇的异类。通过历 史课程、战争诗歌与通俗文化,第一 次世界大战永久成为毁灭性工业规 模大屠杀的现代写照。 不过,这些少数群体——他们的儿子 在惨烈的战壕里存活了下来——却 赋予人们独特的洞察力,使我们认识 到,这些经历既摧毁了一战前的秩 序,又转而不可逆转地转变了社会。 托尼·科利特正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人。他年逾八旬,精力充沛,终生在 上斯劳特村里或周边居住和工作。托 尼出生太晚,没有赶上任何一次世界 大战。但是二战之后,他手绘了木匾 上的名字,庆祝 36 名村民平安归来。 他站在村务大厅,抬起头来,停顿了 一下,把一只手放在木匾上,开始讲 述它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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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览古今 这块木匾于 1946 年竖立起来,旁边 有一块类似的标示物,用以感谢上斯 劳特村 1918 年从战场上归来的 24 名 男子和 1 名女子。一战和二战的木匾 上都刻着托尼父亲的名字——弗朗 西斯·乔治·科利特,后者在村里打 零工,人们都用中间名称呼他“乔 治”。乔治生于 1895 年,参加了两次 世界大战,这是绝无仅有的殊荣。

在大厅的另一边还有一块纪念匾额, 是用黄铜制作的,用来纪念上斯劳特 村遭受燃烧弹空袭当晚,村民们的 “出色行为和果敢”。

的余悲所带来的心理负担往往是最 难以承受的。 斯诺确信,造成如此大规模人员伤亡 的罪魁祸首是“兄弟营”体系——在

他 19 岁时入伍参军,之后被送往美 索不达米亚,即现在的伊拉克。在那 儿,41 万英联军牺牲了 9.2 万人。科 利特军士作为地方自卫队的一员,在 1939 年首批应招入伍,不久便成为 皇家炮兵队的防空炮手,冒着枪林弹 雨,在家门口参与作战。 然而,生命受到威胁的,不是只有像 乔治一样身穿军装的战士。1944 年 2 月 4 日,上斯劳特村遭遇空袭,燃烧 弹如雨点般落在村子里。 “我透过天窗看到燃烧弹”,托尼回 忆道,那时他只有 14 岁,与妹妹同 住一个房间。“我们做的第一件事便 是钻到毯子下面”。 “当我们出来后,看到熊熊火焰。我 们沿路走下去,不时避开火苗”。 当时是格林威治时间 05:30,村庄里 到处都在燃烧,几间小屋和谷仓被燃 烧弹击中了。但村里人迅速集合在一 起,收集水和沙子来扑灭大火。虽然 损失惨重,但上斯劳特的幸运依然在 ——没有一人死亡。

每每当人们路过这座建筑时,都会强 烈地感受到上帝对他们的偏爱。尽管 在战后经济拮据、百废待兴的英国, 在许许多多社区和家庭破碎不振的 大背景下,讨论这些看似有点不合时 宜。 毕竟在 20 世纪上半叶,上斯劳特村 极其与众不同。尽管生活在科茨沃尔 德丘陵一角的村里人都在为一次又 一次地逃脱劫难而心存感激,但绝大 多数同胞都在承受着战争带来的最 深重摧残。

并非每个村子都像上斯劳特村那样 幸运,还存在着另一种情况,例如东 萨塞克斯郡的沃德赫斯特。根据《伟 大的战争生活》一书的作者、历史学 家保罗·里德的调查,这个人口 3500 1946 年,自然又要竖起另一座木匾。 多人的村子被一战夺去了 149 条生 一战后,为纪念停战,村务大厅已经 命。 被当地的威茨家族买下。复员没多久 的乔治在村子里当起了零工、教堂司 1915 年的奥贝尔斯战役期间,仅在 事,偶尔也承办丧事。他被委以制作 一天内就有 25 名沃德赫斯特人阵亡 第二块匾额的重任,籍以感谢那些从 ——几乎占到闯入无人地带的士兵 总数的 80%,是英军在单日作战中人 战场上回来的英雄们。 均伤亡最为惨痛的一次。大多数阵亡 者的尸体未能得到妥善安置。 在儿子的协助下,乔治参照 1914-1918 年的纪念匾样式,一刀刀 雕刻着木匾。然后,托尼小心翼翼将 36 个幸运的名字粉刷一新。

一战历史学家丹·斯诺指出,事实上, 在小型居住区、乡村和村落中,屠杀

1914 年的爱国热潮中,朋友、同事 和亲戚们成群结队参军入伍,宣誓为 了国家并肩作战。 对战争大臣基奇纳勋爵来说,兄弟营 模式是有利的征兵工具,他相信,快 速招募到众多慷慨激昂的士兵是赢 得战争的不二法宝。 但事实是,在每天抬出成千上万具尸 体的战壕里,人们不难看出,小团体 无力抵御战争的血腥残酷,只需几个 小时就消亡殆尽。

就索姆河战役来说,大概有近 700 名 “兄弟”来自兰开夏郡的阿克宁顿 镇,开战仅仅 20 分钟,就有约 235 人阵亡,350 人受伤。一小时后,来 着布拉德福德的 1700 名士兵全部阵 亡或受伤。在近 175 名来自乔力镇的 士兵中,约有 93 人在跃出战壕的瞬 间同时牺牲。 这种状况反复出现——在每次战斗 中,一个镇子或一个村庄顷刻间遭受 重伤。 到 1917 年“兄弟营”体制逐 渐淡出,但在此之前,它在英国人的 意识里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迹。 “由于这种体制的毁灭性太大,令人 难以置信,人们不得不将它废止”,


译览古今 斯诺说,他的曾祖父托马斯·多伊 利·斯诺爵士是索姆河战役的一名将 军。 “让兄弟们集体参军,对整个社会的 破坏性极大。这场战争触及到大不列 颠诸岛的每一个人,这也是全面战争 的涵义”。 英国大概损失了 2.2%的人口,但其 他参战国损失更大,法国损失 1400 万人,占人口总数的 4.3%。

“也许士兵最终会重返家园,但他们 的身心已伤痕累累”,彼得·恩隆德 表示,他是《美丽与悲伤:第一次世 界大战亲密史》的作者。

主题的散文时,他的语气伤感动人。 在关于约克郡东区的一部书中,他描 写了一个村庄,“30 人从卡特威克 村出发,奔赴第一次世界大战,30 人回来了,虽然一个人将左臂留在战 场”。

尽管战争造成了巨大伤亡,几乎每个 家庭都破碎不堪,但是,“被上帝祝 福的村庄”一经出现,还是给世人带 来了意外惊喜,对于停战已久、但仍 心有余悸的英国大众而言,是莫大的 慰藉。

然而,时间的长河继续流淌,在第二 次全球冲突的涡流中,这一概念逐渐 脱离了公众视野——即使在卡特威 克等地也是如此。 尽管卡特威克从未有过战争纪念馆, 但这个常年多风的村子自有一套纪

在法国也有一个与“被上帝祝福的村

最早使用“被上帝祝福的村庄”这个

庄”相似的地方,甚至更离奇。在法 国最近经历的五次战争(即 1870 年 的普法战争、一战、二战、印度支那 战争、阿尔及利亚战争)中,在诺曼 底的塞尔维尔,竟无一人阵亡。

词的人是梅伊。他是英国的知名作家 和记者,最有名的作品是 1908 年出 版的儿童百科全书《英格兰王国》— —20 世纪 30 年代出版的一本英格兰 各郡指南系列丛书。 当时,战争纪念馆几乎遍及英国的每 个居民区。梅伊被上斯劳特村的小小 缺失打动了,“被上帝祝福的村庄” 的想法油然而生。

当然,全面战争对英国社会造成了短 缺和破坏,即使是住在 “被上帝祝 福的村庄”的人也无法幸免。到 1918 年,英国施行定量配给制,国家的方 方面面需要很多年才能恢复。 同样,劫后余生的退伍兵也不可能完 好无损。很多人在身体上和精神上, 永远留下了战争创伤。到一战结束 时,军方处理过 8 万起“弹震症” (一 种由战争造成的精神创伤)病例。

念方式。当一战打响时,村里的铁匠 约翰·休杰在打铁作坊门上钉上一块 马蹄铁吉祥物。每当村里的一名男子 出去打仗,他便在马蹄铁周围钉上一 枚硬币。二战爆发后,他又如法炮制。 当事实证明,卡特威克是被上帝两次 祝福的村庄,它们成了辉煌的纪念 碑。然而,当休杰关闭作坊式时,硬 币和马蹄铁被从门上取了下来。

