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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能无过》駒尼俄司 从小无父的羽枫在母亲过世后,被未曾谋面的叔父隽颢领养,两人的情感从亲情 昇华至爱情,理智与迷惘中徘徊,相爱的两人却隔着抹灭不了的血缘关係,日渐 萌发的爱恋如何在四伏的危机中成长,隐藏在谜雾中的敌人到底想夺取谁的 命。。 。。 ===================================================================== 文章类型:原创-纯爱-近代现代-爱情 作品风格:正剧 所属系列:无从属系列 文章进度:连载中 文章字数:730034 字 第一卷 初识 第 1 章 遗腹子 翻阅手中的一叠资料,隽颢撑着脑袋回忆封存十几年的往事,空白好一会儿,才 渐渐地有了点印象。 资料里的第一页是慕熙的生平,慕熙的父母及亲友的详细资料,之后是慕熙 私生子的档案,也就是大哥的儿子-慕羽枫的出生证明到现在,甚至各学期的学 业成绩,钜细靡遗,再没有比这个更详细的了,毋庸置疑,这孩子的的确确是大 哥的儿子。平白无故冒出个姪子来,隽颢就是用膝盖想都知道言氏将会有怎样的 腥风血雨。 「二少爷,请看在大少爷的面上,帮帮这对母子吧! 」已退休的老管家泪流满面 的说。 「陈老,这事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明白吗?」 「我知道,我老归老,还没糊涂呢! 」老管家擦着泪,频频点头。 「讓司機先送您回去吧!您放心,我会亲自过去处理好这事的。 」隽颢安慰着老 管家说。 三天后,隽颢丢下繁忙的工作,声称视察分公司,硬是腾出空来,从纽约搭机回 国,一下飞机,又是高铁又是专车,赶了好几天路,终于来到大嫂住的小村庄。 眼前是再也不能让车子前行的田野小径,习惯都会生活的隽颢,略紧了紧浓黑的 剑眉,迫不得已推门下车,放眼望去,是一大片无止尽的稻田,前不着村后不着 院,眯了眼,才能看清远处的几座矮房子,完全无法估量离此时所站地方的距离,


看了下刺眼的阳光,满头大汗的他哀叹一声,脱下西装外套甩进车里,乾脆连领 带都扯下,挽起袖子,洩恨般地关上车门,迈开步打算挨家挨户的寻问。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隽颢说实话,从未走过这满是石子的田间小道,穿着皮鞋 好几次险些滑倒,鞋子裤管全沾满了灰土,时尚髮型早就被汗水浸透不成原型, 风流倜傥的言二公子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他实在很想把衬衫的钮扣全解开透透 风,不然,怕是还未找到母子二人,自己就先中暑倒地了。可好歹也得给大嫂留 个好印象,否则,一个平白无故蹦出来的小叔拿什麽劝说母子俩随他离去呢! 好在,就在他几乎要抓狂的时候,遇到田裡作活的农夫,這才打听到大嫂住的院 子就在石子路尽头。终于不是漫无目标的乱找,隽颢有了閒情逸致,打量起两三 间座落一起的农家小院,就像是印象中的农村,屋旁总有几棵盘根错结的大榕树, 站在树下,風一吹,果真是沁凉无比,其中有个院子收拾得挺干净整齐,隽颢心 想大概就是这户人家没错了。

站在院子外,看着简单用几片木板交叉钉做的院门,隽颢刚开展的剑眉又拧 成一团。 没门铃,难道要用吼的吗? 敲门?提脚轻推了下"木板门",交错的几片木板摇摇晃晃,螺丝一鬆立刻掉下一 角。 见状,隽颢的额上瞬间滑下三条黑线,这....不会被告吧!是它自己掉下来 的..... 这....门敲烂了,也没人听见吧! 他等了好半天,院子静悄悄的没个人影,不由愣在了原地进退两难。 「你是谁?为什么站在我家门口?」 如风铃般轻脆的嗓音从背后传来,隽颢回头望去,错愕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少 年体型纤瘦,约莫一.六米高,有着白皙剔透的雪肤,纵使脸上沾着泥灰,仍旧 清晰可见一张精緻脸蛋,在烈阳熨晒下也仅是红扑扑地,全然不同于一般田间小 孩那般黝黑,缀在上头的一对深邃眉眼,是言家男孩特有的标记,这也就是隽颢 认出他就是大哥孩子的关键,孩子望着他的清澈神韻,和大哥如温玉般的气质是


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脸上真诚自然的坦率笑靥。 羽枫吃惊地盯着来人,脸上滿是掩饰不住的诧异,愣愣地站在原地,男子本该是 一身毕挺西装,现已是惨不忍睹的窘态,儘管如此,却无法遮掩他天生的贵族气 质,猶如雄鹰锐利沉稳的眼神,刀刻般分明的五官,有棱有角的俊美异常,让羽 枫张口结舌的是男子藏在一双剑眉下的深邃眸子,跟自己摆在枕头底下的照片裡 的爸爸非常相像。 他是?爸爸吗?是自己朝夕盼望的爸爸吗?这个可能性让羽枫胸口一窒,眉头不 自觉地微微拧起。 少年巴掌大的脸上镶着一对彷彿会说话的水灵大眼直盯着他瞧,粉红的菱唇微抿 着,或许也感觉到自己是他的亲人,脸上由笑转为疑惑迷茫,一种血缘亲情,暖 暖柔柔地在心中漾盪着,让隽颢略去了客套礼俗,弯身抚上孩子水嫩脸庞,化解 尴尬的笑道: 「你就是羽枫吧! 」男子大手亲腻的抚摸,让从小没有爸爸的羽枫心 尖颤抖了下。 「我是。 」由于太过紧张,讲话都有些颤音。 闻言男子满意地微笑,大掌轻揉着羽枫柔軟的栗色瀏海,说:「我是你叔叔,叫 做言隽颢。 」 本以为”认亲”这档事会难以处理,必竟,男孩已经十五六岁了吧,不是懵懂无 知的年龄,甚至曾假想着可能发生的激烈场面,未料,这血浓于水的亲情当真拉 近两人的距离,让平时面容冷酷的隽颢也柔和了下来,自然而然的想亲近这姪子。 隽颢顺手拿过羽枫手上看着挺沉的篓子,搂着他的细肩问: 「妈妈呢?」 羽楓感觉隽颢健壮的手臂环住自己肩头,背后贴靠着的是一堵结实的胸肌,那种 强有力的安全感是女人温温软软的怀抱不能比拟的,这让从小无父的羽枫更愿意 接納这个自称叔叔的陌生人。 「妈妈在屋裡。 」这种莫名的安全感让羽枫毫无迟疑地,推开木板交叉钉做成的 院门,领着隽颢入内。 「妈妈…」羽枫一进屋子,轻声叫唤了母亲,女人捂住嘴咳嗽,靠躺在几个 立起的枕头上,见女人咳着难受了,羽枫赶紧倒过茶水喂女人小口喝下。稍缓过 气后,羽枫才提及后头跟着他进屋的隽颢。


「隽…」披着长围巾娇小柔弱的女人,惊诧地凝视着来人,眼前高大的男子一双 俊逸眉眼像极了她的梦中情人,她朝暮盼望了十五年的人,那个支撑着让她活到 现在的人,一分不减的思念之情,让女人眼角再也禁不住的溢出了泪。女人纤细 双手抓起薄被,痛苦难抑的哭出声來,承受十多年思念折磨的坚强意志终于在此 时全数瓦解崩溃。 看着这一幕就是冷竣如隽颢的男人也心生怜惜,缓步向前,轻搂住饱受相思病痛 折磨的女人,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尽情的发洩; 「隽林…隽林…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削瘦的肩膀一颤一颤的,犹如带着泣血 的悲伤,嘴裡喃喃地唤着心爱男人的名字。 隽颢不得不埋怨起大哥,竟然狠心抛下妻兒,让柔弱的她孤单一人,独力抚养孩 子,忍受十多年的相思煎熬,隽颢不知如何安慰伤心至极的女人,只能僵硬的伸 出手拍哄着。 进门见着这女人的那瞬间,脑中电闪而过的念头,心中已是了然通透,明白向來 侍亲至孝,从不违逆长辈的大哥为何会不顾父亲的反对,与这女人远走高飞了。 女人虽脸色苍白憔悴,被病痛折磨的瘦骨嶙峋,可面上温柔羞涩,秋水盈盈的样 貌,那神韵和大妈简直是如出一辙。这对幼年丧母的大哥而言,是一种致命的吸 引力。 要是当时父亲见过她,绝不会反对两人交往。只怪苍天弄人,竟在路上发生了车 祸,大哥护着大嫂当场死亡,上天无情的夺走了大哥的性命,也带走了父亲心中 碩果僅存的一方温情,大哥不仅是父亲最心爱的女人所生下唯一的孩子,他心性 聪颖,智能过人,更是父亲心中继承家业的第一人选;心头肉、掌中宝,竟让个 不知名的女人夺走,转眼就丢了性命,打击之大,岂是三言两语可以形容。绝不 可能考虑到抢走自己心肝宝贝的人,可能怀着言家命脉,就让母子二人流落在外, 过着辛酸悲凉的生活。 女人哭过一阵后,终于止住了泪,心情放鬆了许多,悄然地退开。 隽颢拘谨地放开手,立于一旁,叫了这素未谋面的女人一声大嫂。 之后,大嫂支开了羽枫,二人才讨论起关于羽枫的未来安排,以及大嫂的病况。


第 2 章 父爱? 促膝长谈过后,隽颢有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支撑着大嫂活下去的唯一寄挂已 托付给他,心中了无牵挂,十多年来,心心念念的始终只有大哥一人,多年的愿 望终于可以实现了,她将要在天堂与大哥相见,愿望将要实现的欣喜浮在大嫂的 脸上,那种大嫂将不久于人世的第六感就越发的强烈。 可能是长相与大哥太过相似,每每眸光略过总能看到大嫂眼底的满足和一点点女 儿家羞赧的微笑。或许在这所剩无多的日子裡,自己还能为这坚贞守护爱情的女 人做点什麽的责任感,让隽颢决定留下。 不过,首先得先找到电话才行,这个村落实在太过偏僻,手机的讯号若有似无, 本以为至少有电话有网路可以与公司联络,却事与愿违,住惯了城市便利生活的 隽颢看着手裡等同于一团废铁的手机,不免心中哀叹。 为了能联络上公司,隽颢带上羽枫开车到最近的镇上,让羽枫去买些营养的食品, 自己则是给公司及律师打电话,交办一切孩子过继和美签的相关事宜,他必須果 断迅速的处理将来可能面对的问题,必竟,他能停留在这的时日确实不多。 回程停好车子后,隽颢拎着袋子跟着羽枫抄捷径回家,羽枫蹦蹦跳跳的特别开心, 像只麻雀般叽叽喳喳的缠着他问东问西,羽枫的好心情感染了隽颢,隽颢发现自 己对羽枫有特别的耐心,竟然一一的回答了小鬼所有無理頭的问题,这个发现着 实令他大为吃惊,他的没耐性公司上下众所周知,早就不是新闻了,于是,他自 然而然地把对羽枫的这份好感,也归类在亲姪儿的关係上! 两人走进了一片嫩绿林子,一条小河隐在绿丛当中,清冽的河水泛着粼粼波光, 阳光映照下微微刺眼,隽颢忍不住佇足欣赏着都市见不着的清澈河景,羽枫惊呼 一声说河裡有鱼,随即下水捞鱼。 「河裡好多鱼哦!快来! 」小枫边捞鱼还不忘对着隽颢招手,要他快一起来。 隽颢正估量着该不该下水时,猛然间一盆冰凉的河水迎面泼洒过来,吓了隽颢一 大跳,上身湿了个大半,一眼望去,就见小枫手裡拿了只大扇叶,站在河中望着 隽颢像只落汤鸡般的样子哈哈大笑,弯身又要往河裡盛水。 男孩到底都是爱玩的,不分年龄,更何況,隽颢不过才廿初頭,被这麽一激,气 急败坏地也摘下河边的大扇叶,三步併作两步的冲到河里,与小枫打起水战,玩


疯了起来。 「好啊!你敢偷袭我! 」隽颢俨怒地向小枫泼水道。 「你反应太慢啦! 」小枫笑着回泼隽颢。 「这样叫慢?」隽颢快手狂拨来个万箭齐发,挡不住水箭的小枫节节败退尖叫连 连,赶紧用大扇叶遮掩。 雋顥趁著小楓不備,單手勒住小傢伙的肩頭,報復般奸笑道,「让你尝尝什么叫 醍醐灌顶! 」说着连舀了好几盆水,灌进小枫的衣领。 「啊!~~!好冰!~~~好冰!」清冽的河水流过小枫的身子,冰地惊声尖叫。 「哈哈!知道厉害了吧!」看小楓冷的大聲惊叫,隽颢得意地哈哈大笑。 「啊!不玩了,不玩了! 」小枫的气力自然比不过隽颢,很快就败战下来。 「我投降,我输了。」 赶紧举起双手投降,雋顥這才放開了他,小楓累的撐著膝蓋喘气,一群小鱼自他 嫩白的腿间游过,骚地他禁不住呵呵直笑,赶紧挪开脚让过,脚下一个踩空,一 声尖叫,整个人就要向后倒去,隽颢眼明手快的一把捞过,护在怀裡,两人”噗 通”跌坐进水裡,水花四溅。 小枫仍有些惊魂未定,隽颢已经先一步回神站起,双手托起仍跌坐在水裡的小枫, 「哪伤着没有?」隽颢着急地问道,一手环过小枫,一手抬起他的腿脚揉捏检查。 小枫愣愣地看着弯身着急询问自己是否受伤的隽颢,脸上起了红晕,一种从未有 过的温情在心中流动。 这就是被父亲疼宠的感觉吗?小枫自问。 「是不是摔疼了?」一双黑眸带着担忧地看着他问。 小枫低头垂眼,试着转了转脚踝。 见小枫没回话,隽颢更加心急,乾脆把小枫整个托起,让他揽着自己肩头,就近 察看。 小枫双手紧搂着隽颢宽阔的肩膀,趴在他身上,感觉就像靠在一座高壮的山一样 安全,大手盈握住他的脚踝,掌心的热力渗进小枫的心,那种被人呵护、宠爱的 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幸福得让他直想哭。 他的母亲当然很疼他,很宠他,可是母亲的慈爱和父亲的慈爱感觉却是完全不同, 在男孩子心裡,母亲总是柔弱的,永远也不可能取代父亲的地位,小枫从未体会 过被父亲呵护关爱的感觉,第一次被成熟年长的男人强有力的臂膀紧搂着,自他 懂事以来,第一次可以毫无顾忌的依赖,可以有些小任性,再没需要故装坚强, 隽颢的温暖亲情轻易地冲毁了他多年来高筑的心牆。


「扭到了?」隽颢观察着小枫多变的表情,回问道。 「没。」小枫摇摇头说。 「没事就好。」这才宽了心,横抱起小枫走回岸边。 「哈——啾!」小枫从头到脚湿漉漉地,身子跟着打颤,凉风一吹,立刻打了个 喷嚏,他揉着鼻子,想止住发痒的感觉,还没来得及反应。隽颢已经二话不说扒 了小枫的上衣,用新毛巾把小枫全身擦了一遍,拿出刚买来的 T 恤迅速套到小枫 身上,这才放心。 小枫双眼晶亮亮地盯着隽颢动作,裸着身子乖乖地任他擦拭摆弄,配合地抬手抬 脚,除了妈妈以外,从没有人像隽颢这样把他当成宝一般呵护,甚至看着隽颢毫 不迟疑地从袋子裡拿出昂贵的 T 恤穿在小枫身上,一点也不在意小枫满身的水草 泥巴…… 乾燥的 T 恤套在他的身上,不但暖了身子,更是让他整颗心都暖烘烘的。 父爱……应该就是这样子的吧…… 「那你?」小枫关心地指指也是一身溼的男人。 「我哦!」隽颢边说边脱掉早就不成形的衬衫,双手拢起沁着水的无袖背心下摆, 用力一拧,随意的甩一甩。「应该待会就乾了!没关係的。 」 「走,回家吧! 」 「好!」小枫用力的点点头,心中油然而生起一股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认同。

晚饭是小枫做的,隽颢在一旁看着乖巧的小枫蹲在简陋的灶房裡,一会儿洗菜, 一会儿切菜,忙这忙那的升火煮饭。在简单的几样菜端上桌后,小枫并没有动箸, 而是先扶起妈妈,把预先煮的软烂的饭菜,一小口一小口的喂妈妈先吃,母慈子 孝的温馨场景让隽颢忍不住鼻酸; 这麽样一个孝顺的好孩子,言家的长孙,本该被捧在手心裡幸福长大的孩子,竟 让他流浪在外,过着清苦的日子,从小没有父亲可以依靠是不是曾经被人指指点 点看不起?是不是没有同龄的朋友愿意和他交往?是不是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哭? 一想到这些,隽颢就没来由的万分心疼,让他愈发地想要将他捧在手心里疼着护 着。


见小枫终于忙活完,坐下来静静地吃饭,隽颢盯着瘦小的人儿,禁不住地夹了肉 夹了鱼,尽往小枫碗裡堆;「快吃。 」隽颢揉着小脑袋瓜说。 小枫感受着神似自己父亲的男人传达来的丝丝温情,那是自己渴望已久的父爱的 感觉,一个完整的家的感觉,他低垂着眼睫,遮盖住眼中的湿润,消化着这从未 有过的温暖。 夜裡,小枫和隽颢共睡一张床,小枫端来井水将盖在床上的凉席擦拭了一遍,两 人才躺上睡觉,从小睡惯了弹簧床垫的隽颢,哪睡过这等硬板床,感觉全身骨头 磕来碰去的,还有脑袋底下不时沙沙作响绿豆壳枕头,让他难以适应地睡不着觉, 翻来覆去的动作让一同躺在这窄床上的小枫也不能成眠。 最后,隽颢只得放弃找寻舒适位置的念头,静静地侧躺着,看着窗外无光害的满 天星斗,小枫睡在内侧,仰躺着,睁着两颗星眸欲言又止地凝视着他,隽颢识趣 地不问,等着小傢伙自个儿开口,不久,低低地问出心中最想问的话:「爸爸… 是怎样一个人呀?」 隽颢想了想才娓娓道来,帮自己大哥在无缘谋面的儿子面前说了一堆好话,当然, 百分之九十也的确是实话,优秀的大哥英年早逝,真是应证了”天妒英才”的説 法。 「总之,你爸爸就是你爷爷的骄傲。 」看着小枫满眼崇拜着自己父亲的眼神,隽 颢油然而生一种莫名地望子成龙的心情,抚着小枫细软秀髮,心道:乖巧懂事的 小枫是否遗传了大哥的优异基因?若是,自己是否能将他培养成言氏新一代的继 承人呢?让他得到本该属于他父亲的一切。这让一整天处在”亏欠这孩子的念头” 中的隽颢感觉好过许多,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弥补过去父亲和爷爷对他的亏欠。 正想问问小枫关于这方面的问题时,小脑袋瓜已歪偏的倒进自己胸口,轻搂了下 小人儿,小小身子即自动的靠拢过来,蹭了蹭,寻个好位置,满足地睡去。 看着小枫沉睡的侧脸,隽颢像个父亲般暗自为自己心爱的孩子计划着未来。


第 3 章 离觞 翌日清晨,天还矇矇亮,羽枫就醒了,转动着眼珠子,却不想睁眼,脑袋摩挲着 想换个舒服的位子,却遍寻不着,脑袋下面的枕头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硬了,小脸 蹭了蹭,感觉枕头很是结实细嫩,甚至上下起浮,他一个激灵,霍地睁开眼,发 现自己枕在隽颢手臂上,脸正贴着他蜜色的胸肌,回想着昨夜入睡前自个还拘谨 地让出大半的空位给隽颢,怎么一早起来,全变了样呢! 隽颢侧着脸贴在枕头上,眉头舒展,长而浓密的睫毛在脸上留下淡淡的暗影,呼 吸平稳而有节奏,显然睡得很熟。 羽枫希望他能睡久一些,一动也不敢动地静静观察着男人的睡颜,小心翼翼地偷 偷摸出藏在枕头底下父亲的照片,悄悄地比对二人,隽颢的面貌确实和照片上的 那个清俊的男人非常相似,可给人的感觉却有些不同,照片上的父亲温文儒雅, 而隽颢不说话时却隐隐带了冷厉的霸气,或许是处于高位久了,自然而成的气势。 羽枫从未见过父亲,在听完隽颢对父亲的描述之后,在他心底对父亲更是深深地 崇拜,却又有一股强烈的悲伤感,父亲再不可能活过来,而母亲或许在不久的将 来也会离他而去。 而眼前这人却是真实的存在,就在触手可及之处。 隽颢未有转醒的迹象,仍然睡得很沉,羽枫想起昨日自己恶作剧把隽颢淋成落汤 鸡的样子,心中忍不住窃笑,盯着像明星般俊逸的侧脸,羽枫又起了坏心,偷偷 摸摸的像作贼般,伸着指头靠近那紧抿的唇线,心脏噗嗵噗嗵直跳,调皮地用最 最近的距离在瑰红唇瓣上勾勒着,忽地,两只鹰隼般的黑眸睁了开,张口作势要 咬上唇边作怪的指头,羽枫吓地赶紧将手缩了回来。 「啊!」羽枫一个用力过勐,没意会到人已挪在床沿上,后背毫无支撑,人就这 么直直的摔到地上,屁股硬着地的摔了个开花。 隽颢一手撑着头,侧躺在床边,奸计得逞般低头笑看着惊魂未定坐在地上的小枫。 单指点着下巴调凯着说: 「这好像是一句什么成语来着…喔…我想起来了…偷鸡 不着蚀把米,是吧?」 羽枫糗到了极点,红着脸揉着屁股,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 「是不是摔疼了?」隽颢见他疵牙裂嘴的搓着屁股,也不再开玩笑,赶忙从床上 坐起,走到小枫身边,一把抓住他,直接褪下裤子察看,白嫩的翘臀有半边已经 青了,「药在哪?」隽颢盯着臀上的淤青问。


裤子突然被隽颢扒下,小枫全身一僵,羞赧地低下头,避开隽颢的视线,指指床 边的小几。 隽颢一个跨步取过药膏,把小枫按趴在大腿上,帮他揉着淤青,小枫疼地咝咝吸 气,隽颢忍不住训他: 「看你下次还顽皮不?」 小枫红着脸,久久才不满地回嘴说: 「都是你…故意吓我……」隽颢看着小傢伙 嘟着嘴不甘心地样子,就觉得好笑。 「好了么……」厥着屁股,任隽颢揉弄的小枫,怯怯地问道。 「嗯。」隽颢扶着小枫站好,还来不及帮他拉好裤子,小傢伙已经羞红着脸逃之 夭夭了。 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几日,隽颢学着慢下脚步,适应农村不便利的生活。可大嫂的 身体越来越虚弱,几次想强硬地送她去医院,却全被她笑着拒绝了,大嫂总是温 柔澹笑着彷彿…彷彿哥哥已来到她身边,分隔两界的情人随时就要双宿双飞,可 羽枫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来小,隽颢只得充当心理医生尝试着开导他,教育他面 对亲人即将过世的事实。 这天上午,大嫂精神了许多,顺着大嫂的意,扶她坐在客厅裡,羽枫趴在桌上演 算功课,隽颢坐在一旁研究羽枫课本里的基础内容,毕竟,羽枫就快要到国外求 学了,从农村学校转到都会学校,隽颢怕他跟不上那边的学习,导致不必要的压 力。 隽颢把各科书本全仔细地一本一本的翻过,正要拿起最后一本课本时,一张 夹在书本裡的测验卷子掉落下来,几道数学练习题被打叉,上面用红笔圈写了恰 好及格的 60 分。 羽枫刚演算完作业题,一抬眼便看见隽颢盯着一张试卷瞧,心中磕噔一声, 当场惊跳起来,像是要湮灭证据般,扑向隽颢,急忙抽走卷子,叫道: 「不准看。 」 「糟糕,我还是看到了! 」隽颢拧着眉头,佯装一脸疑惑地说「这个分数,我不 禁要怀疑你是不是大哥的儿子耶!」 羽枫无力反驳,努着嘴,生气地瞪着隽颢,不满自己被嘲笑数落。 「大嫂,妳知道大哥十六岁读大二,廿三岁就博士毕业吗?」隽颢笑着问向大嫂。 大嫂掩嘴微笑点头称是,隽林确实是非常优秀。


隽颢笑看着羽枫羞恼的脸,故意拦腰抱起他,羽枫气地挣扎扭打, 「讨厌,走开。 」 隽颢继续激他说: 「大嫂,下次他再考不好,丢大哥的脸,我们就抽他屁股。」说 完,真往羽枫扭动的屁股拍去。 「只有一次好不好!」羽枫苦着脸委屈地控诉道。 「妈妈,不要答应他。 」羽枫大声央求着妈妈。 「大嫂,小枫太丢脸了。 」 「妈妈,不要理他。」 「呵呵…好。」大嫂对着玩闹的两人,眉开眼笑的称好。 「你惨了,你妈妈答应了。」隽颢吓唬地说。 「才不是!妈妈是答应我。」羽枫立即吼道。 「我再问一次,你仔细听你妈妈是答应我。 」说着,大手捂住羽枫的嘴,又问了 大嫂一次。 「呜...呜.呜.呜.」羽枫被捂着嘴,发不出声,无法跟妈妈求救,急着乱拳踢打 着隽颢。 大嫂笑呵呵看着隽颢把儿子逗得像隻小刺蝟。 此时,手机竟然响了,不停地唱着来电铃声,隽颢瞬间迟疑了下,心裡抗拒着不 想接起电话,当作没听见似的继续跟着羽枫打闹,可不一会儿,明明平时收讯很 差的手机竟然又响起,这次,连大嫂都不明所以的看着隽颢,不懂为何他不接。 隽颢无法对大嫂解释心中那股隐隐不安的感觉,最后还是接起了电话,是特助打 来的国际电话,有件紧要的事非要他决断不可,可是,话才说到一半,手机竟然 就断讯了,等了好半天手机都不再响起。隽颢握紧了手机,皱起眉头,忍不住咒 骂起特助,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心里有个声音隐隐警告着他,彷佛只要他 踏出这门,将要遗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让他举棋不定。 大嫂见状,明理地直摧促隽颢快去办事,说公事要紧,隽颢当着大嫂的面,当然 不敢乱说什么,看了看手錶,计算着到邻镇来回的时间,拿起车钥匙,藉口要羽 枫帮忙,在大嫂看不见的门外,仔细的跟羽枫再演练一遍,万一,妈妈临时不舒 服该怎么应变的步骤,好在,近几日,隽颢带着羽枫四处到街坊邻居家送礼,为 的就是突发状况时,有人手可以帮忙。 「小枫,记住了吗?嗯?」羽枫愣愣地点着头,不知隽颢担忧着什么。 「我去去就回,要不了多少时间,顶多两个小时。 」隽颢抚着羽枫削瘦的小脸频 频保证的说。


其实,这也是迴相给自己的一种安慰,希望事情不会真的在他离开的这几小时中 发生。 或许,人间俗事在冥冥之中都早已注定,防也防不了,躲也躲不过,就在隽颢驾 着车,刚出了村的同时,羽枫回到家中,扶着母亲躺回床上,两人笑着聊了几句 话后,天堂的隽林悄然地领着心爱的妻子走了,留下他们纤弱孤单的孩子。

第4章 恸 隽颢快车奔驰在往邻镇的柏油路上,此时手机铃声又响起,那是特助的来电铃声, 顿时心中一喜,赶忙把车子停靠在路边,翻开手机盖一看,刚缓下的一口气又提 了上来,手机被他一把摔到地上,赶紧发动车子调回头去。 隽颢心裡那种不安的感觉正迅速扩张漫延,因为一个不祥的暗示—裂开的手机萤 幕。 那是发生在很久以前的事,最疼爱自己的爷爷突然心脏病发过世,他和哥哥受邀 去朋友家吃饭,餐桌上,他连续拿到三次缺了一角的盘子,朋友家中的长辈让他 快打电话回家,果然,听到了噩耗,原来爷爷一直暗示着他快回家。 隽颢忍不住自责起来,後悔自己怎么不多坚持一会,留下羽枫一人,独自面对亲 人的离去。 当隽颢往院子急奔时,远远地看到屋外站了许多人,屋子内灯火通明,不像平日 仅大嫂的屋子开了一盏桌灯,羽枫夜裡总是陪在大嫂身边,自习温书,累了才回 房休息;一股不寻常的感觉窜进了嵴髓,隽颢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进院子,村 长和一些热心的村民随即走向他来,告诉他这个不幸的消息,隽颢深吸口气,才 颤抖着进到了大厅。 大厅裡,大嫂似是睡着了般躺在厅前,周身被一片素白笼罩着,堂上香烟袅袅, 不闻一丝声响,充满着凝重和悲伤的气氛。羽枫像是个没了灵魂的娃娃安静的跪 坐在地板,闪烁不定的烛光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一双无神的眸子毫无焦聚地看 着安祥辞世的母亲。


隽颢无力地看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安慰悲伤的小人儿,沉寂了半天,才按着村 长和热心的村民的指导,依照村裡的宗教习俗,处理所有丧葬事宜,直到安排好 大小事情,送走了村民们,才缓步走到羽枫身边,从背后无声地搂住单薄纤弱的 小枫,直到那若有似无颤抖着的身子渐渐缓和下来。 隽颢轻声的在羽枫耳边说, 「小枫,我们一起祝福妈妈好不好?你看妈妈笑 得多美。妈妈一定是见到爸爸来接她了,是不是?」见小枫无神的双眸终于颤动 了下,隽颢才又接着说: 「小枫的爸爸等着妈妈很久很久了,现在,爸爸和妈妈 终于如愿以偿地在天国相见了,小枫,我们是不是一起祝福爸爸和妈妈?」 羽枫轻轻的眨了眨眼,低下了头,「小枫,爸爸妈妈都在看着你哪。如果他们看 你这麽悲伤难过,他们也会很难过的。 」说完,隽颢轻抚着羽枫冰凉的面颊,紧 紧拥抱着无声哀伤的少年,静静地陪着羽枫在心中哀悼他逝去的母亲。 羽枫是个体贴孝顺的孩子,他心裡清楚母亲是多麽深爱着父亲,他知道母亲能活 到现在,一切就是为了抚养他长大,若没有他,母亲可能早就随父亲而去了,只 是,噩耗骤然而至,让他措手不及罢了,虽然,羽枫才不过十五六岁,在没有父 亲的依靠下,他必定被逼迫着比其他孩子更坚强,更成熟些,才能生存下来,隽 颢相信他会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羽枫定能挺过这难关的。 接下来的几天,隽颢在村民的帮忙下,领着羽枫照着习俗筹办着简单的丧葬仪式, 羽枫没了平日的活泼生气,但也不再像母亲过世当天那般恍惚无神,坚强的面对 母亲过世的事实,只是一直没什麽食慾,身形突然消瘦了许多,穿着孝服在母亲 的灵前,没日没夜的,又是跪拜又是守灵,反倒是隽颢忧心的不敢离开他半步, 就怕他身体受不住。 直到下葬前一天晚上,隽颢再也忍受不了羽枫的自虐,才把跪了一天的人从 地上捞起,强压到床上小睡; 清早,天还未亮,隽颢不放心的回房看看小枫,惊讶地见到静静的呆坐在床上的 小人儿,远处鸡啼声划破天际,宛然悲切,让恍惚中的小枫轻颤了下,回过神来 想弯腰去穿鞋。 隽颢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来,提起他的脚,帮他一一穿好,系上鞋带。 他毫无作声,任人摆佈着,隽颢忽觉脸上一滴水珠擦过,接着羽枫再也压抑不住 地哭了,一种让人心魂俱裂的悲悽哭声。 「妈妈没有了…妈妈不要我了….呜…….呜.不要我了…妈妈没有了….」他偎在 隽颢的怀裡声嘶力竭的哭喊着。泪水不停地涌出,却止不了母子将要永别的悲痛。 隽颢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小枫不要伤心难过,唯一可以做的只是抱紧他,陪着他, 度过难熬的生死离别。 最后,葬礼简单隆重的结束,哭了一场的羽枫平静了许多,久久的跪在墓前,直 到隽颢看不下去,把他从地上搀扶起来,几日未好好进食的小傢伙已经没了体力, 站也站不住脚,隽颢把他扛上了肩,默默地搂紧羽枫,轻拍着慢慢走回家去。


「小枫,我们回家吧! 」 回家吧...........

第 5 章 病中 「小枫,乖,快睡。 」 「妈妈…」 「小枫,我们回家…」 「爸爸……」 梦裡,妈妈温柔地笑的像朵花似的,爸爸抱着他不时轻拍他的背,抚着他的头, 哄他快睡,偎在爸爸厚实的肩窝感觉很安心,很舒服,可是,四肢毫无力气,觉 得头痛欲裂,胃也一阵阵的抽疼,他哼哼地小声抽泣,轻轻呓语着, 「妈…我疼, 疼……」 小枫趴在隽颢的肩上,沉沉睡着,脸有些红,两眼紧闭。几日的伤痛和疲累压垮 了他,小脑袋瓜歪在隽颢的颈窝蹭动,喃喃自语。 隽颢细细一听,觉得有些不对劲,触摸小枫的额头,额上虚汗直冒,手心裡的温 度高的吓人,才知他病了。 「小枫,小枫……」隽颢拍拍小枫的脸,小傢伙眼珠子转了转,睫毛颤颤,哼了 哼又睡下。 见状,隽颢急了,正想着该怎么把小枫送到医院去,远远地看见村长朝他招手跑 了过来,原本好像想说些什么事的村长,看到小枫被隽颢横抱着,凑上前关心的 问道,「小枫,怎么了啦?」养大了两个孩子的村长,看小枫脸色苍白的有些不 正常,立刻直觉地捂上小枫的额,果然发着高烧! 「哎呀!孩子发着高烧哪!」 「是呀。村长,请问这裡哪有医生啊?」隽颢急忙问道。


「这边,这边,快跟我来。 」方才还好端端的一个孩子,怎麽突然就发热起来了, 村长也被吓了一跳,赶紧领着隽颢往诊所去。 隽颢将小枫送到附近不远的诊所,这个诊所据村长所说算是邻近几个村很不 错的,村庄裡的人生了病,大多都在这间诊所看病。 幸好诊所裡的病患并不多,村长叫隽颢抱着小枫坐在外边的椅子上排队等着,自 个儿则来来回回的帮小枫挂号,怕隽颢年纪轻,不懂怎么照顾孩子,不放心的又 进到了诊间,特别跟医生护士说了几句,才先行离开。村裡的人个个都很和善, 如果没有他们热心的帮忙,隽颢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经过这几日的相处,着实 让住在冷漠高楼丛林裡的隽颢深深地体会了乡村裡温馨又热忱的人情味。 突然,隽颢的目光被排在他前头的大婶吸引过去,大婶带着孩子来看病,孩子嚷 嚷着死活不肯进诊间,大婶见孩子闹个不休,马上来了火,抓住孩子啪啪地就往 孩子臀上招呼去, 「妈妈,不要打我…」孩子哭喊闪躲,最后,仍敌不过妈妈的 魔掌,被妈妈揪着耳朵,硬是拉进诊间,边走边骂道,「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 听话,淨是折腾人。」不一会儿,大婶心疼地安抚着被护士”好好修理”过的孩 子出来,刚才还闹着彆扭的孩子现下却紧抱着妈妈,哭着寻求安慰。 这种寻常人家天天发生的情景,看在隽颢眼裡却很是新奇,身为言氏唯二的继承 人,从小被当成菁英份子教育的隽颢,脑子被灌输的全是要有抗压性,要沉着, 要勇于接受磨练,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他都已经习惯深深地压在心里,从不曾这 样肆无忌惮的放声大哭。现代贵族的假道学,教战守则第一条就是教孩子学变脸 隐藏心事,虽然家中长辈确实把他宠在心尖上,可当他在这个小男孩的年纪时, 更多时候他想要的,其实仅仅是亲人的温暖拥抱而已。 或许吵吵嚷嚷地才是幸福,对即将到来的新生活,心中顿时充满了期待,他不想 重蹈父母的覆彻,更不想在小枫面前卖弄假道学,装冰块脸,以后生命中多了怀 裡纯真可爱的小傢伙,相信两人的生活定也能如此真实,不再像过去只有工作, 空落落的独自一人了。 很快护士小姐出来唤他们入内,这也是隽颢生平的第一次,一进到诊疗室,迎面 而来浓郁刺鼻的酒精药味兒,让隽颢皱了眉头,难怪刚刚的小男孩害怕地哭闹着, 宁愿冒着挨打的风险,就是不肯进来;环顾几分斑驳的牆面,有些昏暗的光线, 简陋程度让他出乎意料,室内只有一张病床,一个药柜,和医生正写字用的桌子, 这和他从小进出的六星级豪华私人医院,当然是天渊之别,一时间,甚至不知道 该坐哪。


在护士明示暗示之后,坐到了诊疗椅上,埋首写着病历的老医生,这时才抬头拿 开老花眼镜,看清是小枫后,面色变得亲切慈祥许多,这小村庄裡没几户人家, 关于小枫的事,诊所裡的医生护士也都略知一二,母子俩相依为命,孩子的妈刚 过世,留下这未成年的孩子孤單一人,无亲人照料,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怜哪!这么一个乖巧的孩子!小小年纪就要承受丧母之痛,和举目无亲的未来, 即便是看尽生死离别的老医生也不免感到唏嘘。 老医生诧异地打量了下抱着小枫来求诊的陌生男子,定睛细瞧,男子有别于一般 中国人的深邃眉眼与小枫颇为相似,立即关切的问道:「請問你是?」 「你好,我叫言隽颢,是小枫的叔叔。 」隽颢礼貌性地和医生握个手。 闻言老医生暗自替小枫高兴,老天爷也捨不得这孩子孤零零的一个人呀! 「你是小枫的叔叔啊!太好了,还有个叔叔,不然,留下小枫一人该是怎么办才 好! 」站在一旁的中年护士不捨地频拭着泪,听到小枫还有个叔叔,顿时宽心了 许多。 看隽颢言谈举止应该是家世修养都非常好的人,老医生也放心的点头,厚实的大 掌抚上小枫窝在隽颢胸前的额头探温道:「烧的厉害了。 」 「哎哟,39 度了。小枫跟我家儿子是同个班上的,成绩可好啦!每学期都是领 奖学金的呐!我家儿子说小枫前年就通过跳级考试,要不是孩子的妈生病,孩子 捨不得离开妈妈,老早到省城念书去了,这么聪明,要是烧坏脑子就糟啦。」中 年护士像个老大妈似的,边量着体温边叨唸着。 瞟了眼长相俊逸贵气的隽颢,脸上澹笑,似不讨厌,又接着唠叨着母子二人的事: 「这孩子乖巧又懂事,孩子的妈生病的这几年,他不但要读书照顾妈妈,还去田 裡干活补贴家用,这孩子真是孝顺,嫂子走了,留这孩子,我们看了真捨不得啊。 」 说着又拭了拭泪,问道: 「孩子的妈过世了,那以后有什么打算?」 「等事情处理妥当了,我就要带小枫回美国去了。 」隽颢在心中暗自下了决定, 以后,不会再让他过这种苦日子了。 「孩子的爸爸在美国?」护士八卦地问,原来真不是私生子! 「不。大哥已经过世了。 」 「那你一人年纪轻轻的,还得工作,怎麽带的了孩子?」看隽颢不过是个廿初头 的年轻小伙子,护士不免心生质疑,村长说他连挂号都不知道,怎麼照顾孩子。


