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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與陰影 有一首耳熟能詳的經典粵語 流行曲,名叫《風雨同 路》,當中的歌詞有一句是 這樣寫的:「明亮背影有黑 暗」,似乎是要表達一種對 現實的無奈:生活往往是甜 中帶苦,快樂裡頭隱含著痛 苦的。光明與黑暗,在普遍 的觀念中,是互相對立的,互相排斥的。然而在光明與黑暗之間,其實存在著一樣東西,既不完 全屬於光明,也不完全屬於黑暗。這個東西叫做陰影。 陰影明顯有別於光明,但它不是與光明對立的,事實上,它是與光明並存的。在陽光普照的環境 下,陰影尤其鮮明。陰影也不是黑暗 - 至少它不是絕對的黑暗,它只是相對於陽光直接照射之處 比較暗的地方。所以,「明亮背影有黑暗」這句話一個更準確的表達是「明亮背影有陰暗」,因 為完全沒有光的地方只會有黑暗,但有光出現的地方,黑暗並不存在,存在的乃是陰影,一個比 較陰暗的地方。陰影本身並不獨立存在,它乃是依存著一件物體而存在的,當一件物件被陽光照 射著,它的輪廓會構成一個陰影,而每一個物體在陽光的照耀下都有本身獨特的陰影。 光明和陰影之間微妙的關係,某程度上也可以用來反映一些人性的原則。 如果光明代表所有人同樣嚮往著的人性美善特徵 - 如良善、喜樂、忍耐、仁慈、憐憫、正直、勇 敢 - 的話,陰影就是代表每個人生命中在這些特徵上的缺乏,雖然那不等於說,每個人已經完全 失落了這所有的特質。我們都說母親的愛是無私的,是偉大的,不過嚴格來說,母親的愛也不是 絕對無私的,因為她會關心自己的孩子,而不是人家的孩子。在某些情況下,因著這種人性中的 缺欠,母親的愛甚至會構成對孩子的傷害,例如為了要使孩子贏在起跑線而妄顧孩子成長階段的 一些心理和社交需要。用《新約聖經‧羅馬書》的講法,就是「世人都犯了罪,虧缺了神的榮耀」 (3:23),這裡的「虧缺」按希臘原文是指「缺乏」或「窮乏」,不是完全沒有。基督教信仰肯定 人性本善,因為人類始祖本是照著神道德上的形像創造的,所以本來都擁有百分百創造主的榮 耀,可惜人類始祖放棄依靠神的旨意生活,成為一個擁有「罪性」的人,而這個「罪性」就是構 成人性中陰影的源頭。 在一個道德水平較為低落的環境中,人性的陰暗並不特別顯注突出,正如在陰天的時候,人的身 影是模糊不清的。在這樣的環境中,人不會特別意識到本身的問題 - 「反正人人都是這樣的」。 然而,當人性有機會曝曬在「陽光」之中時,其「陰影」就會自然地被突顯出來。再以基督教的 信仰為例,當人真正接觸到福音信仰中的真光時,面對著聖潔的上帝,會發現自己是個污穢不潔 的罪人,也從此對各樣與罪有關的事敏感起來。不少經歷過福音戒毒的更生人士會見證一件事 實:當他們進到一個充滿真理和愛的基督徒社群中生活時,昔日頑梗不化的他們才開始醒悟過 來,決心改過,重新造人。 如此說來,每個人的人性中都有一個陰影,存在於光明與黑暗之間,當中有光明和黑暗的成分: 光明的成分是來自上帝,黑暗的成分則是來自罪性,但每個人的陰影輪廓都是獨特的,你的陰影 有別於他的陰影,也與她的陰影不盡相同。 進一步來說,到底以上這種「陰影論」可以對我們的人生有何啟示呢?我想到至少有兩個方面。 第一,我們必須願意全心接納每個人,包括自己。我們每一個人都擁有屬於自己的一個獨特陰影 - 無論那個人同時擁有一個怎樣奪目耀眼的光明面。在婚姻戀愛關係上,這是個尤其重要的學 問,因為很多人美其名說「因誤會而結合,因了解而分開」,真正的問題卻是不願意接受伴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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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陰暗面存在的事實,其實這也是一種不願面對現實的人生態度。此外,世上沒有一個人是完 美的,不應對任何人作出過度的美化,甚至以別人為偶像崇拜,那是對真相和真理的一種扭曲。 世上就只有上帝是沒有陰影的:「各樣美善的恩賜和各樣全備的賞賜都是從上頭來的,從眾光之 父那裡降下來的;在他並沒有改變,也沒有轉動的影兒。」(《新約聖經‧雅各書》一章17節 ) 第二,我們也應當正視自己的陰暗面,即使我們不能徹底消滅它。陰影反映生命中的盲點或弱 點,而正如我們各有獨特的陰影,我們也各有獨特的盲點和弱點,它們可以傷害我們的人際關 係,甚至會糟蹋我們一生。所以要經常將自己曝曬在「陽光」下,而不是停留在「陰暗」的環境 中:多接受別人善意的提醒和勸戒,多接觸追求真善美的人事物,對於基督徒來說,要多禱告, 多接受聖經和聖靈的教導。 《舊約聖經‧箴言》有一句話說:「但義人的路好像黎明的光,越照越明,直到日午。」(4:18) 有 趣的是,在中午時分,人的陰影會完全消失,《聖經》指出,按著神旨意生活的「義人」是持續 活在光明之中,最終在來世裡,他們可以享有一份完全沒有陰影的生命。因此,儘管明亮背影有 陰暗,人仍當堅持繼續活在光明之中,光明中有最終的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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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與陰影  

作者:Horace H.K. Lo 2014香港中學文憑試中文科卷二第3題試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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