两次世界大战之间,英国遭受了一系 列新的冲击——经济大萧条、大规模 失业、欧洲法西斯主义的兴起,因此, 读者向往到一些地方,回归 1941 年 8 月前的简朴生活,这丝毫不足为奇。

它们被全部安放在一块木板上,最终 传给了休杰的孙子,后者现在 60 岁 了,也叫约翰·休杰,仍住在卡特威 克村,经营着一家工程公司。

梅伊似乎对此感同身受,在撰写这类

他曾发誓,永远不让这件纪念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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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览古今 村子,并希望找到一种方法公开展 出。休杰太年轻了,不了解爷爷的想 法,虽然他的父亲在二战期间担任过 民团警卫,却不愿谈论战时的经历。

“这是父辈们坚忍性格的一种表 现”,托尼说,“因为战争及其后果 近在咫尺,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忍耐, 继续生活”。

休杰说:“父辈们都想抹去战争的记 忆”。

“也就是在近几年,人们才开始真正 意识到‘被上帝祝福的村庄’确实存 在,但在我小时候,人们绝对那么 说”。

“当战争过去时,你会想,‘我们为 什么不谈谈作战经历呢?’但是,两 代人之间存在着巨大的代沟——文 化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托尼·科利特也有非常类似的经历。 据他说,现在上斯劳特村的村民广泛 谈论本村不同寻常的好运气,但几十 年前人们对此绝口不提。据托尼推 测,过去有一种迷信思想,使村民们 不愿提及本村的好运气,但在过去十 年左右,这种情况不见了。 托尼把这一切归因于父辈的坚忍性 格,乔治就是典型代表,无论在战场 上见过多么令人恐惧、不同寻常的场 景,乔治都极少提及。

正当英国逐步复苏之际,托尼加入皇 家海军陆战队,服役两年。在 1950

年的阵亡将士纪念日,英国国王向阵 亡将士纪念碑敬献了花环,那时托尼 就在白厅站岗执勤。 复员后,托尼在自家的建筑公司上 班,每年的阵亡将士纪念日,托尼都 会去附近下斯劳特村的阵亡将士纪 念馆悼念。 托尼自小生长在上斯劳特村,那时, 村民们亲密无间,休戚与共。如今, 看着远处相伴终生的小路和建筑时, 托尼知道,小村再也无法回到昨天。

他说,手艺人和偶尔承办丧事的人们 再也住不起村里的房舍,周末大量二 套房居民的涌入,使村里的人们不再 熟知各家的大事小情。谁知道这种变 化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但托尼也意识到,几十年来,上斯劳 特村始终保留有一丝一战前的纯朴 民风,这正是英国其他地方梦寐以求 的。 战后,几代人成长起来,他们对国家

失落的记忆没有亲身感受,更乐意谈 论这个话题,因此,在过去的十年里, “被上帝祝福的村庄”有了越来越高 的知名度。 战场观光游的导游汤姆·摩根今年 64 岁,一生都热衷于一战研究。他 依稀记得,孩童时代,他曾在报纸上 读过一封信,信中提到过“被上帝祝 福的村庄”。

这个故事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译览古今 20 世纪 90 年代末,摩根在一家历史 论坛发帖,征询是否有人知道这件 事,结果一无所获。然而,在网络上 关于“被上帝祝福的村庄”的资料中, 他的帖子一直是唯一的参考,并且数 年之后,另一位民间历史学家通过该 网站找到了他。 二人开始研究这一课题,并与另一位 爱好者着手建立网站,介绍如何识别 “被上帝祝福的村庄”。除了调查梅 伊确定的地点之外,他们也收到来自 读者的线索,得知了另外一些可能的 地方。 到 2010 年底,经过确认,“被上帝 祝福的村子”已经增至 52 个,然而 在摩根及其伙伴辛勤研究之前,就算 翻遍了当地报纸、教会文件档案纪录 以及英国战争公墓委员会的档案,也 找不到半个。 他们的努力意味着,一段被忽略的历 史谜团重见天日。

运,似乎找不出什么显而易见的理 由。对于乔治·科利特等当过兵的人 来说,在美索不达米亚时,危险从来 不曾远离,伤害也时刻都在发生。即 便是在派送志愿者的时候,这些村子 也未显现出会被上帝祝福的迹象。兰 开夏郡的阿克霍尔姆村曾派出 59 人 参加一战,战后这些人一一出现,全 都回来了,令人不可思议。

特村竟然没有人员死亡,尽管村子很 小”。 “我们到处打听,得到的所有消息都 是这里没有战争纪念馆,而且,事实 的确如此”。 这对夫妻开始探寻原因,搜罗当地旧 报纸的影印件,研究人口普查和选民 登记数据。

可是,他们仅仅是曾经幸运而已。研 究员罗德·莫里斯发现,在萨默塞特 郡的罗德尼斯多克村,参战的 21 人 可能都毫发无损地返乡了——然而 在毗邻的德雷考特村,派出了 73 人, 其中 11 人阵亡。要是这些被祝福的 村庄能告诉我们些什么的话,那便 是:幸存与否完全是随机的。 可能还存在着更多“被上帝祝福的村 庄”,尽管数量微乎其微。在摩根的 名单上,有几个村子纯粹是一位读者 因好奇当地没有战争纪念馆而在不 经意间发现的。

对于摩根而言, “被上帝祝福的村庄” 其中之一是拥有 167 人的明特村,是 的重要性在于其独特的精神内涵— 林肯郡的边界小村,也是皇家陆军教 —否定了其他数百万英国人在一战 育陆战队军官罗伊·格里菲思和妻子 中的切肤之痛。他说,战争冲突的人 文记录表明,这个时代的政治和军事 体制对年轻人漠不关心,他们的英勇 无畏一次次被出卖。

明特村曾派出 10 人参加二战,而且 所有人都归来了。格里菲斯夫妇发 现,二战期间 9 个人曾经抗战——另 外一人,即林肯郡兵团的列兵雷蒙 德·坎普在 1943 年的一次行动中被 打死。多亏这对夫妇的努力,如今, 一对匾额才得以悬挂在教区教堂,向 18 名平安归来的士兵表示感谢,并 纪念逝去的列兵坎普。 漫步在上斯劳特村,想到纪念牌匾可 能被毫不起眼地展示在村务大厅内, 远离公众视野,但是实际上,任何事 情都有不美好的一面。 而最近几年发生的一件事让人们觉 得,上斯劳特愈加应该感谢上帝。

“一战改变了社会”,摩根认为,每 个人都开始怀疑统治阶级,他们凭借 出身门第而平步青云,而不是靠能力 来统治国家。人们认为,应当对自己 的命运有一点点决定权。 “不过,‘被上帝祝福的村庄’一定 可以延续下去。在别的地方,整个群 体可能已经被打散了,但是在这里, 你会找到毫无心灵创伤的神奇所 在”。 “被上帝祝福的村庄”有着让人琢磨 不透的分布形式——萨默塞特郡相 当走运,骄傲地拥有九个村子,而邻 近的威尔特郡却一个也没有。 不过,某些地方比其他地方更加幸

卡伦退休后居住的地方。 罗伊入伍 24 年,卡伦的父亲曾在英 国皇家空军服役,二人都有军事背 景,却都对此困惑不解。 “我注意到村子里的一件事——没 有战争纪念馆”, 71 岁的罗伊回忆 说。“我简直不敢相信,在一战中明 译 嘉 月 刊

英军启动了 21 世纪的第一场战役, 村里再次派出人员参加。上斯劳特的 一名子弟弗雷德·基林中尉随同皇家 炮兵部队两次参与伊拉克战争、一次 参与阿富汗战争。五年后,也就是 2008 年,他离开了部队,小村的好 运纪录依然保持完整,未被打破。 对于他的家人而言,曾在以往的战争 第三期 2013 年 10 月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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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览古今 中焦急等待的父母有了一段完全不 同的经历。与 20 世纪的世界大战不 同,并非每个家庭都要像他们一样度 日如年,一念及此,就让人快活不起 来。