竟然被质疑"无能",隽颢额上青筋抽了抽,面无表情的忍下,没回话。 护士又接着说, 「一个大男人是照顾不好孩子的! 」其实,她指的是全世界所有的 男人,卻生生地踩中了隽颢的尾巴,抿了抿嘴,忍不住回道:「我想凭言正集团 的财力,不会连个孩子也照顾不了的。 」 言正集团...护士张大了嘴,老半天说不出话来。就连正拿起听诊器准备替小枫 做检查的医生,也惊讶地顿住了手。这是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得的集团,董事长 言正是道地的中国人,年轻时在中国打响了名号,远征美陆成功的第一家公司。 想不到,她们眼中的私生子竟是鼎鼎大名言正的孙子。 那眼前这位不就是现任的总裁囉... 朦胧中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感觉衣服被撩开,突然一个冰凉的金属贴在他胸口, 令他寒毛直竖,很不舒服。身体蹭动了下,想摆脱掉它,立刻被两只大掌牢牢抓 住。 「小枫,乖,别动,让医生检查。」是隽颢的声音。 小枫微微睁开眼看着面前头髮花白熟识的老医生,他拿着木制压舌片,哄孩子似 地要他张嘴。小枫眼神沉沉低低地满是哀伤,扁着嘴就是不张口。 医生心知孩子经历丧母之痛还未恢復,哄了几次无果也就放弃了,小枫是哀伤过 度和身体疲劳引发了高烧,连着几日,食不下嚥的空着肚子,有些轻微的胃炎, 大致地检查过一遍,医生开了些药,先打针退烧,还建议给病人注射营养液。 医生仔细跟隽颢交代注意事项的同时,护士小姐过来扎针,正要拉开小枫衣服, 小人儿执拗的不让护士动作。 隽颢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湿凉触感,低下头对上小枫盈着泪珠的眼睛。 「不要,我不要打针。 」 小人儿抽抽咽咽地闹起彆扭来,护士小姐一抓住他的肩膀,他就使劲的扭动,僵 持着就是不让打针。 记得小时候,妈妈背着高烧不退的他,大半夜地跑在无人的田梗路上。妈妈边跑 还不忘边哄着他说: 「小枫乖,一会儿就到了。 」小枫很怕打针,每次打针前总会 哭鼻子,要妈妈哄:「等会妈妈给你做甜薑饼吃哦!又甜又香,以后就不用打针 了。 」虽然还是很害怕,但是有妈妈哄着,似乎就不那么疼了。现在,妈妈没有 了,再也没人哄他,也没人做甜薑饼给他吃了。


小枫的哭声带着太多的哀伤悲黯,泪水涓涓而下,让隽颢心痛了起来,那种沉痛 感情让隽颢无法忍受。 老医生和护士见状,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一人抓手,一人抓脚,想粗暴的 压着小枫,强行施针, 「我不要……」被抓住手脚的小枫反抗更加激烈,大声嘶 喊。 听得隽颢心快碎了,止住两人的动作,暗示给他一点时间,柔声拍哄着小人儿。 「呜…我不要…」二人一放开手,小人儿立即窜进隽颢怀裡,死命地抓住他,哭 得声嘶力竭。 「…不哭了…」其实,隽颢心裡也没个底,不知该如何止住小人儿心中的痛,唯 一的亲人,又是慈爱的母亲,纵使是个成年人都不一定能受的住,他只能轻哄着, 希望小傢伙别哭得这么伤心。 看着孩子哭的这样伤心,一旁的医生护士跟着难过心疼,却也束手无策。 「…妈妈没有了…」小枫烧得几乎神智不清。 「没有妈妈。还有我呀!」隽颢吻着小枫的额和不停滚出泪滴的眼睛。 「别怕,还 有我在呀!宝贝!别哭了。 」隽颢在他耳边重覆的说,小傢伙渐渐地不再那麽激动, 小身子慢慢地松软了下来。最后,虚弱无力,飘忽地把真正的原由说出口,「… 没有人做甜薑饼了………」 隽颢耳尖的听见小枫含糊不清的话,心中一喜,拨掉又要夺眶而出的泪珠,微笑 看着小傢伙道:「怎会没有,你乖乖打完针。回家,我做给你吃。」 我做给你吃......... 小枫头脑昏沉的盯著隽颢近在咫尺的脸,听了这话,真止住了泪水,不再反抗, 隽颢将小脑瓜往自己身上摁,悄悄拉开衣领,小枫都没抵抗,才放下了心,终于 听话地乖乖就范,让护士小姐打针退烧。 隽颢照着护士指示,接过酒精棉球揉着小枫手臂上的针眼,问道, 「是不是,很 疼?」 小枫低着头病蔫蔫,双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摆,刚才那一针,不知是不是护士手 劲太重,身子狠狠地颤了下,小傢伙也跟着哼了声,让隽颢看著不捨。 「当然疼哪!你看他瘦的,这肩头剩没几两肉了。 」


隽颢抚着小人儿削尖的下巴和脸庞,也有同感,本就纤细的身子,几日下来,真 是剩层皮了,看胳膊细瘦的,连下针的地方都找不着。 「他这样营养不良可不好,你以后得管管他,我家孩子都比小枫壮了两倍,回去 让他每顿吃两大碗饭。 」 听到这话隽颢倒是笑了,轻轻拂开小枫几日未经修剪的头发,低头道: 「听见没? 护士小姐说你以后得每顿给我吃两大碗饭才行。」别说是两碗饭了,他恨不得把 这世上最好最补的东西全搜罗来,把小人儿养的壮壮的。 还拗着的小枫可不爱听这个,扭头把小脸埋进隽颢怀裡。 被这么一提醒,老医生掰正龟缩着的小脸,翻开下眼睑观察。 「还是挂个水吧。 」 「啊?」以为苦难终于结束的隽颢,一听到医生这话,鬆开的神经瞬间又绷紧, 「能不能不挂水啊……」心想打个针都闹成这样了,再打吊针,岂不把屋顶给掀 了。 「不行。 」医生直截了当地断了隽颢的希望。又补充道, 「先挂一瓶,配点药回家 吃,如果明天没好转再过来挂。 」 对上小傢伙又朦上水气的眼睛,隽颢真苦了脸。 「又不是你打,你紧张什么。 」老医生笑道。 隽颢忍不住在心裡暗骂:白髮恶魔! 抱着小傢伙躺到病床上,不一会儿,护士小姐拿着托盘过来。 橡皮管,酒精棉罐,针管,吊瓶……盯着输液的器具,小傢伙不自觉的缩着身子, 隽颢急忙将颤抖的身子环抱住,把小脸转向自己,一双满是惊惧的红红兔眼望着 他,像似求救一般,让隽颢的心阵阵生疼。 看着护士在他手臂绑上橡皮管,拍了拍,找好血管,正用酒精棉花消毒。隽 颢不禁收紧了手,紧紧地圈住他,轻声安抚:「一下子就好了。乖,别怕。 」 一针下去,小傢伙嘤泣一声,眼泪就汪汪地淌了下来。 隽颢还没来的及安抚抽泣的小人儿,眼看着纤瘦小手被护士小姐折腾着,连戳几


针都没有成功之后,倒是先白了脸。 见状,老医生赶紧凑到隽颢面前,摇了摇他,问道, 「你晕血吗?」 「不!不是。」隽颢抹了把脸,强定了定神。这么娇弱的小人儿他实在舍不得他 受一点痛,一针又一针的折腾,让他胸口犯堵,说不出的难受。 「他又没喊疼,你紧张个什么劲。」老医生不禁揶揄起他来。被看穿了心思的隽 颢,面红耳赤地恨不能找个地洞鑽进去。

就在此时,隽颢遮着脸的手被一只温热小手拉开,低下头,看着小傢伙水漾眸光 凝在隽颢身上,抿紧了苍白的薄唇,用力眨掉眼眶裡的水珠,紧抓住他的手靠在 胸前,深吸了口气,侧过身,竟勇敢地把另一只手主动伸向护士,让隽颢吃惊不 已。 还好换过一只手后,一针就成功地扎进了血管。 药里面可能加了鎮定劑的成分,小傢伙打着吊针不一會兒,便沉沉地睡去,隽颢 守在病床边,呆呆地看着药剂从细小的滴管里一滴一滴的下来,最后经由针孔, 进入血管。 原来哄生病的孩子是这么难! 心疼地輕揉著平白被刺了好幾針的小手,回想扎針的那會兒,小枫惊异的举动, 让他既心疼又感动。 撫著小楓的額頭感覺體溫略降了些,隽颢全身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长长的 嘘了口气,老医生看他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的表情,笑着拍拍他肩膀道:「小伙 子,照顾孩子可不容易了。」 他转身正想回老医生话,却见老医生紧盯着自己瞧,突然,伸手掐按他身上的穴 位,隽颢险些痛叫出声,老医生怒瞪着他,道:「外强中乾!你这重创过的身体, 没比那小子强到哪去!去去去!你也去躺着,别是他醒了,你却倒下了。」 于是,隽颢迫不得已在"专业"强逼怒视下,捏着鼻子,暗飙着髒话,躺到他曾发 誓再也不沾的病床上,也沉沉的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这段蛮有趣的.......

第 6 章 一家人 机上 「……飞机将要起飞,请各位乘客繫紧安全带…….」 「小枫,冷吗?」头等舱裡只有几名乘客,把手提行李和西装外套交给服务员后, 隽颢坐到小枫身边问道。顺手调整了一下小枫身后的靠枕,让他躺的更舒适些。 「要不要多盖一条毯子?」隽颢侧身抚着小枫额和面颊,确定小傢伙没再发烧。 话一落,小脑袋瓜连忙在大掌下用力晃了晃,一脸怨怼,嫩红的小嘴从早上一直 不满地嘟到现在,说什麽问什麽全用点头摇头示意,就是不肯说一句话沉默抗议。 隽颢看小傢伙稚气的举动就觉得好笑,轻点着润泽唇瓣,笑道: 「快可以挂一斤 猪肉了。 」 小枫努努小嘴,轻哼了一声。 见小傢伙无礼的动作也不气恼,仍旧关心的问, 「还疼吗?要不热敷一下。」伸手,便朝着臀部摸去。 「不要。 」小枫立刻胀红了脸,手脚全缩进毛毯裡。小枫觉得丢脸死了~15 岁了~ 还被强按在腿上打屁股针~真的很丢脸~尤其在隽颢面前,感觉自己就像个长不大 的孩子似的。 「终于捨得说话啦。」隽颢笑看着脸红像苹果的小刺蝟。 小刺蝟缩在毛毯裡蠕动着身体死不让摸。 「好。不敷就不敷。瞧你紧张地。 」隽颢坏笑地看着如临大敌的小东西。 「先睡一 下。等会儿再叫你起来吃饭。 」隽颢拨开小枫额前几缕髮丝,拉好毯子,让他多 休息会。 隽颢从不知道原来照顾孩子是如此累人的事,尤其是体弱多病的,小傢伙抵抗力 真不是一般的差,病来的急,却去的慢,丧礼结束,原以为只是体力不支,在诊 所裡打了退烧针又挂了营养剂,以为休息过后,病情该会好转,却变得时好时坏, 担搁了回程的时间,直到公司林大总裁特助连下十二道金牌急召,隽颢才迫不得


已地往机场赶,临上飞机前,又给小枫量了次体温,38 点多,对新手爸爸隽颢 而言,实在是个无法放心的数字,小枫几次半夜高烧不退,已经吓坏他了,更何 況,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机上空调冷,空气乾躁,循环又差,万一又发高烧 该怎办。关心则乱,说什么也要再去医生看看才行,不然,他实在安不下心来。 于是,隽颢费了一番功夫才说动小枫,去了诊所,在医师诊断同意的情况下,其 實是醫生被雋顥的過度操心煩透了的情況下,两人协力,硬把尖叫地像是隻待宰 杀的猪一般的小枫压到腿上打了一针,翘臀无辜挨针的小枫没哭,却嘟了一整天 的小嘴,抗议他小题大作,霸道无赖,外加藐视人权。 凝视着小枫委屈不满地样子,隽颢检讨自己或许真是有些小题大作,他心知小枫 面皮薄,而且现在两人也还没到达到如家人般亲密的程度,可又怕他忍着病痛, 羞于开口求助,他宁可矫枉过正,也不敢拿小枫的身体冒险,也许这就是当了家 长的人才有的心情,没来由就是会担心和忧虑着宝贝的一切。人家说养儿难,现 在他算是体会到了,他的"儿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又刚好处在最令家长头痛 的青少年叛逆期,好比今天意见相左的事以后肯定会常常发生,万一他没教导好, 一个行为偏差可能就误了他一生,若是如此,他可就欲哭无泪了,真不知道当初 到底哪来的自信,一口答应大嫂照顾小枫呢!

一路上舟车劳顿,小枫很快地闭上眼,隽颢凝视了一会,确定他安稳的睡去,才 坐回位子,处理累积近一个月,让人头皮发麻的工作。 羽枫闭眼假寐,等男人认真投入工作后,才偷偷地睁开眼,静静地看着男人 俊逸光彩的侧脸,和他宽阔的背影,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思索着近一个月来发生 的事,好像幻灯片一般,一幕幕从模煳到清晰,不断地在脑海裡播放着,身边发 生太多超出他心智能力范围的事,让他措手不及,疲于奔命,只能凭靠着直觉和 本能一一应付,周遭所有的一切从长身玉立的他转身一百八十度开始,他的人生 好像也跟着转了一百八十度,過去所有的人事物全被抹去,一切由零開始,朝着 他光速前进,他连一点点喘息的空间都没有,别无选择地随他离开。 离开他住了十五年的家,离开了他再熟悉不过的故乡,可能再也回不去这个地方 了,望着渐渐消失的土地,什麽都没有了,没有妈妈,没有家。一想到这,一种 对未来无知的徬徨感向着全身蔓延开来,妈妈终于如愿以偿地和爸爸在一起了, 那他呢?该怎么办,虽然,这个突然变成自己监护人的男人流着和自己同样的血, 妈妈也放心地把自己托付给他,如他所言,不论是物质生活,或是将来求学的事 情,都不会造成困难,肯定会提供无虑的保障,甚至还给了他一笔为数不小的存 款,基本上,一切都毋需担心,他都会安排妥当。


为何他的心裡仍旧不安,即便和这男人生活了将近一个月,可对他来说,他们还 是陌生人,没有更进一步的了解,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这男人是他的叔叔,现在已 经是自己名义上的父亲了,目前单身,这是他从申请资料上看的,其他的根本一 无所知。 单身,那也只是目前,谁知道哪天就被拐跑了,这不禁让他气恼地想起刚刚在 check in 柜台前,还有名牌专柜裡,甚至刚一上飞机时的情景,原本平静的秀 眉就突然打上了结,隽颢俊逸潇洒风度翩翩,一举手一投足,都能吸引众色美女 的青睐,四面八方不断放送强力电波, ”我家的”尊贵的布莱恩王子似乎早就习 惯美女们投来的深情目光,不但照单全收,甚至还大方挑逗回礼,他深邃眸光随 意一扫,瞬间让众女子心甘情愿拜倒石榴裤下。 他这般光彩夺目高高在上的男人,随时都有可能要被其他人抢走,他很清楚自己 的身份,只是个凭空降世的负担罢了!他不敢妄想拥有这个男人所有的关爱,可 在这世上,他已一无所有,没有亲人,没有家,什麽都没有,他只是卑微的想要 有一个避风港,一个再也不会崩毁的家,再也不要经历生死离别了。 独活无依的茫然心酸,让小枫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微微颤抖,他觉得全身发冷, 無法遏抑。 「小枫,是不是会冷?」隽颢语气柔和地问道。原本在隽颢身上带着他阳刚味道 的毯子立刻罩在小枫身上,发冷的身子终于止住了颤抖,从心裡温暖了起来, 「把 毯子都盖到脸上了,这样对呼吸不好。 」说着,就揭开了小枫脸上的毯子,惊讶 地看到小枫湿润微红的双眸,一股不可名状的疼痛,幽幽地在心中蔓开, 「怎麽 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小枫敢忙地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心虚的说: 「没事,毯子上的棉絮掉到眼睛裡了。 」 隽颢的双眸像积满了水的深潭,看向小枫,眼里全是疼惜和爱护, 「不舒服要说 出来,别自个儿忍着。 」轻擦掉他眼角溢出的水光,不忍看他这般无助心伤,久 久才又温柔的说: 「以后你和我就是一家人了,知道不?不论开心或难过,不论 发生什么事情,都和我分享,好吗?不要一个人闷在心裡,知道吗?」 一家人……不论开心或难过…… 隽颢温柔话语,让小枫感动不已,抿着唇,忍着奔涌上来的甜蜜涩意,乖乖地点 着头。


第 7 章 宣誓主权 小枫睡的并不好,不是头等座舱的全平躺椅不够舒适,而是挨了针的半边屁股, 像哽着鱼刺一般不时传来刺痛,让他难以成眠。 隽颢盯着萤幕迅速翻看重要信件,感觉身旁人翻来覆去的睡不好,毯子下的小傢 伙背对着他,拧着眉头,轻轻挪动屁股,找不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几日的相处让 隽颢知道小傢伙喜欢朝左面侧睡的习惯,更爱捲成毛毛虫状往他温暖的胸口靠, 一早起来总见他窝在自己身上,像隻惹人怜的小狗狗。别看小枫外表挺活泼,可 真遇了事时,就像只闷葫芦,即使现在屁股疼得难受了,他也不会说的。 于是,隽颢招来服务员要了几条热毛巾叠成方状,拉上垂帘,降下横在两人坐位 中间的手把,一把把小枫捞起,搂进怀裡,一手拉下他的裤子,小枫马上慌了, 一边扭身推拒着隽颢的手,一边紧张问道, 「你做什么?」 「别动,让我瞧瞧。」说着,掰正他往臀部看去。 隽颢的臂膀强而有力,箍的死紧,小枫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抗拒,但是根 本动弹不得,再后来只能乖乖地一动不动地趴着,任隽颢摆弄。 隽颢仔细瞧着伤处,白嫩嫩的小屁屁,果然是又淤又肿,该是早上小傢伙反抗的 太过厉害,医生打偏了,自己光顾着安抚,忘了把注入的药水揉开,才肿成这样。 覆上热方巾时,小傢伙细细的抽气,再往针眼上轻轻揉压,就见他缩缩小屁股想 避开疼痛的地方,啮牙裂嘴,轻哼了声。 「你不是答应我不舒服要跟我说吗?怎么一下子就忘了。 」 小枫羞红了脸,垂着头,不敢对上隽颢的视线,嘴上努努,小声低咕:「不都是 你害的……小题大作……这么丢脸…要我怎么说…」小枫觉得自己颜面尽失,以 后再没脸直视隽颢了。 「打不打针是医生决定的,而且你确实还在发烧呀。 」隽颢打算先说之以理。 「才不是,明明是你逼他的。 」小傢伙不甘心地抬头,气鼓鼓地瞪着他说: 「哪有 人叫医生签切结书保证不发烧的!医生又不是神。 」 「没有这种人吗?我不介意从我开始。」隽颢笑着想没人可以阻挠他想做的事,就 是医生也不行。 为什么这男人这么霸道又不讲理,屁股会这么疼,肯定是医生把一肚子火全发在 自己身上了,小枫忿忿地搥了他一拳,接着说:「而且我真的快..好....了」一 个好字还没来的及发,贯入的乾空气惹得喉咙奇痒难耐,小枫禁不住捂嘴咳嗽起


来,隽颢见小傢伙咳的脸蛋都红了,还停不了,连忙递上预先备在一旁的香茶, 喂小傢伙喝了几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过,瞬间舒坦了许多,小枫这才缓过 气来,「要不要再喝点?」 小枫闷闷地摇头,吸了吸鼻水,无力地偎在隽颢怀裡轻咳。小枫从没病这麽久过, 心裡也很害怕。 隽颢把止咳药塞进小嘴裡,轻拍着小傢伙,瞧他一下子垮了脸,又闷不吭声,忍 不住叹了口气道: 「你一直怨我大惊小怪的,可你什么话都闷着不说,你就不想 想我会担心吗?」 小枫抬眼看向隽颢,满眼疑惑。 隽颢语重心长的说, 「这几天你病得厉害了,时好时坏的,身体难受了也不吭声, 我整天提心吊胆,只能猜,就怕你不舒服,自个儿闷头忍着,万一出了大事……」 隽颢话还没说完,小枫已经感动地紧紧将他抱住, 「对不起。 」埋在隽颢的怀里满 是歉意的说。小枫知道,其实,隽颢他大可不必这麽费神的关心自己,就算是亲 叔叔,只要能供自己吃饱穿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可他没有,不但没有,还把 自己当成重要的家人,小枫心裡最是清楚这些天来,每每病痛难受,隽颢是怎麽 地着急,没日没夜的照顾自己,甚至担心到半夜都不敢熟睡,几乎隔一小时就醒 过来探热,深怕一不注意体温就忽地飙高起来,自己竟然很没良心地把他的关心 全忘了去,还怪他大惊小怪,甚至在外人面前和他闹起了彆扭,实在太不应该了。

隽颢轻轻抚了他的头,捏捏他的小鼻子,又唶声道, 「万一出了事,被你爷爷知 道,我没照顾好你,我可惨了。 」 「会吗?爷爷?会生气?」 隽颢捏捏小枫的嫩颊,左右瞧瞧,这孩子真的长得和大哥小时候一模一样,如果 被爸爸知道有这麽个孙子存在,肯定是疼进骨子裡去。 「爷爷会怎样?」小枫好奇的问。 「会让你吃不消呀!」 「什麽意思?不懂。」 「就是恨不能拿条鍊子把你锁在身上,让你一步也不准离开他的视线,以免你发 生意外。 」 「啊?为什麽?」 「为什麽!还不是你天堂的爸爸害的。 」隽颢恨恨地捧着小枫的臉蛋说: 「你爸爸, 我亲爱的大哥,意外过世后,你爷爷几乎想把我锁在家裡,禁足看管,列入重点 保护对象,不过,现在有你这麽强大,看起来时时刻刻都会有意外发生的接班人 出现,我终于重生解脱了。」 「爷爷真的会这麽做吗?」小枫吓白了脸紧张地问。 「你自己亲身体验不就知道了。 」隽颢呵呵怪笑着。


「你没反抗吗?」 「怎麽不反抗,当然是反抗到底囉! 」 「那你做了什麽?」 「十几年前了,哪裡还记得。 」隽颢推拖着不想说自己小时候做过的蠢事。 「你一定记得的,说嘛! 」小枫缠着隽颢,想听听他小时候的事情。 「不好吧!小孩不宜。 」 「我不是小孩了。 」 「真的这麽想听?」 「你说一家人就要分享的,快说嘛! 」小枫期待的摇着隽颢的手要他快说。 「好,我说,我说,大概像你这麽大的时候,我迷上有挑战性的户外活动,像是 潜水泛舟之类的,越刺激就越喜欢,大哥过世之后,我简直像是失去自由,无法 忍受被你爷爷监督看管,所以,反抗也就更加厉害,反正每天总要弄点小伤气气 爷爷,谁让他管那麽严,唯一记得清楚的是有一次翘了两天课,偷偷跟朋友去一 处急流泛舟。」 「吼!翘课。」小枫像抓到把柄的发出怪声。隽颢用指头弹了弹小脑袋瓜,警告 他不准学。 「结果,因不够了解地形,捲入石洞中,被急流带动一路冲撞岩块,弄的满身是 伤,听说找了上百人顺着河道搜救,还调动直昇机运回来,据说是血淋淋的,惨 不忍睹,只剩一口气,那次真的是不小心的,不是要气爷爷的,你看!」隽颢低 头,撩开覆在额上的头髮,露出一道长将近五公分的光荣证明。 小枫伸手轻触着微微隆起的疤痕,虽然伤口早已癒合,可那狰狞的样子仍让小枫 感觉到受伤时的凶险。 「疼吗?那个时候。」小枫看着隽颢心疼的问。 「疼!哪只是疼啊!是惨痛! 」听着隽颢难得可怜巴巴的语气,小枫笑了。 「真是好惨,昏迷了几天,又住院一个月,连解手都不能自理,被你爷爷绑在床 上躺了整整三个月,每天照三餐派医生护士针药伺候。」想着想着自己都笑了。 「那后来爷爷罚你沒?」小枫奸笑的问。 「没有。 」 「不可能!肯定有,你不敢说。 」 「哦~那给你猜猜,爷爷怎麽罚我?」 「这麽不听话,还翘课,肯定是用藤条狠狠抽一顿。 」小傢伙想了想,加重语气 的认真说道。 「嗯,还有呢?」隽颢也觉得自己挺欠揍的,跟着点头。 「跪个三天三夜,不准吃饭。 」 「哦~还有呢?」这样太便宜了,隽颢心想。


「嗯~打一百下屁股,趴在床上,哪都不准去。 」 「你好狠心。」 「一定要好好教训,才不会再犯。」小傢伙甚至插着腰说。 隽颢坏笑地靠到他耳边,轻声的说: 「容我提醒你小傢伙,我现在可是你的父亲 大人了,以后,你犯错,我就这麽办,你觉得可好?」说着,就往他受伤的小屁 屁拍去。 「不要! 」小傢伙立刻惊叫出声,隽颢赶紧捂住他的嘴,两人孩子似的比着嘘声 的手势,见无人回头,隽颢环着他的纤腰,双手双脚的夹住他,呵他痒, 「没良 心的臭小子,看我怎麽修理你。 」 「……不……敢……了……」小枫被捂着嘴,呜呜的发不出声音,手脚不住的挥 舞,无处宣洩的笑到喷泪。 突然,有个甜美的声音响起中断了打闹的两人,隔着垂帘,轻唤道, 「先生! 」 「你好,请问有事吗?」隽颢边回应,边拉好小枫的裤子,稍微整了整两人的仪 容,才拉开帘子。 小枫抬头一看,原来是邻座的美胸姐姐,美胸姐姐熘转着一对妩媚桃花眼直勾勾 的看着“我家的”布莱恩王子,就像蚂蚁看到蜜糖般,恨不能直接扑到隽颢身上。 她貌似羞涩地捂着嘴轻笑,用那擦着豔红指甲油的指尖指了指隽颢两脚间说: 「抱 歉,先生,我的珍珠耳环好像滚到你椅子底下了。 」 「哦~」说着隽颢不疑有他地就要弯身下去拣,刚岔开修长双腿,美胸姐姐连忙 蹲在隽颢的两腿间,倾身向前,低胸小礼服几乎遮不住性感波涛,稣胸半露的呈 现在隽颢眼前。 嗲声嗲气地对着隽颢说: 「您别忙,我来,就可以了。 」媚眼不停地朝着隽颢放电, 又指指隽颢的右脚,让他更岔开些,暧昧地跪在引人暇想的腿间,双眸有意无意 的瞟过裤裆鼓起的部位,一旁的小枫看的很不是滋味,两只黑珠子不着痕迹的收 缩,小手宣示主权似地紧紧跩着隽颢的臂膀。 「糟糕,滚进去了。」举起纤纤两指,故装诧异地含在豔色唇边道,一系列性感 撩人的动作,大胆地直让生理正常的隽颢咽了咽口水。其实,隽颢向来就不是什 麽自命清高的人,或是反对婚前性行为等等,身边也不乏一些固定的床伴,从现 实层面考虑,事业成功的男人的确值得女人投资,既然,有人愿意投资,那他也 没有拒绝的理由不是吗?交易本就是两情相愿,在他还未觅得锺爱一生的伴侣之 前,他不认为男欢女爱各取所需有何不对。只是,现下还有个未成年的姪子在场,


否则,他肯定好好满足一下不停在自己跨前逗弄勾引的性感尤物。 小枫冷睇她一眼,眸底敌意加深,厥着嘴,迅速环过隽颢的肩头,举脚跨坐在隽 颢腿上,速度过快,重心不稳地往后顶了一下,小枫觉着好像脚上踩了软软的东 西,缩回小脚丫子查看,疑: 「布布,这是什麽?红红的。」 脚拇指上头果真红红一片,隽颢紧张的坐正拉过小枫的脚趾头,沾了些,拿到眼 前察看,像是红色涂料,才惊愕地拉开小枫,看向跪在地上,豔唇被小脚ㄚ踩过, 口红沾满下巴,气得冒烟的美胸姐姐。 「美女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枫慌忙地直道歉。「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用脚踩你的嘴巴的。 」声音故意放大,引来四周乘客和空姐的侧目, 众人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忍不住掩嘴偷笑,想不到,当红豔星钓金龟不成,竟 落的如此滑稽的下场。 差点被小鬼整成谐星的美女姐姐气得头髮简直要竖立起来,顾不得拣回掉落的珍 珠耳环,羞忿地,踩着三寸高跟鞋蹬蹬蹬地冲回座位。 小枫对着她皱皱鼻子,才回头贼兮兮地笑看向隽颢,这点小把戏隽颢怎麽可能看 不出来,捏捏小枫的嫩颊,笑斥他调皮,小枫才不管这些,在他小小心眼裡,隽 颢就是专属他一人的"家人",唯一的家人,他不要与人共享,撒娇的说: 「布布, 我想喝水。 」隽颢突然全身颤起鸡皮疙瘩,小声纠正道: 「别叫我布布。」两指夹 着不听话小人儿的鼻头。 「为什麽不行?」小枫厥着嘴说。 「这…这…有点恶心!你可以直接叫我的英文名字,布莱恩。别叫布布。 」 「那你叫我小傢伙也很恶心,人家十五岁了,不小了。」小嘴抗议委屈地说。 「呐!你真的挺小的呀!年龄身高体型都比我小,甚至连那话儿都比我小,不是 吗?」隽颢捏捏小脸蛋张扬得意的笑。 「哼!讨厌,不理你! 」小傢伙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滑下隽颢的大腿,背对他 呕着气。自从上次隽颢帮他洗过一次澡后,隽颢老用这个理由取笑他,堵的他无 法反驳,更加光明正大的叫他小傢伙。 「真生气啦…」隽颢从背后环抱着他,伸手去点了点翘唇,却被小傢伙偏头避开 了,隽颢一愣,见小枫一脸要哭的表情就不敢再逗他。 看了他半饷,无奈的摇摇头,只好妥协。 「好…好…好!…你想叫就叫吧!不过,不能让别人知道,也不能在公开场所。 特别是在公司之类的正式场合哦!」 听到自己得到了隽颢点头同意的专属称呼,小枫旋身开心的回抱着隽颢,一付诡 计得逞的笑,软软的叫着:「布布! 」


「还说自己不是小傢伙,明明就是! 」隽颢宠溺的揉着小脑袋瓜说。

隽颢从洗手间回来时,身材硕长面容娇好的空姐正姿态优雅的把各类精緻小点端 到旅客身前的小茶几上。 小傢伙第一次飞机兴奋得不得了,看到琳琅满目的点心,更是开心不已。自从大 嫂过世后,小枫一直病奄奄的,已经很久没看到他精神十足的样子,隽颢脸上自 然流露着柔和笑意,搭配上深邃双眸,俊帅魅惑的模样,把一旁偷看的空姐们全 勾去了魂。 隽颢不动声色的站在小枫坐椅后,看看小枫在自己不在场情况下会选什麽点心, 果然不出所料,小枫对冰品一点抵抗力也无,伸长了手直往 H 牌的冰淇淋去,一 到嘴边,毫不迟疑的伸长小舌,吞了一大口,身体立刻反射性的抗议,勐烈地咳 嗽起来。 隽颢眼眉带笑的,抬手敲了不听话的小傢伙一记, 「看你还吃不?」 拿起温开水边拍边喂着小傢伙喝,小枫不满噘起嘴, 「人家想吃蛋糕。 」看着空姐 把刚端来的冰品,甚至甜点蛋糕通通拿走,眼里尽是委屈,好像自己不让他吃像 是虐待他一样。 隽颢狠下心肠,严肃地训斥道, 「不行!你还在咳嗽呢!冰的甜的都不能吃」说 完,即刻转头不看小枫哀怨小脸,自顾自地拌着茄汁肉酱麵。 「布布是小气鬼。 」小傢伙委屈地控诉道。 隽颢哭笑不得的转身,手裡拿着一大袋药丸,还有药水,在小枫眼前晃, 「呐! 我可一点都不小气,这些比甜点冰品贵的多了,待会儿,你可得乖乖吃完。」 看到那一大袋药,小枫当场垮了脸。 一旁收拾点心的空姐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笑了笑,眼神更是没有离开过隽颢半分。 没想到,这样一个俊美无双的男人,竟然对小孩这麽有耐性,还很幽默。实在是 无可挑剔的完美,任谁也无法抵挡他的诱惑。 「张嘴。 」隽颢舀了一口捲麵,塞进小嘴裡。「你还是认命地乖乖吃麵吃药吧。 」 「布布,你还没说后来爷爷怎麽罚你呢?」 隽颢喂饭的手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说: 「知子莫若父呀!他太了解我了,用最极 端有效的惩罚,把我申请到东岸读书的计划给破坏了。」 「然后呢?」小傢伙迫不及待的发问。


「然后,好像未成年少年不宜耶!」隽颢卖着关子。 「快说,快说嘛! 」 「就…逃家。」隽颢揉着小枫的头腼腆的说出年少时做出的蠢事。 「啥?」小枫瞪大了眼睛,布布小时候真是个不良少年,什麽都敢做。 「呵呵! 」 「后来呢?后来呢?」小枫迭声连问着。 「我把身边值钱的东西全卖了,气的连夜离家,重新申请进入东岸的大学,大一 时,凭着自己对商业经营的了解,写了一套值钱的软体,大二开了家软体公司, 做的还算有声有色,其实,逃家没多久就被爷爷找到了,后来,你爷爷有一段时 间生病,我还没廿岁就被迫接掌你爷爷跨国界的商业版图,有一段时间工作学业 两头烧,差点把身体搞垮,草草毕业后,就一切顺利到现在,故事讲完啦!」 「你赖皮,中间都被你省掉了。 」小枫听的正欢,隽颢竟然就匆匆地结束掉。 「以后有空再说吧!」 「我还要听。」小枫意犹未尽的说。 「不行,你先把药吃了。 」隽颢拆好药包推到他面前,盯着他一颗不漏的服下。 「还有这个。」隽颢瞟了瞟茶匙裡的药水一眼。 看到那红澄澄的药水,小枫掩面哀号,他宁愿打针,也不要喝药水。 「快点。 」隽颢看着他孩子气地的样子,就抑制不住的笑。 「不喝行不行?」小枫忍不住哀求着隽颢。 「你说呢?」隽颢不懂一小茶匙的药水有什麽可怕的!小傢伙恐怕是不可能自己 乖乖服下,于是,趁他张嘴之时,扣住他的下颚直直把药水送入,却见他苦着脸, 挣扎的含着药水,脸上露出了一副苦不堪言的表情,竟然,不敢吞下去。 「喝点水,快吞下去。 」 小枫摇着头,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的,捂住嘴,忍着那快滴下来的水珠。 此时,一名空姐目光紧紧锁住隽颢,笑容可鞠的用着娇柔的嗓音,让人头皮发毛 的颤音,不请自来的献殷勤道: 「先生,下午阳光太强了,需要我帮您把窗子拉 低吗?」隽颢看了看洒在小枫身上的阳光,确实强了些,着实太过刺眼不舒服, 于是,回了个让无数女人神魂颠倒的迷人微笑说: 「谢谢,麻烦你了!」 空姐身形修长的跨过两人,圆翘的娇臀就展现在隽颢眼前,红色窄裙短得刚好包 裹住臀峰,却遮掩不了诱人的性感,岔开的雪白大腿,甚至微微露出她的黑色蕾 丝内裤。 关好窗户后,秋波盈盈的看着隽颢,弯腰,露出了深深的乳沟, 「请问您还有其 他需要服务的吗?」


小枫听着空姐的话,只想要她快走,突然忍不住反胃恶心,眉头一皱,含在嘴裡 的药水,直接吐了出来,措手不及的全洒进乳沟裡。 空姐就这麽低着胸,目瞪口呆的杵着,不敢相信会发生这麽丢脸的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枫惊讶地捂住嘴,满是歉意的说。 空姐面上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的,呆滞好几秒,最后,勉强扯出公式化的笑容, 尴尬的伧徨离去。 等空姐走远,隽颢终于按耐不住的笑出声来,心道:有了这麽个宝贝,以后真不 用怕无聊了。 此后,再也没有爱慕者敢上前挑战,直到飞机稳稳落地。

第 8 章 心愿 这就是全球最繁华的一座城市!望着一幢幢匠心独具的高楼建筑,街道上车水马 龙,川流不息的景象,对于几天前还奔跑在宽阔田野间的小枫来说,有种将要被 这钢筋水泥塑造的牢笼吞没般的透不过气来。 小枫坐在隽颢身边很认真用心的听着他的三名特助,像连珠炮般说着外星球的话, 速度之快让原本英语还不错的小枫,越听越没信心,有一句没一句的大概听出, 三人比手划脚的报告着一个月来他们综整过浓缩再浓缩,精简再精简,仍是列了 满满十大张纸上的重要事项,从金融,电子,地产,甚至石化业,五花八门,恨 不能多张嘴把一个月的事情全交代清楚,最后,才端上待会开会的资料。 隽颢快速翻阅手上的会议资料,用著流利的英語对三位提出几个问题,大致明了 事情始末后,盖上卷宗,甩给对面连下十二道金牌摧他回来的”林大总裁特助长” , 面朝下的歪身倒在小枫腿上,哀号一声,道: 「可以把车子调头回机场吗?」放 鬆了一个月的神经突然被绷紧的感觉,实在糟糕透了。 小枫笑了,伸手揉捏着这个从下了飞机后,深深震撼住他的男人,三张嘴巴此起 彼落的不停轰炸,他竟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消化完,精明沉著的處理特助們條 列出的每項難題,指揮若定地分派各項任務,和過去一個月來,他所認識的,陪 他嘻笑打鬧的布布,簡直判若兩人。


见老大不似平日严谨,三人也大着胆子哭诉这一个月来非人哉的悲惨日子。 「老大,没有您是不行的。」 「您看看,我已经半个月没回家了,老婆都要跟我离婚了。 」 「您再不回来,我们就要一起去廿二楼领单子走人了。」 三个特助脸上大大的黑眼圈和眼裡的血丝,证明他们确实所言不虚。 「老李和小张呢?」 「老李已经累到进厂(医院)维修了。 」 「小张和总经理正主持会议等您过去,会议开始前,才刚从医院掉完点滴回来哩。」 「你们这叫五虎将吗?」乾脆改叫五病猫算了,隽颢忍不住坐起来,笑着揶揄他 们。 「老大,这位是?」林特助长终于问出了众人的疑惑。 「这是羽枫。」隽颢鼓励般地拍拍他的肩膀。「小枫,叫叔叔。」 「叔叔们好。」少年睁着一双灵明清彻的大眼用着生涩地英语向他们打招呼。 「你好。你好。 」打从一出关,小林就注意到老大身边的少年了,虽然讶异,却 也未曾表现出来任何异状,一路上的观察,少年外型穿着不似一般的都会孩子, 应是第一次到美国来,但动作举止大器却不扭捏,性情温和,眼裡感觉不出一点 公子哥们的骄气,倒像是邻家弟弟般讨喜,让小林特别的喜爱。 「小枫,这是小林叔叔,以后有什么事情找不到我,就可以找他。 」 「对对对,小林叔叔,我呀!专治疑难杂症,小枫以后有什麽事找我就对了。」 之后,隽颢又一一仔细地介绍过其他两位叔叔,似乎有些刻意要让三人明白,他 重视小枫的程度。 老大没有直接对大家说明小枫的身份,但是,谈吐间不难发现,老大一改平日谈 论公事时的严谨作风,亲和地不时轻揉着小枫的头髮,耐心地指着窗外介绍有名 的景点,甚至小枫在他耳边窃窃私语时,竟然,露出平时在下属面前难得一见的 笑容。早已历练成人精的特助们怎会看不出这个清秀少年在总裁心中的重要性。 可这个少年到底是何来历身份就很难猜了,从两人几近神似的眉眼看来,肯定有 相当的血缘关係,只是老大這麼年輕,絕不可能有這麼大一個兒子。但这不是他 们该关心的,老大最忌讳的就是隐私,千万别在老虎顶上拔毛,若真有兴緻想知 道,不如翻翻明日的八卦杂志保证更精彩些。 车子就这麽缓缓驶进一幢高耸的大厦,下车后,隽颢大致地介绍一下四周,叮咛 小林盡快给小枫办好总裁办公室进出的门禁卡,在三人瞠目结舌的夸张表情下, 捨专用电梯不坐,特别搭乘大楼观光电梯,两人有说有笑的欣赏着透明玻璃外林 荫大道上的景色。


「布..布莱恩,所以,你都在这裡上班吗」差点说溜嘴的小枫俏皮的吐吐舌头。 「不,我只是偶尔来这裡开会。 」隽颢警告地轻敲了下小鬼的头,接着说: 「言氏 是以金融起家,这裡是创始地,后来,公司壮大,这裡容不下,就迁往郊区,大 部份的时间我会在总部,离你之后上课的学校比较近。下星期一开始,早上我会 送你去上课;下课,你就直接到办公室找我。 」 出了电梯来到顶楼的大办公室,小枫迅速帮隽颢在休息室裡换上西装,梳理 整齐后,隽颢拿了一迭资料往隔壁的会议室去,进门前,他欲言又止的回过头, 招小枫过去,面色略為犹豫地将他转身面朝着总裁室内,小枫不明所以的仰望着 他,跟着他的手指看向桃木大办公桌和桌子后边的大书柜,隽颢在他耳边轻声说: 「这裡是言隽林前总裁专用的办公室,你爸爸生前使用的办公室,裡头所有的傢 俱摆设,包括架上的书,原封不动的保留到现在,你可以去挖挖宝。」说完,双 手紧了紧小枫的肩膀,确定他情绪平静,才留下他一人,进到会议室去。 小枫怔然駐立好一会儿,强吸了几口气,才能咬牙忍下眼中的酸涩,仔细地 看着这办公室每一个角落,宽敞的大办公室裡,最醒目的便是靠牆的一排整齐的 书架,架上摆满了一本本厚重的书籍,顯見主人是個嗜書之人,中央是一张大器 古朴的桃木办公桌,举步来到书架前,順着书架,一本本的撫過,随手抽出一本, 裡头苍劲有力的字迹,是父亲留下的,幻想着过去父亲也曾站在这儿,手持着书 的样子。反覆翻阅着父亲的遗物,他不曾和父亲晤过面,对父亲的一切所知,皆 由母亲转述,他只能在一张模煳的照片中遐思。 而现在他站在这亲眼见证母亲所言不虚,父亲真的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不是母亲 单纯的爱慕幻想。一旁玻璃柜裡摆着父亲的博士学位证书,还有青年楷模的奖章, 都在在证明父亲年仅廿三岁就已斐灿自立,卓然有成。 站在桃木桌后方,看着宽阔的大办公室,望向落地窗外无边无际的云端,呼吸中 满满地感动,能做为父亲的儿子,身体裡流动着父亲骄傲的血液,感觉自己好像 有一天也能像父亲一般,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会议结束,众人鱼贯而出,隽颢站在门边凝视着他,小枫那水盈盈的大眼睛望着 朝他慢步过来的隽颢,他無聲地走到小枫的身边,瞧着感动莫名地小人儿,将他 整个的搂在怀中,下巴顶在他的肩上,朝他微笑道: 「叔叔送你一个礼物。 」 隽颢摊开小枫的手掌,放上一颗拇指大小的石印,小枫好奇的拿起石印,赫然发 现印面上竟刻着篆体的”羽枫”二字,小枫手指细细地在印面上摸着,专注的不 肯放过一丝地方,颤声问道: 「这是……」


「你爸爸刻的印章,他特别喜欢中国古字,閒来无事就爱刻着玩,这是我无意间 发现的,我想他死前已经知道有你的存在了,所以,才奋不顾身的护住你和妈妈。 」 「嗯…」小枫听着隽颢的话,感动不已,眼眶裡的泪水模糊了視線,讓他看不清 印面上,一筆一劃滿溢著父愛的精細雕刻,眼淚再也禁不住地嘩嘩滚落,悄然地 滴落在地,隽颢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水,朝他問道: 「小楓,你可以原谅爸爸丢下 你和妈妈了吗?」 「嗯……」小枫悔恨交加,死咬着唇阻止想要放声大哭的冲动,满脸泪水的点头 应道。 曾经他真的好恨好恨父亲,丢下他和妈妈不管,他总是羡慕不已,有时在学校受 人欺负讥笑,只敢躲在无人的地方偷偷掉泪,还得装着若无其事的回家,怕惹得 妈妈伤心,他把一切都怪罪爸爸,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的都有多离谱,甚至妈妈 跟他解释他都不想听,后来,妈妈再也不敢提起了,回忆起當时的心情,小楓懊 悔得不能自已,泣诉道: 「我错了……爸爸生气了……把妈妈也带走了……不要 我了……」 看著傷心難過的小楓,雋顥心裡一陣心疼,啞著嗓子,輕拍的他的背,溫柔地說 道: 「小傻瓜,你爸爸怎麽会生气,他最爱你了。 」 小枫用力的摇了摇头,哭著說: 「…我知道错了…來不及了…媽媽也不要我了… 怎麼辦……爸爸再也不會原諒我了…」小楓緊抱著隽颢像個無助的孩子般在他懷 裡號啕大哭。 摟著小人兒絕望顫動的身子,隽颢实在于心不忍,这是大嫂那日囑託他定要找机 会代大哥解释给小枫知道的,没想到,竟惹得小枫如此傷心無助。 向来就不知如何安慰人的隽颢,看小枫哭的声嘶力竭,更是束手无策,忍不住埋 怨起天上正恩爱着的那对贤伉俪,丢了个烫手山芋给他,轉念一想,顿时心生一 计,擦了擦小傢伙脸上如泉湧的泪水,双手定住他的小脸说:「小枫别哭了,听 我说,不如你帮爸爸完成心愿,爸爸就会原谅你了。 」 「爸爸有什麽心愿?」小枫一聽到還有補救的辦法,立即止住淚水,定神細聽, 「只要爸爸原谅小枫,小枫什麽都愿意做。 」吸了吸鼻子,伸起衣袖擦乾脸上的 泪痕道。 「你爸爸的心愿一定想跟你妈妈合葬在一起呀!」隽颢语重心长的说。


「那要怎麽做?」小枫着急的问道。 「坐上那个位子,得到你爷爷的认可。 」隽颢指着总裁大位说着。 小枫惊讶地望向桃木桌子,再回头看着隽颢,面有难色的问道: 「我?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雋顥雙手抓緊小人兒肩頭,滿是期待的說。 小枫愣愣地看着隽颢。 「你是大哥的儿子,一定可以做到的,怎能让他丢脸。」 「可是…」 「没什麽好可是的。坚强点,好好做给天堂的爸爸妈妈看。 」隽颢目光闪闪的看 着小枫,接着又说:「怕什麽,我会帮你的。」 「你会帮我?」 「當然。 」 「那你…怎麽办?」小枫感动的看着他。 「我哦!等你坐稳,我就靠你养啦! 」隽颢奸计得逞般笑着,捏捏傻小子俏皮的 脸蛋。 「好!我養你。一言為定。」少年頓時雄心萬丈。 「好大的口气!难道你没听过女人和小叔难养也! 」 「错,是小人。 」 「哦!你终于知道你这”小人”难养啦!」隽颢終於放下了心,暗道好險自己没 EQ,还有 IQ,故意用力捏著小枫的翘鼻,晃晃他的小腦袋,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小 傢伙,。 「讨厌。人家才不小。 」拍開老愛捏他鼻子的手,大叫道。 「哦!真的吗?那我检查看看,看几日不见是不是真的变大点!。 」说着,一把環 住小枫,伸出抓鳥快手,作勢要往褲襠摸去。 「啊!........走开!...变态!......色狼走开啦! 」小枫害怕隽颢会真的摸上 去,嚇地"花容失色"邊叫邊躲,全忘了刚刚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事。 最後,雋顥像抱了顆橄欖球般,笑著把蹬腳亂踢的小楓帶進電梯裡,心道:就是 个小傢伙,还不承认,隽颢嘴角轻扬的把尖叫中的小枫塞进车裡,吃飯去。

第 9 章 麻烦精 多了小枫的新生活,表面上看来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忙碌依旧,公司的大小 事项仍旧永远不止息地奔腾而来,分秒必争的忙了一整天,看着手边处理了一个


早上才慢慢递减下去的卷宗,瞬间又被秘书小姐堆高,忍不住翻翻白眼,仰头摊 在总裁椅上闭目养神,隽颢总是到了眼酸脑胀,思路受阻,才勉强停下来喘口气, 眼神在略过一旁,相对突兀于严谨总裁室的绿色系桌椅上停留了下,才微笑地闭 上眼休息,每当看到这套青苹果色桌椅,隽颢就会忍不住想起体贴窝心的小枫, 想像着一双冰凉小手,总在他疲累的时候,适时的出现在他的颈项间,恰到好处 的放鬆紧绷的神经。 月初,两人终于返回美国,真正的成为一家人,原本打算回到美国后,应该还有 一些时间可以带小枫认识一下环境,四处走走,再不然,也该介绍一下学校,家 裡或附近公园等等,一些生活上可利用的资源,没想到一下飞机,随即一头栽进 会议裡,计划完全泡汤,什麽地方也没去,导致每天语言课程结束后,小枫哪都 去不了,只能乖乖等在办公室裡,贴心的小枫不曾抱怨过他,这反而引起他内疚 心疼;其实,直接让小枫回家也没什麽不可以,就是自个儿心裡总是不踏实,担 心东担心西的像个四五十岁的老头子似的,跟小枫协议过后,暂时让他先到办公 室等他下班,两人在一起回家。 翌日下午,隽颢刚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就看到小枫摊开作业本,坐在沙发上, 就着小茶几专心写着作业,等隽颢把手边的工作告一段落时,抬眼却看见小傢伙 因为茶几过低,不舒服的跪坐到地毯上了,这让隽颢心裡更加歉疚,于是,挪开 接下来的会议,特地腾出一些时间,就近到商场选购适合小枫的桌椅。 小枫挑选时,隽颢未有任何干预,任凭小枫自由挑选,小傢伙在商场裡巡过一圈, 最后,站在一套进口桌椅前,小枫的眼光品味不差,一眼就瞧上了义大利设计名 师的得奖作品,不仅符合人体工学,活泼的动感设计,青苹果色更让人觉得耳目 一新,只是,这套绿色系的桌椅,摆在自己黑白强烈对比的办公室裡,却稍有突 兀。 正打算游说小枫改变主意时,小傢伙回眸笑看向我说:「这绿色桌子色泽不错, 很柔和,不刺眼。 」 「选桌椅是选适合自己身形,坐起来舒服的,不是选颜色好不好看。」我心裡那 老头子的唠叨病又发作,按捺不住的发表意见: 「认真点,选个合适自己习惯的。 」 「不,就要这套了。」小枫肯定的说。 「确定?」其实,心理还是祈祷着他会改变主意。 小枫上前搂着我的手臂摇着,软软地徵求我点头答应。隽颢不禁颔首苦笑,自己 是越来越招架不了小傢伙的撒娇软功! 于是,它迅速被安置到我的办公室裡,显眼地,无法忽视它的存在,最后,演变 成一种习惯,每当我停下来沉思或者休息时,就会注意到它或者他。


某日,当自己意外发现这个不自觉中养成的习惯动作时,才随口问向小枫是不是 特别喜欢青苹果色,小傢伙专心写着作业,不甚在意地回道:不是喜欢青苹果色, 是布布一直看着萤幕,眼睛容易疲劳,电视上说要多看看绿色。 当时,自己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强烈的感受到小枫用实际行动对自己表达的关心, 原本孤独空寂的心窝,顿时暖暖、甜甜的,很是受用。 隽颢很满意两人这一个月来的”同居生活” ,堪称幸福美满,不知是否是血缘亲 情的缘故,两人并不需要过多的磨合,完全超出自己的想像,家中多了这麽个小 傢伙,却没有一点不自在的感觉,生活反而变得很有生命力,不再只有工作。 抬眼看了下牆上的钟,两道剑眉蹙了蹙,托着腮,隽颢显得有些不耐。看着手裡 空了的茶杯,隽颢愕然地发现,近日来,两人的角色关係,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轻啜了一口茶,挑了挑眉,举杯观看了会,这茶喝起来的感觉怎麽也没有小枫泡 的香呢!静下心来细想,小傢伙正用实际行动收服了他,深深地渗入自己的生活, 隽颢感到欣喜的同时,却又被挫败打击着,小自己十岁有馀的姪儿,把叔叔的生 活打理的井然有序,潜移默化中,小枫已成为自己的贴身秘书兼管家了,本该被 照顾的姪儿反倒照顾起叔叔来了。 像是一早小傢伙会自动地把衬衫和领带搭配好,摆放在更衣室,大大地免去他着 衣的烦恼。早餐过后,按着隽颢讲究的 1,3 比例调合的咖啡,总会适时的出现在 手边,甚至四五份商业日报也都被他事先按重要性先后分类排序,最夸张的是, 上星期临时出差的前一晚,自己正翻箱倒柜地找不着行李箱时,小傢伙已经帮他 把需要的旅行用品,衣物,全收拾妥当,等着他想起行李箱到底被藏到哪个房间 裡去。诸如此类的事情,这一个月来,层出不穷,隽颢渐渐地习已为常,时至今 日已经难以自拔了。虽然,隽颢深感挫败,可小枫一系列窝心的举动,让他嘴角 不自觉地挂着一抹澹澹的笑意。 隽颢又瞟了眼腕上的手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脸上澹笑的表情渐渐转为焦虑, 近两个月的相处,他明白小枫不是个会因为贪玩,而误了时辰,令人担心的孩子。 一股莫名地担忧不断地涌上心头,伸手想拿起电话拨小枫的手机,却又硬生生缩 回,暗自在心里数落了一番,小枫都这麽大了,该放手让他学着独立,不能老是 紧迫盯人地监管着,怎麽自己焦虑的老毛病总是发作,才晚了半个小时而已。 正当隽颢在办公室内心急地来回跺步时,专用电梯的灯号亮了,噔的一声打开了 门,等了好几秒钟,却不见小傢伙出现,提脚正要上前,小人儿才从电梯裡探出


了头,倚着牆,单脚蹬地一跛一跛的走出来,一脚膝盖处的牛仔裤被括破了一层, 另一脚裤管被挽到了膝盖上,露在外头的肌肤擦伤了好大一片,正不停地渗着血。 隽颢看到心肝宝贝变成破娃娃的样子,骇得心跳都要停止,直到手裡的茶杯掉到 了地上发出声响,才回过神来,急急地走过去将小枫抱起,让他靠坐到沙发上。 「你去哪弄成这样的?」隽颢严声厉色吼道。拨通紧急电话,把公司聘任的护士 叫上来。心里一烦,喀地好大一声,挂上电话。 小枫低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看向发怒的隽颢。 见小枫另一边膝盖处也渗出了点点血迹,隽颢连忙蹲下身去,轻轻地将他的脚提 起,小心地避开伤口,把裤子往上挽,看着原本白皙的膝盖破皮流血沾滿了汙漬, 就心疼得厉害。 隽颢生小枫的气,更生自己的气,怕自己會忍不住對小楓破口大罵,没有说话, 走進休息室裡,找了条乾淨的毛巾,打湿后,蹲在小枫跟前,轻轻给他擦手,小 傢伙的手肘手掌全擦破了皮,血丝细细的往外冒,看得隽颢眉头紧皱。 不到半刻钟,护士小姐就急急忙忙赶到总裁室,迅速的打开医药箱,取出药水、 绷带、棉花、剪刀等等,小枫盯着她熟练的动作,忆起每回擦药时的疼痛,开始 有些后怕,藏在一边的小手悄悄地拉抓住隽颢的大掌,期望他的藉慰。 一个月内,护士小姐已经和小枫过招三次,对于像小枫这种怕上药怕疼,又总是 好了伤疤就忘了痛的小病人,老早探出了门道,心中默念:千万别看向小枫可怜 巴巴的小鹿眼,驾轻就熟地抓紧小枫的小腿肚,用棉花棒沾着食盐水,不管他如 何挣扎缩腿,毫不心软的刷洗膝盖上的髒污,不一会儿,小枫已经疼白了脸。 原本还想发发狠,不准备搭理小枫的隽颢,一听到眼泪啪咑啪咑直落的声音,终 究,禁不住心疼把小人儿搂在怀裡轻抚着安慰,护士小姐一路从两边膝盖擦到手 肘,小枫早就哭花了脸,最后,到了手掌根,眼见那根沾满优碘的棉棒要擦到伤 口上,「不要…好疼…」小枫死活不肯伸手,隽颢硬把他的手腕扣住,才完成擦 药大业。 隽颢抿唇皱眉,心有余悸的开口骂道: 「你是要吓死我么?不到两公里的路程, 可以让你伤成这样?」刚从疼痛中缓过气来的小枫,心知自己真的吓坏了隽颢, 紧跩着隽颢的手,歉疚的说: 「布布!对不起!对不起! 」见隽颢仍旧黑着脸,小 枫赶紧保证的说: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看着小枫身上红红肿肿的大小伤口,隽颢心疼的无以復加,最后,毫无商量馀地


说: 「从明天开始你不准再骑单车了,想去哪就让司机载你去。 」话一落,冷冷地 甩开小枫的手,再不看他一眼的处理公事。 小枫心里千头万绪,屋裡的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沉闷笼罩在两人之间,郁闷的 想着该怎麽打消隽颢的念头,挽回自己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自由。如果每天由司机 接送,那他就不能和同学一起上下学,好不容易,和同学们建立起的友谊,也有 可能就这样渐行渐远;尤其是每次司机总爱开着那辆加长型豪华轿车来接送他, 根本抵触了他不爱招摇的个性,害他总要躲到同学散尽,才敢出校门,坐进车子 裡。 小枫心裡明白隽颢的本意并非如此,回想起刚开学那会,隽颢压抑着自己的忡忡 忧心,仍旧答应了自己骑单车上学的要求,甚至,还鼓励他多跟同学接触,四处 看看。都是自己风风火火的性子坏了事,老是这儿伤那儿痛的,惹得隽颢逼不得 已的紧迫盯人。 刚好送出最后一封 mail 的隽颢,觉得赌气不是和孩子沟通的办法,一回身就看 到小枫忍着伤口疼痛,艰难地挪动双脚,朝自己的方向而来。他的心紧了一下, 把小枫抱坐在自己腿上, 用手拨开小枫额前的碎髮,轻抚着嫩颊,「伤口又疼了?」小枫没说话,白了一 张脸,咬牙忍着,于是,他把小枫的双脚抬高,跨到扶手上,细细瞧着又有渗血 迹象的伤口,轻轻地对着伤口吹气,隽颢小心翼翼的动作让小枫好生感动。 「布布,对不起。 」小枫满是歉意地,仆进隽颢怀裡,紧紧抱住他。这比国家总 理还要忙的人对自己是如此的在意和担心,而自己却只会闯祸,增添他的麻烦。 心情平静下来的隽颢,终于松了口气,轻声责备,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整日心惊肉跳的就怕你出事,你倒好三天一摔,两天一跌的,是不是得把你锁在 家裡,你才会安份些。 」 「对不起………」小枫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更紧地抱住隽颢,深怕他再也不理他 了。 「骑车的时候,你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捏着这不让人省心的傢伙问。 见隽颢脸色稍有缓和,小枫卸下心防,终于道出车祸经过: 「刚刚骑车的时候在 想晚上炒个大杂汇,想着该买些什麽。」小枫吐吐舌,又说: 「谁知道过弯的时候, 一个老太太站在车道上,为了闪她,就……啊!」 小傢伙竟然真是因为不专心骑车,才受的伤,隽颢气的翻过他的身子,二话不说


的拉下他的裤子,狠狠地往他的光屁股招呼了好几巴掌。 「简直就是乱来!大马路上车来车往的,你骑车还不专心。这麽想受伤是吗?乾 脆让我先收拾你。 」边吼边教训着小傢伙,揚起手,毫不留情的一下一下打。 「啊…疼…呜呜…下次不敢了!呜呜…不敢了!」男人的手劲比起妈妈重的多了, 才打了几下,小枫已疼得嗷嗷大哭。 「你哪有不敢的…自己算算这是这个月来第几次了…」越想越来气,又多赏了好 几下才住手。 「呜呜…疼…呜呜…」一双通红的兔子眼,满是委屈地流着泪,两手搓着疼痛的 屁股。「不敢了!呜呜…」 「没有下次,明天起,你就是坐车去上课。 」隽颢青筋爆跳,再没有转寰馀地的 说,原以为是外力导致小枫摔车,没想到,竟然是小傢伙自己不专心。

「布布…呜呜…下次不会了…」小枫顾不了疼痛的屁股,双手合十的求着。 「不会?护士小姐刚开封的优碘,不到一个月就被你一个人用光了。你的保证一 点说服力都没有。 」隽颢撇过头去,不看泪眼汪汪的小枫。 「就这样决定,没什么 好说的。 」 小枫摇着隽颢的手臂,抽抽咽咽地告饶道, 「布布,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专心骑 车的,好不好?」见隽颢别开脸,依旧不说话,小枫苦着脸,继续求着, 「我不 要坐车…我想跟同学一起上下学,布布,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一双被泪水洗 的闪闪晶亮的眸子,可怜兮兮地望着隽颢。 隽颢看着苦苦哀求的小枫,满脸泪痕,一双小鹿眼肿得像核桃那么大,真是又气 又心疼。感性与理性.交战了好一会儿,终是软了心肠,谁让自己惹了这么个小 麻烦上身,终日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勾过纸巾盒,连抽了好几张,轻轻把小脸 上的泪痕揩乾,叹气道: 「缓刑两个星期,如果你还是没进步,以后你就不用骑 车了。」说完,忍不住伸手捏了小麻烦精一把。 看着无奈妥协的隽颢,小枫双眸闪烁,终是破涕为笑,窜进隽颢怀裡,心中甜甜 的,虽然,全身上下都疼,屁股也疼,可一想到隽颢对他的在乎和纵容,就感到 无比幸福。


第 10 章 好哥哥 小枫的四肢满是擦伤,衣服裤子也有些磨损,一身狼狈样,看得隽颢没了工 作的心思,文件也有些看不进去,索性提早下班。 浴间 隽颢先拿好两人的衣物和小板凳放到浴室里,才将小枫从床上抱进浴室里给小枫 洗澡。 「把脚伸直。」因为伤口全在膝盖和关节处,两脚一屈就疼的站不住,隽颢指示 他把脚伸直了,才把他轻放到小凳子上。 为了不让小枫的伤口沾水发炎,隽颢拿出了新法宝, 「有一点刺痛,忍耐一下。」 说着,就把透明胶状物涂在伤口上,小枫忍着疼,让隽颢把每一处伤口都涂上。 「你看,很像三秒胶哦!乾了,你摸摸看。 」隽颢还泼了点水上去,与伤口完全 隔绝,「嗯,好神奇。 」小枫欣喜道。 「这就是用来应付你这种受了伤也不安份的顽皮鬼。 」 「才不是呢。」小枫不满的抗议, 「布布,怎么知道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问过医生,请人特地买回来的。不然,你每天磕磕碰碰的,我岂不是要心疼死 了。 」听了这话,小枫心下感动,眸光闪闪,正想再说点什么。却被隽颢先截了 去, 「别太感动,下次再这样没脑的,摔了满身伤回来,我就先揍你一顿再说。」 听完隽颢把自己当小鬼般教训的话,小枫立刻对着隽浩皱鼻吐舌,还送上鬼脸, 以示不服。 小枫无措忐忑的坐在小板凳上,怯怯的看着隽颢动作俐落的将药膏摆回墙上的置 衣架上,再把常用的洗发水沐浴露从架上摆到他身边来,就像他处理公事一般地 迅速周到。虽然,这不是隽颢第一次帮他洗澡了,可之前全在半梦半醒之间,甚 至到底何时洗完,怎么洗的都记不清;头一回在光天化日意识清楚的情况下,小 枫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略帶緊張的嚥了口唾沫。 感觉到室内诡异的气氛,和小枫的羞赧眼神,隽颢俯下身,蹲到小枫身边,促狭 地笑道: 「又一个月了,让我们来检查看看小傢伙有没变大点。 」突然,隽颢手上 多了把大剪子,快手伸向小枫的裤头,把小枫吓了一大跳,双手反射性的护住裤 头,惊叫道「你要做什么?拿这么大把剪子。 」


隽颢噗嗤一笑: 「脱衣服呀!难不成是要修剪小傢伙吗!我可不是有 S.M.嗜好的 怪叔叔。 」 小枫兩頰熱烘烘的,气恼地拉开隽颢的手,低头面红耳赤的说, 「我自己脱。」 「好,你脱给我看,我看你怎么脱。 」看着大大小小伤口,隽颢心里顿时又来了 气,嘴上自然也不饶人。 耵隽颢这么一说,小枫的拗脾气也上来,扁扁嘴,小手挪到裤头上,光是拨开钮 扣,手掌上的伤口就让他疼得冷汗直冒,却倔强的咬紧牙关不吭声,硬要自己来; 隽颢怒瞪了他一眼,拉开他的手,俐落的避开膝盖上的伤口,剪子喀嚓喀嚓两下 就把牛仔裤剪成碎布,丢到一旁,接着连上衣都逃不了的被支解的命运。瞬间身 上的遮蔽物全数鬆开,大敞着,全身只剩单薄的内裤,他咬着下唇,羞得无法言 语。 「内裤可以自己脱了吧! 」小枫偷瞄着隽颢,红着脸,磨机了半天才把内裤拉下。 「羞什么,又不是第一次帮你洗澡了,现在才知道害羞?」捏捏红通通的小脸, 才伸手去帮他退下内裤,小枫被揍过的屁股现在还在疼,坐在硬板凳上,被他拉 扯得更痛了,小嘴一下子嘟了起来。 「怎么了?」见小枫苦着脸,隽颢关心的问,全然忘记自己一小时前的暴行。 小嘴不服气地努努,声若蚊吟地嘟嚷: 「杀人的喊抓人。 」闻言,隽颢才恍然大悟 地笑。看隽颢笑的得意,小枫委屈的红了眼眶,一手擦着就要落下的眼泪,另一 手背在后头,揉着发疼的屁股,哑声控诉, 「妈妈都没打这么重。」 这下换隽颢担心了,赶紧托起小枫查看,果不其然,白嫩的翘臀一片红肿紫青, 对着无辜委屈的小鹿眼,虽心生愧疚,仍旧面不改色的教训「不痛,你怎记得住 呀! 」看小人儿嘴厥的更高,捏捏小鼻子笑着说: 「这就是叫你要乖点,知道不! 我可是学过拳击和柔道的,手劲肯定比一般人重,你再不好好听话,下场肯定比 这次惨。 」 「哼!我也要学。才不要老是挨打。 」拨开老爱捏他鼻子的手,小枫忿忿的大叫。 「凭你这身板?不可能。 」 「我不管。我要学。」小枫一付绝不对恶势力低头的样子,对着隽颢大叫。 「你不看看你身上几两肉,被摔个两次,骨架子岂不散了。 」看小傢伙坚决的样 子,隽颢语带威胁的说: 「你如果给我偷偷跑去学,小心你屁股开花。」 「吼哦~你是偷偷跑去学的,对不对!」小枫像抓住隽颢把柄般怪叫。


「瞎猜什么,我用的着偷偷学吗?」隽颢嗤笑了声,边说边将洗髮水沐浴露涂抹 小枫全身。 「你怕被爷爷罚,所以,偷偷学。」 「你想像力真丰富。」 「你一定被爷爷揍的很惨,太丢脸了,不敢说。呵呵~」小傢伙胡编乱造的,越 笑越得意。 「这句话应该是廿年后,你儿子笑你用的。 」隽颢伸手拍了下小枫的红屁股,也 忍不住笑了。 「你不敢承认。你骗人! 」又摆了一个鬼脸。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瞟了眼小傢伙,犹豫了下,才又接着说: 「你爷爷的心 中只有你爸爸,他把心思全花在你爸爸身上了,不会注意到我,就算消失个两三 天,他都不一定会发现。 」除非断手断脚的被抬回家,或者在外头打架,闹到家 裡去,父亲才会分一点点心思注意到自己,不论怎么故装潇洒,其实,心中某个 角落,仍旧对父亲的忽视很是不满。 小枫惊讶地听着隽颢说着童年往事,从言语中,深深地感受到隽颢心中渴望父爱, 却怎么也得不到的怨怼,心裡闷闷幽幽的替他难过了起来。 「等你爷爷把心思转到我身上时,我早就武艺高超,打不到我了。 」隽颢愕然地 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对着小枫提起不为人知的往事,舀起来一旁蓄好的温 水,专注地冲洗小枫身上的泡泡,不再多说。 「那布布为什么要学武?」小枫善解人意的带开话题。 「因为…」回想起小时候做过的蠢事,隽颢突然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布布,你笑什么,快说嘛! 」 「因为想当老大。 」隽颢正经八百的说。 「当老大?」小傢伙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隽颢。 「你没看过电影吗!老大闯荡江湖,都是身怀绝技。 」说完,装着一脸痞子样, 歪嘴斜眼的看着小枫恶狠狠的说:「小子,见到老大还不快下跪行礼。」 小枫一怔,迅速反应过来,拱手作揖的大叫老大,看着小枫必恭必敬的动作,隽 颢抖着肩掩面忍笑,直到小枫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两人才呵呵大笑起来。 「布布,你小时候真幼稚!」小枫忍不住搓搓隽颢健壮的胸膛。隽颢一把抓住在 胸前作怪的小手,继续冲洗的动作: 「这哪是幼稚,我可是豪情万丈的练到黑带 二级了。 」小人儿哇的一声,羡慕的看着眼前天神般的人。 隽颢不嫌烦的一瓢一瓢的掬水,浇在赤裸的身体上,无微不至地把小枫每一处洗


淨,包括身下的小傢伙,擦拭小枫稚嫩的身子和私密之处时,隽颢并不觉得有何 难为情,就像对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小枫注视了隽颢一会儿,看着他轻柔地帮自己套上衣物,小心翼翼的问: 「那… 布布……会讨厌爸爸吗?」 「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隽颢扫了小枫一眼,手上动作没停的,继续帮小枫 套上裤子,抱着他出了浴间,才正经的说: 「你爸爸在的时候,我的确很羡慕他, 可等他不在了,我才感觉到他的压力,以前,有他档在前头,我可以随心所欲的 做任何想做的事,可是,他不在了………」隽颢顿了下,才笑笑的说:「其实, 每次偷熘出去练武,都是大哥掩护我的,呵呵…你爷爷一定作梦也想不到。」最 后,看着小枫说: 「如果大哥不算是个好儿子,那我可以肯定他是个好哥哥。 」闻 言,小枫也打从心裡被这豪门世家裡,难得的兄弟情谊感动。

第 11 章 羞涩小男孩 刷的一声,天外飞来一套男人的衣裤,正中红心地被丢进小枫脚边的洗衣篮裡, 拿吹风机正和湿漉漉地头髮战斗的小枫回过头去,正好对上了全身光裸的只剩一 条黑色内裤的隽颢,一百九十公分左右的身长,标准的倒三角型体格,宽阔均匀 的胸肌,缀立着两颗硬挺的黑褐色莓果,顺着轮廓鲜明的腹肌而下,是硬朗结实 的臀线,和两条雄健的肌肉双腿,小枫忍不住把目光停留在他的胯間,黑斗篷下 鼓满地展現著成熟男人的诱人性感! 隽颢在落地窗前走动着,古铜色的肌肤衬着阳光,活脱脱像是从杂志裏走出来的 模特儿,看得小枫口水直流,想不到,隽颢的身材是这麽的完美,不满的嘀咕了 一句:同姓言,怎麽自己就这麽乾扁。 隽颢单手插腰的搔着一头及肩的微卷长髮,站在柜子前,思考了片刻,困扰地开 口, 「呃…小枫……」一只细胳臂从身后伸了过来,拿着衣物停留在他的面前, 「你在找这个吗?」隽颢惊叹地一件一件翻看,「真是心有灵犀,不用说你都知 道我在找什麽。 」小枫得意的笑着, 「那当然。 」心道:上天果然是公平的。 转过身,正想伸手朝那毛绒绒的小脑袋瓜摸上去时,隽颢的手猛的顿在半空中, 哭笑不得的望着小枫那头被狗啃过的杂草, 「今夏吹的是復古风吗?还是蓬蓬头


再现! 」小枫尴尬地摆手看着隽颢,表示自己無能為力,住老家的时候,天气热, 头髮湿湿的反倒凉快,还能省点电费,在这儿就不行了,除了早晚温差大以外, 如果耳朵不想长茧,还是乖乖地把头髮吹乾,只是他真不会使这隻号称万用+多 功能的电吹风,上面还印着恶心地彩字爱你的 CoCo 赠。 隽颢拨弄着杂草堆笑道:「嗯,我来帮你吹头发。 」推着小枫到镜子前坐下。顺手 展开一条毛巾把下半身春光遮掩,拿起吹风机和梳子有模有样的帮小枫梳理起头 髮来。 小枫的髮丝極其柔軟,不难整理,三两下就吹出了造型,环着小枫的肩头,鼻间 全是沐浴香气, 「好香,我們家的香味......用髮胶对你可能太麻烦了,改用这 个塑型膏吧!像这样沾一些在手心,用手指把浏海往上拨一拨…感觉完全不同了, 哇~花美男一枚。 」在隽颢鼓励下,小枫抬眼望向面前的镜子,不同以往的帅气样 子,几乎快认不出来。 乌黑的柔软髮丝层层叠叠往后梳的造型,將來自母亲遺傳的鹅蛋脸庞、细緻挺翹 的鼻樑,衬托得更加出色。 隽颢又随手拿来一把小剪子,仔细修剪出几绺髮丝,自然垂落额前,秀氣的面颊 更加迷人,清澈晶亮的黑眸子给人一种不谙世事、纯淨单纯的感觉。 抬起手拂了一下额前遮住眼的发,小枫满意的看着镜子,靠在他背后的隽颢,壞 笑了下,两只大掌突然袭上小枫的小胸脯,乱揉一阵,满脸不正经的笑说:平胸 羞涩小男孩! 小枫氣結羞恼地手一弯就想用手肘在他肚子上架去一拐,隽颢的速度比他更快, 单手避開傷處,抓住手肘,「小心点!你忘了手上有伤吗!」小枫感觉胸前被隽颢 大掌覆上,小莓点隔着衣料被大掌若有似无的磨搓着,痒痒的,让小枫不知所措 的涨红了脸,小嘴不满地哼了声,又想再赏他一拐,两手却被大掌同时包住,然 后身体被抱得更紧了,隽颢笑着将头贴着他的颈间磨搓。最后,双手双脚全用上 了,却伤不着隽颢一根寒毛,小枫气的嘟起了嘴,不满的控诉, 「哪有你这种只 会欺负小孩的黑带高手。 」 隽颢嘻嘻笑着,将怀裡纤瘦的身躯拥得更紧, 「只有像小枫这样的花美男,我才 想欺负的嘛。」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补充: 「而且抱起来真舒服。 」边说还边在小 枫顶上磨搓了下。 小枫低头着嘴角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心下一喜,抬头说看向隽颢,「布布, 我想看看你有多厉害!」


「想看?现在?」隽颢挑眉低頭看著小傢伙。 「对。秀一下嘛! 」小指頭朝著他比著一,滿心期待地看著他。 「只看一下哦。 」隽颢猶豫了下說。 小傢伙用力的点点头。 小枫照着隽颢指示站好弓箭步,双手拿着板凳,本是不以为然,可当隽颢摆出攻 击姿势,架式十足的模样,突然觉得腿软手软,身体簌簌发抖。等隽颢大喝一声, 勐力袭来时,小枫竟吓得惊叫出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下一秒,砰的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剧烈地爆裂声響,然后是珠子散落一地的声音。 回头一看,一整面的落地窗化成无数晶莹的玻璃碎片,哗哗如雨滴般落在阳台上。 原来是刚刚情急之下一个甩手,竟然,把凳子从手上高高地抛了出去,硬生生的 把整面落地窗给打破了。 捂住嘴,小枫怔了片刻,看着自己闯下的祸,紧张地看向隽颢,一副手足无措的 样子。 眼见整个事情经过的隽颢,看着那破碎一地玻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斜睨了 小枫一眼,嘴角抽了抽,不由得大笑起来。 「……喂,有这麽可怕吗?能让你吓到使出神力把整面玻璃打破。」其實, 他沒打算真踢過去,這根本不是柔道招術呀! 心知自己闯祸的小枫吐了吐舌头,心有馀悸地說, 「对不起...」说着,就走上前 弯下腰去,想要整理一地的玻璃碎片。 被隽颢一把栏住, 「破了就破了,别靠近,一不小心就会受伤的。明天,我找人 来收拾,重做一面新的就行了。」看了眼小枫,不放心的接着说:「不准靠近,听 见没有」见小枫点点头,才安下心。 安抚地揉了揉小脑袋瓜, 「没事的,几片玻璃而已,笑一个,别一付苦瓜脸。」 见隽颢真的不怪罪自己,小枫才松了口气,笑说:「刚刚真的吓死我了。布布的 架势好威哦~布布,做做样子就可以吓跑坏人了。 」听到他的话隽颢灿烂一笑, 「当 真?」 「嗯。」小枫肯定的狂点着头。看着小傢伙崇拜眼神,隽颢开心极了,顺势拉过 小枫在脸颊上啵了一下。 「谢谢,我去洗澡囉。 」说完,隽颢就笑着走进了浴室。


留下小枫羞窘的捂着脸上的唇印,愣愣地注视那个高大的背影,嘴边挂着一丝浅 笑。

第 12 章 下厨 为了能准时开饭,小枫赶紧进到厨房准备做饭用的食材,包办早晚餐的要求是小 枫自己提出的,每天他总是不厌其烦地在厨房裡忙碌,好在伤口都已经被隽颢用 防水绷包好,并不防碍他做饭。 来到美国已经一个月了,从一开始的分不清东西南北,到现在已经懂得搭学校公 车或是自己骑车四处走走逛逛,尝试新鲜事物,即使用生涩的英文与人沟通,也 不觉得害羞,可以大着胆子表达意见;这一切全得归功于隽颢,如果没有他周全 妥善的安排,自己不可能如此顺利地适应新生活,可布布却不这么认为,反而, 常常因为腾不出时间陪他,而觉得愧疚,布布就是这么个完美主义者。两人生活 在一起之后,小枫才算真正认识到这个男人,私底下,只有两人的时候,布布可 以玩的很疯,根本没有叔父的架子,反而像个大个儿的男孩;在外,对工作认真, 对他自己更是要求严格,有时难免会控制慾发作,但也只对小枫一人而已,小枫 知道那是因为他把自己当作是家人,护在他的羽翼下,一切吹毛求疵的安排,都 是希望自己过着无虞的生活,面对这样的男人,举目无亲的小枫毫无招架之力, 只想紧紧地依靠着他。 当隽颢洗完澡,最后在厨房找到泪流满面,眯着眼剥洋葱的小枫时,忍不住笑着 调侃他, 「原来我每天吃的是喷泪的晚餐哪!」拿过湿纸巾把被洋葱薰的红通通的 小兔眼擦淨。拿走他手裡的洋葱,切开放到微波炉裡,拉过他的小手细细地用除 味的皂乳洗淨。 这些天在隽颢身边工作多年的特助 s,吃惊地发现向来廿四小时不打烊的工作狂 竟然准时下班了,众人旁敲侧击地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麽事,却只得到轻描澹写 的一句回家吃饭。


隽颢暗笑不语的任特助们补风捉影的乱想,就是不想告诉他们实情,心想就算他 们想破了头,也绝对猜不到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转变,小枫提出的这个主意,不 但耗时费工,更是完全打破了自己一向时间至上的原则,他会欣然答应,甚至自 发地配合着尽早回家,这箇中奥妙只有自己体会。 这一切皆起因于两人刚回到美国的那晚,隽颢带小枫到着名的餐馆用餐,前菜还 未上桌,过来寒暄,打招呼,攀交情的络绎不绝,虽然,隽颢大多只是礼貌性的 点头,仍是必免不了花痴女和厚脸皮怪自动靠拢过来,为了应付他们,隽颢根本 不能好好用餐,这让一旁的小枫看得实在气恼!忍无可忍之下,小枫灵机一动, 使着年幼无知的特权,无礼地当着众人的面拉着隽颢离开,这才彻底甩掉这些烦 人的应酬。 离开餐馆后,隽颢以为小枫不习惯异国料理,本是想给小枫开开眼界,却被自己 搞砸,小枫初来乍到还未适应,自己却未多作考虑,感到非常歉疚:「小枫是不 是不喜欢异国料理?这次是我疏忽了,下次换一家你喜欢的口味。 」 「布布,不是的。这家餐厅很有特色,我很喜欢,是因为……」深怕隽颢误会, 小枫着急地解释了一大串妈妈灌输给他关于饮食健康的种种道理。 在不着边际地绕了一大圈之后,隽颢终于听明白了小傢伙心中真正想要表达,却 羞于坦露在自己面前的,那份关心自己的心意。 一种难以名状的欣喜顿时涌上心头,隽颢由衷地笑了,经过这么多天的付出和相 处,小枫终于敞开心房接纳他,视他如家人,主动关心起他的健康,甚至在参观 完家中齐备的厨具后,兴起了自己做饭的念头。小傢伙为了说服隽颢同意,滔滔 不绝的说了一堆外食的坏处,隽颢却以怕担误他功课为由拒绝,儘管,小傢伙保 证绝不担误功课,隽颢仍不为所动,小枫差点急哭了出来,终于脱口而出,希望 自己永远健康,再也不要像大哥大嫂一样的离开他的真正缘由,如此甜蜜窝心的 理由,叫他如何拒绝,于是,自那晚之后,他们的早晚餐都由小枫一手包办。

「打算煮什么晚餐?」望着小傢伙问。 「想吃炒饭。」小枫甜甜地笑道,小手拿过鸡蛋准备打蛋。 「就这样?」隽颢把他手裡的鸡蛋劫下。 「嗯。」小枫抬头看他,不懂隽颢为何抢走鸡蛋。 「晚餐我来做吧。 」隽颢挽着两手袖子说。 「布布,要做饭?」小枫诧异地问。 「是呀!怎么你怀疑吗?」隽颢刻意弯下身,平视着小枫,语带威胁的问。