但是中尉基林的父亲、63 岁的理查 德·基林说,上斯劳特村从来没有忘 记过他的儿子,两次世界大战留下的 非凡财富见证了这一点。

(撰文:听不见的铃铛

“我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 20 年,所

伦勃朗失窃案 三年前,一幅小小画作给卧底特工鲍 勃·惠特曼带来了大麻烦。在这里, 他首次披露了全部经过。

着盗贼的马自达和福特汽车。他们将 烧烤用点火液浇在车上, 放火焚烧。 然后,在道路洒满铁钉,以使警车到 来时因爆胎而无法通过。

汽车燃起熊熊大火,三名盗窃团伙成 员冲入博物馆。他们戴着滑雪面具, 斯德哥尔摩的圣诞时分。准确地 说, 携带手枪和冲锋枪。“全都趴下!” 是 2000 年 12 月 22 日下午 4 时 45 分。 团伙头目大喊,用手枪指着一名警卫 白雪覆盖大地。全国博物馆最后一批 的头。 客人正披上大衣,准备离开。他们有 说有笑,但是,节日气氛即将结束。 两个团伙成员飞奔跑上楼梯,游客的

因为 就在那一刻,距离博物馆(位 于半岛顶端、被水环绕的文艺复兴式 宫殿建筑)两条路的边道上,正停放

以一直了解这段历史”,理查德说道。 “我们知道自己来自一个非常特别 的村庄。没有打破大家的好运,我们 大大松了一口气”。

尖 叫声在大理石大厅回荡。盗匪已 将楼层平面图研究了几个月,很清楚 要到哪里去。因为没有任何玻璃屏风

部分素材来自: bbc)

或摄像头,他们的工作相对容易多 了。他们使用断线钳,迅 速从墙上 取下一副伦勃朗画像,塞进袋子。随 后,又切断了两幅雷诺阿画作的保险 丝,带着战利品跑下楼梯,跨过正在 地板上哭泣的女人。 团伙头目把枪从惊恐的警卫头上挪 开,塞进牛仔夹克中。然后,三名蒙 面男子冲出大楼。他们左转,再左转, 沿博物馆后面的码头狂奔,一名同伙 正在快艇中等待他们。

快艇向东行使,经过马尔姆岛,穿越 丹威克斯图尔大桥,横跨海湾。盗贼


译览古今 们将船绑在一个渔民专用码头,上岸 消失了。在不到半小时间,本世纪最 大胆的艺术品失窃案已经结束。

术 品盗窃是一个新兴行业。据估计, 全球盗窃和伪造艺术品的年交易额 已超过 60 亿美元。只有贩毒、军火 走私和洗钱比它更有利可图。一些博

洛杉矶。2005 年 3 月 25 日下午 3 点, 当地的有组织犯罪调查组在搜查毒 品时,逮捕了一名欧亚犯罪集团的嫌 疑成员。

物馆愿意支付赎金将艺 术品换回。 而其他艺术品盗贼则不会给出这种 选择,惠特曼说。在某些情况下,劫 匪试图在公开市场出售。但这种情况 很少,毕竟知识渊博的藏家不会买一 副被盗而 无法公开展示的莫奈名 画。因此,被窃的艺术品往往要在黑 社会停留七年之久,才能找到买主。 一旦被售出,价格通常为合法价值的 7-10%。考虑到有些艺术品 价值数百 万,这个结果还不坏。

这一次他们没有找到任何毒品。相 反, 他们找到一幅画,一个脖子上 带着蝴蝶结的女人肖像。为了弄清楚 她是谁,他们找到了当地的博物馆, 以及鲍勃·惠特曼和他的联邦调查 局艺术犯罪小组。经过照片 扫描和 数据库查对,这幅画被认定为雷诺阿 的另一幅作品《年轻巴黎女子》,大 约五年前在瑞典被盗。

瑞典在哀悼。失去了雷诺阿名画 已经令人震惊,伦勃朗的自画像 更是自 1956 年以来就被视为国 宝。为寻回国宝,瑞典人最终找 到了世界上最著名的艺术侦探。 自认为世界文化火焰守护者的罗 伯特·惠特曼,时任联邦调查局 艺术犯罪组组长,率领 13 名探员 专门追索被盗艺术品(他最近离 职,为一家受理被盗和伪造艺术 品案件的律师事务所工作)。在 20 年的职业生涯中,他已经协助 追回价值超过 2.5 亿美元的艺术 品,其中包括诺曼·罗克威尔和 马克·罗思科的画作,秘鲁墓地 出土的黄金防弹衣和印第安人英 雄格罗尼默的战帽。 “拯救这些东西使我们与人类更 近一些,”惠特曼说,这是他每 天上班的原因。此外,伦勃朗的 自画像也会为他的简历添彩。 没有哪个艺术家像伦勃 朗·凡·莱因 一样,痴迷于为自 己画像。从 1620 年头发散乱的青年 至 1669 年去世前的白发老人,90 多 个自画像使他创造了西方艺术史上 无以伦比的人类衰老记录。 1630 年 自画像是他的五幅镀金铜版画之一, 也是最小的画作之一,只有精装书大 小。包含其中的是一份惊世奇才的杰 作:24 岁年青荷兰艺术家的自画像, 充满 了栩栩如生的能量和感伤。 身着深褐色外套,头戴黑色贝雷帽, 栗 色的卷曲短发不经意地推向脑 后,伦勃朗注视着我们,表情脆弱而 刚毅。价值不菲的金箔表面使画作颜 色发亮,仿佛有光从内向外发散。首 次于 17 世纪在鹿特丹售 出时,它的 价格是 35 弗洛林,相当于 35 美元。 今天,需要支付 4000 万美元才能拥 有它。

瑞典当局没有等太久,就发现了雷诺 阿的作品之一——《对话》。根据线 报,警方救回了画。十三人被捕,包 括在伊拉克出生的兄弟三人。其中两 人(巴哈和迪耶亚·卡胡姆)无罪, 只有老二萨法被定罪。不过,另外两 件作品仍是无处可寻。巴哈和迪耶亚 被释后,线索断了。

绕了一大圈,就是为了解释为什么艺 译 嘉 月 刊

当任务小组特工审讯雷诺阿案中抓 获的窃贼时,其中一人告诉他们,某 处藏有从国家博物馆抢走的更值钱 的画作:伦勃朗自画像。他还透露了 画像持有人的姓名和联络信息。 拿着电话号码,惠特曼和他的瑞典同 事(斯德哥尔摩警方侦探马格努 斯·奥斯瓦尔德)编造了一个圈套, 将伦勃朗画索回。 第三期 2013 年 10 月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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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览古今 “我扮演美国的一个欧洲有组织犯 罪集团中的卧底艺术专家,”惠特曼 说。“我飞往哥本哈根,然后,与斯 德哥尔摩的画像持有人取得联系。” 哥本哈根,斯堪的酒店。2005 年 9

景,就像树干上的伪装蛾。

典边界换车。”

有时这可能是个问题。三年前,在马 德里的酒店,当西班牙特警队冲进房 间,逮捕犯罪集团首脑安吉尔·苏亚 雷斯·弗洛雷斯,他不得不扑倒在 地。弗洛雷斯交给惠特曼的是中世纪

瑞典警方没有立刻抓捕他们,而是希 望当盗贼将伦勃朗的画卖给惠特曼 时,当场拘捕。两个被无罪释放的伊 拉克籍兄弟巴哈和迪耶亚·卡胡姆, 以及 29 岁的瑞典人亚历山大·林格 伦,自认为他们即将最终了结历 史上最大的艺术品抢劫案中的一 宗。相反,他们正在步入一个部 署完美的陷阱。 在哥本哈根,林德格和两个卡胡 姆兄弟在酒店周围转了几圈,以 确保他们未被跟踪。惠特曼用洛 杉矶线人提供的电话号码,打手 机给他们,安排在酒店大堂与头 目巴哈·卡胡姆碰面。 卡胡姆将近 30 岁:黑头发,瘦脸, 皮肤蜡黄,眼睛被罩着。 他穿着名牌牛仔裤、T 恤衫和昂 贵的皮鞋。“我们讨论了如何交 易,”惠特曼说。“我们上楼去。 另外两个家伙带着画等在门外, 我会给他看一下钱。如果他对此 感到满意,我就能看到画。”

月 15 日上午 10 时,惠特曼在房间等 电话。他已经习惯了伴着手提箱生 活。有好几个月,他花在手机上的时 间,远远超过在家里陪伴三个孩子和 结婚 23 年的妻子。除了美国,他曾 在巴西、厄瓜多尔、法国等 18 个国 家工作。有些时候他醒来时,却忘记 了身处何地。 今天,像往常一样,他凭借伪造的旅 行证件、用假名住进酒店。冒充别人 是他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幸好他有 一张容易被遗忘的面孔。没有特色, 没有伤痕,没有被打开了花的耳朵。 中等身高,中等身材。相貌平平。把 他放入拥挤的房间,他就会融入背

佛兰德艺术的瑰宝之一,老布鲁格尔 的《圣安东尼的诱惑》。它被人从西 班牙最富有女人的阁楼盗走,连同戈 雅、毕加索和日本画家藤田嗣治的名 画,总值 5000 万美元。当警察闯入, 惠特曼担心他们不知道他是站在警 方一边的。他钻到床下,大喊:“不 要开枪!我是好人!我是好人!”侥 幸逃生。 正当惠特曼检查从美国带来购买伦 勃朗画作的 250,000 美元的现金时, 手机响了。是瑞典警察,负责斯德哥 尔摩全方位警戒。“三个艺术盗贼乘 火车来,其中一人的购物袋里装着 画,”他回忆说。“他们在丹麦和瑞

惠特曼工作的核心就是他所说的 “结交 和背叛。”在每次卧底行 动中,都有临界点,一个坏人由 怀疑到信任的时刻。惠特曼称此 为“接受的时刻。”在此之前的时期 是最危险的。出汗的嘴唇、过分的热 情,都会破坏他的伪装,前功尽弃。 但多年的卧底使他变得十分老练,当 卡胡姆走入酒店房间时,惠特曼看上 去像高中历史教师一样和蔼可亲。卡 胡姆反倒激动而紧 张,惠特曼拍拍 他坐下来,以确保他没有拿枪或刀。 “他总是坐立不安,”惠特曼回忆。 卡胡姆的眼睛扫视四周,似乎觉得还 有人在房里。“只有当他把钱抓在手 里,人才开始放松下来。他相信钱。 这就是他的大错。”


译览古今 卡胡姆说,几分钟后他会带画回来。 半小时过去了,卡胡姆还未出现。是 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抑或是惠特曼 的伪装被识破了?或者他不“干 净”了? “弄干净”是联邦调查局的术语,意 思是确保探员未被盯梢。艺术盗贼是 谨慎的小偷,惠特曼说,这意味着 “我经常会被别人尾随一阵子。所 以,你不要去任何不该去的地方,直 到你被弄干净。但是,你永远要意识 到那种可能性。” 而且你要经常采取反监视。看那些观 察你的人。但你从来不是单独行动。 惠特曼总是团队的一部分。这个团队 是他的盾牌,他的雷 达。这一次,瑞典和丹 麦警方在他的楼上和 隔壁都进行了部署。惠 特曼的房间已经布置 好,在一盏灯里藏有微 型摄像头。

相机频闪。对于瑞典人民来说,这幅 画是一位亲爱的朋友。防弹玻璃和安 全摄像头有助于确保它永远不会再 离开他们。

“你有没有把画从画框中拿出 来?”惠特曼问。 “我从来没碰过它,”卡胡姆说。

没人为惠特曼欢呼。他早已回到美 国,秘密地开始另一桩案子。人们祝 酒庆祝心爱的伦勃朗的回归,却不知 道其间的过程多么复杂,多么惊心动 魄。人们也不知道,曾经有一个隐没 在芸芸众生中的美国人,为了它的回 归冒着生命危险。

“你是艺术爱好者?” “不是,我纯粹为了钱。” 惠特曼把画拿进浴室,用微型紫外线 灯和黑光灯检查了签名的真伪和破 损情况。现在距离结束只有几秒钟 了,马上就要天塌地陷。

好在惠特曼没有牺牲。现在来问问 他,手持伦勃朗名画的感觉。

关掉灯,他发出了事先约好的信号。 “成交!”他大声对卡胡姆说。

“找到了,”他说,开心地大笑着。

“我给他看了钱之后, 卡胡姆离开酒店房间, 下楼去,”惠特曼说。 “另外两个家伙拿着 袋子站在街上。不过, 他们三人又转到另一 家旅馆的房间,与第四 个人见面,画其实在这 个人手上。”他笑着 说。“他们干得不错。 那个袋子只是一个道 具。” “终于找到了!”

当卡胡姆最终回到酒店,他携带一个 绑得紧紧的红色毡布包,画在里面。 “我费了很大劲儿才打开袋子,”惠 特曼笑着回忆,“因为房间里没有 刀!”

随着房门猛地被打开,丹麦警察涌 入,惠特曼用画掩护身体。五个身着 防弹衣的特工手持半自动武器。“不 许动!”他们向卡胡姆大喊。

但是,他还是解开了袋子。它出现了, 伦勃朗的名画。

斯德哥尔摩,国家博物馆。2005 年 9 月 20 日,下午 6 时。伦勃朗的自 画像再次被悬挂起来时,香槟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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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胡姆兄弟和亚历山大·林格伦因 收受赃物被判刑,但后来他们的判决 被瑞典上诉法院推翻,裁定他们受到 美国和瑞典警察“挑衅”。他们仍然 住在瑞典。 (撰文:西蒙·沃勒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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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素材来自: rd.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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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览古今

无聊的历史 本周日,将有五百人涌向东伦敦的一 间会议厅体验无聊。整个过程历时七 小时,期间这些人将听到各种谈话, 发生的地点分别位于桥塔、自动结账 机、双黄线、马路上的商店门前和绿 化带等处。 “为什么大家愿意去体验无聊确实 令人费解,” 31 岁的会议组织者詹 姆斯•沃德说。沃德是英国一家大型 零售公司的营销人员,他说发起这次 会议纯属偶然:2010 年,《连线》 杂志的一位作者拉塞尔• 戴维斯要 举办为期一天的“趣味会议”,会议

内容涉及种种话题,结果被取消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沃德在微博上开玩 笑说,何不举办一场“无聊会议”?

幸亏他的博客粉丝多,这个建议才没 有化为泡影,粉丝们小题大做。沃德 说,微博发出不到半小时,“无聊会 议”就定下来了。“即使在网络上行 事,也开不得半点玩笑,因为你可能 真的去做,”他说。沃德和他的粉丝 们强强联合,或至少算得上时志同道 合:安迪• 沃霍尔的名言是“我喜爱 无聊之事”。不过,沃德承认“无聊 会议”并不是真的无聊。“会议中涉 及的内容表面上看似无聊,其实不 然,”他解释道。事实上,很多发言

者来自被取消的“趣味会议”,他们 只是把为头一年会议准备的发言,改 头换面用在“无聊会议”上。“会议 名称虽有些误导,不过,是个很不错 的名字。” 在沃德看来,无聊和有趣就像一枚硬 币的两面;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人之 美酒我之毒药。那么,无聊究竟是什 么意思?更重要的是,对你而言,无 聊意味着什么?有什么作用? 无聊的起源 “无聊”一词,早出现在英国作家查 尔斯• 狄更斯 1852 年出版的连载小

说《荒凉山庄》中,这部小说内容冗 长,有些乏味;作为描写情感的词汇, 显然还可追溯至更早时期。罗马哲学 家塞内加认为无聊是一种厌恶感,而 希腊历史学家普鲁塔克则说皮洛士 (典故“皮洛士式胜利”中的男主 人公)退休后就变得闲极无聊起来。 2011 年彼得• 图希博士(加拿大卡 尔加里大学的古典文学教授)在《无 聊:生动的历史》一书中阐述了无聊 情绪发生的过程。 在彼得• 图希博士引述的众多故事 中,有一个可以追溯到公元 2 世纪。 当时有一位罗马官员将一整个镇子 的人从无聊(拉丁文是 taedia)中 解放出来,之后人们把这件事刻成了

铭文以纪念这位官员,不过,具体情 节并无记载。而罗马城墙上众多的古 代涂鸦则说明,每个时代的青少年们 在无所事事的时候都具有破坏性。 基督教传统认为,长期无聊是 “懒 惰”,是罪恶(一种最严重的惰性)。 早期的编年史作者把无聊叫做“正 午恶魔”,它是指一种既百无聊赖, 又焦躁不安的状态,常认为是修道士 和隐士模样的人提出来的。文艺复兴 时期,无聊已由恶魔诱导的罪孽演变 成忧郁,是因过于专注于数学和科学 拼命研究而造成的抑郁症;后来,法 语里有了“ennui”这个词,意思是 厌倦、无聊。

18 世纪时,尽管建立首个教养所的 贵格派信徒不承认,但无聊已成为一 种惩罚手段。1790 年,他们在费城 建了一座监狱,囚犯们全天被单独关 押。贵格会认为静默有助于囚犯们寻 求上帝的宽恕。事实证明,这种方法 只会令囚犯发狂。 研究无聊 直到 20 世纪 30 年代,科学家们才开 始对无聊产生兴趣。1938 年,心理学 家约瑟夫• 以法莲• 巴尔马克开始 研究工厂的工人如何对抗工作上单 调乏味,答案是借助兴奋剂——咖啡 因、安非他明和麻黄硷。