小枫没敢实话实说,心虚地笑着,脸上虽然大大地漾着期待,心中却又矛盾地担 心万一隽颢搞砸了,不知该要怎么办才好。 「到那边坐好。 」隽颢轻点一下小枫的额头,把他赶到一旁,熟练地围上咖啡色 的围裙,甚至,用头巾拢好及肩长髮,完全是一付型男主厨的模样。 小枫满是好奇的站在隽颢手边,看着他在微波退冰过的生鸡腿表面划过几道,把 葱段、调味料倒进锅裡,再涂抹上酱料,「这是什么酱?」「辣味增。」隽颢双手 不停地抹好四隻鸡腿,摆放好后,就推进烤箱裡;回头把小枫预备好的青菜萝卜, 洗淨分类堆放,四指拢好食材,刀法乾脆利索地把萝卜青葱洋葱切成大小近乎一 致的小丁状。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晚餐用的材料全都准备好了,那一手刀功,让黏在他身边的 小枫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讚美道, 「好厉害! 」 被小枫冷不丁的讚了一句,隽颢顿时眉开眼笑,手肘推了推小枫, 「去那边坐着 等。 」 「我想帮忙。」小枫赖着他不走。 眼看赶不走小枫,只好找个动动指头的工作给他, 「那你把这鸡胸肉剥成丝。 」说 着把小枫推到高脚椅上坐着,丢给他一小块鸡胸肉和空盘,转身继续忙活着。 盯着在公司裡总是呼风唤雨的隽颢,拿着锅剷大火翻动炒饭的背影,小枫心裡甜 滋滋的,不禁让他想起妈妈葬礼结束的那晚,从诊所回到家裡后,隽颢也是这样 为他准备晚餐,当时,他整个人晕呼呼的,一点气力也没有只能静静地待在床上 躺着。 在他约莫转醒之际,听到木桶掉进井裡的噗通声,接着是男人的叹息,艰难地撑 起身子向外望去,定睛一瞧,才看清原来是隽颢正摸黑在井边汲水,生疏地操作 着木桶,好几次都扑了个空,让他有些洩气,平日那张总爱调侃他的薄唇,不时 吐出一些英文脏词。小枫偷看着他出糗的样子,一时间,竟忘了病痛难受,在心 中窃笑起来。 等隽颢舀满了水,进到灶房,小枫也忍着全身酸痛,下了床,躲在灶房外偷看隽 颢的一举一动,从小生长在都会区的隽颢哪裡做过升火煮饭这等粗活,笨拙的试 了十几次,好不容易才把火种点燃;熬粥时,控制不好火侯,灶房内烟雾瀰漫, 隽颢手忙脚乱的看着灶口,不时地听见由灶房内传来的闷咳声和烫伤的痛叫声。


小枫抵靠着牆,心底憋笑憋的快内伤,可一想到隽颢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料,又 让他感动莫名。 忽地,灶房内传来一声惊呼,锅盖硄啷掉到地上,小枫担忧地冲进烟雾中,却没 能估量好位置,绊到散落一地的杂物,一股脑地撞进隽颢怀裡,隽颢险险地接住 了他,自己却重心不稳往后倒去,头硬生生碦碰在牆上,捂着伤处不住地呼痛。 小枫歉疚地抬头想察看隽颢的伤势,这才看清了隽颢一脸憔悴,疲惫不堪的样子, 这些天,全靠他一个人张罗母亲的丧礼,百忙中还得分心照顾犹如行尸走肉的自 己,隽颢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过,自己非但没帮上忙,还生病添乱,现在更害他嗑 破了头,心痛他这般疲累,又感动他为自己做的一切,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滑落。 散发着焦煳味的菜粥,含在嘴裡,微微的苦,味道也很咸,那却是小枫觉得 最美味最难忘的一碗粥。 隽颢双手环胸,站在小枫面前,看着他一手抓着鸡胸肉,一手掐着肉丝,发呆傻 笑,不时剥下一些塞进嘴裡,全然无视已经站到他面前好一会儿的隽颢,抬手敲 了小脑瓜一记,小枫才回过神来,大叫「好痛!」 「你在发啥呆呀!坐着傻笑,叫你半天也不应。 」隽颢坏笑地说。 「没呀!哪有发呆。 」小枫装傻地嘟嚷着。 隽颢哭笑不得地指着盘子问: 「那你说肉丝去哪了」 小枫看了一眼盘子,又看看自己手裡少了一半的鸡胸肉,耶?肉呢? 隽颢看着他摇头叹气,终于见识到小傢伙无人能及的发呆神功,指指小枫嘴边的 肉屑说「被你吃光啦!」抽来一张面纸把小枫的嘴角擦拭乾淨。 小枫舔了舔手裡的肉丝,嗤嗤傻笑,原来刚刚觉得味道很咸,其实是鸡胸肉的味 道。 「你就是这样,老是神游发呆,不专注,才会骑车骑到摔车了。 」隽颢忍不住训 斥他两句,才转身从烤箱裡端出已经烤好的鸡腿,心想:是不是该带小傢伙去看 看心理医生或精神科医生,免得以后出大乱子。 「哇!好香哦! 」小傢伙口水直流地看着眼前油亮亮香喷喷地鸡腿。 隽颢刚把烤盘摆到桌上,小枫已经迫不及待地伸手,被隽颢手明眼快地止住,用 纸巾裹好一隻鸡腿递给小枫, 「小心烫! 」


「谢谢! 」接过明显还冒着热气的鸡腿,饿的咕噜咕噜叫的小枫,想也不想,立 即嘴谗地咬了一口,马上被皮子里的热度烫伤了嘴, 「呜,呼!好烫!」小枫张着 嘴哈气,小脸涨得通红,可味道真是香。 「快吐出来啊!」隽颢急切地把手伸向小枫的嘴边,要他快吐出来,却看到 小傢伙皱着眉,快速地嚼了两下,硬是将烧烫的烤肉给咽了下去。 骇得隽颢心跳漏了一拍, 「你急什么!有没烫到啊!张嘴,让我瞧瞧!」隽颢着急 地捧着小脸蛋问。小枫张嘴对着隽颢磨搓了下麻木的舌尖,毫不在意地把一圈鸡 皮撕下,开心地鼓着嘴嚼着, 「好好吃哦! 」 「慢点吃! 」见小傢伙满足的啃着手中的鸡腿,小舌不捨的舔着嘴边的蜜汁,应 该没烫伤,隽颢才放下了心。 小枫三两下就把手中的鸡腿喀光,接着又挑了一隻,撕下滑嫩的鸡皮嚼了起来, 「布布,上面沾的是什么酱?」鸡皮上浓浓的香草的味道,不油不闷,却富有嚼 劲,夹着柠檬清香,挑逗着味蕾,真的很难抵挡它的诱惑。 「柠檬香茅酱。 」 「鸡腿沾了柠檬酱汁,真好吃! 」小枫舔着手指,吃得津津有味,没注意到隽颢 虎视眈眈的眼神。 小傢伙被烫的直抽凉气,却停不了嘴,乾脆双手齐上,又抓起了一隻,盯着香嫩 多汁的鸡腿正要送到嘴边,却被隽颢生生栏住,小枫诧异的望着双眼放光的隽颢, 紧紧盯着他手上的鸡腿, 「剩下的这两隻是我的了。」隽颢狡黠地笑道。 其实隽颢最爱吃的就是鸡皮了,早想把小枫手边的烤盘拿走,只是不好意思跟姪 子抢,眼看四隻鸡腿瞬间就剩下两隻,再不阻止可能真的连〝皮〞都不剩。 「你刚刚没说。 」小枫赶紧把嘴里的肉咽下,手腕一转,把鸡腿朝向自己,恨不 能一口吞下。 「四隻,当然是一人两隻囉。 」隽颢嘴角一挑,不急不徐地缓缓把小手拉向自己。 「不然,皮给我,肉给你」隽颢势在必得的跟小枫打着商量。 「皮最好吃了……不给,不给。 」小枫使尽吃奶的力气,顶着桌沿救皮,叔姪二 人就这么较量起腕力来。 握着小傢伙细细的腕骨,隽颢根本捨不得用力,只是缓缓增加劲道;小枫眼见大 势将去,突地一个激灵,狡猾一笑,用额头顶住隽颢的额,趁势刁走鸡皮,大呼 胜利,又毫不客气地抓起盘裡仅存的鸡腿,挑衅地在手裡舞着。


「臭小子,你完蛋了。 」隽颢暴吼一声,卯足了劲儿,单手撑在桌面,凌空跃起, 跨过厨房的窄桌,瞬间落到小枫身边,小枫惊叫一声,转身急奔出厨房,直往客 厅去。

第 13 章 痒痒刑 隽颢本是紧追在后,又觉得跟姪子抢食,实在有失颜面,便放慢脚步,威吓道: 「臭小子,把鸡腿留下,我就留你一条小命。 」 感觉两人已拉开距离的小傢伙,胜卷在握的说:「抓不到咧!抓不到咧! 」 隽颢已停住脚步,看着玩开了的小枫,笑着说:「抓到你还不简单,我数到三, 你再不弃械投降,就死定了。 」 「一。」隽颢倒数的同时,小枫已经绕到沙发后头,两人正面交锋。小枫紧盯着 隽颢的眼神,猜测着他会从哪一面追来,静待伺机而动。 「二……二又二分之一……」隽颢这一声拉了长长的尾音,故意製造紧张情势, 一付势在必得的样子,看得小枫不知所措。 「三。」三字一落,隽颢就像隻猎豹般,一个跨步,直接踩上沙发,攀过沙发椅 背,迅速朝小枫追了过去,没想到,隽颢会不顾价值百万的沙发被踩破的危机, 迎面而来,小枫当下立刻转身,朝反方向拔腿狂奔,边跑边惊叫, 「不给,不给……」 后头没了声响,小枫以为已经逃脱,侧头朝隽颢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啊…」尖 叫一声,才发现他早就紧追在后,一时间有些慌乱,纤腰被大掌一勾,脚下一个 踉跄,\'哎哟\'一声,二人双双跌到地上。 小枫试图挣扎了一下,不过,隽颢整个压坐在他身上,具体地说,是坐在他屁股 跟大腿间,本就体形悬殊的小枫轻而易举地被隽颢钉牢,动弹不得地倒卧在地。 隽颢笑了笑道: 「怎麽样?这下子你跑不掉了吧。 」 「你……」好重,小枫被压的闷不过气。


「臭小子,快把鸡腿交出来。 」小傢伙仍不死心,隽颢更是把整个重心都压在他 身上。 小枫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摇头: 「不要咧! 」说着,特意把手伸的老长,不让隽颢搆 着。 「你再不交出来,我就要用我自己的方法拿了。」隽颢奸笑着。 「我……」 正当小枫还在犹豫时,隽颢没给小枫太多思考时间,双手直接撩起他的衣摆,握 住他的纤腰,”十指大动”起来。 「哇哈哈…哈啊……不要啊……哈哈…痒……啊……」小枫不顾一切的大叫,双 腿被隽颢钉住,无法解决腰间的骚痒感,不停地蹬脚扭动,想挣脱隽颢停在腰间 的十指。 「再不交出来,我要更用力了哦!」隽颢笑嘻嘻,很是乐意地执行他的满清十大 酷刑-痒痒刑。 「哇哈哈哈!住手啊!……哈哈…痒……啊……好痒……受不了了…」小枫全身 冒汗,隽颢没把小枫的哀求听进去,加重力道继续在他的侧腹搔痒。 没办法止痒的痛苦,发出泫然欲泣的声音, 「救命啊…好痒…哇哈哈哈!快…快 住手啊!…」逗弄小傢伙正起劲的隽颢,捨不得停手,边笑边动作,「我还没使 出绝招,你怎麽就投降了。」 小枫晃动通红的脸向隽颢哀求,嘴唇颤着,拚命忍耐全身骚痒感,大叫: 「哈啊… 停…停…我输了…我输了…」 「把我的鸡腿还来?」这瞬间,只要能让隽颢停下手,小枫什麽都会高兴的答应: 「我给,我给。 」那股不服输的固执劲早就在小枫的脑海裡消失了。 隽颢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笑容,把小枫翻过身来,正对着他,让他缓口气,小枫散 乱着头髮,汗湿了额头,大大地呼气。 「快一点……把鸡腿交上来。 」 「好。」小枫爽快地答应,朦胧意识又慢慢聚拢,坏点子在脑海裡炸开,把鸡腿 举到两人之间,趁隽颢放鬆警惕,迅速地咬下鸡皮,正要发出胜利的欢呼声,隽 颢已经压身下来,魔掌定住了他的头,掰正他的脸,小枫咯咯笑着,小脸不住地 左右摆动,奈何,他嘴边的皮还是被刁走了,隽颢满足地咽下到手的胜利。 隽颢靠的很近,甚至还舔了一下唇角,小枫能感觉到他独有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脸


上,酥麻感觉让他的身子僵硬,不敢晃动,炙热的呼吸熨过他的脸,心也跟着碰 碰乱跳。 两人暧昧的紧紧交叠在一起,气氛顿时有一点怪异,正品尝着胜利果实的隽颢, 完全没注意到小枫的尴尬表情。 隽颢呵呵坏笑,说道: 「该来算算总帐啦。 」捏捏小脸,又说:「竟敢耍诈,看我 怎麽修整修整你。 」 看到隽颢对刚才的事情没什麽反应,小枫脸上的那点羞涩也就跟着消失不见,赶 紧冲着隽颢低头赔不是道: 「老大,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小的吧。 」心中依然不 放弃的琢磨着该怎麽躲过隽颢的魔掌。 「臭小子,你阴了我两次,现在你心裡是不是还滴咕着怎麽脱逃啊?」没想到, 这小子阴招挺多的,非提防不可。 「布布,兵不厌诈嘛。 」小枫瞪着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看这隽颢可怜巴巴的求饶。 「不能就这样便宜你。 」隽颢嘿嘿直笑, 「就…弹一下耳朵,以示惩罚。」 「不要,不要弹耳朵。 」小傢伙害怕地大叫,立刻捂住双耳。 「敢耍阴招之前,你就该想好了,快把手拿下来。 」 「不要。 」坚决的摇头,死不肯拿下手。 「快点,我没多少耐性的。」 「不要啦…换弹别的地方啦……」他不停地晃着头,警惕的盯着隽颢的\"魔爪\", 话语里几乎带了点哀求。 「别的地方……」隽颢低头瞧瞧了小枫的裤裆,怪笑道: 「刚刚洗澡时,摸过了。 」 「大变态! 」小枫瞬间脸红,拳打脚踢地咒骂着。 隽颢趁他不备,压制住小脑袋瓜,魔爪已经近在耳边,小枫感到恐惧,使劲地闪 躲退缩,指头毫不留情的往耳垂嫩肉,大力的弹了下去。 「啊………」小枫凄厉的大叫,强烈的刺激突然从耳朵迅速窜到全身,耳朵,面 颊和颈脖整个通红,身子缩成了小虾米,小手不停搓揉着耳朵。 小傢伙耳朵最敏感,轻摸一下就会像触电一样颤慄,呵呵,他天不怕地不怕,就 怕被弹耳朵。 隽颢贼兮兮地像隻黄鼠狼,问道:「很疼?」 缓过气的小枫皱皱鼻子,不甘势弱地骂了句: 「坏布布。 」


隽颢莞尔一笑,意料之中。 隽颢笑归笑仍不忘小傢伙有多会製造伤口,赶紧拉过小枫的手查看,说道:「好 像不该给你涂那药膏,它太有效了,让你受了伤,还能蹦蹦跳跳的,更厉害了啊。 」 管不动这隻磨人精,隽颢气结地拍了下他的大腿警告。 闻言,小枫立刻不满地朝着隽颢吐舌抗议。 正当隽颢把小枫从地上拉起,才注意到门口站立已久的人。

第 14 章 陪我 隽颢停下了动作,略感诧异地看向来人,随即礼貌性的问候:「香琪,什么风把 妳吹来了?」隽颢瞟了眼腕表,笑着调侃道: 「Party time,花蝴蝶是不是飞错 地方了?」 「您说呢?」香琪娇瞠的看向隽颢,缓缓地凑上前去,嗲声嗲气地说:「上次答 应过我的,你忘记了?」 「我答应过你什么?」隽颢一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闻言,香琪气得蹬脚,噘起红唇,委屈地说: 「你想想,你答应过人家的。 」 正眼打量了香琪身上一袭裸肩澹紫色晚礼服,隽颢蹙起了眉心,努力回想,煞时 眼中一亮,击掌啊的叫了声,如梦初醒地说: 「哦,我记起来了,什么开幕酒会, 是吧?」隽颢得意地笑了笑。二个月前的事,不靠特助提醒,居然还能记起,这 对一向仰仗着五名特助排程的隽颢而言,简直就像奇蹟。 「你答应要陪人家去的! 」香琪眼中立即燃起一丝希望,感动的差点喷泪,环上 隽颢的胳臂,难掩心急地说: 「酒会就要开始了,就等您一人了。」 酒会现场已是人头攒动,各大媒体杂志全数出笼,早就架好相机等待。狗仔们二 个月前就接到线报,听说向来行事低调的言氏掌门人将要出席开幕酒会,如此破 天荒的举动,跌破了专家眼镜,媒体们不断臆测晚宴的主人翁到底和言总裁有何


私交,竟能请得到如此重量级人物;另一可靠消息指出,言氏将在近日收购通讯 大厂,言总裁突然有此举动,更表明了一切绝非空穴来风,种种传言,因不得本 人证实而尘嚣甚上; 毋怪乎众人议论纷纷,商场上,言氏有着举足轻重的角色,私底下,年轻有为的 总裁,神秘地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早就是八卦媒体争相追逐的焦点,狗仔们盘 算着今晚就算挖不着独家新闻,只要能拍到几张言总裁和女明星亲蜜互动的照片, 添油加醋几笔,也足够把花边新闻吵的沸沸扬扬。 「等我?搞错人了吧。 」隽颢有些讶异,印象中他只是去作陪,不是吗?怎么会 是等他呢?「为什么等我,该等的是宇天集团的老总吧。 」隽颢虽觉得事有奚跷 仍然客气地问着香琪。 站在一旁的小枫默不作声地听着两人的对话,愉快的心情瞬间转为阴霾,下午隽 颢因为自己受伤提早下班时,小枫真的觉得开心不已,这一个月的朝夕相处,他 比任何人都明白隽颢到底有多忙,常常下课之后,在他堆积成山的公文中找到还 未动筷的午饭,看他累得瘫在椅子上打盹,他就一阵心疼,气恼自己一点忙都帮 不上。可不论他工作有多忙,却又总惦记着他。所以,一想到受了伤,意外挣得 两人好几个小时的相处时光,总感觉身上的痛没白挨,现在却意外地杀出了程咬 金,这突如其来的骤变,让小枫失望地垮下脸来。 「好嘛!你明明答应过人家了嘛。就这一次。 」一不小心,差点说熘嘴的香琪, 装傻地避开隽颢的问话,不依不饶地催促着。 「香琪,很抱歉,今天恐怕……」隽颢摸着小傢伙的脑袋,心想,虽是承诺在先, 现在却又食言,的确很失礼,可现在自己已不是单身一人了,有些事情还是得以 小枫为第一优先考虑啊!更何况,自己既不是会员,也不是股东,确实没有非出 席不可的必要。 从来没被隽颢拒绝过的香琪,在听到隽颢抱歉的回应时,又羞又恼,精致脸蛋顿 时扭曲起来! 屋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香琪心中全没了底,平日隽颢对她的要求总是有求必 应,今日却一反常态,一时间毫无头绪,竟不知道该怎么说服隽颢,她不敢向隽 颢坦承自己将要开天窗的祸事,若他真的不去,这将会是她在交际圈中难以抹灭 的一项〝耻辱〞。 话说两个月前,香琪在宇天集团的大公主耸甬下,坳她以旗舰店开幕酒会的名义,


设法约隽颢来参加,原先只是一场普通的酒会,香琪并不以为意,也就欣然答应; 料想不到的是,这消息一炸开,预定与会的会员瞬间爆增,从影歌星、模特儿到 商业才女,应有尽有,场地不足的情况下,甚至得限定 VIP 会员,才能参加,不 用多说,一切都是为了眼前这位,商业周刊的封面人物,年度最有价值的黄金单 身汉啊! 被坳的感觉当然不怎么爽快,但香琪也是存有些私心,期待着隽颢今晚会邀请她 做为女伴一起出席晚宴,这是她心中编织多年的美梦,从红粉知己跃升为隽颢的 妻子。一想到两人的关係可能会更进一步,她的心里就不断涌上一股欣喜,即使 冒着隽颢发现后可能会生气的风险,也义无反顾的答应了。 于是,下午不放心地拨电话到办公室,确认隽颢早下了班,心中雀喜不已,以为 他也同自己一般认真的看待此事,没想到,她在别墅左等右等,却不见人影,手 机又没接的情况下,才从别墅赶了过来,一进门,看到的竟是这般景象,隽颢非 但未着装完毕,还穿着围裙跟小男孩打闹玩耍,早把酒会忘的一乾二淨了。 香琪咬了咬唇,一颗心直往下沉,实在不敢想像,打扮的花枝招展,站在红地毯 上争奇斗艳的众色美女,待会儿,见不到男主角的火爆场面,更惨的是,明天隽 颢摊开报纸,看到头板头条,全是他未出席酒会被胡编乱造的新闻,以现在隽颢 冷绝的态势,怕是会将她列入永久拒绝往来户。 进退两难的香琪迫不得已,只好拉下脸来,又一次的向前,双手挽着隽颢的手臂, 不停的撒娇哀求, 「就一次嘛!好不好?」 小枫望着僵持不下的两人,嘴角不受控制地垮下,凝视了隽颢半响,小枫心裡明 白隽颢是顾虑着他,才拒绝香琪的,隽颢向来是个重承诺的人,既然答应香琪在 先,就该要兑现,没有理由拒绝她。小枫沉下了眼,抿抿唇,忍着眼里的莫名地 咸涩,微微侧了头,豁地避开隽颢的手。 「赶一赶,应该还来的及的。 」不想让隽颢为难的小枫,抬眼看向隽颢,乖巧懂 事的说,一手还推了推他,要他快上楼换装。从小妈妈总是教导他,要多为别人 着想,隽颢拥有这麽大一个公司,交际应酬总是无可避免,自己不该再增添他的 麻烦,任性的要求他把时间都留给自己。 隽颢诧异地回头看向自己落空的手,对上小枫一双失望受伤的眸子,嘴裡却说着 摧促他快换装的反话,心中暗叹一声,小傢伙心思缜密,体贴入微,即使只是一 丝丝的为难,都逃不过小枫的眼,可就是这处处为他着想,却又敏感脆弱的个性, 让隽颢更想将他护在怀裡,好好疼爱。


小枫抿一抿唇,艰难地吐出一句, 「快去换装吧。 」说完,随即转身躲到厨房裡收 拾东西。他觉得这已经是自己所能忍耐的最大极限了,要他笑看着布布搂着香琪 上车离开,他是怎麽也做不到的。 隽颢眸光闪闪,拿开香琪的手,快速跟上小枫。 一进厨房,就看小枫手上动作没停的,把预先准备好的食材,全塞回冰箱裡,隽 颢在他身后悄悄地打量着。 小傢伙在大嫂过世之后,外表行为上完全看不出有何不妥,刚开始的头几天,不 论服药睡觉,总要哄哄他,才肯乖乖照办。隽颢以为小傢伙是因为生病的缘故, 特别黏人,也就不以为意;后来,经老医生提醒,才察觉小人儿精神上似乎患了 分离焦虑的毛病,就像个新生的宝宝,一离开父母就会出现一系列的负面情绪, 好比紧张不安、沮丧、闷闷不乐,在病情尚未缓解之前,就跟着他来到人生地不 熟的外国,情绪反应也就变得更加明显,不仅特别黏人,还很爱哭、爱闹彆扭, 希望自己能留在他身边。老医生说这也算是一种病,可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烦,反 倒很喜欢小枫这可爱的毛病。 从背后环着这只口是心非的小傢伙,抓住老是被主人忽视的受伤小手,接过他清 洗乾淨的盘子,问道: 「晚餐还没做好呢,怎么就收拾起盘子了。」

小枫头低低的厥着嘴,没有回话,另一手又不听话的往水槽裡去,却被隽颢截下。 「真不听话。」 「快去换衣服,不然就来不及了。」小枫深吸了口气后,澹澹的说。 「真希望我去?」隽颢故意试探着。 小枫咬着唇忍着,深怕一开口眼泪就会忍不住滚落。 「那…我真的…要去了哦……」隽颢暗自窃笑,微微挪动了双脚。 小傢伙扁扁嘴,委屈地抽泣一声,再也按捺不住地回身窜进隽颢怀裡,像个霸佔 玩具的孩子似地紧紧搂住隽颢不放。 看的隽颢又爱又心疼啊。 「乖,不哭。」回抱住小枫说。 「我才没有哭。 」小傢伙倔强地说,可两手却搂的死紧。


「好。你没有哭。 」轻拍着背,软语安慰着小傢伙。 「放心,我哪都不去。 」不知怎么地,偏爱小傢伙这样甜蜜的依赖着他。 小傢伙吸吸鼻水,带着浓浓地鼻音说: 「可是,布布……已经答应她了。 」 隽颢抚着胸前的小脑袋瓜,笑道: 「哦。这样呀,可是,答应她时,还没有你呀! 」 隽颢觉得现在的小枫真像个小宝宝一样可爱。 「可是……好像很重要…」小傢伙仍担心着,鼻音又更重了些。 顺了顺小枫的头髮,继续学着小傢伙的用词,逗着他说: 「可是、可是、可是,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害我好伤心。」小傢伙立刻羞恼地送了他一头垂。笑看着红 了耳根的小枫,又说: 「小小一个开幕酒会,哪有我的宝贝重要呀!小傻瓜。」 听到布布说自己比较重要!小枫心裡顿时甜滋滋地,好像所有的委屈全都烟消云 散,释怀地说: 「布布,我一个人在家没有关係的。」 「哦。你〝当然〞是没关係啦,我可是大有关係哩! 」 不明所以的小傢伙微微鬆开了手,侧头等着听隽颢说下去。 隽颢贴着小枫的嫩颊,悄悄地在他耳边说: 「臭小子,你啃了三隻鸡腿,我才吃 了一张皮,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叫,怎么去的了会场。 」说完,玩心大起,哇地一 声,咬了口小耳朵,小枫这才探出头来,呵呵直笑。

第 15 章 累犯不饶 小枫瞄了眼已经空了的烤盘,缩着颈子,笑笑,不好意思的吐吐小舌,「烤鸡腿 真的好好吃哦!都被我吃光了。」 小枫不知自己什麽时候成了贪吃鬼,刚刚只顾着玩,竟把布布的份都吃光了,灵 机一动,赶紧提出补救办法: 「布布,我煎牛排给你吃。 」说完,不等隽颢反应, 就急急的往冰箱跑,被隽颢拦腰拎了回来。 托起体重不到 70 斤的小傢伙,警告地往臀瓣拍了下去, 「你又忘了自己手上有伤 吗?」


「煎份牛排,不碍事的。 」小枫摆手在隽颢眼前晃了两下,表示没事。隽颢拉过 一只小手,心疼地看着掌心上红红肿肿的一片,「这叫不碍事?」隽颢气地用力 捏了捏小鼻头。 「啊。 」一声哀嚎,小枫小手紧捂住翘鼻,不让隽颢施暴。 「只是 擦破皮而已嘛。 」小枫不甚在意的说。 「那上次是哪个小王八蛋也说只是擦破皮,结果,三更半夜又是发炎,又是高烧 的啊?」 被翻出旧帐的小枫反射性的大声抗议: 「上次…上次…」抬眼对上隽颢恶狠狠地 眼神,好像他再多说一个字,屁股就要糟殃,小傢伙立即噤声,把到了嘴边的话, 心虚的咽了回去,努努嘴,苦着脸小心翼翼的说: 「这次我有擦药了嘛! 」 小枫在心裡暗骂自己一声笨,好后悔提醒了布布上次出差的事,那是小枫来到美 国后,隽颢第一次出差,隽颢非常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临出门前不但再三叮咛, 还特地办了手机给他,不过出差短短一天的时间,叨念的像是出差一个月似的, 直到小枫受不了他的唠叨将他推上车,才松了口气;可一到达目的地,他又不时 打电话确认他的行踪,让小枫不禁要怀疑布布真的是去开会吗。 那是小枫生平第一次使用手机,也是第一次接到隽颢电话,隽颢浑厚磁性的嗓音 从耳机传来,格外悦耳动听;平时隽颢总把他当成小鬼的说话口气,在电话裡完 全不同,轻声细语,好像情人间的温柔对话,让小枫听的浑然忘我,乐不可支, 欣喜雀跃地走在公园的草地上,没注意到草皮裡暗藏的坑洞,双手护着隽颢送给 他的手机,狠狠地跌了一跤,当下小枫疼地说不出话来,让电话另一端的隽颢紧 张不已,缓过气来的小枫不敢让隽颢担心,轻描淡写地说是擦破了皮,没什麽大 碍,又一再保证,让隽颢别担心,也承诺会乖乖到学校的医务室擦药,才让隽颢 放心的挂上电话。 可有过一次伤口消毒的惨痛经验的小枫,到了学校后,看着去了一层皮的伤口, 怎麽也不敢走进医务室,自己偷偷地用清水洗洗,也没怎麽特别在意,甚至晚上 上床睡觉前,隽颢问起,他都说不碍事; 隽颢原计划隔天中午,才会回到公司,可小傢伙摔着时,那声惊叫声却悬在心头, 久久不去,忍不下莫名的心慌,赶搭末班飞机回到家中,却惊见捲曲在床上的小 傢伙,因伤口疼痛发炎,抱着玩具熊害怕无助地抽泣着,一时间心痛难抑,对照 顾不好小傢伙,更是自责不已。翌日,小枫本以为隽颢会因为自己说谎隐瞒而生 气,没想到,睁开眼看到的,却是隽颢满脸地歉疚自责,和为了照顾受伤高烧的 他,被折腾了整晚的疲惫不堪。


小枫靠在隽颢怀中,仰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抿着唇一语不发,搂抱他的手却越 来越紧,布布,他是在害怕吗?都是自己不好,害布布想起来那晚的事了。 「布布,我…」 「什麽都别说。 」隽颢一只大手按着他的脑袋说道。 他忆起奔驰往医院的那晚,仍是心有馀悸,他从来没有这麽担心害怕过,一路上, 所有可能发生的伤口感染,肌炎,蜂窝组织炎,败血症,各种坏念头不停地涌现, 排山倒海而来,一样样全都让隽颢心惊胆颤。 不,他怕了。 「还是让医生检查一下比较妥当。」隽颢说着完全不搭嘎的话,迅速横抱起小傢 伙就要走出厨房。刚才路过医院时,就该去看医生,不该被小傢伙软言几句就心 软,这实在太危险,难道还要再来一次,自己才能记住教训吗! 感受到从布布身上发出的颤抖,小枫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胸口,「布布,我已经擦 过药了,真的没关係的。 」小枫紧紧回拥着发抖的身子说。 隽颢仍旧不发一语,久久,才见他薄唇微启, 「摔成这样搞不好有内伤,还是谨 慎点好。 」隽颢皱起了眉头,紧抿着唇,想着如果那晚他没能及时赶回来?如果 他没发现小傢伙发着高烧,那会怎麽样?万一小枫有个三长两短,他真是要后悔 一辈子了。 「布布,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布布…」小枫眼中泛起了泪光,双手 拉下隽颢的脸,与他四目相对。那一夜,自己高烧昏睡了一整晚,隽颢他一直守 在身边,一个人不知道有多担心难过。 隽颢闪烁的眼眸中,满满的流露出一份担忧与心疼。 凝视着小傢伙心急的黑眸子,紧了紧双手,别过脸去, 「我绝不会犯第二次。 」说 完,大步地往外前进。 「布布…」想不出任何办法无法阻止隽颢的小枫,情急之下,捧住隽颢的脸,重 重地在隽颢的侧脸印上香吻,瞬间止住了隽颢的脚步,不可思议的回看他。 「布布,我知道错了,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小枫哑着嗓子,任由眼泪向 下滑。


两只细胳臂赶紧环上隽颢的颈项,软软地道歉:「布布,以后真的不会了。 」 见隽颢眼神稍有软化,赶紧举手发誓, 「我保证以后,以后绝不再犯,成不?」 小傢伙信誓旦旦的央求着说。 「如果你再犯,怎麽办?」隽颢严肃的正视着小傢伙说。 嘎…… 小枫的眼泪瞬间嘎然而止,咬着指头,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说。如果以后再犯,怎么办?」拉开被咬的满是齿印的可怜指头,隽颢一脸再 犯绝不轻饶的凶恶样子,质问着他。 「我……」小鹿眼滴熘熘地转,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如果真的约法三章,那他再 犯,就得践诺,接受惩罚了。想起自己下午才被布布摧殘過仍發疼的小屁股,不 禁有些後怕的橫了布布一眼。 「说。」隽颢严厉的眼眸紧紧的盯着他。 「我……我……再犯就……」小脸全皱在一块,嘟着小嘴,两手紧张的搅动,就 是不敢说出口。 「就怎麽着呢?」隽颢突然变得狡黠起来,凑近一脸受惊害怕的小枫问道。小傢 伙立刻条件反射的向后退,才刚一退,马上被隽颢逮住了双肩。 , 小枫兩眼瞪亮,怨怼地盯着隽颢紧张的咽了咽唾沫,久久说不出话来。 感觉被狡猾的隽颢下了套,眼前的隽颢就像是严厉的小学老师举着宽板子,提著 他的手,问他犯了错,自认该打几下手心,一样可怕。 「怕了哦?」看小枫怕的嘴唇发白,隽颢忍不住贼笑起来。 小枫一脸无辜的眨吧了眨吧大眼睛,完全愣住。 「呵呵!看你怕的,我怎麽捨得罚你啊,小傻瓜。 」隽颢捏着冰凉小脸,笑的洋 洋得意,一付诡计得逞的样子。


被吓傻了的小枫这才反应了过来,哇得大叫一声, 「臭布布,你骗我…臭布布, 你骗我…你骗我…」小枫羞红着脸,抡起小拳头乱捶着隽颢的胸口。 「谁让你今天伤的这麽重,让我心跳差点停掉,那你也得尝尝这滋味。」包住两 只小拳头,紧紧拥住了小枫坏笑道。

第 16 章 调皮鬼 「你乖乖坐这,等吃饭就对了。 」隽颢把小傢伙放到了餐桌的椅子上,顺手打开 了电视,这是小枫自己为了能在短期内练好听力,隽颢特别加装的,这样即使在 厨房忙碌也不浪费时间。 「我想帮忙嘛! 」小枫很有诚意的说。 「我看你是想帮倒忙吧。 」伸手揉乱捣蛋鬼一头秀髮,指指一旁只装了几丝鸡肉 的盘子说。 「才不是咧。」捣蛋鬼不满地拍开顶上作怪的手。 看着小傢伙很有精神的样子,应该真没什麽大碍,算了,动动指头应该没什麽关 係,总不能绑着他吧。 于是,隽颢丢了颗莴苣给小枫, 「好吧!那伤兵组组长小枫负责沙拉。」 「什麽伤兵组! 」被布布糗了一下,小傢伙不服气的吐舌兼扮鬼脸,把隽颢逗得 咯咯笑。 隽颢拿出新鲜的牛肉,准备今天的第三道菜。 「布布,你做什麽呀?」隽颢解开培根上的烹饪绳,把牛肉一块块绑紧。 「这就是秘诀呀!不懂了吧。 」隽颢得意的笑了笑,测了下锅裡的温度刚刚好, 倒油,放入刚绑好的牛排,「这样牛排会更鲜嫩多汁,口感更好。」 「布布真厉害。 」 「吃多了,就知道囉。 」隽颢头也不回的应道


小枫在一旁调皮的甩手玩着电视的感应功能,快转电视频道,直到被商业新闻台 的女主播吸引住,才停下了手,因为女主播时尚髮型上,怪异的插着好几根像极 了天线的闪亮髮饰,正以夸张的肢体动作与高昂的语调,站在 G 牌旗舰店门前, 难掩雀跃地播报着开幕酒会的现场新闻: 「……根据天宇集团总经理,也就是长公主珍小姐私下表示,今天的开幕酒 会,天宇特别邀请到一位神秘嘉宾,这位神秘嘉宾有可能会透露关于收购 S 通讯 大厂的消息,S 通讯大厂年营业额,及市佔比重目前已远远超越了其他大厂,如 果收购消息被证实,那将会是史上最大规模的收购交易。 」镜头一转立刻切换到 前些天,隽颢在言正大楼前,被记者追问收购传闻的画面。 被晾在客厅,久等不到回应,只能在外头乾着急的香琪,听到厨房内两人笑语不 断,眼看已逼近开幕时间,顾不得礼貌,直直走进厨房。一进门就看到电视新闻 斗大的标题报导关于开幕酒会的事。 「布布!布布!」小枫兴奋的大叫,跑到隽颢身边,拉着他指向电视, 「布布在电 视上耶! 」 「哦?」隽颢有些吃惊的回头,瞄了眼新闻跑马灯不停闪烁着〝天宇开幕酒会的 神秘嘉宾,会是谁?〞这些字眼。 「本台记者透过珍小姐身边几位亲信,得到可靠消息指出今晚的神秘嘉宾有可 能是言氏的言隽颢总裁,由于目前也只有言氏拥有足够的财力收购 S 通讯大厂, 假若收购桉成立将为言氏创造双赢的获利,利多消息预计将会让言氏股价冲破历 史新高!今晚开幕酒会即将开始,在揭晓神秘嘉宾之前,本台为观众製作短片特 别介绍这位年仅廿五岁,领导言氏开疆闢土,横跨金融,电子,地产和石化产业 的言隽颢总裁。 」 「还製作了短片,要介绍布布耶。 」小傢伙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哇~!镜头前的 布布好帅气。 隽颢顿时有些明了,推敲着香琪积极邀他参加酒会的目的,在商场打滚久了,渐 渐地,也懂得一动不如一静的道理,如果言氏是家小公司,商业应酬自然无可避 免,可是,以言氏目前的商业版图,他的任何出席,都代表着不容小觑的意义。 不论大小宴会,都绝对足够报章杂志大书特书。所以,在不是非常清楚外人背后 的真正目的之前,他向来都保持着低调行事的原则。


不过亲朋熟友除外,隽颢细细回想了下,难怪,近日老被记者追问关于收购的问 题,原本还一头雾水的隽颢,终于搞清楚来龙去脉,天宇利用香琪这颗棋子,打 着如意算盘,等着坐收渔翁之利,香琪肯定是中了天宇的圈套,才有这样异常的 举动吧。 可即便如此被朋友利用了的感觉还是挺差的,如果只是个人私事,那隽颢是可以 一笑置之,可一旦事情牵涉到公司,就另当别论了。 还没准备好面对隽颢怒火的香琪,整个人呆愣住,不敢看向隽颢。 「想不到,香琪妳和珍小姐的交情这麽好。 」隽颢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却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香琪一阵语塞,脸色煞白。 隽颢看穿了香琪的目的,一句话生生地刺中了她的心窝,事情的真相就摆在眼前, 香琪错愕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极力辩解道:「不…不是这样的,你听 我解释。 」 「哦?原来是我误会了!所以是,你们交情不好,但你还是愿意来当说客?」 隽颢仍是笑,却比生气更教人害怕。 香琪从没见识过发怒的隽颢,心寒得直哆嗦,咬了咬唇,想替自己辩解,又怕弄 巧成拙,承认还是否认在内心剧烈的挣扎,权衡之下,宁可得罪珍小姐,也不愿 多年编织的美梦破碎。 香琪立刻走向前去,拉住隽颢的臂膀,泪眼矇矓委屈地望着隽颢说: 「对不起嘛, 确实是我有欠考虑,才被人利用了。一开始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开幕酒会。」无 辜的抽泣两声,接着说: 「没想到珍小姐会把消息走露给记者,我真的很惊讶, 又不敢让你知道!我怕你知道了,会……会不理我。 」 「原来是这样啊! 」隽颢了然的点点头,黑眸中泛起一抹诡谲的光芒, 「既是个普 通的开幕酒会,那不去也罢,妳不如留下来,一起晚餐,如何?」 隽颢状似礼貌地询问,可表情和语气却是不容拒绝,香琪面容瞬间僵硬,随即又 一闪即逝,只得硬着头皮点头答应。 隽颢狡黠地笑了笑,状似无意地又投下重弹: 「呵呵,既然你都已经留下来吃晚