译览古今 巴尔马克特别关注了“情境式无 聊”,即暂时处于某种状况下产 生的无聊,比如坐长途车。要消 除这种无聊,可以通过改变现状, 或如巴尔马克发现的那样,吸食 兴奋剂。

的历史》一书中作者如 此描叙:当远在塞内卡 时,作家们每次谈到无 聊这个话题,总会透出 厌烦或恶心的神情。毕 竟 20 世纪著名存在主 义作家简-保罗• 萨特 关于存在式无聊的小 说,就命名为《恶心》。 即使是现在,如果有人 为某事烦扰,他们总会 脱口而出“烦死了”或 “受够了”。因此,如 果厌恶是一种能使人避 免各类有害事情的心理 机制,那么,无聊就是 个人对抗危险的社会环 境、甚至陷入抑郁症的 一种进化反应。

但是,现代心理学家认为无聊要 复杂得多。狄更斯恰如其分地创 造出“无聊”一词,因为文学作 品中不乏无事生非的危险角色 (想想《包法利夫人》、《安娜• 卡列尼娜》和《闪灵》里的杰克• 托伦斯)。从 19 世纪到 20 世纪, 无数小说展现出无聊更为阴暗一 面,它更像是抑郁症。 最近的科学研究一致认为:大量 研究发现,容易无聊的人可能也 面临更大的抑郁风险,如患上焦 虑症、饮食失调症、嗜赌、好斗, 或出现其它社会心理问题。无聊 也可能使精神疾患者的病情进一 步恶化。而且,根据 2010 年的某 项研究,无聊人群的心脏疾病致 死率可能是正常人的 2.5 倍。 其中原因尚不明确。以抑郁症为例: “也许是无聊引起抑郁症;也许是抑 郁症引起无聊;也许是二者交互作用 的结果;无聊有可能是抑郁症的副现 象或另一个组成部分;也可能还有第 三种未知因素同时引发了无聊和抑 郁症。”多伦多约克大学的临床心理 学家约翰• 伊斯特伍德博士解释道, “所以我们还处于试图弄清真相的 初始阶段。” 他说部分原因是,直到最近心理学家 们还没法给出“无聊”的恰当定义。 越来越多的研究者开始专注于了解 无聊,伊斯特伍德是其中之一;在《心 理学展望》杂志 2012 年 10 月刊中, 伊斯特伍德和同事们发表了《无所事 事的大脑》一文,尝试对无聊作出定 义。 该论文主张,无聊是一种状态,处于 这种状态的人想从事一些有意义的 活动,但又无法实现,其表现特征为

心神不定、没精打采。伊斯特伍德说, 从这种意义上来看,无聊本质上是注 意力出了问题。“这是有一定道理 的,因为注意力是我们与世界连接的 方式。”伊斯特伍德解释道。 无聊可能由一系列的因素造成—— 乏味的现实处境,本身对无聊的敏感 度较高,甚至有潜在的患精神病的迹 象。关于无聊时大脑如何运转还需要 进一步的研究。 “无聊时大脑处于一种异常状态,这 一点我十分肯定。”伊斯特伍德说。 “但问题不仅仅是大脑处于异样状 态,而是在这种异常状态下,大脑和 注意力的运转方式传达了什么信 息。” 为什么说无聊有益身心? 人会无聊,而且还得承受,终归有其 原因;某种理论上来说,无聊能使亲 密的关系逐渐地恶化。 在彼得• 图希所著的《无聊:活生生 译 嘉 月 刊

“情绪可以帮助我们应 对、记录和调节环境刺 激所带来的反应”他 说。因此,可以将无聊 视为一种预警系统。 “通常情况下,大人们对它置之不理 ——但是小孩不同,他们缠着你,使 你摆脱这种情绪。” 尽管为了摆脱无聊,人们会采用吸毒 或婚外情等过激行为来缓解不良情 绪,但无聊也会促成积极的转变。精 于此道者发现无聊是激发创造力的 必要元素。2011 年, 《纽约时报》影 评人曼诺拉• 达吉斯为“无聊”电 影大力辩护。声称他们可以给观众提 供精神漫游的机会:“在整个漫游过 程中,当你冥想时,会得到心灵启示, 着迷入神,欣喜若狂地沉浸于自我思 想中。” 然而,人类应对无聊的方法却是在上 个世纪发生了巨大变化。伊斯特伍德 认为,人类已然习惯于不劳而获,只 要通过点击鼠标或是触摸屏幕就能 轻易获得强烈的刺激感。 “我们对于被动的娱乐太过依赖,” 他说。“对人类生存条件的理解也发 生了改变,犹如一只需要装满货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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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览古今 然而,希望仍然存在的,可以开个无 聊会议。不是像 YouTube 上的趣味猫 咪视频、Facebook 那样走过场、速 战速决,无聊会议希望人们运用平凡 的方式激发出创造性的思维和敏锐 的观察力。 “我觉得这想法并非惊世骇俗,但很 绝 妙 —— 环 顾 四 周 , 观 察 各 种 事 物,”本次会议的组织者沃德说。 “我想,这就是我们要传递的信息: 审视周遭的一切。” 船。”就象毒品侵蚀着身心——“我 们需要其他形式的震撼,以便将满足

感维持在同等水平,”伊斯特伍德 说。

人生游戏必读攻 略

经济学概论的教授,格列高里·曼金 威每年秋天都要迎接来自世界各地 的 700 名新生。今年,曼金威的长 子要进入大学,于是,针对上述问题, 在《纽约时报》上他为所有学生列出 如下书目,作为他们加入现代经济生 活前的必读攻略。

如果您的孩子刚刚高中毕业,正要升 入大学,您会要求他在大学里学习哪 些知识?在进入社会 独立生活之 前,获得什么本领?这是曼金威先生 正在思考的问题。作为哈佛大学讲授

学点儿经济学

(撰文:Sissi 部分素材来自: smithsonianmag.com)

也许有人觉得这是经济学教授在王 婆卖瓜,自卖自夸,其实不然。伟大 的经济学家阿尔弗雷德·马歇尔将 经济学称作“研究人类一般生活事 务的学科。”学生离开学校后,立 刻 会受到“一般生活事物”的困扰。如 果目前的全球经济如许多经济学家 所料,陷入失落的十年,那么,未雨


译览古今 收入,他们必须学习制定理财决策的 基本知识。

绸缪是极为关键的。 学一点经济学概论是最好的方法。它 可以帮助人们梳理错综复杂的经济 力量,其分析技巧可以被广泛应用在 工作的许多领域。人们可以据此对当 前的政策做出正确的评判。 这门学科不像你想象得那么深奥,也 没有年龄的限制,不管你离开校门多 长时间,都可以拿起一本经济学教科 书读起来,可能你会发觉它其实并不 难懂。当然,如果你选择阅读曼金威

现代计算机带给人们海量的数据。但 是,在拥有数据和解读数据之前却存 在着鸿沟。学生们需要知道数字运算 的潜力及其局限性。所有大学学生都 应该学习至少一门统计学课程,高中 也应该开设统计学。

学点儿心理学 经济学家们总是认为人们是理智的, 也就是说,基于精密的数学计算,为 达成目标做出最好的选择。

学点儿金融学 随着社会保障制度的变化,每个人的 财务未来都随之产生变数。高中学生 中极少有人会对此作出明智的选择。

在很多情况下这种方法是有用的。但 是,这只是观察人类行为的一种方 式。对于在古典经济学者浸淫过深的 人来说,心理学是有效的解毒剂,能 够暴露出人类理性的缺陷。 我在大学时忽略了这门课。但是, 当行为经济学(即心理学与经济学 相结合)诞生之后,我弥补了这个 错误。几年前,作为哈佛大学的员 工,我观摩了一场史蒂文·品克讲 授的心里学概论。我不知道这堂课 是否使我成为了更好的经济学家, 但它的确使我变得更为谦逊,同 时,也变得更好。

教授的著作,那就最好了。 如果你还是将信将疑的话,还有一个 更好的理由,可以说服你看点儿经济 学书籍。正如经济学家琼·罗宾逊所 说,如果你自己懂一点儿经济学的 话,起码不会让经济学家唬住。 学点儿统计学 高中的数学课上总是要教授很多解 析几何和三角学。其实,对于普通人 来说,这些知识在生活中的应用微乎 其微。如果学生们学一些概率和统计 学知识,也许会更加实用。

实际上,很多大学生对于股票和债 券、风险和收益知之甚少,更遑论去 管理风险。 人们对理财天真无知,每当安然或雷 曼兄弟等大公司破产倒闭,很多公司 雇员都会在公司股票上遭受重大损 失。他们没有留意金融学的最基本准 则: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只 有这样,才能在不减少预期收益的前 提下,降低风险。 就读大学是收益巨大的投资。大学毕 业生与高中生的收入差距巨大。如果 大学毕业生希望明智地管理自己的

译 嘉 月 刊

不要听各种各样的成年人都会为 大学生们提供建议。那些离家开始 大学生活的新生会听取这些建议、 思考、做出反应,但最终他们会依 据直觉和热情去行动。 未来唯一可以预测的事情是未来的 不确定性。我不知道四年后新型行业 是否会需要更多的大学毕业生,或者 根本不需要。正如比尔·盖茨和马 克·扎克伯格塑造了我们的经 济, 下一代人也会塑造自己的经济。那些 正在叠衣服、买教科书、与室友寒暄 的人们执掌着未来的世界。每一年, 当我面对大学新生们 700 多双渴望 的眼睛,都令我对未来之路信心满 满。 (撰文:过往的现在 部分素材来自:经 济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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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观天下

城市中的摩天“树塔”公寓

米兰市中心正在建立一片森林,但它不像标准的森林景观那样。这座意大利城里的建筑提出了创建“垂直森林” 塔楼住宅的理念,旨在为“钢筋水泥的丛林”注入一点自然元素。

这组数字规划由建筑师斯丹法诺•博埃里、贾南德雷亚•巴雷尔和乔瓦尼•拉•瓦拉构造,它是为博埃里工作室设计 的项目。


译观天下

该公司说,这两座“树塔”不仅赏心悦目,还有助于净化城市空气、增加生物多样性、使居民免受太阳辐射和噪声 污染。这两座“树塔”的高分别为 80 米和 112 米(262 英尺和 367 英尺) ,它们也是应对城市无计划延伸的有效措 施。

在意大利第二大城市米兰,两座摩天“树塔”正在兴建中,这两座楼将以植被覆盖,包括 730 棵乔木、5000 棵灌 木、以及 11000 株草本植物。

译 嘉 月 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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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观天下

最近已经开始在这两栋建筑上种植树木了,但此前建筑师们花了约两年时间与植物学家研究哪些品种最合 适、多大规模最好。今年晚些时候,一旦项目完工,就会主要用居民生活所产生的优质杂排水为树木灌溉, 由“树塔”的建筑人员负责树的护理。

(撰文:过往的现在 部分素材来自:spiegel.de)


译学新知

The most essential gear is knowledge 知识是最重要的装备

For the 100th installment of Essential gear, Paul Deegan shares a cautionary tale from a trek in the Khumbu, the region of Nepal at the foot of Mount Everest’s southern flank. 在第 100 期的《精装备》杂志上,保 罗·迪根与我们分享了在昆布(位于 珠穆朗玛峰南坡山脚,在尼泊尔境 内)长途跋涉的警世故事。 The wooden door squeaked as I pushed open the entrance to the Nepalese tea house. It was a little after 11am on a sunny March morning. My trick when pulling over for a rest on the trail to Mount Everest Base Camp is to order a glass of hot lemon and a bowl of noodle soup, both of which are produced from piping-hot water sitting in large, insulated flasks. These glass-and-metal containers, with their distinctive cork bungs, are a feature of

every tea house I’ve visited in the Khumbu region. The cook doesn’t need to light a fire, turn on a stove or gather much in the way of ingredients to cater for me. And I can drink, eat, pay and be on my way in less than half an hour. It’s an effective way of staying hydrated and sated during the trekking day. 木门吱扭一声打开,我走进尼泊尔茶 屋。那是三月清晨,阳光明媚,刚过 11 点。在去珠峰大本 营的路上稍事 休息时,我总要享用一杯热柠檬茶和 一碗面汤。两者都要用滚烫的水制 成,开水就盛在几个大大的隔热瓶子 里。这些带软木塞的玻璃金属容器是 我在昆 布茶楼中每每看到的一种特 色。师傅无需开火,只要捅开炉子, 或把各种材料混在一块,就能让我大 饱口福。用不了半个小时,我就可以 连吃带喝,结帐走人。要在 徒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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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都保持水足饭饱,这是个行之有 效的办法。 After stashing my trekking poles by the door, I sat down at one end of a wooden bench in the dining room. As I did so, I noticed that two beds in the adjacent dormitory were occupied. This struck me as odd. 我把登山杖倚在餐厅门边,在长凳的 一头坐下。就在这时,我注意到隔壁 宿舍的两张床上都睡了人,令人觉得 很奇怪。 The tea house I was in sits at an altitude of about 4,400 metres in the hamlet of Dingboche at the junction of the Khumbu and Imja valleys. Behind Dingboche squats a peak called Pokalde. Maybe the two slumberers had recently descended from the summit and were sleeping off the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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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学新知 exertions? Maybe. Or maybe not. 我所在的这座茶屋丁波切村,位于昆 布与伊姆加山谷交界处, 海拔约 4400 米处。村后卧着一座山峰,名叫博格 尔代山。也许这两个熟睡的人是登顶 后下来的,正用睡眠赶走疲惫?也许 是,也可能不是。

A hasty ascent 仓促的攀登 I was sharing the dining room with a young Nepalese man. I asked if he knew why the two people were still in their sleeping bags. A sorry story tumbled out. 餐厅里除了我,还有一位年轻的尼泊 尔人。我问他是否知道那两个人为什 么还窝在睡袋里,一个略带伤感的故 事就此展开。 He had been employed as a porter–guide by the two bedridden fellows, who had asked him to escort them to Everest Base Camp and back to the runway at Lukla in one week. The little party had been on the trail for a couple of days and his clients had succumbed to altitude sickness. 那两个卧床不起的家伙雇他当向导 兼背夫,要求他在一周内带他们到珠 峰大本营并返回鲁卡拉机场。一组人 在路上盘桓了几天,他的雇主出现了 高原反应。

The faithful young man had been unable to rouse the two men for breakfast and was now waiting patiently for his clients to wake up. This was his first time working as a porter–guide. He had been placed in an impossible situation by his cash-rich,

time-poor charges. 这个实诚的年轻人实在没办法叫醒 那两个家伙起床吃早饭,所以只能耐 心等他们睡醒了。这是他第一次当向 导兼背夫。这份钱多时间紧的工作让 他很遭罪。 Lukla to Dingboche in two days? My mind raced. If an unacclimatised person treks higher than 2,500 metres, the rule of thumb is to sleep no more than 300 metres higher than the previous night’s camp, and to rest every third day. (You can climb higher than 300 metres in order to, say, cross a col. It’s the height at which you sleep that’s critical.) 两天时间从鲁卡拉到丁波切?我无 语了。根据经验,对于水土不服的人 来说,一旦攀登高度超过 2,500 米, 其宿营地海拔与前一晚的高差不得 超过 300 米,且每隔三天要休息一 次。(假如要穿越山口,攀越高度可 以超过 300 米。但这已是保障晚上睡 眠的临界高度。)

Because of the locations of villages in the Khumbu, it can be tricky adhering to this rule. But by erring on the side of caution, it’s possible to more or less follow this guideline. It normally takes an unacclimatised trekker a week or so to ascend from Lukla to Dingboche. Two days is the schedule of a suicide. 由于昆布各村的不同分布,这条原则 难以遵守。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多 多少少也应该遵章行事。水土不服的 人花一周时间从鲁卡拉走到丁波切 也算正常。如果要两天完成,则无异 于找死。 I padded over to the occupied beds. The Nepalese lad told me that his clients were from Korea and spoke no English. I was able to stir one man sufficiently to prompt him to copy my motions. I wanted to see if he could touch his nose with his finger. He missed his face, thus failing? one of the standard tests for a severe form of altitude illness called high-altitude cerebral oedema (HACE). His companion simply wouldn’t wake up. 我轻轻走到两张睡床前。尼泊尔小伙 子告诉我,他的雇主来自韩国,不会 说英语。我使劲摇动其 中一位,设 法让他重复我的动作,看看他能否用 手碰到自己的鼻子,结果,他连自己 的脸都找不到。这是测试一种严重高 原病(人称高原脑水肿)的标准方法, 他没 能通过,他的同伴甚至根本没 有醒来。 For a person with HACE, every minute counts. I immediately recruited a US trekker who had just entered the lodge and together with the Nepalese guide, we dressed and then jostled both Koreans out of the tea house. The conscious man was able to shuffle along when supported by another person. The unconscious trekker had to be carried. 对于一个患有高原脑水肿的人来说, 生命以秒计算。我立刻把一位刚刚进