餐了,礼貌上,你还是先拨个电话给珍小姐吧。通知她,你不去了,好让她有个 底,想想该如何应付大批媒体的法子啊!」 听了这话,香琪一怔,感觉事有蹊跷,可隽颢却不容她细想,定定地看着她,比 了个〝请〞的手势。 香琪一脸苦相地望向隽颢,以眼神哀求着,隽颢却偏过头去,逗着小傢伙玩,不 予理会。 香琪彻底蔫了,抖着手,咬牙拨了个电话给珍小姐,用身体不适的理由,好说歹 说好不容易蒙骗过关。却在挂上电话后,接着听到隽颢大咧咧地当着她的面打电 话给八卦报社,投出言总裁今晚邀请香琪小姐共渡浪漫晚餐的小道消息。 轰隆一声巨响,香琪脑中一片空白,傻愣愣地瞪着隽颢,不知他这是唱的那一曲。 隽颢瞟了眼香琪,嗤嗤直笑,抚着小枫澹澹地说, 「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 其人之身,是不是啊?小枫。 」 小枫虽不明所以,仍是很配合地点点头,看着香琪嘴角抽搐,脸上底妆气得龟裂, 竟是比哭还要难看,忍不住偎在布布怀中窃笑。 「小鬼,你笑什么。」无处发洩情绪的香琪听见小枫的笑声,就像是在笑她愚蠢 一般刺耳,用词也就不很客气。 原本就对这不速之客很是不满的小枫,早在心里暗暗咒骂了不下百次,恨不得, 她早早离开,别打扰了两人难得的晚餐时光,一听到香琪称呼他叫小鬼,小枫像 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立刻反驳道, 「我才不是小鬼。 」 香琪黑着一张脸,用力深呼了一口气,拼命忍着怒气,不知今日是招谁惹谁,竟 然连个小鬼都不把她放在眼裡。 夹在两人中间的隽颢忍禁不住的噗嗤一笑,最近小枫对〝小鬼〞〝小傢伙〞这类 带着〝小〞字的称呼是越来越敏感了,回过头来,抬手安抚着炸毛的小傢伙。 正想为两人介绍,却见小傢伙盯着香琪拼命憋着笑,又没敢笑出来,小脸扭曲地 怪辛苦的。隽颢疑惑地顺着小枫的眼转过头看了眼香琪,没觉得有何不妥,回头 捏捏小傢伙的脸,让他别再忍了,再忍就要憋死了。 小枫对着布布招招手,捂着嘴,凑到他耳边唧唧咕咕,就着小枫的话,隽颢抬眼


看了下香琪,也跟着笑得前俯后仰,气得香琪直蹬脚,脚一蹬,一小片白色粉块 竟从香琪脸上掉落了下来,两人对看一眼,更是笑得越发不可自抑。 看香琪被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快要脑充血,隽颢赶紧深吸好几口气,忍着 不发出笑声,肩膀却无法克制地颤着,擦着眼角被硬憋出来的泪水,正经地为两 人介绍道: 「小枫,不能这样不礼貌哦。叫香琪阿姨,她是 H 酒店的执行总监哦! 」 小枫回望着香琪,笑的稚气无邪,乖乖地顺着隽颢的意,很有礼貌的叫了声: 「阿 姨好。」 被这麽个干净漂亮的小子恭谨地叫了声阿姨,香琪稍稍有些舒坦,脸上表情也柔 和了些, 「小枫,你好。」亲切地和小枫打招呼。 小傢伙神秘地笑弯了一双调皮的眼,捡起地上的小粉片,拿到香琪眼前,勾着嘴 角,脱口道:「香琪阿姨跟蒙娜丽莎阿姨一样漂亮耶。 」 看着香琪胀成猪肝色的俏脸,终于,隽颢按耐忍不住的爆笑出声, 「对……对不 起。 」隽颢简直快笑岔了气,知道自己不该这麽失礼地伤美人的心,可是……实 在太好笑了! 「脸…裂了?怎麽会?」摸了摸脸上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精心打扮的妆,看着手 上的粉片,香琪想死的念头都有了,尖叫地冲进化妆室裡。 「调皮鬼。 」隽颢轻笑着捏了捏小傢伙的翘鼻。 「布布也笑了。 」小傢伙皱皱鼻子。 「好。我也有笑。 」这敌我分明的宝贝蛋真是太可爱了,宠溺的揉着小傢伙的细 髮,毫不在意地,纵容着小枫对香琪不甚礼貌地任性行为。 「哇哟~!」隽颢微微拉开窗帘,外头镁光灯立刻闪烁不停,街上泊满了 SNG 车, 定睛细瞧,行人道被挤的水洩不通,大批记者闻风而至,相机满立在大门外。 「好多人哦! 」小枫惊奇地大叫,回头,电视新闻画面正现场转播着他们家。 「布 布,他们在拍我们家耶! 」小傢伙兴奋的又叫又跳。 想像此刻对着人去楼空的开幕会场,脸色青黑的珍小姐,隽颢就忍不住朗声大笑。 相对于得意的隽颢,香琪的俏脸瞬间垮了下来,平日的娇蛮气燄,此刻已荡然无 存,活像是被抽去了魂魄一般,颓软地坐到椅子上。 「隽颢哥,您大人有大量,求求你就原谅我这次吧。 」不知该如何收拾残局的香


琪,只得哀求起隽颢。 隽颢回头对着她摆了摆手,道: 「自作孽不可活。 」敢对我用计,这样的惩罚算是 轻的了。 「小枫。开饭囉! 」说完,头也不回地搂着小傢伙吃饭去。

第 17 章 暗潮 「小枫,不要沾和风酱了,对伤口不好!沾千岛酱吧!」隽颢帮小枫仔细拌好沙 拉后,才把叉子交到他手裡。 「好。」 「小心拿,别扯到伤口。 」 「好。」 「行不行?」 「.....」 「会痛吗?」 「.....」知道隽颢的唠叨毛病将快发作,小枫赶紧叉起一小块土豆递到隽颢嘴 边。 「布布,吃。 」不知小枫想让他"住嘴"的心思,隽颢一口口愉悦的吃下小枫送 来的食物。 一端两人吃得有滋有味,另一端有人却食如嚼蜡,望饭兴叹。 香琪心不在焉地拨着盘子裡的食物,自怨自哀的想,她的如意算盘到底是哪出了 错,今晚不仅失去了与隽颢一同出席公开场合,百年难得一次的机会,甚至打破 了隽颢多年来对自己的信任,还因此与珍小姐结下樑子,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输得一蹋煳涂;不幸中的大幸,是隽颢没真的生气,否则,过去所做的一切努力, 岂不全泡汤了。 不!她不甘心,她不能这样就认输了,可是,要怎么做才能挽回颓势,香琪暗自 苦恼。 对比香琪的食不下嚥,另一边,小枫迅速解决完蔬果沙拉,赶着试吃了一口他最


爱吃的炒饭,双眸一亮, 「哇~! 」又挖了好大一口塞进嘴裡。 「好好吃哦! 」一口 饭还没下咽,口齿不清,仍是忍不住频频讚美。「布布的炒饭比餐馆裡的好吃一 百倍。」边说边又挖了一口饭往嘴里送。 来到美国后,小枫唯一不能适应的就是饮食,不论多有名的餐馆都吃不到道地美 味的中国菜,让小枫好生失望,没想到,真正的大厨藏在家裡呐,果然是踏破铁 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好吃也不用这么急呀! 」拿掉小傢伙嘴边的饭粒,笑道:「以后多的是机会。 」 停住挖了满满一大匙饭正往嘴裡送的小手,吹凉了汤,喂进小傢伙嘴里。 「真的?」小枫瞪大双眼,激动得差点洒了一桌的饭粒。 「当然囉!谁叫我有你这么个铁杆粉丝呢。 」停下喂汤的动作,面露笑容地回答 了一个让小枫想要跳起欢呼的答桉。 「你自己说的哦。不能反悔哦。 」 「好。以后假日有空,就做饭给你吃。 」小枫听的开心不已,喜滋滋地吞下喂到 唇边的汤。 隽颢瞟了眼对坐在桌子另一边,好半天只啖了一口的香琪说,「香琪,我做的炒 饭这么难吃吗?」接着又道: 「血糖低的时候,是想不出好办法的。吃饱再想吧! 」 看香琪一脸苦相,隽颢不禁莞尔,今日这盘棋下的可真妙,就算出席酒会,他也 一样拿的出随机应变之策,只是被二人设计的这口鸟气不得不发罢了,耍这彆脚 的小手段,真当他是个省油的灯吗?就不知道两位精明干练的佼佼女是否聪明有 馀,可以反将自己一军囉。 回过神来的香琪,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香味四溢的炒饭。 「这是你做的?」香琪不敢相信地问。 「是阿。有需要这么吃惊吗?试试。 」隽颢笑道。 认识隽颢这么多年,自认是最清楚了解隽颢的人,却从不曾见过隽颢拿着锅铲的 样子。浅尝了一口,嚼着嘴裡香 Q 的米饭,满脸讶异地惊呼,目光崇拜得闪闪发 亮,忍不住讚美起来。身为 H 酒店的执行总监,对美食也颇有心得,为了及时弥 补愚蠢的错误,扭转颓势,借机转往隽颢感兴趣的话题。 「听说 H 公司已经聘请了律师和银行家,考虑是否要申请破产保护。」 「嗯。」隽颢浅尝一小口红酒,让人完全猜不出目的澹澹回应。 「昨天英风私下已经确认无力收购,破产的几率很大。」为了挽回隽颢的信任,


香琪提供更有力的消息。 隽颢嘴角诡异的笑了下,才说:「这跟我无关吧。 」 「您不是想收购 S 公司吗?」香琪也想从隽颢口中套出话来。 「也不完全是。 」香琪彻底懵了,她真不知隽颢葫芦裡卖的是什么药。 「可外界传闻您...」 「传闻大多是胡编瞎造的。妳也信?」隽颢摇着高脚杯,随意回道。香琪的那点 花花肠子,怎敌的过隽颢的眼,想套他话,段数可得练的高深点才行。 小枫虽不明白两人谈论的话题,可在隽颢办公室裡呆了近一个月时间,也学到了 些在隽颢身边该有的进退应对之道。简单的说,就是该说话时说话,不该说话时 就闭紧嘴巴。 眼看美味的牛排就快要冷掉了,两人的高峰会谈却还没结束,小枫努努嘴,决定 不假布布之手,迳自解决起牛排来了,使着刀叉,想划开牛排,岂知才稍稍用力, 伤口一拧,随即疼地哼出了声,刀子硄喨一声从手中滑落。 小傢伙甩着手,嘶嘶疼叫,隽颢一把将小傢伙抱坐到腿上搂紧,抓住受了伤也不 安分的小手,仔细察看,掌心上的伤口因为小枫的动作,迸裂开来,隐隐渗着血 丝,看得他心疼不已, 「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再给我动手动脚的,不然,到伤好 之前,我就把你的手包成跟哆拉 A 梦一样。 」此时的隽颢是绝对没有商量的语气。 小枫瞪大了眼睛,他只是切切牛排而已,包成跟哆拉 A 梦一样的两个白色拳头, 去学校岂不被同学笑死;本还想辩白的小枫,看到隽颢眯起了眼睛,眼露精光地 盯着他,只好委屈地闭上了嘴,看到小枫妥协了,隽颢对着血口吹一吹,问道「还 疼吗?」见小傢伙摇头,才拿过刀叉,把两人份的牛排细心的全切成了小块,叉 了一小块,送到小傢伙嘴边说: 「张嘴。 」 被隽颢宠溺的搂在怀裡,意外赢回隽颢关注的小傢伙开心地咀嚼着隽颢送来一块 块香嫩的牛肉,冲着隽颢眨了眨眼睛,咯咯的笑,凑近隽颢耳边,用着只有隽颢 能听见的甜甜地嗓音说, 「布布,好好吃哦~」听得隽颢眉开眼笑。 大小两人就像两隻名贵的波斯猫般耳鬚厮磨,亲密地说着悄悄话,期间,香琪试 着想插上话,转移隽颢的视线,却徒劳无功,他全听不进去,因为他耳中只有小 傢伙奶声奶气的对他说的:这个好吃,布布好棒,那个也好吃…… 似是空气般被冷落在一旁,歆羡地看着两人,吃的不亦乐乎,欢笑声不断。想到 此,一股无奈的悲凉落寞情绪勐然从心头涌出,原因正是那张笑脸,这是隽颢从 不曾显露过的表情,这当然不是她第一次见到隽颢笑,可也绝不像今天这样温柔


迷人,原来在此之前,对她展现的全都只是出自于礼貌和公事化的笑容。 香琪心知一开始的确是因为家族利益才接近隽颢,可长久下来,执念太甚,便成 了魔障,早已不能自拔的爱上他,即使像她这般精于算计的女儿家,心中也不免 憧憬豔羡着被爱人捧在掌心疼宠呵护,以前她藉口隽颢的体贴温柔早被银弹磨光 了,现在她终于明白,不是没有,只是没遇到他珍爱的人;过去她沾沾自喜的以 为自己是离隽颢最亲近,未来最有希望成为女友的第一人选,如今,她再也没这 种把握了。完全不被注意的香琪,看着两人,甚至羡慕嫉妒起小枫。 喝着嘴裡酸涩的罗宋汤,香琪暗自安慰着自己,还好小枫只是个乳臭未乾的小子, 不是竞争对手,自己仍旧是最有希望的。心念一转,香琪突然意识到,万一,与 隽颢结婚有了孩子,这臭小子岂不成了孩子竞争继承权的最大威胁,这不仅关係 到言氏庞大的家产,甚至威胁到自己的利益。 忆起今日隽颢毫无转圜馀地的拒绝,全究因于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要不是这个 臭小子,隽颢不会拒绝自己的请求,隽颢从没拒绝过她任何要求,只有今天,而 这一切都是因为凭空出世的臭小子,想像着盘子裡,装的不是牛排,而是不时朝 着她挑衅贼笑的臭小子的香软嫩肉,用力割划着才能化解她心中的怨气。 香琪从旁观察着两人,锐利的视线停留在小枫和隽颢二人身上来回打量,眼尖的 察觉这样貌清秀的男孩,一双眉眼,视人的神韵,竟与隽颢颇为相似,这惊人发 现让香琪感到异常吃惊,审视着小枫有别于外国小孩的纤瘦外型,推估着男孩约 莫十来岁,难道,是隽颢外头的野种?!香琪皱眉摇头,这可能性不大,除非, 隽颢十三岁就开荤,况且,隽颢是言家独苗,不曾听说过言家有个十几岁的孙辈 呀。或许只是巧合,领养了长像相似的孩子罢了。 不怪乎,香琪有这样的心思,必竟隽林的死是言家的禁忌,对外,无人知晓其中 的原由,经过十多年,人们早就澹忘此事,甚至,近几年才亲近言氏的人,皆以 为隽颢是言氏唯一的继承人。 香琪看隽颢这般宝贝样,竟不曾细思这孩子为何长相相似,自以为是的下了定论, 趁小枫转身进到了洗手间,有持无恐地掀起了话题。 「小枫真是个可爱漂亮的孩子。 」 「是啊。 」隽颢心道,岂只是可爱而已,回味着仍萦绕在鼻尖那股很好闻的清甜 奶香,隽颢每日早晚都备着牛奶给纤瘦的小傢伙喝,希望他能长高长胖点,一两 个月下来没见他多长肉,反倒是原本白淨剔透的肌肤,更加滑腻如丝,让他爱不 释手。


「想不到,您也学人家赶流行哪!」 「赶流行?」仍沉浸在滑腻触感中的隽颢,挑眉疑惑的问道。 「最近娱乐圈明星流行领养孤儿啊。上个月,影星凯萨琳不才领养了三个孩子 吗?」 「……」这和自己有何干係,隽颢不明所以,等着香琪继续往下说。 「领养孤儿,原是一粧好事,可惜这些影歌星,大忙人根本把它当作炒新闻的手 段,当作潮流,并不是因为爱才去领养,不过才一个月,就没了兴致,听说最近 到处想办法要摆脱那三隻拖油瓶呐。 」香琪仄仄有声的说。 「So?」隽颢完全抓不到重点的问。 「您不就是跟着潮流,一时兴起才领养小枫的吗?」香琪相信有朝一日,隽颢会 对小枫失了兴趣,看隽颢面无异色,香琪更是有持无恐, 「请神容易,送神难呀。 万一,您没兴致,这孩子要送到哪………」 「多管闲事!」终于听出香琪话中意思的隽颢,一字一顿地从牙缝中倂出这几个 字,眼中怒火渐盛,愤怒于香琪对他的质问与怀疑,更愤怒于香琪看低了他对小 傢伙的用心。 「我……我以为……」被隽颢的怒气给吓到的香琪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想到,隽 颢会如此生气,在她看来,小枫不过是个意外被领养的孤儿,一个新玩具罢了, 隽颢能有多久的新鲜,竟然为了一个臭小子,不顾情面的对自己发脾气。 此时,小枫刚好从洗手间出来,隽颢虽异常不悦但也收敛了些怒气。 「慢走,不送! 」隽颢站起身来搂住小枫,冷冷瞥了香琪一眼,话一落,转身就 带着小枫朝客庁走去,根本不看香琪委屈的样子。

午夜,等隽颢把今日提早下班所落下的公事处理完毕,已经快到零晨。躺在自个 儿房裡,破了个大洞的落地窗风声呼呼作响,让隽颢难以入眠,灵机一动,抱着 枕头打算去小枫房裡借住一宿。 隽颢悄悄地扭开小枫的房门,轻手轻脚地脱了睡袍钻进了小傢伙的被窝里。正想 将背对着他的小傢伙揽进怀裡,小枫突然回身,星眸炯炯地看向他。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一手习惯地探入小人儿的衣摆,抚着丝滑的腰背,


一手轻拍着让他快睡。 小枫已经完全习惯隽颢抚摸他的动作,轻轻枕在隽颢的胸膛上,眼神直闪,慢慢 放松下来,闻着属于隽颢充满阳刚气息的体味,主动伸手回抱住他。 过了一会,小傢伙突然抬起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隽颢, 「布布,你会不 会不要我?」担忧地注视着隽颢,终于把心里的疙瘩说了出来,小枫小心翼翼地 观察着他任何细微的表情。 隽颢一愣,说: 「你不乖乖睡觉,想这做什么?」把小枫的身子按在自己的身上, 盖好被子。 得不到隽颢的回应,小枫心慌了起来。 「现在你知道女人和小人是不能得罪的了吧。 」隽颢低头盯着小傢伙紧张的小脸, 舒心极了,大手轻拍了下翘臀,接着恶狠狠地警告: 「你以后再不小心点,老把 我的小傢伙这儿碦伤,那儿碰坏的,我就不要你了。 」拉起一只柔软小手,贴在 胸口,心疼地摸着手上的粗糙伤口。 布布的小傢伙……一时还转不过来的小枫嘴上喃喃,想了想,说的不就是自己嘛。 小枫心中一喜紧紧地回抱住布布,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和独有的温柔… 隽颢磁性的嗓音从顶上传来,手掌一下下不轻不重地拍着他的背,温柔地开口说: 「小枫,别胡思乱想,我们可是同盟国的盟友。以后我还得靠你养呐,你忘啦?」 被隽颢这么一提醒,小枫想起了之前两人的约定,开心地笑着,点了点头,「记 得。 」 「记得就好。乖,快睡。 」整日的惊吓担忧让隽颢来了困意。 「布布,什么时候会见到爷爷?」刚要闭上眼的小枫又抬起头问。 「怎么了?你这么想被严加看管啊。 」 「不是。 」小枫低头结结巴巴的说, 「我……我现在连英文都讲不好,怕爷爷失 望……」 今天小傢伙怎么总担心些没头没脑的事,「别担心,你爷爷云游四海去了,没有 个一年半载是不会回来的。 」打了个哈欠,声音开始有些含煳, 「…睡吧…别瞎想 了…快睡…」说完,侧身搂紧小傢伙,双眼终于不支地阖了起来。

深夜两点……… 睡梦中隽颢觉得身上好像黏着一团火球般热的要命,一脚踢开了棉被,空调吹出


的冷气仍解不了热,感觉那团火紧紧圈在自己身上,还会自个儿滑动,带着温热 炙烫着他的皮肤,扒也扒不开,反而缠的更紧。 不对劲!一个念头电闪而过,他勐地睁开眼,坐直身子,大手紧张的探上小傢伙 的额,温度烫的惊人。 该死的!小枫又发烧了! 看了看矮柜上的小闹钟指到凌晨二点钟,Oh!Shit!忍不住咒骂了自己几句。 他发誓,下次不管小傢伙怎么哀求,他一定要把他送到医院去。

第 18 章 心机‧抓虫 向来受人追捧,美丽自豪的香琪,这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憋屈受气过,不但 得罪了珍小姐,竟然还被隽颢赶了出来,满腹委屈无出发洩,气不可遏的情况下, 想也不想立即打电话向隽颢的母亲哭诉,定要先解决了那个让自己这般丢脸受气 的罪魁祸首。 「妳说颢儿领养了一个孩子?」隽颢的母亲—高芸芸,意外自己从外人口中得知 隽颢领养孩童的事。 「是呀。一个十多岁,不知打哪来的男孩,像个野孩子似的...」想起今天让她 在隽颢面前,颜面尽失的小枫,更是气愤难当,直把小枫说成了没有规矩没教养 的孩子。 「颢儿因为那个孩子把妳赶了出来?」实在很难相信处事严谨的儿子会对香琪做 出这么失礼的事。 「芸姨,您不知道,隽颢对那孩子可宝贝了,我只是提醒他领养孩子要三思,就 被赶了出来。」香琪抱着话筒,添油加酱地哭诉。 「芸姨,领养孩子可是件大事, 不好好查清楚来历,万一,是背后有人操纵,以后继承……」 原是件鸡毛蒜皮的小事,经过香琪煽风点火之后,却成了攸关庞大家族继承利益 的大事。如香琪所愿的,隽颢的母亲听完她的话,虽不是亲眼所见,对那来路不 明的孩子已起了疙瘩;光想到隽颢领养了孩子却不曾知会过她,就心生怨气,怎 么说她也是言氏现任总裁的母亲,目前家族中地位最高的女性,收养小孩这等大


事,她却完全不知情。 高芸芸决定要亲自查清楚孩子的底细,可在这之前,她得先安抚好自己调教已久 的未来媳妇。 「颢儿向来心高气傲,最是厌恶旁人批评他下的任何决定,既然他都已经这么做 了,妳又何必去挑他逆麟,惹他不快。 」高芸芸明白的指出香琪的错处,又给她 提了主意, 「小琪,有些事算不了什么,你是我最中意的媳妇人选,只是你千万 要记得分寸;男人,就像猫,你得顺着毛摸,才抓的住他的心呀。孩子的事,我 会查清楚,妳就当忘了这事,别再去惹颢儿。 」果然是知子莫若母,经过了芸姨 的指点,香琪觉得自己实在太沉不住气了。好在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有芸姨的 支持,相信未来的总裁夫人绝对非她莫属,不知言氏家族内幕的香琪,又重新燃 起希望,这才满意地挂上了电话。 高芸芸一人孤寂地坐在宽敞的大厅裡,抚着手裡宝贝儿子接任总裁时的帅气照片, 不禁悲从中来,老泪纵横,痛苦难抑。堂堂言正集团总裁的母亲竟独守空屋辛酸 落泪,心中有苦难言,这是外人不得而知的痛,甚至,连言老爷子都不知他的妻 子和儿子多年来一直有着解不开的心结;毋怪言老爷子不知情,因为连高芸芸自 己都不是很清楚,这个结到底何时而起,为何而起;刚开始的时候,她隐隐约约 的感觉到儿子的疏离,虽然心裡担忧,却一直尽力说服自己,杞人忧天了,因为 彻头至尾,颢儿在外人面前总是保持着母慈子孝其乐融融的画面,实在觉不出有 何异样。 真正让她觉醒到自己已经失去儿子,是在颢儿接掌总裁之后。 隽颢胆大心细提出组织再造计划,不但得到老爷子和她的首肯,还说服了集团重 要成员把一个跨国集团放手给一个年仅廿岁的年轻小伙子。他大刀阔斧的整顿言 正集团,先是几次的大规模的集团分裂,再细部间合整併,成果果然不负众望, 让言氏瞬间窜红,收益比更是傲视群雄。 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身为母亲的高芸芸怎能不为他高兴,为他骄傲。可在此 同时,高家人,高姓家族成员竟然在几次整併下,不知不觉中,彻底被颢儿铲除, 众人惊觉愕然之际,一切已为时已晚,无有转圜,连原先深植在言氏高层的精英 骨干,也全被他连根拔起;这才方知颢儿小小年纪,心机深沉,手段高明狠绝, 全无顾及母子亲情,扫荡高姓残党,毫不手软,这比被自己亲生儿子当众狠狠掴 了一巴掌,还要心痛千倍。 处在两方人马之间,高芸芸空有虚位,却两面不是人,可怕的是,这竟是自己儿


子策划多年的事,合情据理,都是自己经手盖章签核的事。她几次的想办法协调 求和,放软身段,却适得其反,更造成母子矛盾不断攀升,颢儿心中的仇恨就像 林火般蔓延,非将一切烧成灰烬,才能罢休!可不管她怎么问,就是得不到答桉。 颢儿却能若无其事,在众人面前谈笑风生,或许,她的宝贝儿子就打算这么折磨 她,直到老死。 可就算要她带着儿子的恨进棺材,她也不能放任高家衰败,身为高家的长女,有 商界铁娘子之称的她,自幼承担着高家的兴亡,不惜一切,甚至牺牲了自己的婚 姻幸福,运用联姻政策进到言氏,说什么也不能让高家断送在她的手上。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高芸芸从没想过有一天她的敌人,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世上有比母子对峙更 让人痛彻心扉的事吗。 看着儿子俊逸的照片,她再也禁不住的痛哭失声。 颢儿,为什么要这样对付妈妈…………

第 19 章 大狐狸 PK 小狐狸 天一亮,隽颢就醒了过来。 刚醒过来的那一瞬有些迷茫,疑惑自己身在何处,不过手下温暖滑嫩的触感 和规律平缓的呼吸声,很快地帮他找回了神智。拜小枫神力之助,打破一整面落 地窗后,他就一直打着修理之名,借住之实,赖在小枫房间。 隽颢心知,倘若他真心想修好窗子,根本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其实,他自个儿也


不懂,为何转性捨 King size 的大床不睡,偏爱和小傢伙挤在小床上。或许是小 傢伙身上柔和的奶香味儿,让他特别好眠;又或许是秋天到了,被窝裡多了一倍 体温,特别温暖吧! 初秋的清晨,天尚未亮透,屋子里还是灰朦朦的一片,隐约中依稀可见偎在 自己臂上的小傢伙,不由自主扬起一抹浅笑,托起小脑瓜,稍微侧了下身子,想 让小人儿枕在自己肩窝,睡得更舒适些。才拉开一道缝隙,小脑瓜立刻紧贴上来, 淨往隽颢身上温热的地方蹭,伴着轻咳几声,可能是清晨温度偏低的关係吧。于 是,隽颢拉高了棉被,轻拍着背,身子暖和了,小脑瓜也就不再乱动,可小嘴却 像广告裡的麦香鱼一般,一开一阖,逗趣的呓语起来。 隽颢好奇的凑上耳朵细听,开始小嘴努努叫着布布,接着听到他说巧克力,草莓, 又听到香草,伸出一指逗弄小枫满是口水的唇瓣,小傢伙竟然真的滑出小舌来舔, 隽颢哭笑不得的猜到他梦见冰激林了。哀!都是自己狠心不准他吃,害小傢伙连 做梦都梦到冰激林,小傢伙喳巴着嘴的可爱动作,忍不住香了小傢伙好几口,心 里就像有一股暖流淌动,嘿笑一声,考虑着是不是该放宽一下禁令。 正当隽颢沉浸在愉悦安静的气氛中,突然,小几上的手机讯号灯快速闪动,瞧了 眼简讯内容,隽颢的面上瞬间降下一片寒霜,虽然他早料到香琪会一把鼻涕一把 眼泪的向母亲哭诉,甚至多嘴饶舌的说上一堆小枫的坏话,可怒气仍不由自主的 上涌,全来自于母亲仍心存着,对他指手划脚的企图。 高家人以为拥护了一个只知玩乐享福,打架闹事的魁儡总裁上任,自此就能随心 所欲地瓜分言氏的庞大利益,千算万算就算不到,这个魁儡总裁自小就以歼灭高 家人为愿望,手握实权后的第一步,就是铲除异己,眼看着过去不把他放在眼裡 的高家人,一个个在他预设好的刑架上绞死,心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 他要站在那至高点上,袅瞰他的商业帝国他的跨国版图,不需要任何人来指手画 脚。在他的帝国裡,绝无外戚干政这种蠢事发生,更何况,是个……… 一想到深藏在心中对母亲的恨意,隽颢的身体因为怒气而僵硬了起来,枕在他身 上的小傢伙,厥高了嘴,不舒服的哼哼,见他动了一下,似乎就要醒来。隽颢赶 紧拍拍他的背,直到小傢伙再次沉睡不再动弹,深吸了几口气,试着放开满心的 怨念,静静地看着小枫满足熟睡的样子,直到太阳慢慢升了上来,阳光洒满了屋 内,他才悄声下床。 小枫在隽颢下床的时候,其实已经醒了。


但是他没有动弹,週末他不上课也不用早起做早餐,他自然乐得不动,赖在 鬆软的被窝裡。 若是和布布一道起床,肯定又要被布布逼着去运动了,自从上次摔了满身伤,又 一次半夜发高烧后,布布被三度惊吓,彻底精神崩溃,物极必反的结果,就是带 着他四处搜罗打探改善抵抗力弱的办法,就算小枫说破了嘴,也阻止不了,隽颢 始终认定这动不动就发烧的体质肯定不正常。 版图横跨五大洲的总裁大人话令一下,特助们分秒不敢怠慢,立刻请来中西名医 数名。不管是全身检查,还是把脉针灸,甚至连小雏菊都不被放过,举凡身上有 洞有孔的地方,不知被捅了几遍,气得小枫真想一个月都不和布布说话。可每想 到生病时,隽颢没日没夜的照顾,和一张憔悴担忧的脸,心裡便带着愧疚,纵使 一肚子的不高兴,也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数位名医总结概括,就是一句话,先天不足,后天失调。 这话小枫小的时候也听医生说过,只是具体到底不足在哪,什麽失调,因为家中 并不富裕,又位处在偏远乡村,根本没能力追根究底下去,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隽颢不同,绝不会这麽轻易的妥协,医生说所谓的先天不足,就是隐藏在身体 里面,平时与常人无异,但面对病毒侵入时,就是比一般人容易被感染,导致发 炎发热。总之,不足之症得靠长期调养,不可能一朝一夕就能见效。医生铺陈了 半天,不敢把话说死。 臭布布却断然地回了一句,只要能见效,哪怕是一辈子,也要调养下去。 接着就是小枫痛苦日子的开始,中西医各出妙方,西医开了一大袋的维他命丸和 健康食品,这小枫还能忍受,反正,全吞下去就是了;可中医的调养肯定逃不了 汤药,黑漆漆的一碗中药,光看就够他恐惧;小时候也喝过几次,在吃药打针都 没用的情况下,病得昏昏沉沉时,被妈妈灌的,那也是不舒服的时候才勉强吃。 现在没病没痛,却要吃这苦死人的药,他是说什麽也不肯照办。 反正是补药嘛。有病去病,没病强身囉!死缠烂磨着非要布布陪他喝,从没喝过 中药的隽颢,就当它是黑咖啡,不知情的大口咽下,苦的他很没形象的当场吐了 出来,漱了好几遍口,又含了薄荷糖,才把嘴里的药味淡去些,亲尝过”苦中苦” 的滋味,隽颢也就不再勉强小枫非得成为”人上人”了。 名中医眼看西医技高一筹,心有不甘,使出了必杀技,提出早起运动锻炼身体的


法子,更举了许多人证实例,隽颢听的频频点头,心服口服。运动锻鍊才是根本 之道,可也是小枫的死穴。 他讨厌早起运动,为什么非得要早起运动才行呢?只要有运动就是锻鍊了呀!为 什麽下午不行。为了避掉晨跑运动,鬼灵精怪的小枫想方设法,要不就比布布早 起,不然就比布布晚起,尽量避免和布布一道起来。不过早起通常不太管用,布 布已经被吓怕了,最近都借睡在他的床上,他一动布布就会醒来,下场更加悽惨, 有了充裕的时间,布布绝对会拉着他跑完一整圈公园,才肯心满意足的放过他。 一来二往的小枫周日开始学会赖床,等布布走了才敢爬起来,躺在床上,能撑多 久就撑多久,直到他想出藉口脱逃为止。 小枫假寐了一阵才彻底清醒。微眯着眼,侧耳倾听,确定室内悄无声息,布布应 该是下楼去了。 翻过身,正准备要掀开棉被,却听见几步远外,有拖鞋磨过地毯的脚步声,渐渐 地靠近。 布布竟然还在房裡! 险些穿梆的小枫骇得赶紧闭上眼,继续装睡,哪怕背上汗毛皆已竖起,依然一动 不动,直到脚步声在床边停下。 隽颢一早就起来,径自先洗漱过后,回头来要将小枫拉起来。 「宝贝,该起床去运动囉!」隽颢看着小枫红嫩嫩的脸颊,忍不住伸出手去拨开 散落的细发,脸上露出温柔的笑。 记得小傢伙刚到这个家的第一晚,他来巡夜看小傢伙有没有再发热,一近床边就 看到他整个人蜷成一团,棉被被他当成抱枕搂在怀裡,一小角都没盖在他身上, 难怪这小子老是半夜感冒发烧,这才买了玩具熊给他抱着睡。 「不想去,我好睏,还想睡。 」小枫将脸埋到枕头里,一手裹上毯子准备再睡个 回笼觉。 隽颢无奈的看着讨厌早起运动的小傢伙。 「不行,你抵抗力太差了,医生说要锻炼身体,多运动。 」隽颢将盖在小傢伙顶 上的毛毯掀开,抽走他怀裡玩具熊。


没东西抱就睡不着的小枫做着最后挣扎,「昨晚我有运动了。 」 「那怎麽算得上运动。 」 「怎麽不算运动呢,我功力一下子跳升四级呐。 」闭着眼睛喃喃说道。 「那是你精 力旺盛,才无感。昨晚太累了,我全身酸痛,没力气。」 「再睡会儿嘛。 」小傢伙突然翻身,仰起上身来,勾住隽颢的脖子,把他拉到床 上,顺势像隻树熊般抱着他睡。 隽颢叹口气,彻底没有办法了,只好说道, 「好吧!只能在睡会儿哦。」 被紧搂着的隽颢无事可做,只能盯着小傢伙看,小枫虽紧闭着眼,可眼珠子却在 眼皮底下转,根本就是在装睡,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磨搓着小傢伙细瘦的小手, 他皱紧了眉头,突然忆起上回可怕的经验,当护士拿着一管几乎要跟小枫腕骨一 般粗细的针剂出来时,他的心脏险些停止跳动。 瞪着装睡的小人儿,他实在不懂,为何他可以在打针时鬼哭神嚎,打完后,像个 没事人忘的一乾二淨,而自己却像烙在脑海,记忆犹新,替他担心受怕的。 看小傢伙眼皮颤颤,眼珠子滚呀滚,八成又在想什麽稀奇古怪的理由,隽颢眉头 一皱,惩罚性地在小枫的耳垂上咬了一口,满意的看到小傢伙,啊的惊叫一声, 电袭般整个人跳了起来,死命搓着发痒的耳朵。 趁他还来不及反应,赶紧抱进了浴室,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他手里,「快刷牙 吧! 」 小枫紧盯着隽颢确定不是装睡被看穿,却意外看见隽颢面有难色的垮了脸,小声 说: 「小枫呐…那个…公司有健康检查……昨天我的报告出来了……」 小枫刷牙的手,因为隽颢的语气紧张的顿住,等着他说下去。 「医生说我工作操劳,心脏无力…」边说还边捂着胸口,是被你吓的心脏无力。 「用脑过度,脑神经衰弱。 」捂着头,为了让你听话,还得跟你 PK EQ 和 IQ。 「如 果再不多运动,恐怕就会……」瞟了眼小枫,见他仍半信半疑,又补充道, 「哀~ 难怪老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隽颢哀怨的看着小枫,只差没拿出手帕擦眼泪, 怀疑自己是不是该改行当演员。 从没见过隽颢可怜巴巴的表情,这下让小枫不信都不行了,拉小提琴般迅速刷完 牙。 「最近常听新闻说有人过劳死...好像也是..这...」正入戏的隽颢话还没说完,


已经被小枫拉出门去了。

早晨空气特别清新,这附近一带是着名的富人区,一幢幢独栋别墅全是有花 园草坪游泳池的屋子!绕过小丘,有一个湖泊公园,两人就一起绕着湖跑步,一 大早起来锻炼的人不少,都是住这一带的邻居,最近因为收购桉吵的沸沸扬扬, 布布常在电视上出现,过来打招呼的人更多了,包括上次半夜去急诊的医院院长?! 都特意过来閒聊了几句,鞠躬哈腰的,让小枫颇为好奇,那天明明只遇到急诊室 的医生,布布什麽时候连院长都认识了?!两人说话的时候,院长还抚了小枫的头, 诡异地对着他说,要多运动身体才会好。 「布布,为什麽院长会这样说呀?」等院长走远了,小枫忍不住好奇的问。 「哦~因为以后他就是你的专任医生了。 」 「你聘用院长?」 「不。」隽颢侧头对着小枫贼笑了下,说: 「我把那家医院给买了。 」 「什麽?!」小枫不敢相信的大叫。 看到小枫惊讶不已的表情,隽颢哈哈大笑起来,「根本就没有什麽收购案,我只 是买了 S 公司老闆名下的医院罢了。 」财经媒体天天吵作新闻,竟然还找了一大 群呆子帮我预测公司股价哩! 「为什麽?」小枫隐约感觉不是什麽好事情。 「因为你呀。 」隽颢笑看着小枫慢慢皱成一团的小脸,接着说: 「以后整家医院为 了你 24 小时 stand by,随传随到,好好地伺候你。 」我就可以高枕无忧囉。 「我不要啦~~~~~~~~~」最怕上医院的小傢伙立刻大声抗议。 「来不及了。」 「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小枫抓狂跳脚。 「抗议无效。」


第 20 章 暧昧 小枫平时就不爱运动,跑不到半个湖便腿软跑不动了,还好布布不再勉强他,拿 出过期的土司,搓成细屑在湖边喂鱼,等着隽颢跑完过来找他。回家梳洗过后, 两人一起到小区附近的一个大型购物中心,虽然离住家不是很远,一趟走去用不 了半个钟头,但提着大包小包的也挺不方便,所以,通常是周末的时候,隽颢会 开车,两人一起去採买些必需品,顺道就近吃早餐。 比起夏日娇阳似火,秋阳就显得柔弱温驯许多,从满眼翠绿的乡村,来到钢筋水 泥的都市丛林裡,小枫唯一还能闻到新鲜的青草味道,就是一早开车到购物中心 的这段路上,他总爱把车窗开的大大的,迎着瑟瑟秋风,捕捉一些故乡的感觉, 儘管风吹在脸上,一阵阵的刺痛,还是捨不得关上车窗。 「宝贝,天很凉,把窗户关上吧!」 「不会。风吹的很舒服呢。」小枫笑着回头应道。冷风把小枫的鼻子吹得发红, 连说话都带着浓浓的鼻音。 等红灯的时候,隽颢顺手抽来了张面纸,摁住小脑袋瓜,把小傢伙的鼻子给擦擦, 「都流鼻水了,你还舒服咧。 」说着,把车窗关小了一半。 一到购物中心,小枫拿开安全带,就想开门下车,却被隽颢拉住。 「过来。 」隽颢睨了他一眼,朝他勾勾指头,要他靠近一点。 小枫一脸疑惑,却仍是听话地按着他指头的动作,一点一点地往隽颢座位靠,见 小枫龟速前进,隽颢不耐忙地又大力勾勾了,示意他更靠近点,小枫不知所以, 壮大胆子倾身向前,直到上身几乎越过了扶手。 小脸立即被隽颢的两只大掌包住,两人面对面将近不到五公分的距离,小枫犹如 触电般呆住了,大掌掌心透着一股暖流把冰凉的小脸给捂热了起来。隽颢的两隻 拇指头在小枫面颊上搓揉,道: 「你呀。别以为你自己年轻,天生丽质,就不注 重保养。你已经十五岁了,明年开始肤质就开始衰老氧化,你知不知道?」隽颢 仔细盯着小脸审视, 「你看你的脸被冻伤了,都没知觉。 」小枫原本白皙水嫩的脸 颊被冷风刮的乾燥晕红。 两只眼睛像小猫那样睁着大大的,却不敢直视着隽颢,心跳没来由地跳快一拍, 瞠瞠地任隽颢揉捏玩弄着, 「应该…应该…不要紧吧。 」脑子裡嗡嗡作响,小枫支