译学新知 店的美国旅友招呼过来,加上尼泊尔 向导,我们三人一起给两个韩国人穿 好衣服,然后把他们抬出茶馆。那个 有意识的还能扶着别人跌跌撞撞地 走,丧失意识的那位只能被抬着走 了。 Usually, I would have descended to a lower altitude with both casualties. A prompt descent usually offers the best prospect for recovery, but that day I went up. 通常情况下,我会带着这两个病人下 移到海拔较低的地方,骤降高度是让 他们恢复的最佳手段。但是,那天我 却继续向上去。 Taking a person with altitude illness to a higher elevation can prove fatal. However, I knew that if we could ascend just 100 or so metres to a ridgeline then we would be able to descend while taking a shortcut to a renowned medical post in the nearby settlement of Pheriche operated by the Himalayan Research Association. 带着患有高山反应的人向海拔更高 处攀登,结果通常是致命的。但是我 知道,只需再爬高 100 米左右到达一

处山脊,就可抄近路下降到斐丽切村 附近一座有名的医疗站,它是由喜玛 拉雅研究协会开设的。 Ninety minutes later, the two patients were taking turns inside the facility’s

portable hyperbaric chamber. This inflatable tube exposes the occupant to a higher air pressure – effectively dropping them down to a lower altitude – in order to kick-start the recovery process. 九十分钟后,两位病人被轮流送入医 疗站的便携式高压氧舱中。这间充气 氧舱将病人置于高压氧气中——效 果堪比将他们送到低海拔处——以 便加速康复过程。 By late afternoon, both Koreans were strong enough to amble about under supervision. Breathing bottled oxygen and with masks strapped to their faces, they were led away by a cohort of experienced Sherpas towards Lukla. 傍晚时分,两位韩国人恢复过来,在 看护下可以缓慢走动了。他们脸上戴 着氧气罩,呼吸着瓶装氧气,由一群 经验丰富的夏尔巴人带领,向鲁卡拉 走去。 Learning the hard way 学走艰难路 Exactly a year earlier, while on an acclimatisation climb near Pokalde in

preparation for an ascent of Everest, I had pushed too hard and begun to succumb to another type of severe altitude illness, high-altitude pulmonary oedema (HAPE). Fortunately, I recognised the 译 嘉 月 刊

symptoms of its onset and descended under my own steam to a low altitude. Although I made a complete recovery, this misjudgment was one of the factors that led to my failing to reach the summit of the world’s highest mountain that year. 整整一年前,我在泊克尔德附近进行 适应性登珠峰训练时,由于向上推进 太急,开始患上另一种严重的高原病 ——高原肺水肿。幸运的是,发病之 初我就看出了症状,凭自身的力量下 降到低海拔处。虽然我完全康复了, 但是,那次错误使我在当年未能登顶 世界最高峰。 I was grateful now to be in a position to help others. Because while it’s nice to have the latest gear on a trek to Everest Base Camp, the real enjoyment comes from remaining sufficiently healthy to ensure that this world-class hike doesn’t deteriorate into a grim (or life-threatening) slog. 现在我能帮助到别人了,真让人高 兴。因为在前往珠峰大本营的艰苦跋 涉中,有最新式的装备当然好,但真 正的快乐还在于保持良好的健康状 态,以确保这段世界级徒步之旅不会 变味,演化成残酷(或危及生命)的 艰难行走。 The most important decision you’ll make while planning your journey to Everest is how many days to allocate to the trek. I allowed 16 nights for the round trip from Lukla to base camp. Many people attempt the trek in fewer days and while most visitors don’t experience a near-fatal scenario, some find themselves suffering unnecessarily from the classic symptoms of mild to moderate acute mountain sickness (AMS). These include a throbbing headache, feelings of nausea and lassitude, and difficulty sleeping. 在规划珠峰之旅时,最重要的决定是 为徒步行走留下多少天时间。从鲁卡 拉到大本营的往返行 程,我安排了 第三期 2013 年 10 月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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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学新知 16 天的时间。很多人试图在短短几 天内走完这段路,尽管其中大多数人 从未经验过近乎致命的场景,但一些 人发现,自己正在遭受着轻、中度急 性高 原反应的折磨,典型症状包括 搏动性头痛、感觉恶心、疲惫、难以 入睡。 Mild to moderate AMS is usually treated by remaining at the altitude where the signs and symptoms first appeared until they dissipate. This usually takes an extra night or two. HACE, HAPE and severe AMS often develop when a person with mild to moderate AMS continues to ascend. 应对轻、中度急性高原反应的方式通 常是,在高原反应迹象和症状出现的 海拔位置停下脚步,直至病症消失。 这通常额外需要一两个晚上。有轻、 中度急性高原反应的人如果继续攀 登,那么,高原脑水肿、高原肺水肿 和重度急性高原反应便会随之出现。 In my experience, allowing a couple of extra days for your trek from the outset to minimise the chance of feeling ill can make all the difference. If your schedule can’t be stretched, why not write off the trip to base camp and instead enjoy spectacular views of the highest peaks while remaining below 5,000 metres? 根据我的经验,在徒步旅行开始前, 就要多预留出几天,以减少患病的可 能性,这事关重大。如果你的时间表 无法推后,何不取消前往珠峰大本营 的计划,转而停留在海拔 5,000 以 下,欣赏世界最高峰的壮丽美景? One of the secrets to success at altitude is to limit what you carry. Every kilogram that you can shed from your rucksack will lessen the strain on your body and therefore improve your chance of reaching Everest Base Camp. 确保高海拔旅行成功的秘诀之一是 尽量减少携带的物品。背包的重量每 减轻一公斤,身体所承受的压力就会

减少一分,因此,到达珠峰大本营的 机会也就增加一分。 If you’re trekking independently, consider hiring a porter to carry the majority of your possessions. This is an effective way to take the weight off your back and aid your acclimatisation. You’ll need to ensure that your porter is properly equipped, and take responsibility for his or her lodging, food and medical expenses. None of these commitments are particularly onerous. If you choose to trek above 4,000 metres, find a porter who has recently been above that altitude and so is properly acclimatised. 如果你正独自一人艰难跋涉,可考虑 雇佣一名背夫替你扛大部分行囊。无 论是卸下身上的重担, 还是为了更 快地适应环境,这都是一个很有效的 方法。你必须确保背夫的装备齐全, 并为他的住宿、食物及医疗费用买 单。这些支出不算昂贵。如果你选择 攀登的海 拔高度超过 4000 米,可以 找一位近期登上 4000 米以上海拔的 背夫,事情就简单多了。

BOX: Portable hyperbaric chambers: a high-altitude lifeline 盒子:便携高压氧舱:高海拔的生命 线

Second attempt? 第二次尝试? I often think about that sunny March morning and wonder whether the Korean duo ever returned to the Khumbu. Did they come back with sufficient time to enjoy this ethereally beautiful place and the selfless, generous people who inhabit it? If they did revisit the region, I hope that they were able to do a good turn for another trekker or porter suffering from altitude illness. 我常常想起那个阳光明媚的三月清 晨,不知道韩国二人小组是否重新造 访昆布。他们有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欣 赏这个幽雅美丽之地,享受与无私慷 慨的当地人相处的欢乐时光?如果 他们果真重访此地,我希望作为回 报,他们能为另一位登山者,或者是 有高原反应的背夫给予帮助。

When an individual contracts altitude sickness, the only cure is a prompt descent of 500–1,000 vertical metres – any delay could be fatal. But what if the weather, or the terrain, or the condition of the patient prevents a prompt descent? On a climbing expedition to an 8,000-metre mountain you might have access to bottled oxygen. This can temporarily relieve


译学新知 the symptoms of altitude illness until descent is possible. But few, if any, trekking expeditions carry expensive and heavy bottles of oxygen. 一个人产生高原反应时,唯一的救治 办法就是,使其迅速下降到垂直海拔 500-1000 米 处,任何延误都可能带 来致命危机。然而,如果因为天气、 地形或是患者本身的原因而无法迅 速降低高度呢?当某一支探险队攀 登 8000 米山峰时,就需要用到氧 气 瓶了。它可以暂时缓解高原反应症 状,直到人们可以自行下山。但是, 即使有一些徒步探险队随身携带昂 贵又沉重的氧气瓶,数量也是极其有 限的。