支吾吾应道。他没什么感觉,更是从没注意过保养问题。 「当然要紧,怎么会不要紧。以前你住在湿热的地方,倒还无所谓。这裡空气乾 冷,不好好注意,很快你就变成风乾的橘子皮了。 」在置物盒裡翻找了一会儿, 拿出了一只润唇膏, 「先擦这个代替,等会给你买合适的。 」边说边在小枫脸上每 个面向都点上一些,细细地涂抹开来。 布布英俊迷人的脸庞离他好近、好近,近到可以感觉到他那温热的鼻息,洒在脸 上,小枫屏住了呼吸,连气儿都不敢喘了,可一颗心却如擂鼓一般跳的厉害。 虽然每天都和布布共睡一张床,可两人从来没有靠这么近过,小枫咽了咽唾 没,鼓起勇气,将目光慢慢地往上挪,先是性感的嘴唇,接着挺直的鼻粱,停顿 了下,深吸一口气,才抬眼对上了一双深邃眼眸,盈着满满笑意。 「这样还差不多。 」乾燥的肌肤又恢復到自己最爱的滑嫩细緻,隽颢满意的看着 自己的杰作,扬起微笑。 「嘴唇也擦一些吧。 」伸出食指勾起了小枫的下巴,以着 近乎亲昵的口吻道。在乾燥的唇上薄薄地擦上一层护唇膏。完全沉浸在幽湖中的 小枫,只能跟着傻愣愣地抬头。 「来,抿一抿。 」还没回过神来的小枫眼神呆呆地,不知看向何方,隽颢轻点了 下他的额头,才大梦初醒,「想什么呀!老发呆。 」说着,捏了捏小傢伙的翘鼻。 「没有,哪有想什么。 」小枫想不到自己竟然就这么盯着隽颢发呆,红着脸,低 下头去,极力掩饰着心中莫名的慌乱和紧张。 「脸怎么红成这样?发烧吗?」隽颢紧张地捧高小脸蛋细瞧。 「才不是。 」小枫敢忙退了开来,怕布布继续追究,伸手拿过隽颢手上的唇膏, 一手迅速环上隽颢的颈项,说: 「布布也擦。」 「好。你也给我抹抹! 」隽颢舔了舔嘴唇,感觉嘴唇也有点干涩,微闭着眼,自 动地朝小枫稍抬起下巴。 小枫第一次帮人涂唇膏,按着隽颢刚才的动作,拧开了盖子,将唇膏转出来,拿 着它在隽颢的唇上轻抹着。看似粉色的唇膏,涂在唇上却是透明晶莹,顺着润泽 唇瓣滑过透着莹亮的瑰红色,很是漂亮,搭上如凋刻出来的完美五官,纤长捲翘 的睫毛下,镶着一对黑宝石般的明眸,真是比电视里面的明星俊逸多了。。 。。 抵挡不了隽颢电眼神功的小枫,又一次的沉浸在墨色深潭中,直到他感觉被一双 锐利鹰眼死盯着,才惊觉自己又发呆了。


「是不是该带你给心理医生还是精神科看看呀」隽颢交叉着双手无奈道。他盯着 小傢伙好半天,他才回神。 「人家只是太早起,精神不好,想睡觉而已嘛。」话一落,小枫再也不敢在车裡 多待,赶紧开门逃出车外,一熘烟就跑了老远,让冷风清醒清醒脑子。

第 21 章 肚子疼 简单的用过早餐后,两人往卖场入口去,途中经过了小傢伙最爱的冰激淋店,对 冰淇淋馋得要命的小傢伙总是巴望着他买,这几乎是过去每个週末都会上演一次 的戏码,虽然他总有充足的理由拒绝,前两个月小枫几乎是在针药中度过,不准 他吃,是怕他一直咳嗽发烧不断,可拒绝多了,其实,他心裡也不好受。凭他富 可敌国的财力,却满足不了小傢伙的小小愿望。这才觉得父母难为,想好好疼孩 子,偏偏又怕他感冒生病。 今天他决定大发慈悲,如果小傢伙要求,他肯定会买给他吃,以免小傢伙连做梦 都梦到。 在路过冰激淋店时,小枫仍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广告立牌上秋季限定的枫糖鲜奶冰 淇淋,冰淇淋上装饰着酸甜果粒,色彩缤纷,让小枫看的两眼发直,肯定小枫绝 对敌不过冰淇淋诱惑的隽颢正准备掏出皮夹,却意外地看到他欣喜的眼眸瞬间黯 淡下来,咬咬下唇,竟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不是想吃吗?」不忍看到小傢伙眼中的失落,隽颢一把拉住了他。 「不想了。 」小枫低头不看他。 「怎麽不想了。 」眉头微皱,心中有些讶异。 「不想就不想,哪有为什麽。 」不吃就不吃,总不能老是生病,该学着成熟点, 别再让布布担心了。小枫话虽是这麽说,可眉宇间却仍是掩饰不住的失望神情, 看的隽颢很是纠心。 「可是,我想吃耶。你不陪我?」 「耶?」小枫回头看他,眼中满是讶异。 「怎麽我不能吃吗?」隽颢睨了他一眼,挑眉道。 「当然可以呀。 」小枫听他这麽一说,黯淡的眼眸马上就噔的亮了起来。


「那你还不推荐一下。 」 「好。」小枫开心地整个人都快飞起来。虽然他不明白布布为什麽会改变心意, 以往不管自己怎麽央求他,布布都不为所动,今天居然是布布自己主动提起。 小枫兴冲冲地拉着隽颢介绍他最爱的冰品,不过,最后他还是选了广告招牌上季 节限定的枫糖鲜奶冰淇淋。 「一份。 」 「…………」一份两个人吃吗 「陪我吃,一份就够啦。 」 小枫终于在来到美国两个月后,等到他期盼已久的冰淇淋,枫糖香气搭配上香奶 滋味,甜而不腻,吃的他眉开眼笑地。相对于小枫大口大口享用着冰淇淋,隽颢 仅挑了果丁葡萄乾吃。 「布布,怎麽只吃葡萄乾?」说完,立即挖了一口递到隽颢嘴边。 「看你吃的欢,我就开心了呀。 」 「吃一口看看,真的很好吃。 」 隽颢喉结微微动一动,有些犹豫,瞟了眼香奶冰,没有张嘴的意思。 没见到布布的任何反应,小枫以为隽颢不习惯别人用过的匙子, 「对不起,我换 个匙子。 」说着,便要将手收回。 「我没说不吃呀。 」拉住小枫的手腕。 「那快点试试。 」小枫消减下去的兴致,马上又扬了起来。 把那满满一匙香奶冰,转送入隽颢嘴裡。 「怎么样?好吃吗?是不是很好吃?」小枫歪着头,两道眼神紧盯着隽颢的脸上 表情,紧张的问。 「嗯,还不错。 」冰淇淋口感绵密香滑,味道醇厚浓郁,是不错。 「真的很好吃吧。 」小枫听的心花怒放,笑眯了眼,虽然这冰不是他做的,可布 布说他也喜欢!他就感觉很开心。 小枫又舀一勺香奶冰送到他嘴边:「再吃一口! 」 虽然,好不容易才有冰可吃,但小枫一点也不介意多分布布两口,分享这甜蜜滋 味。 超市 隽颢推着推车,挽着小枫的肩膀,两人就在超市里閒逛。假日,超市里人山人海


的,几乎每辆购物车裡都堆的满满的,就像是拿东西不要钱似的。两人在人群中 挤来挤去。隽颢其实也不知道该买什么东西,在小枫来到这之前,他一个人生活 从没逛过超市,需要什麽东西,交代一下助理或者秘书自然有人会处理好,所以, 家裡的採购任务当然是小枫包办,他只是陪着小枫逛,偶尔给些意见。 购物车内放了些一两週内的生活必需品,接着绕过用品、饮料、饼干区,小枫虽 然喜欢吃冰淇淋,对零食糖果却不怎麽有兴趣,总是看多过于买,就过过眼瘾。 意外地看到小时候的零食,才让他顿住了脚,拿起架上的饼乾观看。 「布布,你有吃过这种饼乾吗?」竟然能在外国超市裡找到中国的零食,让小枫 觉得很开心。 「没有,没见过。 」隽颢也顺手拿起一包。 「买一包给你吃看看,很好吃哦!」 隽颢本想再说点什麽,感觉肚子里突然熟悉地一阵翻搅,像是闹肚子了,心道糟 糕,脸色跟着变白,捧着肚子,眉头紧皱在一起。 小枫立刻发现了隽颢的脸色异常,丢下饼乾,赶紧扶着隽颢。 「布布,你怎么了?」小枫看他脸色不对,紧张的问。 「没事,只是吃坏肚子了。」隽颢用手捂着肚子,闷闷地说。 「刚刚吃的冰淇淋有问题?」小枫直觉地猜测是冰有问题。 「不是。是乳糖不耐。不能吃乳制品。 」肚子又一阵翻搅,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 的呻吟。 「那怎麽办?」小枫十分担忧的问道。 「没,没事。 」隽颢无比纠结的抬头看着小 枫着急的脸色,赶紧补充道: 「我去下厕所就好。你先逛,待会儿再过来找你。」 艰难的挤出话来,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随后就撒腿跑去上厕所。 见隽颢捂着肚子,痛的直不起腰,小枫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原本隽颢是不打算吃 的,都是自己硬缠着他尝看看,才惹得他闹肚子。难怪,平日早餐布布都不喝牛 奶,乳制品、蛋糕之类也从不见他沾过,一直以为是他不爱吃,甚至还任性地像 今天一样央求他试吃,布布肯定常常被他害的肚子疼。小枫在心里不由暗暗气恼 自己的粗心,都怪他,没注意到布布的身体状况,小枫为此而不断自责着。 等了一會兒,還不見布布回來,小楓心裡著急,想買完菜後,回頭去找布布。於 是,急急地往生鮮區走去。


第 22 章 鄙视 小枫弯身在冷冻柜挑选着汉堡肉时,身后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羽枫。 」转过身 去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晶莹的美眸里划过一丝异彩,娇声问道: 「羽枫,你也来 买东西啊。 」 「瑶瑶,真巧啊! 」小枫笑着跟她打招呼,谢瑶瑶是他语言班同学诗婷的表姐。 诗婷来美国读书,暂时投靠在瑶瑶家裡,前几个星期他们几个同学常一起到瑶瑶 家裡写作业。 「下午,你还和高伟他们一起过来吗?」 「今天,我不过去了。 」 「为什麽不来?上星期你也没来,王涛和高伟他们都要来呢。」瑶瑶很希望小枫 到家裡玩,她没遇过和她这麽合拍,可以聊上一整天话的人,每个週末她都期待 着小枫的出现。不自觉已经将他当成了好朋友,每次见到他都很欢喜。 看瑶瑶微皱了眉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可一想到上星期谢爸爸对他说的话,小 枫仍是扯了个谎拒绝道: 「这週…我家裡有事。 」 「是这样子的么,真的不能来么,我一直在等你,还买了碟想和你一起看呢。 」 瑶瑶失望的看着小枫,希望他会改变心意。 瑶瑶的大眼盈盈亮亮的,像颗美鑽一般的漂亮还带着几分神秘,其实她是天 真纯净的女孩儿。刚认识她的时候,从外表看来还以为她高傲瞧不起人。相处了 几天,才知道她较少与外人接触,没怎麽与人交流,她总是端庄冷漠,那是因为 从小养成的贵族教育使然。其实,瑶瑶比他长两岁,谢爸爸不常在家,她总是一 个人过,虽然现在有诗婷跟她住一起,可两人话却不多,反倒是他这个外人,跟 她有话聊,有时他们写完作业后,他会和她说一些轻松的话题,渐渐地彼此就熟 悉起来。 「謝謝。可是,我……」小枫被问得一愣,看到瑶瑶神色黯然,更不知道该怎麽 办才好。 两人说话的同时,谢爸爸往瑶瑶这边走,不乐见两人近身说话,脸色沉了下来, 脚步加快的靠到瑶瑶身边,故意将两人距离拉开,向来感觉敏锐的小枫看到谢爸 爸不着痕迹的动作,愣了一下;上次听完那些话,他强忍着眼泪才没有在谢先生 面前掉出来,可心里仍是起了疙瘩,不太想见到他,但礼貌还是得有,于是,拘 谨地向谢爸爸问候道, 「谢先生,你好。 」 回想起那日,谢先生开车载着他们几个同学回家,原该是小枫第二个下车,途中 却刻意绕路,让他最后一个下车。下车前,一路上语气温和的谢先生,突然变得


严肃起来, 「我们家瑶瑶好像很喜欢你,可那只是普通朋友的喜欢,家族中的长 辈已经给她订了亲了。 」见小枫没回话,谢先生怕他纠缠不清似的,又加重语气 道: 「瑶瑶从小过惯了优渥的生活,不懂平民生活的辛劳,所以……」 其实,谢先生这样接送的举动,小枫就已经知道他是有话要说,也有了些心理准 备,可当面这麽刺耳直白的话,还是让小枫白了脸,他淡漠的打断谢先生,不想 让他说出更难听话,道, 「谢先生,我知道,我会跟瑶瑶保持距离的,我也只当 她是普通朋友而已。」那日之后,小枫就不再到瑶瑶家裡,甚至偶尔诗婷约他一 起出遊,也不曾答应过。 「怎么了?你们在聊什麽。」 「爸爸,我约羽枫到家裡玩,他都不来,你帮我约他。 」瑶瑶对着爸爸撒骄的说。 「羽枫他有事要办呀。是不是呢?羽枫。」谢先生一付慈爱父亲的样子,可对着 小枫时的眼神凌厉,口气轻蔑,不容拒绝,就是要羽枫离瑶瑶远点。 小枫就读的语言学校,其实是一所贵族学院附属的语言中心,当初隽颢请助理帮 他办理语言学习时,要求是希望能离公司近,助理臆测着总裁的心思,凭着总裁 的身份地位,替他找了这间贵族学院。想当然尔,校园裡头全是一些公主王子, 瑶瑶也是那所贵族学院的学生。 语言学校裡,同学水平就比较参差不齐,小枫和几个要好的同学是少数自己骑单 车上学的学生,在校园裡算是另类,看在这些贵族学生眼裡感觉就是走错学校的 穷学生。对此,小枫不以为意,如果没有布布,他本来就是个穷学生,而且他喜 欢自己骑自行车,自由自在的感觉,便拒绝了司机接送。没想到,这样就被势利 眼的谢先生瞧不起,以为他想要高攀上他的女儿。 对瑶瑶,他不曾有过一丝邪念,却被谢先生这样误解,虽然谢先生为了女儿提醒 他,没有什麽错,可那话仍像根刺一样梗在心头。 他不会因为谢先生的话改变自己去迎合别人,或是跟布布诉苦,让布布帮他出气, 只是,心里好难过。 「我………」小枫两眼直盯着谢先生,他不想屈于强势,也不想被误解对瑶瑶有 邪念,一时语塞地说不出话来。 这时,突来一隻手搂住了小枫,大掌有力地扣住他的肩,将他紧贴到身侧,「宝 贝,买好了吗?」隽颢笑着摸摸他的头。 隽颢的出现突破了僵局,让小枫鬆了口气,抬头看到脸色好些了的隽颢,低声愧 疚地说: 「对不起,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宝贝。 」听他这麽说,这才让小枫放下了心。 「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不会勉强你吃了。」小枫自责道。 「那怎麽行,以后有好吃的,你都不介绍给我,自己吃,那我不是很亏。 」隽颢 语气仍是有些有气无力的,可俏皮的眼神却把小枫给逗笑了, 「可是,你………」 「冰淇淋很好吃呀。就是多跑几次厕所而已。没事的。」隽颢极力宽慰他,不想 让他因为这小事难过自责。 隽颢侧着脸跟小枫两人交头接耳,亲腻地说话。 谢先生一时认不出他来,等隽颢讲完话,看向他时才惊觉,竟是言总。 「想不到,竟然能够在这里遇到言总裁呀。失敬失敬!」一见到隽颢,谢先生像 是学过川剧变脸特技一样,热情的招呼,态度必恭必敬,完全没了方才鄙夷眼色。 「客气了,未请教阁下是——」 「我是谢东健,是京基公司的董事长兼总裁,最近敝公司才与您旗下分公司….」 谢先生滔滔不绝的攀着关係。坐镇总部的隽颢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记得有这号 人物,表面上,仍是客气地与他握了握手, 「幸会。」 回头挑眉看向小枫,一脸疑惑,暗地问道:他是谁。 「布…布莱恩。她是瑶瑶,是诗婷的表姐,谢先生是瑶瑶的爸爸,跟你提过,前 几个星期六下午,我都是去她们家作功课。 」小枫简短的介绍过。 「对对。我想起来了。 」隽颢宠溺的边抚着小枫丝滑面颊,边说: 「我们家宝贝这 几个星期到府上肯定多有打扰了。真是过意不去。 」 「打扰?言总,您言重了,压根就没有打扰这个词儿。小枫来我们家玩,我们高 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是打扰呢。 」谢先生一改过去恨不得撵走小枫的态度,完全 变了个人。 隽颢回头望了眼小枫, 「宝贝,下午还去吗?」 「小枫下午记得要来呀。瑶瑶还等着你呢。 」谢先生立即见风使舵,脸上堆起一 脸谄媚的笑,热络邀请他。心中盘算着要是能捕到这条大鱼,以后公司可就大发 利市了,全然忘却刚才他是怎麽对待小枫。 小傢伙往隽颢身后退了点,微皱了眉,一脸厌恶的避开谢先生的阿谀奉承。求助 般的看着隽颢摇头,小嘴坚决地默道不去。隽颢第一次见到小傢伙扭捏的样子, 又见他一脸厌恶,对比刚才他远远观察谢先生对小枫说话时凌厉的眼神,跟现在


差之千里鞠躬哈腰的丑陋模样,他大概猜到是怎麽回事。 小枫纯真天性,平时衣着朴实,生活简约,又不爱张扬炫富,这些优点在他看来 珍贵难得,这也是自己独宠小枫的缘故,可看在满是铜臭味的谢先生眼裡,竟成 了一文不值。平时听惯了阿谀奉承的隽颢,对这种人早已免疫,可一想到自己的 宝贝被鄙视,隽颢的火气算是真正被激了起来。 正想上前帮小傢伙出出气,却被小枫拉住了衣角,若有所思地望向隽颢,又瞟了 眼谢先生身后因为势利的父亲而失望落没的瑶瑶。 「今天还有其他的功课要做,不去了。 」 虽然,小枫是很厌恶谢先生,可并不讨厌瑶瑶,如果真让隽颢出手,那下场绝对 是奇惨无比,小枫只是单纯想给瑶瑶留点脸面,别太难堪,所以,拉住了隽颢。 「谢董,那这次就不打扰了,下次请瑶瑶和诗婷一起到家裡玩。 」隽颢依小枫的 意思客套地敷衍了几句,并回绝道。若想替小枫出气,多的是办法,也不必急于 一时,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小枫拉住他的举动,暗自琢磨猜想着小傢伙是否真对瑶 瑶有好感,可心里却因为这点可能性而莫名的不舒服起来。

第 23 章 涟漪 隽颢又和谢董说了两句,便打算准备告辞继续购物,被谢董迎合奉承的目光看得 非常难受的小枫,不自觉往隽颢身边靠。他不懂这些客套礼俗,在他单纯的世界 裡,只有喜欢跟讨厌两种人,听见隽颢说出告辞,终于鬆了口气,一个劲地想推 着购物车快点离开, 瑶瑶看着小枫避之危恐不及的侧脸,心中满是难过和歉疚。 「羽枫,等等。 」本还沉浸在自怜自艾中的瑶瑶,突然扬声喊住了他。 小枫心里“咯噔”的一下,他还没准备好如何面对瑶瑶。 瑶瑶略略犹豫了一下,如果现在不把心中的疙瘩抚平,也许她将错过一个很好的


朋友。她猛地抬头,略显哀伤的双眸里有着一抹坚强,穿过隽颢和谢董之间,上 前挽住羽枫的手臂。 「我们到一旁说几句话好吗?」瑶瑶楚楚可怜地瞅着小枫,让小枫难以拒绝,回 头想徵求隽颢同意。 隽颢还来不及表达意见,人已经被谢董眼明手快地给拉了开。 「到一旁说,到一旁说去。言总,孩子都是这样,总有些悄悄话要说啊。呵呵。 我们不打扰他们。呵呵。 」一看女儿主动向前,谢董敢忙推波助澜一把,甩手要 两人到一边好好聊。想不到女儿比自己更有眼光,一眼就瞧上了金龟婿,自己真 是老眼昏花,不中用。 基于礼貌,隽颢也不便再多说什麽,只好退到一边,默默的观察他们两个人。谢 董立刻重启话题,口沫横飞的试图转移隽颢的视线。 「言总,依您看最近亚洲方 面……」 瑶瑶见两人退开,缓缓用力拉着小枫的手臂到十公尺外。歉疚地低垂着头问道「你 是不是讨厌我了?」一想到有这个可能,瑶瑶不禁难过起来。「对不起,我爸爸 肯定说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话,请你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讨厌我。 」瑶瑶的眼泪 彷佛就要掉下来。 「我没有讨厌妳。 」虽然确实有些讨厌你爸爸,小枫心道。 瑶瑶咬咬唇,头依旧垂得低低的,不敢抬头看他,她害怕小枫和其他朋友一样远 离她,心情沉重的说: 「我知道,我爸爸他爱财、爱权又势利,这我都知道,很 多朋友因为我爸爸太势利的关係,都不愿跟我靠近,甚至……拒绝往来,如果你 讨厌我,不想和我做朋友,我…不会怪你。 」 「我们还是朋友啊。」心软的小枫见瑶瑶如此难过,主动拉过她的手,示出诚意。 瑶瑶眸中闪过一丝的感激,怯怯的抬起眼,迎上小枫晶亮如星的眼眸。 「你爸爸是你爸爸,你是你。我不会在意的。 」小枫温和的笑着,目光炯炯的看 着她。 瑶瑶水眸灵动地瞅着小枫,难忍欣喜地点头。


「妳可以不要再这麽难过了吗?」在小枫友善的注视下,温暖声线中,她又点头, 眼里渐渐浮上笑意。 另一边,购物中心的服务员正努力推销着新的饮品,势利眼又爱贪小便宜的谢董 一见到免费试喝的饮品,开心不已,立刻随手拿了两杯,还要求服务员添满,转 身借花献佛给隽颢。 「言总,这饮料不错,您也来一杯吧。 」 隽颢的视线彷彿能透视,越过了谢董,目光全落在小枫身上,心不在焉地接过饮 品,看也不看地一口喝光。 见隽颢一口喝下,谢董以为是拍对了马屁, 「一杯喝不出味道,再来一杯吧。 」赶 紧又让服务员添满。接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聊,隽颢完全听不进谢董说的话,感觉 就像隻恼人的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远远地,撇见小枫主动伸手拉住瑶瑶,一颗心没来由的被揪紧,纠结的脸上,不 但,全没吾家有子初长成的喜悦,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困惑住他。 看到这一幕,隽颢目光黯然,思考嘎然而止,小枫有喜欢的女生了?这个念头一 下子刺进了他的心里!他的心有点疼又有点酸楚,让他自己都煳涂了。 他搓着下巴,双目无神地盯着谢董开开阖阖的嘴,不解地闷头想着自个儿全身警 铃大作到底是为哪朝,在心中暗自数落了一番,怀疑是那惹小傢伙嫌弃的唠叨病 又要开始作怪。十五岁本就是个情窦初开的年纪,想接触女孩子,拉拉女孩小手 在正常不过了,自己十五岁的时候都不知道上过多少女人的床了,只是拉拉手能 如何?扒了一下头髮,不再胡思乱想,隽颢这才回神专注在谢董的话题上。 终于把事情说开了,小枫心中顿时一阵舒畅。 「那下午你能来吗?」瑶瑶微眨着长睫,一脸忐忑,有些紧张的问道。她仍抱着 一丝丝希望,期待小枫能来家裡玩。 「这………」虽然话说开了,但小枫暂时还不想到她家去。他抿着唇,不知如何 开口回拒。 「那…没关係。 」瑶瑶显得非常失望,又觉得自己是得寸进尺了,赶紧补充道: 「你想来随时打电话给我,好吗?」看着瑶瑶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却显得有些勉 强,他不敢再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好。我再打给妳。」小枫挂着一道澹澹的笑容,只好暂时先应下。


见两人说完了悄悄话,谢董识相的跟隽颢告辞,父女俩偕伴往收银柜台去,小枫 目送两人一会儿,回头却不见隽颢身影,惊慌地四处寻找。 「布布,你怎么了?」隽颢看起来脸色不怎么好,一手抵着牆,一手捂着又开始 捣腾作怪的肚子。 「又来了。 」隽颢嗓间难受地哼了哼。抬起头来,勉强地笑着挤出了一句话。 「怎么会这样!」小枫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心急地问道。 隽颢比了比远处推销员站的位子,桌前斗大的字"鲜奶茶",上头还加大字体强调 纯鲜奶。 小枫瞪大了双眼,脸色竟比隽颢青了许多。皱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咬着手指头, 同情地望着隽颢。 「刚刚谢董一直倒给我试喝,我没注意,回神时已经来不及,喝了满满的两杯。 」 隽颢好半天才直起了腰,贴着牆喘口气,揉着翻搅的胃。 「这比我这辈子喝过的 全加起来还多!」嘿笑着调侃起自己来,想不到自己这麽带种。 「你还笑的出来!」 隽颢一会儿笑一会儿又疼的皱眉,看的小枫担忧极了。 「你怎么这样嘛!明知道不能吃,都不多注意点。 」小枫着急了,忍不住责备起 他来。 隽颢可怜兮兮地看着小枫瘪着嘴,「我都这么惨了,你还这么凶。」 「我不是凶你。 」 「明明就是。」 「不是的。」小枫走上前,扶著雋顥解釋道。 「我是着急,你别……」小枫还来不 及解释清楚,隽颢肚子里忽然响起了'咕咕'的宣战声,一把推开小枫,「我不行 了,你到车上等我。」一闪身,人已经冲进厕所去了。

第 24 章 装病 车子才刚停好,隽颢又感觉肚子不妙,一路上肠胃咕噜咕噜直叫,他使劲忍着, 小心呼吸,就怕又忍不住想上厕所,果不其然,一回到家,身子一鬆,突然一阵


翻江倒海,他猫着腰急匆匆地往厕所冲去。 等小枫把买来的东西整理好,从后车箱裡提进客厅时,厕所里响起抽水的声音, 隽颢虚软着双腿倚着牆,步履蹒跚地走出厕所,倒在沙发椅上,一小时内已经跑 了三趟,反反复复的来回几次,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 「哎……」隽颢浑身全没了力气,捂着还隐隐作痛的扁肚子,倒在沙发上呻吟, 哀怨地想着拉肚子真是太难受了。 「是不是该去给医生看看呀。 」小枫看隽颢这般,脸上是明显的心疼,又不知该 如何是好,半跪在地上,跟着伸手去揉着他的肚子。 「不要担心,已经不碍事了,肚子空了就没事了,过一会儿……就好……」听见 小枫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隽颢想好好安抚他,可说话的语气却背叛了他,有气无 力地,让小枫听了心中更是担心不已, 。 小枫想起小时候肚子疼,妈妈也是拿白花油给他揉肚子,虽然不知道这样是不是 有效,但总是比什么都不做,在一旁乾着急好,于是,看向隽颢征求着意见, 「用 药揉揉好吗?」 隽颢本想说不,他一向讨厌古怪气味,不过对着小枫急切的目光,他也就不忍拒 绝,让他失望,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小枫很快回房,拿来了一瓶白花油。将白花油放到一旁桌上,又准备半跪下去, 被隽颢拉住,「天冷了,地上凉。 」他往内挪了些位子,让小枫坐在沙发边上。 「是这儿疼吗?」小枫将他衣摆挽起来,指头一会儿高点,一会儿低点,在腹间 游移,「还是这儿?」早上亲身试验过眼波神功的小枫,这会儿再不敢直视隽颢 的双眸,两眼规矩的黏在隽颢的腹部。 隽颢拉过他的小手直接抵在自己隐隐作痛的胃,小枫无意地抬头对上隽颢的清明 目光,好似心中那一丝丝的忐忑全被他收入了眼底,忍不住一颤,不动声色的抽 开手。倒了一些药油沾到隽颢的小腹上,然后覆上小手轻柔的按摩了起来。 白花油经过磨擦生热,浓郁的药味渐渐地散开来,让隽颢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 小枫低垂着眼,仔细地按摩,布布平日得空便去健身,肌肤又保养有佳,腰腹没 有一丝丝赘肉,虽然布布老称讚他皮肤怎么怎么的好,可他摸着自己的脸一点感 觉也没有,反倒喜欢布布的蜜色肌肤摸起来光滑细腻,让他爱不释手。乐在其中


的小枫,没注意到隽颢扭曲的俊脸,不知情地又倒了一些药油,几乎将整个腹部 全抹了一圈。 等小枫按摩完,想将衣摆拉好,隽颢终是耐不住这古怪气味,捏着鼻子阻止道, 「先别拉上,这药味还真难闻,等药味散去些,再把衣服拉上。 」 「怎么会?这气味还好呀。」早习惯了清凉油、白花金油这些乡下万用药油气味 的小枫一点也不觉着奇怪。「以前听课听的快睡着的时候,来上这么一味,瞌睡 虫立刻跑个精光。 」说着,把手凑到鼻间猛吸了一大口气,哇的一声,高举着双 手,夸张地仰倒在沙发上,看着小傢伙搞笑的晕死动作,隽颢忍不住咧嘴大笑, 突然邪念一起,随手往肚子一抹,起身把沾满白花油的大掌贴在小枫脸上,小枫 被刺鼻药味薰的眼泪直流,哇哇大叫,两人孩子似的在沙发上打闹起来。 这世上不长眼的人总是比较多,两人玩的正起劲的时候,手机铃声却响起。 「你的! 」隽颢笑的贼兮兮。 小枫恨恨地回头看着自己铃声大作的手机满桌爬。不免觉得有些奇怪,通常假日 都只有隽颢的手机会响,为什么在这种生死关头自己手机才响呢! 他咬咬牙,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好不容易快要得手了,把白花油沾到大恶魔布 布的眼皮底下,让他也尝尝泪流满面的滋味,偏偏手机响起,害他前功尽弃,回 瞪了眼隽颢,示意他保持动作,两人待会再战,隽颢虽然饿的饥肠辘辘,也不甘 示弱,双手抱胸,下战帖道:谁怕谁,等你回来。 小枫边接起电话边指着隽颢,叫他不准乱动, 「瑶瑶,有什么事吗?」 竟是瑶瑶打来的。 又是小枫早上在超市遇到的那个女孩。 一听到她,隽颢心里多少有些不愉,不是已经讲完了吗?怎么这人还打电话来, 真是纠缠不休,就是这对父女害的他整个週六泡汤,只能蹲在马桶上,又想到她 可能是小枫喜欢的对象,心里就更加不快。 小枫本是打定主意不想去瑶瑶家里,没想到瑶瑶变了个法,改定一间茶水包厢, 把同学全约到那儿去,说是想换个清静的地方讨论功课。对小枫而言,功课其实 没什么需要讨论的,英语考试的读写文法一类,以前他的成绩就名列前茅,底子 稳固无需担心;听说的部份,因为跟着坐在隽颢的办公室内,经过出类拔粹的人 精们日夜薰陶,现在他也算的上半个人精了。讨论功课只是为了能多接触些朋友


的方法,并不是他的真正目的。 为了和他见面,瑶瑶真是想尽办法,此举不但让小枫大吃一惊,更让他完全找不 到理由拒绝,电话裡瑶瑶的声音满是期待,小枫踌躇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砰地好大的关门声,吸引了小枫的注意,眼见隽颢第四次冲进厕所, 小枫再也顾不得其他,简单一句,没空,就草草挂上电话。 待在门外的小枫,什么忙也帮不上,忧心地走来走去,不时往裡头喊:「布布, 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很不舒服?」连着追问了好几声,门内都没有任何回音。 小枫瞪着那门,像是要把那扇门给瞪穿一样。关心则乱,一下子想到了许多乱七 八糟不好的事情,又担忧着厕所裡的布布到底疼成什么样了,小枫再也忍不住满 心的焦急,跑回客厅,拿起隽颢的手机,快速翻找裡头的电话,一时间滑动电话 簿的手都有些哆嗦。 他记得隽颢在离开村庄时,和医生交换过电话,当面存进手机电话簿裡。他几次 进出诊所,隽颢和老医生在他挂水昏睡之际,开怀畅谈,竟成了忘年之交。 小枫终于找到了老医生的电话,心裡默唸着,希望老医生不会介意他这么晚打电 话去叨扰他。 「喂!哪位呀?」 「医生伯伯,是我,我是羽枫。好久不见。 」 「哦。是小枫哪! 」接到小枫的国际电话,老医生很是讶异,可下一瞬就关心起 他在美国的生活, 「在美国过的好不好呀?最近身体有没有好些了,隽颢呢?」 「我很好,可是,他不好了。 」 「怎么不好了,你别急,把话说清楚。 」听小枫语气急促,敢紧安抚道。 「医生伯伯,他有乳糖不耐症,已经上了好几次厕所了……………」小枫快速的 把事情经过和他看到的症状说了一遍。老医生又向小枫详细询问了一番,确定只 是乳糖不耐症才回小枫的话道, 「他没有大碍,只是喝了过多的牛奶,才肠胃不 适,这不用吃什么药,饿个两顿清清肠胃,再用白粥养养,明天就会恢复如初。 以后当心点就成了,你不要这么担心。 」老医生想不到自己竟如此深得信任,俨 然成了言氏御医,感觉蛮骄傲的。 「谢谢医生伯伯,这样我就放心了。 」听了老医生的话,小枫总算是放心了。 老医生接着又交代了几句,让他特别注意,临挂上电话前,想到堂堂言大总裁也 有拉到死去活来的时候,忍不住嘿笑几声,要小枫跟隽颢问候。 厕所门终于被拉开,隽颢蹲马桶过了头,两腿抽筋,捧着肚子,身体轻轻颤抖着,


脸上满上痛苦挣扎后的疲累,虚弱的扶靠在牆边。 见状,小枫赶紧上前去扶住了他,隽颢也老实不客气,整个人趴到小枫身上。 「你背我好了,我不行了。」 隽颢起码也有个 160 斤,凭小枫的气力怎么可能背的动他,不过,小傢伙二话不 说,仍是咬牙硬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他给拖到床上,自己却险些摔倒在 地。平时就不怎么运动的小枫,胸口上下的喘动不止,心脏加速狂跳,可他顾不 上这些,赶忙爬坐到床边,探个究竟,伸手摸了摸隽颢的额头,手底下是一把冷 汗,骇的他整个心全揪成一团。 隽颢看着小傢伙因为自己一句没力,死命背上重不止一倍的自己,忧心忡忡 的样子,心中便有了些罪恶感。他确实是全身疲软无力,饿的紧,但事实上并不 是病的很厉害,可他转念想到小枫方才接起来那个瑶瑶的电话,犹犹豫豫地不肯 直接拒绝她,就怒火中烧,原来心里的那一丝丝罪恶感瞬间不见个影。 好不容易排出来的週末假期,就被这不知打哪来的女孩给破坏了,害的他可 能得蹲上一整日的厕所,这也就罢了,没有让小枫把时间空出来陪他,竟然还想 邀小枫出去玩。像这种女人,根本就该断然拒绝,以免日后纠缠不休。尤其是自 己都病成这样了,小枫本就该把他摆在第一位,接电话时丝毫犹豫都不该有,大 可以此理直气壮的回绝掉。 一想到这,隽颢心情极不平衡地哼了一声,谁遇上了这种事都会怨念横生的,没 病也被气出病来,更何况他本就不舒服,现在这当然是被气的更加严重了。 看着隽颢干枯发白的嘴唇,似乎是更加难受了,小枫忆起了老医生提醒他的事, 终于反应了过来,赶紧到厨房兑了杯温开水,先喂他喝了水,又拿来白花油,把 冰冷的肚子搓热,盖上被子,最后拿了块布巾帮着隽颢擦掉额上的虚汗。 「这样有没有好些?」按着医生交代的做完,小枫轻声的问。 看着小傢伙忙进忙出的照顾着自己,他的表情很担忧,动作却很轻柔,就这么望 着,肚子似乎不再那么难受了。 隽颢本是想回他说好多了,可话到嘴边,却被他拐了个弯,小鸡肚肠的想着,万 一回答他好多了,小枫是不是就可以考虑早点出门赴约了?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他气恼地拧紧了眉头,翻身背对着他,忿忿然的说: 「我没 事,你快去吧。 」 「去哪?」小枫疑惑的问道。


「你的小女朋友不是约你出去吗?」这话酸不溜丢的,隽颢自己却没觉着。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小枫大声的辩解道。 「你不是很喜欢她吗?」还牵了她的手,我都看见了,还狡辩。 「我没有喜欢她,我没有。」小枫单手跨过隽颢的腰际,摇着隽颢急着想要解释 清楚。 「你刚才不正考虑着要答应她吗?」被摇到快头晕的隽颢转过身来面向小枫问道。 「才不是。我只是觉得她很可怜,一直求,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才犹豫着。」 「所以你最后想不出理由,就答应她了?」小枫終究是答应她了,隽颢顿时觉得 失望極了。 「没有,我怎么可能答应她。 」 「为何不?那你怎么拒绝的。 」出乎意料的结果,让隽颢讶异不已。 「我……我看你冲进厕所,心急就…就…把电话给挂了……」小枫想起方才情急 之下,竟然直接挂上电话的无礼行为,掩面哀号。 听完小枫的话,知道他根本没答应女孩的邀约,又因为担忧着急挂了她的电话, 隽颢这下可是心情大好,眼里尽是笑意。 该怎么和瑶瑶解释,小枫一时也想不出来,当下最重要的还是隽颢的身体,小手 不停地继续搓热他的肚子,关心的问道,「你觉得好些没有呀?」 隽颢躺在床上缓过了一会,又有了些气力,从床上坐了起来,拉开小枫一直搓揉 着肚子的手,反过来帮他按摩着,「谢谢,我感觉好多了,没事的。我以前也常 这样,不也都好好的。别担心。 」 「以前也常这样?」以前隽颢也都是一个人住,肚子疼起来了,谁来照顾呀。 「打从娘胎出来就这样囉。」 「不能治好它吗?我听过乳糖不耐受,可也没像你这样严重的呀! 」小枫好奇的 问道。 「呵呵~那是因为我命好呀。 」隽颢禁不住笑了起来。 「爷爷奶奶特别宠我,刚出生的时候,几次喝母奶,牛奶腹泻痉挛之后,奶奶, 你曾祖母心疼捨不得,每日早起熬粥给我喝,又深怕我长不大,用尽山珍海味做 汤底熬煮,才把我养的这么高,家族裡我算是异类了,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 就将近 180 公分了。也就因为这样再也没沾过鲜奶,要是有人拿乳制品给我吃, 害我腹泻不舒服,你曾祖母肯定是不会放过那人的。所以,我对乳制品,完全没 有一点招架之力。 」 喝了口水继续说着趣事, 「你爷爷他最尊崇孝道,看我这么折腾着你曾祖母就来 气,老想找理由揍我,可惜,你曾祖父、曾祖母实在太宠我了,你爷爷连跟寒毛


也没摸着。 」想起自己真是调皮的紧,曾经还假意绝食,害的父亲被奶奶骂个狗 血淋头,便捧腹大笑起来。 看到隽颢开怀俊逸的笑容,那么明亮,那么闪耀,小枫愣了一下,接着,也慢慢 跟着笑开来。

第 25 章 少儿不宜 中午原是想炒个简单的肉丝麵,肉丝青菜全都准备好了,可既然医生交代,胃不 舒服只能喝白粥,那他也不敢不遵照医嘱。坐在厨房裡,一边上网搜索资料,一 边看着炉上熬煮的粥,耳朵却不时注意隽颢房裡的动静。 小枫很是懊悔自己的粗心大意,布布有乳糖不耐症,自己每天和他生活在一起, 甚至同榻而眠,竟然到现在才知道,若是他平日能关心布布,多观察布布的饮食 习惯,他早该发现,可他却没有,不但没有还成了罪魁祸首,害他难受了一整个 早上。为了赔罪,他甘愿陪布布喝白粥,直到病好为止。 小枫紧盯着萤幕不停翻动页面,一早上为了照顾布布始终没有时间,直到布布肠 胃全清空了,腹泻缓和了些,能躺下休息片刻,才得了空闲,搜罗一些有关摘种 蔬菜的资料。 他也认为这个念头有些意想天开,可就在今早他对着超市裡少的可怜的疏菜种类 第 N 次叹气后,迫不得已往自个摘种的方向考虑;超市裡,大部份售卖的都是以 外国人做沙拉材料的青菜为主,中国人常吃的青菜在这,不是太老,难吃,要不 就是贵得离谱,一包包看起来全是青翠碧绿的样子,但那价钱也同样让过惯了节 检日子的小枫青了脸。 号称无公害、无污染的有机疏果,也用不着贵上四、五倍吧! 虽然无数据考证,小枫总觉得一切起因于这超市坐落在高级住宅区的关係,刻意 哄抬价钱,有了这样的认知,就算小枫知道布布根本不会在意这点小钱,也不愿 被当成凯子或傻子。每回总在生鲜区花去最多的时间,却选不了几样菜。扣掉太


贵不想买的,太老难吃的,不知该怎么烹调的,也就所剩无几了,真是伤透了脑 筋,大叹就是巧妇也难为呀。 这时才觉得祖国好,要什麽有什麽,以前真是名副其实的人在福中不知福哪,吃 惯了村裡现摘现煮的青菜,要适应这只有汉堡薯条的日子,实在太难,但说这些 都无济于事,必竟,现在人在他乡,只能勉强自己适应,别无他法。 好在网路无国际,只要有心找,总是会找得到想要的答桉。把相关的链接都存好 后,小枫习惯性地翻往财经新闻,自从和布布同住,每天所见所闻全是财经方面 的消息,自然而然的,他入境随俗,跟着关心了起来。 言氏的动向总是媒体的焦点,斗大的标题报导着言总裁捨金砖不取,匪夷所思投 入医界的动机,裡头详尽分析着入股成医院最大股东的意图,洋洋洒洒评论了十 项可能原因,八干子打不着的事,也全写了进去,让小枫看的啼笑皆非。 鼠标移到了”言隽颢”的链接上头,好奇地点选进去,全是布布个人相关的文字 叙述,钜细靡遗,他的才华成就和他的风流韵事一样精彩绝伦,更让众人津津乐 道的是,言总裁对女人的眼光品味,高得让人咋舌,如不是绝代芳华,或性感妩 媚是绝对入不了他的眼;反言之,能接到他的邀请,甚至上他的床,根本就是一 种荣耀和肯定,众美女无不趋之若鹜,于是乎,他的名字与无数的名模女星总是 纠缠不清。 报导刻意将布布渲染成恣意花丛的公子哥,可小枫未曾亲眼目睹过布布与女星们 风花雪月的情事,所以,从没想过有这等事,这和平日他所见,布布谦谦君子的 形象,实在相去甚远。他终于明白为何那天布布不过是透露和香琪共进晚餐的消 息而已,不到半小时,整个住家前后立刻被记者媒体围个水洩不通。 接着文字叙述的后面,是狗仔偷拍照片的链结。 小枫好奇链结裡是什麽样的照片,心痒痒的,既兴奋又紧张,憋着一口气,仔细 听了听布布房裡的动静,生怕布布会突然闯进来,确定无任何声响,才敢把点击 率最高的图组展开,总觉得现在的行为好比偷窥狂一样。小枫一手滚着鼠标,一 手拿着水杯,不时地抿口水,往下一张一张的浏览。 照片中不乏各色美人,可真正招引诸多话题和眼球,是隽颢俊美诱人的型男肌体, 许多半裸或沙滩泳裤图组,在网上广为流传。 「好性感!好帅! 」 「他是明星吗?」 「好想和他做! 」


「娶我吧! 」 网友们将他拿来跟当红偶像明星评比推崇,每张照片下都写满了爱慕话语,直接 表达愿意一夜情或是示爱求婚的,不胜枚举。 一系列超写真沙滩泳裤照,完全展露他的健美身材,和小麦色肌肉。其中,最养 眼的一幅图片上斗大的夸张标题:鑽石型男沙滩泳裤膨胀鸡凸,没敢再多看不雅 的文字叙述,图片一展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隽颢仅穿着泳裤走在沙滩上的全身 照片,保守的黑色泳裤遮掩不住斗篷下的巨大,昂扬邪恶地引诱人们犯罪,让小 枫的心狂跳不已。 「宝贝。我好饿哦!你做午饭了吗?」一个柔和略带气弱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身 子突然被揽进人形树熊的怀抱裡。 同其他网友一般,小枫被隽颢性感的照片勾去了魂,忘记偷儿的教战守则:眼观 四面,耳听八方,隽颢神出鬼没地从背后来这麽一声,把作贼心虚的小枫吓得心 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饥肠辘辘的隽颢在屋内寻着小傢伙的身影,想问他什麽时候可以开饭,一进到厨 房只见他坐在高脚椅上,入神地盯着笔电萤幕,习惯性地从背后环抱住他,全身 发软无力的隽颢,像隻水母般趴在小枫身上,下巴轻放在他肩头处。 「什麽东西这麽有趣呀?」隽颢好奇地抬眼瞧瞧小傢伙到底在看什麽东西这麽入 神,叫了他老半天都没回应。 「嗯?啊………没有!没有! 」小枫如遭电击,直觉地想滑动鼠标关掉图片,右 手却紧张的抖个不停怎麽也按不到点上,慌乱中想伸手盖上萤幕,却忘记自己左 手还拿着水杯,一阵兵慌马乱,险些打翻杯子,溅地键盘上到处是水,还好被隽 颢眼明手快的接过放回桌上,可照片却没来的及关掉,就这麽大咧咧地秀在萤幕 上,被逮个正着。 看小枫手忙脚乱好一阵工夫,隽颢几乎要爆笑出声,小傢伙满脸通红地低下头去, 不敢抬起,结结巴巴地说道, 「布布……我…我只是……」小枫觉得难堪地要命, 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麽解释,连大气也不敢呼了,脑中每个细胞都在叫喧,在呐 喊着:被抓到了,怎麽办,完蛋了。 小枫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着火了,心裡暗自琢磨着不知道隽颢看到他浏览诽闻网页 是会生气,还是又会调侃他一番,可不管是哪一种,他现在都好想有个地洞可以 鑽进去,再也不出来。


隽颢大掌覆在小枫滚动鼠标的手,上下翻看着豔照。 「哇哟!照的不错嘛! 」还以为小枫看着哪个男模的泳装照,原来是自己被偷拍 的照片。向来对八卦媒体报导毫不在意的隽颢,第一次看到这些养眼的镜头,对 于狗仔们的偷拍技术竟是佩服不己。 出乎意料地两种状况都没发生,是他的错觉吗?他甚至感觉隽颢惊讶中带着笑意, 忍不住抬起头来,疑惑地盯着他瞧。 看着不说话,晕红了双颊的小傢伙,隽颢心情变得很好,笑问, 「你喜欢?好看 吗?」 「喜欢,布布很好看,比明星还好看。 」 「真的?」小枫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十分喜欢。 看着小傢伙晶亮亮的大眼,隽颢忍不住在他的额上香了一口。下一瞬,却立即板 起了脸孔,皱眉道,「可是,北鼻,这个网站少儿不宜哦!」 「我才不是少儿。 」小傢伙大声抗议。 「你还没满十八岁呢。 」这话隽颢自个儿说的,也觉着有些底气不足。可他不想 单纯的小枫被这些花边情色给污染了。 「只是照片而已。 」 「照片也不行,你瞧瞧这是什麽标题。 」 小枫小心翼翼地瞟了眼隽颢,才小声问道: 「报导写的是真的吗?你……」报导 说女模伺候的让他很舒服,所以,才有这张膨胀凸出的照片。 「想什麽呀!臭小子,那是刚要去晨泳被偷拍,哪个男人早上不升旗的。 」说着 说着,隽颢突然顿了一下,微眯起眼,眼珠子往下看去, 「难道你没有?」 「有,我有。」小枫连忙应道,双手立马护住自己的小兄弟,深怕晚一步,隽颢 的狼爪就要伸过来检查。 看小枫吓白了脸,隽颢不禁嘿笑出声, 「你紧张什麽呀! 」 「紧张你这个大变态呀! 」


第 26 章 闹脾气 心直口快的小枫,想都没想,大变态三个字就脱口而出,一道足以害命的杀人冷 光併射在迟钝无知的小脸上,小枫这才顿悟,他一时心直口快,竟说溜了嘴! 「我哪变态了,你说。你给我说清楚。 」隽颢单手扣住他两只细胳膊,修长的手 指在他小胸膛上戳来戳去。 「啊~」小枫尖叫连连,隽颢的指头像带着电流,一股子刺激,酥酥麻麻的在胸 部乱窜,让他浑身颤动。 「还不快说。 」竟敢说我变态,让你瞧瞧一指神功的厉害。 「我戳...我戳...我戳 得你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 小枫被戳得全身发痒,银铃般的“咯咯咯”直笑,一边笑还一边扭动着身子,一 双手推拒着想要摆脱魔爪,可胳膊被紧扣住根本使不上力。宽鬆的衣领因为他的 扭动大大的敞开,隽颢意外地瞧见小傢伙两颗敏感的小粉尖儿不自觉地挺翘了起 来,玩兴大起,更加恶劣地往敏感处点火。 「啊……别……别戳…」隽颢的指头一戳到他某个点上,他便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来,不明所以的小枫红着脸又笑又叫,赶紧告饶道。 「饶了我吧!没……没力气 了……」 隽颢可不想这麽轻易的放过他, 「你不说清楚,就不停。 」似乎是玩上了瘾,越戳 越有心得,每一发都準準地戳到了敏感点上,惹得小傢伙缩着腿脚,简直快成了 只虾米。 「全身上下都很变态啦。 」小枫耐不住痒,随口胡诌了句,硬是把性感换成了变 态。 「大庭广众的,一早在沙滩上溜 X,不是变态是什麽。」从不说浑话的小枫, 红着脸,小脸鼓鼓地嚼着嘴,手掌摆摆比了个小鸟状。 隽颢看着小枫这可怜小拙鸟的动作就笑了,这才停下手。 「哪是大庭广众!」大掌把小脑瓜转向萤幕,手指着一旁景物,解释道: 「看清楚! 这是私人沙滩,狗仔们强行侵入拍照,才是违法的。 」 「什麽私人沙滩,根本是现代板”国王的新衣” ,还不是被看光光。 」才刚哼哼唧


唧地缓过了气,冷不丁地回呛了隽颢一句。 被形容成国王的新衣,岂不是暗讽他愚蠢了,隽颢虽听出了话中的意思,却没怎 麽生气,或者该说,这早就是意料中的事。 身为一个跨国企业的总裁,一举手一投足全是镁光灯焦点,不论是才华能力或是 感情交友方面,全被世人用父亲和大哥的高标准来做比较,每次对外发布的任何 决定都要被置于放大镜下严格审视和批判。 他不是神,更不是御赐钦定的二把手,不曾被当成接班人培育,他只是大哥意外 过世后,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战战兢兢的挑起这个重担,说穿了也不过就是一 个血气方刚,风华正茂的廿岁年轻小伙子,却被锁在这顶的大帽子下,不被容许 任何的缺点错误。 他自个儿心裡清楚总裁这把椅子不好坐,也明白处于高位不容小觑的影响,平时 对外还能正经八百认命地配合庸俗的社会礼教,真被这重担压的透不过气时,骨 子裡那桀骜不驯的言隽颢,便会甩开大帽子,狂放不羁的做些离经叛道的事,才 让狗仔们有可趁之机。 只是隽颢从没预料过他的生活中会多出这麽个小傢伙,过去那些脱序行为,自认 只要能对自己负责即可。现在却不同了,不管怎麽说,这些照片确实不雅,对于 十五六岁的姪子而言,怎麽也不能算是个好榜样,真是悔不慎当初呀。 隽颢不知该如何解释,也不想解释,就当没这回事,装傻继续逗闹小枫。 「你不也被我看光光呀。 」拉开小枫的衣领,直盯两颗小粉尖儿瞧。 「那不一样。」小枫羞红了脸,紧揪住自己衣领大叫。 「哪不一样了。 」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小枫对着隽颢吼完,气鼓鼓地偏过头去。 第一眼看到这性感照片时,小枫脑子裡一闪而过的念头,便要把它好好的珍藏起 来,但现在他只想对着布布发脾气,因为这照片儿早就点阅超过百万人次了。在 他小小心眼裡布布是只属于他一人的"家人",现在却在网路上任人浏览观看,这 叫他怎能不气恼。 隽颢不懂小傢伙怎麽就突然闹起脾气来了,摸着绒绒的小脑瓜,耐着性子轻声问 道: 「怎麽不一样了呢?」


炸毛的小宝贝一句声不吭地,垂着头,咬着下唇,听了隽颢的问话,猛地别过头 去,甩开了他的手。 小傢伙的性子真不知是像谁,越是他在意的事,就越不讲理,遇了事也不说话, 就爱自个儿生着闷气,沉默以对,让他在一旁瞎猜乾着急。 隽颢吐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转开视线,就算他再怎麽聪明绝顶,也实在猜不出 小傢伙生的什麽气。 沉默了半饷,隽颢才又伸手上前摸了摸他的头,这次小傢伙没再躲开,乖乖的任 由他摸着,估计脾气也发的差不多了,又柔声道: 「你不说我怎麽知道哪不一样 呢?」 隽颢低沉略带磁性的嗓音起了安抚的作用,小傢伙嚼着嘴,小声嘟嚷道: 「布布 是我的。 」 小傢伙终是开了金口,隽颢敢紧安抚地反问道:「好,布布是你的,所以呢?」 小枫咬着唇,犹豫了一下,才又道: 「才不要给别人看。 」 原来小傢伙佔有欲这麽强,想独霸着他,不让人看呀。 瞧他一付孩子气的样子,脸上蓦地浮起一丝红晕,隽颢有些失笑,捏了捏他气鼓 鼓的面颊,这才愉悦地说:「好,我的错,我的错,以后不会再让人拍到了,好 呗?」 「真的?」 「那当然囉!我是你的呀。」小傢伙这才满意的点头。 隽颢抚着他的秀髮,在他嫩颊上揪了一下,微笑道: 「好啦,宝贝,我好饿哦! 中午吃什么?」 「白粥。 」小枫这才想起炉上熬煮的粥,赶紧走近炉边看着。 「什麽! 」一听见白粥,隽颢的俊脸立刻揪成一团。


第 27 章 心软 「为什么?」隽颢瞪大了眼,在小枫身后怪叫抗议。 「医生说胃不舒服,只能吃白粥。」小枫低头专注着用文火慢煮着粥。 「哪来的医生说?」 「我打电话回去问过医生伯伯了,医生伯伯说最好先喝白粥。」 「吼!」那个白髮老医怪,竟然在他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时候,陷他于不义。 隽颢看了看锅裡只有清水和大米,什么都没有,对他这麽一个饥饿异常,恨不得 吞下大象的人而言,叫他只喝一碗什么都没有的白粥,真的挺过分的。尤其是从 小吃惯山珍海味,胃口被家人宠刁了的他,挑嘴的很。对于白粥这种清淡无味的 食物就算是生病的时候,他也不吃。 「宝贝,我饿的快能吞大象了。别喝白粥了,换点别的吧。 」 「不行啦。医生说你腹泻的厉害,得喝几顿白粥养养胃,布布,你就坚持一下嘛。 」 其实每次腹泻严重了,医生都会说要忌口,可隽颢从来都只是当耳边风,吹过就 算了,也没当一回事,哪可能真的只喝白粥,瞧小傢伙真把医嘱当回事的样子, 好像真要严格实行,他便着急起来。 「粥就是喝个三大碗,也吃不饱,我現在只想喀一份超大牛排。 」他还在作垂死 挣扎。 闻言,小枫忍不住转头看向他,隽颢难得露出一点可怜巴巴的样子,长发披肩, 敞着胸口,露出小麦色结实的胸肌,让小枫想起方才那幅性感照片,即使现在穿 着睡袍,发型也有点零乱,但他依旧俊美无比,放浪不羁的样子,让他心跳全乱 了,马上说,「布布,你肠胃不舒服还是吃清淡点。」 小枫也有过饿肚子的经验,小时候吃坏肚子,妈妈只准他喝稀粥,虽然怎麽喝也 不饱,可饿个几顿就没事了,他知道胃里空空的感受,很是同情隽颢,尤其布布 这麽大个儿,肯定加难受。 可在早些时候,正当隽颢难受的紧,没有防备,小枫套出他的话,才知道布布不 止是乳制品不能吃,太过油腻也一样会腹泻,现在真让他吃超大份牛排,他那么 娇弱的胃能经受得住吗?他不清楚布布的胃是不是还有其他毛病,若是不遵照医 嘱,万一后果更加严重该怎麽办?到时候,上医院去打针吃药还不如现在饿着呢。


不过,隽颢的表情实在是太可怜,可怜到小枫很难视若无睹,很快就心软举手投 降道:「就一餐,你就将就着吃吧。 」 隽颢可怜巴巴的嘟哝了一句。这恐怕要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可怜寒酸的一餐了。 见隽颢不再说话,皱眉坐到椅子上,似乎是认命了,小枫又回头盯着锅裡熬煮的 粥。 如果小枫以为隽颢会这麽轻易的放弃,乖乖听话,那他可就大错特错了,事实证 明他还不够了解"他的布布",想想好脾气的言老爷子为何会被气的成天只想痛揍 这兔崽子一顿,就知道隽颢是个绝不会委屈自己的主。 隽颢灵机一动,走到小傢伙的身后,站在他的右侧,见他认真的盯着炉火,左手 拍了拍他的肩头,小枫心裡纳闷布布为何拍他肩膀又不支声,不明所以地回头, 却没人,突然,炉上“嗑”地一声,回头一看,顿时呆愣住了,布布竟然把早上 他准备好炒面的青菜肉丝整盘倒进锅裡。 「布布,你做什麽呀。 」伸手想阻止他,已经晚了。 等小枫反应过来,隽颢左手又偷偷绕过他的腰,单手撬了颗生鸡蛋进去,回身右 手,又倒进胡椒盐巴,左右夹击,小枫根本来不及阻止,急的直跳脚。 看着好好的一锅白粥被捣乱成大杂烩,小枫气的回头瞪着隽颢。隽颢摆摆手,装 作很无辜的样子,从背后搂着小枫的腰,活像个讨糖吃的孩子般撒娇道, 「光喝 白粥太淡了嘛,吃多了会想吐的,加点料就好多了。 」说完,自个儿都忍不住贼 笑了声。 「你根本就是歪理。 」小枫白了隽颢一眼,搅着乱七八糟的一锅粥,没好气的说, 「有人像你这样子的嘛!乱倒一通,这还能成粥吗?」如果可以,他真想揍他一 顿!不过看他真是讨厌喝白粥,饿的飢肠辘辘,才出此下策,也就没有再跟他生 气了。 「能、能、能,绝对能,别生气。」 折腾了这麽久,隽颢早就饿的两腿发软,趴在小枫身上,二话不说地收拾残局, 挽起袖子,洗淨了手,煮起粥来。 他洒了些高汤粉,又放了香油葱薑,不一会儿,一锅大杂烩粥就煮好了,合着肉 丝的香气,引得小枫肚子也饿的咕噜咕噜直叫。 隽颢熄了火,随手拿过一只调羹,直接在锅裡舀了一口粥。


「试试。 」将调羹里的粥放到嘴边吹凉,然后递到小枫嘴边。 调羹来到嘴边,小枫迟疑了一下,乖乖地张嘴,呷了一口。 小枫发现其实这大杂烩粥挺好吃的呀。嘴里满满的都是鲜肉与葱花的香气。忍不 住把调羹里的粥一口气吃光。想不到,布布有一双巧手,像是会变魔法一样把乱 七八糟的一锅粥煮得这麽美味。 「怎麽样?还不错吧。 」隽颢看小枫满意地咽下了粥,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 微笑。 「很好吃。 」小枫笑着应道,举了大拇指比了个讚。 「开饭,开饭。 」 饿地发慌的叔姪二人完全顾不上用餐礼仪,竟然就着锅,你一勺我一勺的吃了起 来。 向来胃口就不大的小枫很快就吃饱了,凑到布布面前,提出想自己种菜的点子。 想不到,立马就被隽颢驳回了, 「不好。 」 「为什麽不好?」小枫皱眉问道。 「太花时间了。小孩子还是功课重要。 」 「我不是小孩子。 」一听又被当作是小孩子,小枫立刻大声抗议。 「好。好。你不是小孩子。不过,还是不行。 」 「不会花很多时间的。功课,我保证不会落下的。好不好吗?」小枫伸出左手轻 轻摇着隽颢的衣角,不依不饶地说服隽颢。 「…………」隽颢彻底无语了。他其实对种菜一点概念也无。种菜?那不是很累 人吗?怎麽有小孩想要种菜玩的? 「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 「我不是不相信你。」瞧着小枫一付势在必行的样子,隽颢叹口气,又一次服软 道: 「你自己分配好时间,别把功课担搁了,就行。」 「YA!」小枫欣喜的欢呼一声,想不到布布这麽轻易就答应了,原本的担心一扫 而空。 「那可以种在花圃裡吗?」 「随便,你开心就好。 」 「布布最好了。 」小枫开心不已,纵身跳下椅子,紧紧地抱住布布亲了一口。 次日,小枫打铁趁热,风风火火地就整起花圃来了。 隽颢却仍是愁眉苦脸窝在床上,不时抱着肚子往厕所冲,执拗地就是不愿喝几顿 白粥,结果只能继续跑厕所,小枫餐餐好言相劝,却一点也不管用,见他实在不 喜欢,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软,继续当着那个蹂躏他娇胃的帮凶,每每见他往厕 所跑的凶了,才又想到实在不该因为他可怜兮兮的表情就心软,可他就是狠不下 心拒绝,整个周末就在这无可奈的情况下度过。


第 28 章 迁怒 下午。 硕大豪华的会议室裡,正进行着集团市场拓展评估会议的最后一个议程,隽颢在 为期五日的会议中始终板着黑脸,室内气氛异常的严肃冷冽,众人心裡纳闷着是 不是秘书把空调温度调的太低,害他们一进门就个个毛骨悚然颤慄不止。 鹅蛋形的黑色会议桌旁正襟危坐着廿位言正集团的高级主管,一个个上紧发条仔 细聆听各部门对拓展议题做简报。其实,会期刚开始时,众人并不知道总裁大人 心情不好,依循着往年惯例照本宣科,并不甚以为意,直到某个部长被总裁点名, 冷声責问简报内容旧曲重唱毫无新意时,众人才惊觉总裁大人的心情不好,不但 不好,还随时有可能火山爆发。 说是毫无新意,其实,往年也都是如此,若是平时再补充追缴一些资料也就罢了, 可就在这为期五日的会议上,天天对着总裁犀利的言辞,条条项项追根究抵,直 问到与会的各部会首长哑口无言冷汗涔涔,每日会议如坐针毡。总裁大人的心情 不好,意味着他周身众人日子也别想好过,考绩平平的部长们就得要谨言慎行, 免得,年终奖金不保,考绩垫底挂车尾的部长们更要绷紧神经,免得一个不小心 就捲铺盖走人了。 「对于这次的拓展事宜,这是本部做的市场分析……」DB1 部长抖着手战战兢兢 汇报收集来的各项分析,每简报完一页,便用眼角余光偷瞄一下坐在他正对面一 脸寒冰的总裁大人,心中暗自叫苦,祈祷着能在会期的最后一日平安的全身而退。 「依据有利消息神威,大力等公司也有意出手,这个案子一定要在廿日前做决定, 公司才能取得最大利益。 」大咧咧的 DR1 部长不懂察言观色,打破了五日来诡谲 的气氛,中断了简报,如平日般畅所欲言的发表高见,坐在他右侧的 DS1 部长立 刻送了他一拐子,对他睨了他一眼,警告他搞清楚状况,别无风起浪。 而此刻,就在各部门首长在心中暗自检讨着近日是否任务上出了纰漏,让总裁不 快的同时,总裁大人斜坐在皮椅上,冷脸皱眉,正不着痕迹地朝 DB1 部长身后那 巨大的玻璃窗外望去,窗外一大一小的两人正开心的说着话,大的带着时下流行 的无框眼镜,穿着一身轻便西装,像是大学生模样比手划脚的不知正叙述着什麽,


小的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频频点头表示明白,嘴里念念有词,一手指头还不 断的数着数,浑然未觉会议室这头,有人两眼欲穿的盯着他们。 眼刀扫向一旁的秘书长,微抬起手,勾勾指头,秘书长立刻躬身上前。 「外面和小枫聊天的是谁?什麽学校来着?」 「报告总裁,是开发部新来的实习生。哈佛大学来的。」深谙总裁脾气的秘书长, 见他口气冷淡,没一丝温度,赶紧慎重地小声应道。 隽颢还想接着问下去时,玻璃窗外谈完话的小枫面朝着他,眨了眨眼,调皮地做 了个打哈欠的动作,暗示他会议拢长快睡着了,便笑着一溜烟地跑开去。 一旁的秘书长看到了小枫的俏皮动作,忍不住掩嘴轻笑,这公司上下只有小枫胆 敢无视冰块脸,大开总裁玩笑。要不是有这麽个可爱的小弟弟突然出现,他们还 真要以为总裁年纪轻轻就患了颜面神经失调,永远都只有一号表情哩。 隽颢白了秘书长一眼,不自然的低咳了一声,秘书长赶紧闭紧嘴巴。 最近小傢伙老在新报到的实习生身边转,问东问西的,隽颢本以为小傢伙拉着新 进员工说着打游戏的事,也就不怎麽在意,小孩子嘛!兴头上总是特别热衷,也 就随他去;可接连着两三天,见他逢人就问,有男有女,在他眼皮底下,无视他 的存在,聊得眉开眼笑;夜晚,更是变本加厉,几人在线上聊天室裡,聊到忘了 睡觉时间。 隽颢不清楚小枫他们到底在聊些什么,几次趁小枫不注意,特意翻看他们的对话 记录,都是干净的,没有任何保存,这可能仅仅是小枫在线聊天没有保存对话记 录的习惯,但是,看在隽颢眼裡,就像是刻意把他排除在外,让隽颢心里酸溜溜 的,无比郁闷。 隽颢把自己对小枫异常关心的行为,全解读成一般父母担心子女交友的正常心理, 是故不觉有任何不妥,更何况,小傢伙才十五岁天真单纯,本就该多注意些,以 免交友不慎,误入歧途。 既然寻出了正当理由,隽颢也就不再隐忍,趁着小枫上课去,把一干人等叫到跟 前来,旁敲侧击一番,才得知原来是讨论大学生活。虽然,隽颢仍是多有怀疑, 但交相比对,口风一致,直叫他不得不信。 可就是这麽个简单理由,又让他好生嫉妒一把,其实他也很年轻呐,算算才毕业 三年,跟这些大学生相比也没差多大岁数,况且,一直都在进修学习中,怎就不


来问他呢! 于是,这根鱼刺就这麽样梗在心头,越刺越深,连着几日公司上下乌云罩顶,尤 其是下午的会议上,小枫下了学来到公司,就在隽颢视线所及之处聊天,这让隽 颢的火气也就更加的大,逼不得已的情况下,秘书长被众部会首长委以重任,小 心翼翼的询问小枫是不是总裁近日有什麽烦心的事,小枫左想右想就是摸不着头 脑。 低气压笼罩近四天之久,不知情的小枫完全就像个没事人,每晚依旧按时上线聊 天,倒是隽颢自己先忍不下去了,踌躇了许久,打算找小枫谈谈,可究竟是要谈 什麽,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那就见招拆招呗! 于是,端了牛奶和点心进到书房,隽颢敲门的时候,小枫正忙着查找资料,头也 不回的应了声,直到隽颢靠到他身边,才抬起头来,两隻小手仍不停地打着字。 「宝贝,很晚囉!喝完牛奶,该上床睡觉囉。 」 「布布,再等我一下下就好了。 」说完,继续滚动鼠标,浏览网页。 隽颢搭着小枫的肩头,跟着弯身看去,好奇他到底是忙些什麽。 萤幕上是 H 大学的网站,小傢伙在搜索栏裡输入单词,却查不到想要的资料,回 头进到聊天室裡问了人,仍是不得其门而入,可睡觉时间将近,一急就更找不着 了。 「别急,我来。 」隽颢嘴角些许上扬,拉开椅子,把小傢伙抱坐到腿上,将牛奶 放到他手中,让他先喝,免得担误睡觉时间。自己则接过鼠标,随手点击了几下, 马上就找到小枫查了整晚,却遍寻不着的资料。 「你是找这个吗?」 「WOW~布布怎麽知道的?」小枫喝着牛奶,从杯缘瞧见隽颢三两下就找着了,惊 讶地叫出了声。 「这还用说吗。好歹我也在这所大学裡混了三年。 」虽然几乎没怎麽到过学校, 成绩也只是低空飞过。 「布布也是这所大学毕业的?」小傢伙瞪大了双眼,崇拜不已的看着隽颢。 「嗯。计算机相关的。 」 闻言,小傢伙挫败地垂下了肩,小脸皱成了一团,懊恼自己真是没用,浪费了这 麽多时间。 隽颢这才恍然大悟道, 「你问那些个实习生就为了这个?」


小傢伙洩气地点了点头, 「还有其他几间学校的信息。 」 「怎不直接问我?」 小枫吐了吐小舌,嘟嘴道,「布布好忙好累,整天都在开会,晚上还得加班,我 不敢吵你。 」 「就这样!?」 小傢伙又点了点头。 隽颢翻了翻白眼,摊在椅背上,不禁抚额叹气,他终于明白小傢伙的心思,累积 了数日的郁闷一下子就烟消云散。想了一想,自己竟为了这等芝麻绿豆的小事纠 结,甚至误以为小枫嫌自己年纪大,不愿一起讨论,到现在才明白原来还有这么 一层原因在里面,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虽然,隽颢仍是看不惯小枫与外人有说有笑的,可小傢伙体贴他辛劳的心意,他 接收到了,这小笨蛋,难道还不知道在他心目中没有比他更重要的事吗? 哀~该怎么做小傢伙才会懂,隽颢心裡正盘算着该如果告诉小傢伙时。 小傢伙突然目光一沉,脸色黯淡下来,像是想起了一件攸关生死的大事般,微蹙 着眉。 「宝贝,怎麽啦?」 隽颢以为他遇到了什麽难题,很是担忧地迭声询问, 「宝贝,什么事惹你不开心?」 「我………」小枫欲言又止,神情有些不自然,隽颢以为他不舒服,赶紧抚上他 的额头问: 「是不是哪不舒服了?」 「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小傢伙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都不是。 这下可把隽颢给急坏了, 「宝贝,你再不说话,我要生气囉! 」 见布布火气真要上来了,小傢伙凑到他耳边嘟哝了一句,隽颢一时没能听清,又 让他说一遍,小傢伙这才怯生生地抬眼问他, 「布布,如果我以后想读 H 大学, 万一,成绩申请不到奖学金,会不会让你很吃力?」 隽颢还以为小傢伙想说什麽国家大事,被他虎得心脏病都快发作!怎料他问出一 个让他哭笑不得的问题。一时间,真不知该如何说他才好,这个宝贝蛋怎麽就这 麽单纯可爱呢! 凭他的财力,这根本是易如反掌,隽颢本是不加思索地就要一口应下,见小傢伙


涨红的脸,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生生地把话给吞回肚子裡去。 小傢伙自尊心强,面皮又薄,虽然是亲叔叔,他肯定也不好意思跟自己伸手要钱, 才会支吾半天。 隽颢目光闪动,凝神细想后,伸手在小枫脑门上弹了一记, 「小笨蛋。」 「哎呀~好疼。」小枫气鼓鼓地揉着发疼的脑门,用一双无辜的小鹿眼盯着隽颢不 知自己哪又做错了。 「你又忘了我们的盟约啦!以后你得养我呀!我现在做点投资也是应该的。」隽 颢装作若有其事的样子,搓着下巴道。 「呐~我想想这投资报酬率该有个 15%吧。 」 「才不止呢。起码也有 200%。 」一听自己的利用价值被低估,小傢伙立刻尖声抗 议。 「臭小子,你口气很狂妄哦! 」 「那当然。 」小傢伙志得意满,笑得无比猖狂。

就是个小傢伙,还不准别人说呢……… 隽颢表面上仍是虎着张脸,貌似认真的听着简报,脑子裡一想到昨晚单纯的宝贝 竟担心自己缴不起他的学费,嘴角就禁不住地弯起一个俊美的弧度。 不过话说回来,宝贝会不会担心的太多了点,离他读大学起码还有三、四年时间, 恐怕是听多了实习生们抱怨经济压力,才有这样的反应吧。不成!不成!还是指 派些工作给这些实习生做,别让小枫太靠近他们,免得,小枫还未成年就像个小 大人一样,老担心一些小孩不该担心的事。于是,这些倒楣的实习生莫名其妙地 收到一堆工作,接应不暇,从此远远地彻离总裁大人的视线。

第 29 章 醉。罪 小枫环抱着自己的身体,缩在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翻动着书本,不时侧头往 大门方向看,屋裡屋外都是静悄悄地一片,没有一辆车子经过,看看牆上的钟已 经十点多了,布布怎么还不回来。


中午,布布来了电话说下午有事外出不在公司,晚上跟着有个宴会得赶去,不过, 不会待太晚,让司机先接他回家。布布很少外出应酬,依他所见的次数,用五隻 指头就可以数的完,就算去了,通常都只是露露脸就走,未曾这么晚还不回来。 少了布布,屋子变得好空旷,好像这世界只剩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心里也空盪盪 的。 桌上的计时器突然振动了起来,这才把小枫拉回了现实,看着只完成了一半的练 习题,小枫拍了拍脸振作精神,对着屋子臭骂自己一顿: 「搞什么呀!言羽枫, 你现在可是考生了。再不加油怎么进的了 H 大。」于是,重新调过计时器,继续 练习下一道题。 努力争取 SAT 高分,才是他现在该想的事情、该要达成的事情。 今天,小枫在学校裡请教过老师关于申请 H 大的事情后,他回到家,打开妈妈临 终前交给他的牛皮纸袋,禁不住红了眼眶,深深地感谢妈妈十五年来对他的辛勤 栽培。 或许是遗传自父亲的关係,小枫从小就比一般的孩子聪明,小枫的妈妈也是知名 大学毕业,在村裡教书当老师,尤其重视小枫的教育学习,还没入学之前,就一 点一滴的先起步,而后又让小枫提早入学,尚未进到中学之前,已经连跳三个学 级,知道自己来日无多,在把小枫交付给隽颢之前,更是强逼着他自修学习,参 加 SAT 考试,当时,小枫心裡是抗拒的,他只想着打工兼职好好赚钱照顾妈妈, 不懂为什么要浪费时间金钱去学这些毫不相关的东西,但是,他不敢忤逆妈妈, 更怕妈妈看到自己成绩太差,病情加重,只好硬着头皮努力啃书,现在,他才知 道妈妈的用心良苦,打小就一直帮他计划着未来的路。 如不是妈妈的深谋远虑,他现在肯定是非常自卑,甚至无地自容,特别是,在他 知道父亲和隽颢是这么优秀的人之后。 他崇拜父亲,更是把隽颢当成表率,他不敢肖想超越他们的成就,若是能做到与 之并驾齐驱,他就心满意足了。他向实习生搜罗 H 大的信息,是因为知道父亲毕 业于 H 大,便想跟随着父亲的脚步,后来,又得知隽颢也是 H 大毕业,他更是义 无反顾将它视为第一志愿。今年就快要结束了,如果能在年底前,考个好成绩, 就有希望申请入学。 完成今日自订的目标后,小枫忍不住又看了看时间,就快十一点了,布布为什么


还没有回来。 收拾好书本后,他拿起手机给布布拨电话,电话响了半天,却没有人接,又给司 机拨了电话,司机说今晚不是他接送。 这下小枫真是着急了起来,司机没跟着去,那布布到底去哪了,会不会是发 生了事情。小林叔叔应该知道布布到哪去参加宴会了,正翻找着手机裡的电话簿 时,屋外忽然闪过一道黄色灯光。 小枫赶紧放下手机,鞋子也顾不得穿,光着脚冲到大门去。 小林叔叔一手圈住醉醺醺的隽颢,将他的胳膊搭在他的肩上,从后座困难地扶住 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往屋裡走。 「布布! 」小枫唤了一声,迎上去想帮忙,却被布布身上的酒气薰的皱紧眉头, 看隽颢脚步虚浮,走路歪歪斜斜的,帮着小林叔叔脚步没停的,将隽颢架进屋裡。 「小枫,快打开房间门。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楼梯,好不容易才扶着隽 颢直挺挺地趴到了床上,两人累得东倒西歪,坐在地上喘气。 小枫皱了皱眉,关心地问向小林叔叔, 「小林叔叔,布布怎么会喝成这样?」 小林摆了摆手摇头,不知道隽颢喝的烂醉如泥的原因,早上,因为高家爆发了财 务危机,下午他跟着隽颢到叶盛企业了解状况,当时隽颢的妈妈和几位舅父也都 在场,坐镇主持紧急会议,整个过程可算是相当和谐,因为从头到尾,最有能力 挽救颓势的隽颢竟一句没吭,既然是去了解为什么不说话,真是奇也怪也,给隽 颢做了这么久的特助,连他也搞不懂隽颢到底是去打酱油的,还是真心要帮忙, 总之,离开叶盛企业到宴会会场时,从隽颢脸上实在觉不出他哪心情不好了,只 是他也不敢多问隽颢打算怎么处理高家的危机。 进到会场前,他们一行人照例被记者团团包围,镁光灯麦克风录音笔一口气全杀 到他们身边,他想护住隽颢不让记者靠近,却被突然插队进来的记者硬是隔了开, 距离隽颢一步之遥的他没听清楚记者问的什么,进到会场后,破天荒的看到从不 在宴会上喝酒的隽颢竟把手上的酒一口乾掉,让他惊诧不已,隽颢的脸上虽然还 带着笑,但任谁也看得出来他心情糟糕透了。待会儿,回到家定要打开新闻看看 记者到底问了什么问题。 小枫听到隽颢发出难受的声音,赶紧从地上爬起,俯身过去探看,见隽颢眉心深


锁,手扶着额头,不舒服的呻吟,头痛欲裂的样子。 「小林叔叔,怎么办?」从没照顾过醉酒的人,小枫无助地看着小林求救。 「没事,别着急,其实,他没喝很多,只是好几种酒一起混着喝,现在酒劲一下 子冲上来,脑袋沉的没力而已,家裡有没有橙汁或是海带汤?拿一碗过来,先让 他醒醒酒看看。 」 小枫奔到了厨房,迅速热了一碗海带汤,隽颢虚靠着小枫慢慢喝了汤,从未见过 隽颢酒醉难受的样子,小枫眼裡满是心疼,好希望自己能替隽颢分忧。。 喝完醒酒汤,隽颢总算是清醒了一点,抬眼看小枫担忧的眼眸,笑道,「没事, 多喝了两杯而已。 」 见隽颢稍微清醒些,小林便打算告辞回去,小枫送小林到门口,他像是想起什么 重要的事,又回头交代小枫说, 「小枫,今晚可能得辛苦你多注意一点,若是总 裁他胃痛了,不管多晚,马上打电话让医生过来。 」说完,把医生的电话号码写 给他,才开车走人。 闻言,小枫丝毫不敢怠慢,收好纸条,赶紧回到房裡。才一踏入房间,他就像是 瞬间被急冻似的,定在当场,隽颢一丝不.挂地背对着他,全身上下一览无遗, 臀线被宽肩窄腰和挺直的背脊,衬托得格外挺翘性感,这血脉喷张的镜头,让小 枫无法移开视线,面颊整个烧红了起来。 「布布…」小嘴又张又合,艰难的唤了隽颢一声。 隽颢向来最是讨厌难闻的气味,满身烟酒味,让甚少喝酒的他频频作噁, 「好臭, 我想洗澡。 」一手支着仍旧有些钝痛的头,揪紧落在额前的长髮,尝试减轻一些 痛楚,转过身应道。隽颢光裸着身子,却一点也不觉得羞赧,动作大大方方,毫 不扭捏的展现完美身形。 反倒是小枫不由自主地倒抽一口凉气,全方位地欣赏着隽颢腰腹下的风光,像是 模特儿走秀般,全无遮掩的展示着傲人的巨大,双眸紧紧的盯着他的裸身,咽了 咽唾没,好半天才吭了声。 「布布,我我我…先去帮你放热水……」他难以控制地结巴起来,小脸红得不像 样,赶紧找个理由,逃了去。 好不容易,把布布送进了浴室,关上了门,小枫忍不住嘘了一口气,要是让他每