Certain prescription drugs, such as Acetazolamide (Diamox) can help to relieve the symptoms of acute mountain sickness. Dexamethasone and Nifedipine can buy time for descent in the event of high-altitude cerebral oedema or high-altitude pulmonary oedema. If you’re heading to altitude, it’s worth speaking to an experienced mountain-medicine doctor about these options. 一些处方药比如乙酰唑胺片(乙酰唑 胺)有助于舒缓急性高原反应症状。 若在途中不幸发生高原脑水肿或高

原肺水肿,氟美松和硝苯啶也可为下 山治疗争取一些时间。如果你正准备 登高,那么明智之举是向某位对登山 类药物有经验的医生咨询选购。 A third option for groups is the portable hyperbaric chamber. Rucksack-portable and weighing less than ten kilograms, a portable hyperbaric chamber is a human-sized, sausage-shaped capsule that’s inflated with a foot pump. After the person suffering from altitude illness is placed inside, the chamber is sealed up. 登山团队还有第三个选择——带上 便携式高压氧舱。可装在背包里的便

携式压氧舱重量不足 10 公斤,氧气 量可供一名成人吸取,用脚踏泵产生 氧气。当有人发生高原反应时,即可 将其放入便携式高压氧舱内,密封起 来。 When properly inflated, the air pressure inside the chamber will be sufficient to simulate a drop of about 2,000 vertical metres. Some models are fitted with carbon dioxide scrubbers, while others require the continuous operation of the foot pump in order to flush fresh air through the capsu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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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高压氧舱膨胀后,内部气压足以达 到 2000 米海拔的大气压强。有些气 囊还装配有二氧化碳过滤装置,但是 需要他人不停地踩踏气泵,以使囊内 不断有新鲜空气涌入进行替换。 Portable hyperbaric chambers aren’t without their limitations. Nevertheless, they’re effective in improving severe altitude illness for people who can’t descend immediately. 尽管便携式高压氧舱并不是十全十 美,然而,对于症状严重到无法立即 下山的患者,它能够有效缓解病情。 For details about the Himalayan Research Association, visit www.himalayanrescue.org. Medex (www.medex.org.uk) maintains a list of qualified and experienced altitude doctors, and distributes a free booklet on altitude sickness. The International Porter Protection Group (www.ippg.net) offers advice on hiring a porter. Paul Deegan would like to thank Dr David Hillebrandt for his help in preparing this article and Dr Jim Duff for information on portable hyperbaric chambers 关于喜马拉雅研究协会,更多详情请 访问 www.himalayanrescue.org。 医助网 (www.medex.org.uk)上展示 了一份有相应资质、富有经验的高山 病专科医生的名单,还会分配关于高 山病的免费小册子。国际护工保护组 织(IPPG,www.ippg.net) 还为人们 对雇用护工提供了一些参考建议。保 罗·迪根在此感谢大卫·希勒布兰 特医生为文章在准备期所提供的帮 助,以及感谢吉姆·达夫医生提供的 关于便携式高压氧舱的相关资讯。 (撰文:白菜帮 部分素材来自: geographical.co.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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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进行词义色彩的翻译 一、词义的色彩,主要指词的各种暗含义,准确表达词的暗含义在翻译中不可忽视。判断暗含义应紧紧抓住以 下几点: (1)词的本义,本义往往是暗含义所由产生的基础。本义构成词义的核心。 (2)上下文。即词的语境。语境是产生暗含义的最重要的依据,语境可以使词义在褒义、 中性、贬义之间实现有 效的色彩转变。因此把握住语境是把握词的色彩的关键。 (3)作家本人的用词倾向或特性(idiosyncrasy)。 1. In the absence of both strong and honest leadership, politics in general became the business of second-rate professionals who, for the first time on a large scale, mismanaged the affairs of many of the nation's cities, states and to some extent, the federal government. (A Brief Histoy of the United States) 【注解】句中 business 和 professional 二词原本是中性,但上句总的语气是贬斥,因此最好将此二词译成贬义: business“行当”。professional“玩政治的人”。 由于缺乏忠实可靠的强有力的领导人,政治变成了玩政治的二流人物的行当,这些二流人物第一次大规模地将美国 的许多城市和许多州经管得一塌糊涂,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殃及联邦政府。 2. The tradesman, the attorney comes out of the din and craft of the street and sees the sky and the woods, and is a man again. (R. W. Emerson) 【注解】craft 的本义(技巧、手艺)是中性或褒义,但在上旬中为贬义:为人处世的“乖巧”、“手腕”等等。 商贾和律师走出了街市的喧嚣和欺诈,见到了蓝天、绿树。于是又恢复了人的本性。

二、分寸问题常常与对词的准确理解密切相关.对词义理解有偏差,即可能表达不准确,掌握不好用词分寸(或 轻重)。因此,要解决表达的分寸问题主要还是应在词义辨析上下功夫。 三、 3. That was the beginning of the century, when psychedelic Cubist pictures were the thing. 【注解】汉语中“五光十色”是一个中性词,但作为 psychedelic 的对应词用在下句中,则分量不够: 那是本世纪初的状况,当时人们追求的目标是光怪陆离的立体主义美术作品。 那是本世纪初时,光怪陆离的立体主义美术作品风靡一时。 三、词义色彩问题还牵涉到原文材料的文体级别(speech levels)即口俗用语、一般用语及正式或书面用语三个大 的等级。不同文体级别用词的差异应反映在译文的用词上,即所谓词的语体色彩。 4. People who come to this establishment are all after maximum turn-on effects. We must gratify them. 【注解】按美语 turn-on 新义指吸毒引起的刺激。句中 gratify 是一个具有幽默感的重点词: 到这儿来的人都是为了寻求最大限度的刺激,我们得让他们过足了瘾(或:吸个够)啊。

习题 1. I don't trust him. He's always on the make and his artificial smiles make me sick. 2. I never have thought he should have the guts to have my daughter. 3. The spirit of a campaign against poverty does not cost a single cent. It is a matter of vision, of sensitivity. (M. Harrington) 4. The new President has sometimes been compared to the furniture that used to be produced in such abundance in his Michigan home town— durable, dependable and easy to live with. Gerald Ford is Middle America.


译学新知 5. Books of voyages and travels became my passion, and in devouring their contents, I neglected the regular exercises of the school. (Washington Irving) 6. The legendary 74-year-old maestro presided over magisterial performances that were as impeccably groomed as his pompadour-styled coiffure and elegantly tailored white turtle-neck and black mohair suit. (P. G. Davis) (参考答案详见下期)

第二期参考答案如下: 1. 但是当歌声越来越响的时候,连那些最胆小的人也没有什么恐惧了,他们也跟着唱起来,金在舞厅里开会时所说 的一切,那些他们曾经不相信或半信半疑的话,忽然很有力地变成是真正的了。 2. 很难使人们一致认为:人为加剧野生动物的濒危和灭绝,不论是由于生态环境的变化或消失、污染、对狩猎控制 不力,还是由于其他因素,都是不受欢迎的。 3. 关贸总协定的第一条是著名的最惠国(MFN)条款。按照该条款,每一个成员国给予其他成员国的进出口货物的 待遇至少应和给予最惠国的待遇同样的优惠。 4. 我们在 1978 年乃至今天在某种程度上面临的问题仍然是:我们两国迥然不同,贵国是地球上最老的文明古国之 一,而我们是最年轻的国家之一;贵国是社会主义国家,而我国致力于资本主义;贵国是发展中国家,而我国是 发达国家;像这样的两个国家是否能够超越这些差异并利用它在世界事物中建立一种前所未有的、独具特色的关 系? 5.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正当新办的工厂纷纷成立,需要劳动力的时候,成千上万无家可归,饥肠辘辘的从 事农业的劳动者,携带家眷,被迫流入城市,他们要找活儿干,不管什么活儿,不讲什么条件,只要不让他们饿 死就行。 6. 最近有人问,为什么英国人在奢侈品上花钱没有意大利人和法国人气派,对此,菲利普.利奥波德梅茨格,原法 国珠宝商卡蒂埃伦敦地区负责人脱口而出地/很敏捷地回答:因为房屋的价格和学校的费用。 7. 就英国学校费用的安排提出建议的还有一些独立公司:贝恩.克拉克森金融服务公司、弗雷泽.马尔公司、学校费 用投资公司、学校费用保险公司、托里.劳金融策划公司、约翰逊.弗赖金融服务公司和怀特黑德伙伴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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