天对着这样的性感裸男,深怕有一天他定会鼻血四溢而亡,布布,不当明星实在 太可惜了。哎呀一声,这才想起布布根本没拿衣裤就进了浴室,暗忖是不是被布 布的酒气给熏昏,连这都忘了。 小枫拿好衣裤,坐立不安地站在门外,等着隽颢唤他,瞥了眼牆上的时钟,发现 隽颢已经洗了将近一个小时了。瞧他头痛又醉醺醺的,连路都走不直,实在很忧 心,不知道他能不能自己沐浴冲澡。 刚进浴室的那会儿,浴室裡不时传来难受的呻吟声,半小时前,甚至还听到瓶瓶 罐罐硄啷地洒了一地,好大的声响,吓地他对着门紧张的大叫,还好布布应了声, 后来又听见莲蓬头洒水的声音,才安下心,否则,他真会不管不顾的冲进去。 可这也洗太久了吧,小枫实在放心不下,鬼鬼祟祟的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 偷听浴室内的动静,好半天连一点水声也没听见,只有按摩浴缸裡传来规律地的 噗噗声。 不可能呀!小枫更紧的贴到了门上,仍是毫无声响。 「布布?」忍不住轻唤, 「布 布,你洗好了没有呀?」 见没人应声,又唤了几次,还是安安静静地,他偷偷地将门把旋开,蹑手蹑 脚地走了进去,浴室内热气蒸腾。 「布布?! 」定睛细瞧,这才发现布布竟然就在大浴缸裡熟睡了,抚开他湿透了 的髮丝,可能头还有些疼,剑眉微蹙,双目紧闭,全身鬆软的摊在浴缸裡。 小枫的小脸全皱在一起,双手乱扒了头髮一阵,忍不住哀号起来,不敢相信布布 竟然真的睡在浴缸裡,怎么办?他根本搬不动他,不知该怎么把他从浴缸移回床 上去。 可是,搬不动也得搬呀,真让他在浴缸裡睡一晚,明天不生病也难,于是, 他把衣服脱了只剩内裤,顾不得观赏水面下的香豔刺激,两脚站到浴缸裡,跨过 隽颢的腰际,伸手把牆壁上控制器关掉,两手拉起隽颢一边臂膀横到他的肩上, 使劲全力要把他拉起,可体重起码超过小枫一倍不止的隽颢,却动也不动。咬牙 又试了几次,一个用力过猛,脚跟没站稳,小枫整个人贴着隽颢的胸口,滑进了 水裡,险些灭顶,从头到脚彻底湿了个透。 小枫倒在隽颢身上喘着气,感觉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着,小脸紧紧贴在布布蜜色胸 肌上,厚实温热的胸膛环抱起来特别的舒服,让他忍不住收紧了双手,慢慢的放


鬆身子,从上而下贴靠在隽颢身上,未经人事的小枫单纯的喜欢这种从未有过的 亲密紧贴,不自觉的张开双脚,把自己精緻小巧的突出物一点一点缓慢地靠向隽 颢的下腹,拉近两人的距离,小枫的心跳得飞快,好像快要从喉咙蹦了出来,轻 轻碰觸了一下,有一种想要被疼爱抚摸的渴望,在心中窜动,小枫大着胆子,若 有似无的小心磨蹭,感受身体和身体贴合的奇妙触感,一时浴室裡的氤氲热气增 添了一些禁忌暧昧的色彩。 「唔……」睡的正熟的隽颢头一歪,生生地喀碰在浴缸上,他疼的拧起了剑 眉,感觉下腹渐渐的肿大,却没能伸张开来,伸手抓住了压在身上的重物,大掌 使劲一捏竟是一团嫩肉,这才微微地睁开眼睛,不过也只能是一道细缝,他实在 睏的紧啊…… 男人的喀碰声音拉回了小枫的神智,一边屁股突然被大掌捏住,小枫作贼心虚吓 了一大跳,面红耳赤地惊坐了起来,这才想起未完成的任务,得把隽颢挪回床上, 赶紧拍着隽颢的脸颊, 「布布,不要在浴缸裡睡觉,拜托你,快醒醒啦! 」 好半天,隽颢矇矓的眼神才缓缓聚焦,小枫使劲拉扯着他的臂膀。「布布, 你在浴室泡太久了,会感冒的,快起来,到床上去睡吧。 」 耳边悦耳熟悉的声音,终于把隽颢从周公那叫了回来,氤氲热气裡一双忧心 忡忡的黑眸正盯着他瞧,隽颢懊恼着自己怎么喝的烂醉,让小傢伙担心呢… 他掬了些冷水,拨洒在脸上,才精神了些,从浴缸裡踏了出来,拿过小枫递上来 的乾毛巾,在胸膛和湿髮上随便擦了两下,再把大浴巾罩在小枫头上,从头到脚 仔细擦了一遍,弯身要把小枫的湿内裤给剥了,小枫却伸手阻止。 「你你……要干什么?」 「脱裤子呀,难道你要穿着湿内裤睡觉吗?」 听着隽颢的话,小枫目不斜视两眼定在隽颢的脸上,不敢往下瞧,隽颢看着他满 脸通红像隻煮熟的虾子,这才会意的笑道, 「又不是女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暗忖生长文化不同,应是自己太过开放了,这才把自个儿的内裤套上,再帮小枫 重新套上睡衣睡裤,把小枫的头髮吹乾后,隽颢再也耐不住头疼的倒在床上。 「布布?」 「唔……我头好疼…像要炸开了一样…」隽颢难受的低哼出声,看的小枫好心疼, 拿着电吹风爬上了床,把隽颢拉起,让他枕在腰腹间,小手滑进他的微湿髮间, 轻柔的帮他吹乾头髮,而后,帮他按摩起来。


小枫低头静静地看着隽颢闭着眼一动不动地像是睡着了一样,便把灯给熄了。 过了好久,小枫渐渐来了睏意,呼吸平稳,身子随着宁静祥和的气氛,慢慢地放 鬆下来,就要睡下,这时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不知不觉中绕过他腰际,慢慢地收 紧,埋进小枫腹间的脸,转向外侧,一对星眸在黑暗中闪烁,小枫以为隽颢早就 睡熟,没想到,又突然转醒,赶紧阖上双眼,感觉身子被隽颢紧紧搂住,几乎快 要不能呼吸,腹间传来浓重地鼻息声,隽颢像隻受伤的野兽偎在他身上,带着一 点孩子般的脆弱,小枫一动也不敢动,心像是被什麽东西揪着疼痛起来,他好想 知道今天的宴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布布这么受伤喝那么多酒,可现在他只 能装睡,装作什麽都不知道,静静地陪他,慢慢地攀附住他宽阔的肩膀,无声地 给他力量。

第 30 章 抽筋 热腾腾的濛濛水汽笼罩中,见一肌肉匀称结实的男子全身赤.裸裸背对着站在花 洒莲蓬头下沐浴,水流顺着他挺直的背脊轻轻划过,小麦色的肌体在水光折射下 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暧昧,让人移不开视线。 「小枫,可以把浴巾递给我吗?」男子回过身来,朝他唤道,腰腹下的兄弟骄傲 地挺立着,水珠哗啦啦地淋下,溅射四溢着极致的性感魅力。 俊美的脸孔在迷濛濛的水蒸气中越来越清晰,一双犹如无底黑洞般的深邃眼眸凝 视他,让他心脏噗通噗通地狂跳着。 原来是布布… 拉开玻璃浴门,把浴巾递了过去。 「小枫,进来,我帮你洗洗。 」 小枫像是被眼波蛊惑般顺从地走了进去,蒸腾的热气环着两人,温度缓缓攀升, 水雾哗哗流过全身,却遮掩不住他紧张的心跳声。 布布嘴角勾起一道迷人微笑,伸手在他如丝一般滑嫩的肌肤上抚摸,指尖像是带


着电流所到之处带来奇妙的颤动,令他陶醉,无法自拔。瞬间惬意的快感袭遍全 身,一哆嗦,身下温热的液体涌洩释放,畅快淋漓,舒服极了… 「叮铃铃……」 清晨,宁静微亮的房间里,乍然响起了手机嗡嗡的震动声,睡梦中的小枫迷迷糊 糊地从梦中甦醒过来,他翻过身子本不想多理会,等着对方放弃,可是,不一会 儿震动声又响起,他不耐烦地瞠着迷矇双眼寻着声音的源头往床头小几看去,原 来是布布的手机响了,伸长了手想要拿起电话,一旋身,下半身传来一阵酸麻, 让他缩回了手。 「哎……嘶…」腿部肌肉突然一阵猛力的收缩,脚筋僵直拉紧,小枫的脸色瞬间 由红转为苍白,眼底涌上—层潮湿的水气。 隽颢趴在小枫身上睡了一夜,全身的重量几乎全压在小枫的腰腹间,害他动弹不 得,睡梦中不觉得疼,清醒后,感知恢復,才发现两条腿因为长时间不能移动, 血液不循环而麻痹痛苦,一个伸长手的翻身动作更害得他右脚抽筋,酸痛难当。 小枫费力的睁开眼,小心看了眼趴在自己身上的人。还好,布布因为昨夜醉酒身 体疲累,还有心里难受,睡得很熟,没有一丝转醒的迹象,大手还揽在小枫腰际, 小枫不捨得吵醒他,以为过会儿就会好多了,闭上眼睛,自个儿咬牙强忍着。可 身体却像是针扎般刺痛,刺刺麻麻地一阵强过一阵,让小枫渐渐红了眼框,虽然 拼命忍耐,最后仍旧是忍无可忍地哼出了声。 小枫侧身尝试让血液流通,尽力不吵醒隽颢,悄悄地挪动腿脚, 「嘶……」小腿 肌肉狠狠地抽紧,一个抖动,立即吵醒了隽颢。腿上的疼,让他眼中积聚着的泪 珠不受控制地滚出来。 一阵难忍地呻吟啜泣窜进隽颢的耳裡,想到可能是小傢伙又不舒服了,陡然睁开 眼睛,从睡梦中惊醒,翻身而起。 隽颢很快就察觉到了小枫的异样,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再没睡意,担心地 问道,「宝贝,怎么了?」 「布布,嘶…我的脚抽筋了,啊……疼啊……好疼…」见小枫疼痛难捱不断掉下 眼泪,隽颢赶紧拉开棉被,拉直抽筋的小腿,一手把脚底板往上扳,一手揉捏着 小腿肚放鬆肌肉。


小枫闭紧了眼,嘤嘤抽泣,两手死死攥紧棉被强忍着。 「这样好些没有呀?」隽颢脸上是掩不住的心疼,跪坐在床上给小枫揉着小腿。 抽筋持续了近两、三分钟之久,小枫被狠狠折腾了一番,终于鬆开了攥紧棉被的 手,无力地摊倒回被窝裡,「好…多了,好多了……」呼了一口气,总算缓过了 最疼的那会ㄦ。 小枫背对着隽颢馀悸犹存地侧躺着,直到疼痛的余韵渐渐地消退下去,才小 心摩挲着酸麻的腿脚,大腿根一岔开,忽地脑中一阵异样感觉掠过,下.身湿湿 凉凉地,让小枫吃了一惊,迟疑片刻,终还是低头悄悄地看了眼,内裤湿漉漉地 一片,尿床了?竟…竟然尿床了…怎么会…… 小枫满脸通红地俯卧着,窘着说不出话来,身体瞬间僵硬住,他没敢用手去摸胯 下,可床单也是湿漉漉、滑腻腻地一片,让他不信也难。 小枫脑中一片空白,两腿不经意的夹紧,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知情的隽颢见小枫好不容易缓过了气,眼角的泪水也乾了,才放开他的脚底板, 将小腿弯曲再伸直,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来回揉搓,放鬆腿部肌肉。 「宝贝,你转过身来,我帮你揉揉。 」隽颢看小枫难受地动也不动,想把他翻过 身来按摩。 「不…不…不用了,我已经好多了,脚抽筋痛过就好了,没关係的。」小枫涨红 了脸,结结巴巴的说,一手赶紧拉过被子罩在自己腰腹间。 「那怎么行,你刚刚抽筋抽的这么厉害,还是按摩一下比较好,你不想走路一跛 一跛的吧。 」说着,将手嵌入小枫收起的双腿间,想继续按摩下一个部位。 「真的没关係,我好了,真的。 」小枫脸颊上浮起了一片潮红色,手足无措地压 紧棉被,身体紧张地绷成了弓形,就是不肯让隽颢抓住。 小枫兀自害怕著自己是不是患了不知名的严重病症,连尿床了都不自知。更糟糕 的是,自己竟然尿在布布的床上,布布最讨厌怪气味了,一点点怪味都接受不了, 要是他知道自己尿在他的床上,肯定会不高兴的。 「你缩什么,只是帮你捏捏,快把脚伸出来。 」


「我……」小枫微微愣了一下,张口结舌不知该怎么解释。 见小傢伙扭扭捏捏地缩着身子,隽颢以为他是害羞,才不敢张腿。 可宿醉疼痛的大脑,让他失去了平日惯有的耐性,大手一抓一扣,两下就把小傢 伙从被单下拉了出来。等到将他翻过身来的时候,才发现掌下湿滑黏腻地触感, 让他讶异地顿住了手,微皱了下眉头,再一摸。 「这是什么?」隽颢抬起手,仔细瞧瞧手心裡白糊糊的黏稠液体,等看清楚了后, 瞬间滞了一下。 布布发现了……怎么办……… 小枫窘迫不安的把脸埋进棉被裡,只露出两只眼睛,羞耻到了极致,对着表情惊 愕地隽颢,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 31 章 打破沙锅问到底 隽颢看着自己满手粘糊糊,还有点异味的液体,蓦地恍然大悟,终于明了。 抿紧唇,强忍着心里的笑意,瞟了眼满脸通红,羞愧的无地自容的小傢伙,让隽 颢觉得非常有趣,突然很想逗弄他一番,一生仅此一次怎能放过这等好机会。 一个翻身,把小傢伙压在身下,扯下他罩在脸上的被单,作势要将黏稠液体沾到 小傢伙涨红的小脸上。 「布布……我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枫以为隽颢气昏了头,才想把尿 液沾到他脸上,赶紧大声道歉。 「宝贝,你梦到什麽了呀。」隽颢贼笑着问道。 「没,没呀!布布,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要尿床的。 」小枫连忙侧过头去, 缩着脖子,躲开隽颢的指头,大声求饶。 「什麽尿床?这不是尿液,宝贝。」 「那个……我……不是……尿床吗?」小枫摀着红透了的脸,声细如蚊的问道。 「什麽呀?看清楚,这可是宝贝流出来的宝贝呢。 」说着,把指头移到小枫眼前。 怎麽回事?不是尿尿,那是什麽?难道是真的生病了?


小枫心中纳闷从指缝间偷瞄着隽颢,不很愿意的细看隽颢手上的白色浊物。 「闻闻看。 」隽颢狭促地笑了笑,递上前去。 小枫呆愣片刻,才放下手,犹疑地上前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腥味,让他嫌恶的皱 了眉头,这算是什麽宝贝,强忍住心中的羞赧,好奇的开口问道。 「这是什麽?」 「这可是…」隽颢蓦地想到了什么,卖个关子,故意拉长尾音, 「这可是一生才 有一次的养颜圣品哪!拿这高蛋白的宝贝养颜美容,保证青春永驻。」隽颢怪笑 着说,可惜,全洒在床上了。 听着隽颢不怎麽正经的解释,让小枫蹙着眉,仍是不明白自己每天尿尿的工具, 除了尿尿之外,还有什麽其他功用,排出了这白白稠稠的液体,真不是生病吗? 无怪乎,小枫不懂,他就读国中时,实在是年龄太小,老师虽然特别对他做了个 别教学,也不敢明言,仅是模模糊糊地带过,家裡又没有父亲兄长,所以,对生 理常识全无概念。 隽颢见小枫满脸疑惑,很是惊讶,眯着眼一想,难道小傢伙真不知此为何物?这 不是生理常识吗?难道小枫的老师保守到连基本的健康教育都不教吗? 「你还不知道这是什麽吗?老师没上过健康教育课吗?」以为老师严重失职的认 知,让隽颢口气有些不悦。必竟,小傢伙将近十六岁了,竟然对自己的身体一点 都不了解。 小枫瞠着清澈大眼茫然不知地看着隽颢摇头,怯怯地像是做错事的样子。 隽颢有些愕然,不过,很快他就又笑了,「你是不是旷课,所以没听到?」 「才不是,我都是全勤的。」小傢伙不满的抗议,接着脸色突然黯淡下来,止不 住心中的害怕,扭着手指头,眼睛眨也不敢眨,小声问道, 「布布,我…是不是…… 生病了?」 这下子,隽颢不用问,光看小枫现在的样子,就能确定没人教过小枫这些生理常 识,怪不得,他羞怯的以为自己尿床,甚至惶恐不安地怀疑自己生病了。 看小傢伙不解又害怕的眼神,隽颢原本想逗弄他的兴致突然消失殆尽。


「宝贝,这当然不是生病。」隽颢肯定的说。 「那…为什麽以前都不会?」小枫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却仍是狐疑地盯着他问道。 「呃…这是…呃…」隽颢做梦也没想过自己竟然也有这么窘迫,笨口拙舌的一天, 身经百战的他当然不是因为尴尬害羞才说不出话,只是对着青涩无知的〝小男 孩〞,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从何解释起,深怕过与不及间,拿捏个不准,影响小 傢伙身心发育。 见隽颢面有难脃支吾其词,小枫更加疑惑的盯着隽颢。 隽颢怕自己言词闪烁,态度不够自然,让小枫误解害怕,赶紧解释道, 「别担心, 宝贝,这是每个男人都会的,这表示宝贝你长大了。 」摸了摸小傢伙柔软的髮丝, 嘴角渐渐浮起一丝笑意,看着小枫天真无知像一张白纸般的单纯样子,隽颢的心 忽地变得柔软无比,想着想着忍不住拨开他额头的发丝,轻轻印了一个吻。 「长大了?布布也会吗?」小傢伙思考很直接,毫不隐喻的问。 「那当然。 」 小枫一听,笑了。原来布布也会,这才安下了心,点点头表示明白。 小傢伙终于满意的笑了,隽颢忍不住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可还没来的及放鬆下来, 小傢伙又提出了更艰涩的问题, 「可是…为什麽会流出白白的东西来?」 「这…呃…就是因为……」隽颢抓抓头,懊恼地闭眼,手抚着犯疼的额际,暗忖 小枫在学校肯定是好学生,不找到原因似是不会善罢甘休。 真是個"单蠢"的小东西,一大清早的就拿这种敏感问题来刺激他,让好久不曾好 好发洩过的隽颢,好半天才把精神努力集中在问题上。看小傢伙锲而不捨的追问, 又毫无警觉的天真模样,让隽颢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今儿个,言老师就好好 给你上一堂健康教育课,不收钱的。 「宝贝,你真的想知道为什么吗?」小枫完全地信任隽颢,毫不迟疑的点头。 「那你闭上眼睛。 」小枫果然是个乖巧的好学生,话一落,立即听话的闭上了眼。 小傢伙安静而乖巧的模样,反倒是让隽颢迟疑了,心里升起了一点点的罪恶感, 这样欺负个懵懂无知的少年,感觉自己像隻要吃掉小红帽的大野狼,实在很不厚 道,其实也不一定非要用这种方法教,不是吗?想到这里,隽颢收起了坏心,顺 了顺小傢伙散乱在额前的发丝,决定还是放过他,以后再找机会好好教他。 隽颢在心中暗自纠结了一会,最后,撑起上身打算下床盥洗,才刚起身却被小枫 一把拉住, 「布布?」小枫疑惑不满地看着隽颢,不懂为什么他闭上了眼睛,布


布却什么答案也没告诉他。 隽颢看着小枫不解的目光,心里紧了一下,僵硬地扯出个笑容,说道,「时间不 早了,该起床盥洗了。 」 宝贝,这可不是个求知的好时间和好地点呀! 「布布,为什么,我想知道。 」小傢伙不愿放弃机会,睁着迷濛双眼,犹如铃铛 的甜美声音引诱着隽颢回到床上。 隽颢看着小枫羞红的脸庞,纤细的体型,觉得小傢伙越看越不像个男孩子。一个 成长过程中父亲缺席,由母亲带大的男孩子,没有父兄可以模彷,又处在资讯不 发达,观念保守的偏远村落,长到这麽大,竟然对一些早该知道的生理常识,全 不了解,如果自己仍不教导他,岂不失职。这闪瞬而过的责任感,让隽颢迫不得 已又回到了床上。 隽颢的身影铺天盖地压了下来,笼罩在他的身上。小枫顺从的闭上眼,双手自动 地缠上隽颢的脖颈不放。看到眼前的人主动投怀送抱的举动,让隽颢几乎要失去 理智。 「宝贝……」隽颢一时间真不知该怎么训他才好,小傢伙根本就不清楚他这样的 动作,会引诱人犯罪,要是他对外人也这么主动,他肯定会痛揍他一顿屁股。 小枫闭上眼的同时,才隐隐约约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对布布做了什么事,羞得耳朵 都快烧起来,抿了抿嘴,紧张地攥紧了拳头,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不知道该怎么 做才好。突然,一只拳头被拉了起来,隽颢溫柔地將他的指头一一掰开,牵着他 的手贴在小兽上,语气柔和,不若平日的嘲弄口吻,像个慈爱的父亲对儿子,解 释着男孩转变成男人不同的生理机能。 过程中,几次话题敏感,让小枫禁不住脸红心跳,羞赧不堪地试图抽开手,隽颢 却将他的小手扣在掌中,無聲安抚,很有耐心的等他定下心神,脸色恢复正常后, 才又继续解说,于是,小枫就这麽乖乖给他牵着,像个好学生认真听课,不敢再 起别的念头。 「宝贝,白白的液体装在身体裡,满了就会自动流出来,那是正常的。」隽颢凑 近小枫,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他的脸颊,轻声耳语。小傢伙闭着眼,轻点着头表示 明白。 「有时候,也可以自己来,不要觉得有罪恶感。」


「自己?怎麽做?」小枫闭着眼,不解的皱眉。 隽颢天人交战了一会儿,最后,伸出手探入小傢伙的底裤,摸了上去。 身下的纤瘦小人儿不自觉地瑟缩了下,微微颤颤地睁开了眼睛,看着隽颢黑幽幽 的潭水,愣愣地任由隽颢对他动作。 「别怕,只教你这一次。 」隽颢的嘴角浮上迷人的微笑,原本始终温润抚摸着小 兽的手,微微加重力道,开始精妙地动作着。 和梦中一样的快感袭遍全身,小枫脸上自然地潮红,羞愧得不知所措,整个人沉 浸在快感里,最后,终是耐不住強烈的感官刺激,微抬起上身,将头靠在隽颢肩 上,攀着他肩膀,随着他手上忽快忽慢的动作,溢出了难耐的呻吟。 「布布……」感觉到布布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小枫再也忍不住,攥紧他的肩, 一阵销魂蚀骨的快感袭上心头,瞬间喷泄了出来,溅地隽颢满手都是。 小枫靠在隽颢的胸口缓着气,隽颢坏心地举起盈满白浊的手到小枫面前,惹得小 枫羞愧难当,面红耳赤地不知该如何是好,两手紧紧地遮住自己的脸,不敢将视 线对上隽颢。 隽颢看到小枫红得似乎能滴出血的脸颊和耳朵,失声笑了起来。 单手轻拍着小枫的背,等他好些了,才把他从床上抱到了浴室门口,「好好把自 己洗乾淨,尤其是下面,知道不?」看他害羞地不敢拿开手,闭着眼睛装鸵鸟样, 忍不住笑着用额头喀碰他的额头。 「懂得害羞啦!刚刚是哪个小傻瓜,偏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不可。 」 听完隽颢调侃他的话,小枫拿开了手,冲他扮了个鬼脸,涨红了脖子,忿忿地大 叫, 「布布是讨厌鬼!不要理你了啦!」说完,从他身上跳下,碰地好大一声关上 浴室门。 隽颢这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这章很甜很有爱,你觉得呢?

第 32 章 谣言 小枫佗红着脸,背贴在浴门上喘气,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在心中乱窜,好 喜欢两人亲蜜贴近的感觉,布布就近在眼前,如梦似幻,以为仍身处梦境,可胸 口那大如擂鼓的心跳声,却明明白白地提醒他这一切是真实的存在,绝非幻想, 眼底不自觉地带上了浅浅的笑意。 挤了些皂乳,胡乱涂抹着身子,想赶紧清洗掉让人羞赧的白浊腥味,却适得其反, 鼻息间盈满了布布身上特有的乳木果皂香,方才发生的那一幕不停萦绕在脑海中, 带着羞赧的甜蜜,满手的皂液滑过情动后馀韵未褪的身子,不消片刻,就把残馀 在体内的那股躁热再次点燃起来,脑子裡映射出来布布俊俏的脸,红着脸回味那 大大的手掌在自己身下游移时的温存,用力压下心裡的羞赧,怯怯地将一只手伸 了下去,彷着布布的动作,握住用力把玩,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一阵舒畅快感袭 向脑门,又再次攀上高峰。 他快步走进花洒莲蓬头下,将水筏调到最大,让哗哗的水流迎头狂洩而下,冲走 身下的白浊,也冲走心中难以抑制地悸动。小枫失神地倚靠着牆,让水流一道一 道滑过身体,过了很久,心绪才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把身体清洗乾淨,看到镜中的自己,回想起方才自己情动舒爽时,竟大胆地紧搂 着布布在他耳边呻吟,强烈的羞耻感猛地袭上心头,脸颊上又浮起了一片潮红色, 他知道布布真是以父兄的心情教他通晓人事,绝无其他暇思。可就算是如此,他 仍旧觉得羞耻到了极点,不知道该怎麽跨出这个门面对布布,于是就站在镜子前 发呆。 愣愣地站了一会儿,直到浴间的雾汽渐渐散去,室温降低,才回过神来,懊恼的


想着自己实在太没用了,竟然躲在浴室裡不敢见人。如果自己总觉得羞耻,岂不 是玷污了布布的心意。小枫微一思量,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鼓起勇气,将所有 的羞窘全咽到肚子里,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偷偷将浴室拉开一条门缝,探头探 脑,向四周扫视了一圈,观察房裡动静。 「咦?布布呢?」小枫侧耳倾听,房裡一点声响也无,困惑地皱了皱清秀的 眉,刚刚被布布胡里胡涂地抱进了浴室,连衣服都忘了拿,他随手抓过大浴巾裹 了身体,鬼鬼祟祟地走出浴室,空荡荡的房间裡,不见那张能令他心跳加速的俊 脸。 布布不在…… 小枫忍不住呼了一口气,让他这样光溜溜地面对布布,他肯定当场羞愤而死,现 在他恨不能可以变成隐形人,鞋子已经顾不得找了,光着脚丫就跑了出去,想快 点离开布布的房间。 一拉开门,才迈开步,小脸就硬生生的撞到了一堵肉墙上,毫无准备的撞击,小 枫脚下一个踉跄,咚地一声,把自己给撞了个四脚朝天,翻倒在地上,白嫩嫩的 屁股直接亲吻坚硬的地板,小脸疼地皱在一起。 「急什麽呀?后头有鬼追你吗?」隽颢一个箭步上前,将小枫拉进怀里,才没让 他的后脑勺再往门上嗑碰。 「呜……」小枫疼地哼出了声,两手下意识的向后捂住自己的屁股,泪水不受控 制地瞬间润湿了眼。 看小枫疼地频频抽气,隽颢半跪在地上给小枫揉着屁股,开始的那一阵疼,让小 枫懵了好几秒,缓过了后,才注意到隽颢微凉的大掌正停在自己的屁股上,小枫 反射般的侧了侧身子,把屁屁微微挪开,隽颢彷佛没有觉察到,大掌仍紧挨着他 的伤处,让小枫更加羞涩地垂下了头。 「不是叫你等我吗?衣服也不穿,要是感冒生病了,有你受的。 」这傢伙也不想想 自己是什么身体状况,一感冒就很难好,害自己担心受怕,像个老妈子似的,忍 不住唸了他一顿,恨恨地用指头在小傢伙的额头大力弹了下。 这一下,隽颢可一点都没有跟他客气,小枫的额头上立刻是红了一大块。 哎哟一声,小枫捂着自己的额头大叫,伸张开痛缩着的身子,不服气地抬头想要


反驳,这才觉得全身凉凉的,低头一瞧,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是光溜溜的一丝. 不挂!刚刚那么一撞,原本裹在身上的浴巾,早掉落在地上。小枫不敢相信地眨 了眨眼,终于反应过来,一声尖叫,全身像被电击一般,一股脑从地上弹跳了起 来,羞愤欲死地奔回自己的房裡去。 隽颢就这麽跪坐在地上,笑看小枫光裸着身子,扭着红屁股,狼狈奔跑回房间裡 去,眼泪都笑喷了出来。 哇哈哈……小傢伙真是太可爱了……

小枫希望知道宴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让布布难受醉酒的答案,一早, 新闻媒体就免费四处放送,在这个城市裡,不管是想知道或不想知道的人全都收 到了通知。 小枫从信箱里取出报纸,一摊开,斗大的字体披露:高叶盛怒道:言隽颢袖手旁 观高家危机,就是不孝。小枫一看随即变了脸,身子止不住地发颤,氣的紅了眼 眶,怎能......怎能这样冤枉布布呢!布布才不是那样的人,根本就不是.... 高叶盛,隽颢的外公,在接受一家媒体采访时语出惊人,把不孝二字冠在隽颢身 上,不留情面地损了个遍,此话一出立刻在就媒体间引发喧然大波,翌日多家媒 体转载了高叶盛此番大胆言论,似是把历来关系不睦,端上了台面,一夕之间, 各式各样的谣言接着尘嚣而上。 不孝,多麽沉重的一顶帽子扣在隽颢身上,尤其是向来以孝传家的言氏。 高叶盛会说出这番话,其来有自,原因就出在昨天下午隽颢在高家紧急会议上, 不作任何表态,言氏是高家唯一的希望,兴亡衰败全在隽颢一念之间,可是,不 论是对着高家人或是外界,他却未有任何保证或承诺,导致高家众人意见分歧, 如若近日隽颢不出手相救,叶盛企业将危在旦夕,揣揣不安下,高叶盛听信右进 派佞言,在未知会高芸芸的情况下,擅自发表了诋毁隽颢名誉的言论,逼着言氏 非表态不可。 只是,高叶盛万万没想到此话一出,不只重伤了隽颢的名誉,更破坏了母子俩所 剩无多的亲情,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枫抖着手读完报纸上穿凿附会,未经证实的评论,想起昨晚布布难过的样子,


让他的心一阵阵发疼。 叶盛企业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说出如此惊人的丑闻,目的再明显不过,可谁会 去探究事实的真相,此话一出,不论最后言氏是否出手相救,身为总裁的言隽颢 形象已被沾污,就算这一切最后被证实,纯粹是瞎说,也抹灭不了读者心中既定 的印象。再者,若是此方法奏效,尔后,高家岂不是可以用此理由来要胁隽颢, 达到他们所期待的目的。 看着报上一篇篇无情的评论,小枫恨不能把报纸撕个粉碎,全扔进垃圾桶去,不 想让布布看了难过。

第 33 章 斩草除根 噢!NO! 隽颢看到镜中自己顶着一头凌乱蓬松的稻草,忍不住哀号一声。 他拿着电吹风站在更衣室裡,摆弄着头髮近十分钟之久,最后,仍无法把顶上杂 乱无章的头髮摆平。镜子裡一头及肩的深棕色长髮上,突兀地立着几缕髮丝,翘 了个半天高,貌似挑衅着他的耐性,让他的眉头几乎拧成川字,偏又拿"它们" 无可奈何,气急败坏的把梳子甩回抽屉裡。 他随意套了件睡袍,捂着被酒精翻搅成一团浆煳的脑袋,光着脚ㄚ子,步出寝室, 朝厨房唤道:「宝贝,新买的髮胶收到哪去了?」 隽颢本不是个特别在乎外表的人,天生就有着一副完美外貌和身形,不必刻意打 扮都足以媲美当红男星。实在是因为他太过年轻,接任总裁时才廿岁,公司裡的 核心干部,哪个不是大他十岁以上,为了职场形象需要,衣着乾淨、整齐,再搭 配上说话的语气和动作,会显得稳重沉着许多,方能掩饰他年轻毛躁,这也是基 本必须的礼貌。 虽然,礼貌是必要的,可要他把黏答答的髮胶喷在他飘逸自豪的长髮上,仍是很 不愿意的,实在是他最后一丁点的耐性都磨光了;再不成,他真会拿把剪子喀嚓 喀嚓解决"它们"。 「在柜子裡,我拿上去给你。 」正操作着豆浆机的小枫,一听到隽颢唤他,按下


烹煮按钮,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便找到髮胶,冲上楼去。有时候,就连隽颢都不得 不佩服小枫的细心缜密,不止是一般家务,还有他的办公室,甚至必须得要几个 秘书一起,才能处理好的事务,他都能找出自己的一套方法,忙而不乱,整理地 井然有序,从这些斗室之事观察起,就会发现小傢伙将来必定是言氏最出色的继 承人。 不过,这项能力的管辖范围似乎并不包括他头上的这顶稻草,隽颢对着镜子,装 模作样摆了个古怪姿势,挑眉对小枫道:「看像不像爱因斯坦。 」 小枫瞧他夸张的模彷动作,不禁噗嗤一笑。 「好你个小没良心的,都你害的,你还敢笑。 」佯怒地横他一眼,伸手往他腰间 而去,作势要呵他痒,小枫尖叫一声,咯咯笑着躲到一边去。 隽颢一手轻巧地挽住髮丝,一手熟练地拿起髮胶往杂乱的头上喷,想迅速解决这 麻烦事。 小枫看布布一早醒来浪费大把时间在自己昨晚的杰作上,突然感到有些歉疚,忍 不住就想上前帮忙。「布布,后面的头髮也翘起来了,我帮你梳吧。 」 「你会?」隽颢随口而出,语气自然是带着迟疑和敬谢不敏。 小枫被他问得呆愣了下,他确实是不怎么会,要不也不会把布布的头髮搞成这样, 或者该说,会是会,只是他的会,是越吹越糟的那种会。自从上次他把自己的头 髮吹成了焦黄的澎澎头后,就再也没拿过电吹风了,洗完头髮,布布都会帮他把 头髮整理好。不过,没见过猪走路,也吃过猪肉,看了这么多次也该有点进步了 吧。昨晚是个意外,只想快帮布布把头髮吹乾,一时没想到那麽多,才会弄成这 样。 「我还是自己动手,免得越弄越糟。 」隽颢不经大脑思考的实话实说,虽然,镜 子照不到后脑勺,但应该难不倒他。 小枫也觉得自己越弄越糟的可能性高些,便不作声。 刚刚晨间新闻裡播报着叶盛企业最新动态,中间穿插评论着高叶盛那篇言论,甚 至已经有很多记者候在言正总部,准备访问丑闻受害人兼救世主-总裁言隽颢。 小枫心裡不免有些担心,不知道布布待会要怎么面对媒体尖酸刻薄的问题,这事


不仅涉及他个人形象名誉,又有不明人士不停对外大鸣大放,旧事重提,把当年 隽颢怎么大动作进行公司整併排除异己,全抖了出来,硬是逼得隽颢非表态拯救 叶盛企业不可,若事情处理不当,叶盛企业稍微有点小小的闪失,肯定会引得众 评论家长篇巨论的批评,驳斥隽颢是多么顽劣不孝,弃母亲外公整个高氏家族兴 亡于不顾。 布布心里肯定是有着很大的委屈,昨晚才会这么难受醉酒。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 的过去,针对隽颢的批评挞伐声不断,甚至刻意渲染抹黑,他好想安慰布布,却 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小枫对自己失望极了,心头难受的紧,大呼口气强压下鼻间 的酸涩,眼睛却不受控制的蒙上雾气,渐渐模煳了视线。 隽颢话一出口,便后悔了,想想自己不该打击他,这种事多做几次,熟能生巧, 自然就会了,这样拒绝他实在不妥,转过身想换个温和的口气,却意外看到了小 枫眼睛里面雾气蒙蒙。 「怎么啦?怎么哭了?」隽颢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惹得小傢伙难过,便着急了 起来,捧着小枫的脸,努力解释。 「这…我不是怪你越弄越糟。」隽颢咬咬唇,懊 恼自己说的是什么安慰的话,又补充道, 「不,我的意思是说,我自己来就可以, 没有嫌你的意思。你别哭。」 「没有,我没哭。 」小枫使劲地摇摇头,眨巴着蒙上一层水气的大眼睛。 「眼睛都红了,还不是?」直到布布伸出拇指在他眼角滑过,小枫这才发现自己 眼睛湿漉漉地。他心慌慌地赶紧提起手揉着眼睛道, 「不是,是眼睛太乾了,才 红了。」 「别揉。 」隽颢一听,不疑有它,连忙止住用力揉着眼睛的小手, 「过来这,我帮 你点眼药水。」说完,搂着小枫往外走,在抽屉裡翻找一会,拿出自己平时常用 的眼药水在小枫面前晃了两下: 「把头抬起来。 」小枫听话地仰头,让隽颢拨开额 前的散髮。 布布总是对他这麽好,从认识的第一天起,自然地把他护在羽翼下,为他遮风挡 雨,可他却什麽也不能帮他做,小枫不敢抬眼和隽颢对视,深怕一个不小心眼泪 就会忍不住滴下来。 不知情的雋顥還以為小傢伙面皮薄,才不敢和他面对面,笑了笑,刻意把脸凑到 小枫面前,鼻尖抵着鼻尖,把眼睛瞠的老大,对他说,「喂!看我,像这样把眼 睛瞠成牛眼这么大。」逗的小枫咯咯直笑,这才与他四目相对。


隽颢轻压着他的鼻泪管,小心翼翼地帮他点上了眼药水, 「乖,把眼睛闭上,眼 珠子转一下。」 看小枫红着眼,眼泪和着药水无声地从眼角顺着脸颊垂下,像个小可怜似的,让 隽颢心都软了,温柔地擦拭他眼角的水珠,托着毛绒绒的小脑瓜,轻声问:「好 点没有?」 小枫这才睁开眼,点头。 多麽清澈明亮的一对眼睛,红着眼眶更像那无辜而惹人怜爱的小鹿斑比,要是这 对大眼睛有一点暇疵他可捨不得了,隽颢眯起眼,警告意味浓厚的说,「以后眼 睛不舒服,不可以揉它,知道不?」 「知道...」小枫听话的应了声,接着喃喃道: 「那个...布布...」 隽颢微微一笑, 「怎么了?」 小枫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小嘴儿,仍是没敢吱声, 「没有,没事,早餐做 好了,快下来吃。 」说完,便慌慌张张地跑了开。 餐桌上 隽颢着装完毕,来到餐桌享用小枫的爱心早餐,照惯例一三五吃西式早餐,二四 六吃中式早餐,因为隽颢习惯土司沙拉等西式早点,小枫却爱吃包子稀饭,两人 只好定出这样的规则,面前正是他的最爱,一盘刚煎好的火腿蛋土司和新鲜沙拉, 隽颢切割着盘中的火腿片,放进嘴里,嚼着。瞧了眼手边的两份报纸,随口问道: 「今天报纸怎么只有这两份?」 豆浆刚热好,小枫起身倒了一杯正要递给隽颢,听他提起少了好几份报纸的事, 心裡喀噔一声,手一滑,杯子直落到桌上,溅了一桌的豆浆,小枫还想伸手去抢 救,隽颢急忙放下叉子,伸手拦住,才没让他烫着。 「别碰,小心烫伤了。 」 「对不起。 」小枫急忙道歉道。 「没关係,打翻了就打翻了。没烫伤吧?」 小枫抬头看了眼隽颢,趁他的注意力全放在诊视他的手时,另一只手偷偷把沾了 豆浆的报纸捲成一束。原本是该有六份报纸,可其中四份因为叶盛企业的事被列 在头条,他不想布布看到难过,全都被他毁尸灭迹了,刚布布一提起,他才注意 到,剩下的两份仍小幅的列在头版的底角。 「我的手没事,报纸湿了,不能看了,我拿去回收。 」说完,连忙抽回手,不等 隽颢回应,头也不回的跑掉。


早习惯了小傢伙天天跌跌撞撞,这儿摔那儿伤的隽颢,一点也没察觉到异样,继 续吃着早餐。 没报纸可看,让隽颢颇不习惯,倒不是因为什么先天下之忧而忧的远大志向,而 非看不可,只是,身为一个跨国企业的总裁随时都有可能被记者逮到,随街抽考 你国际商业时事,若仅仅回答不知道,实在很逊。万一说错答错,绝对会被拿来 当作茶馀饭后的谈资,被笑话一辈子。 既然没报纸可看,那只能看电视囉! 拿起电视摇控器,还没来的及按下按钮,就被刚回到餐桌的小枫一把抢过,小枫 摁了摁开关,又拿在手上敲了几下,连试了几次,才若有其事的道:「布布,摇 控器没电了。」 「哦……」隽颢半信半疑的应了声,心裡嘀咕着好像上星期才换过电池呀!算了, 可能是记错了吧! 见隽颢不再追究,相信他的谎言,小枫终于鬆了口气。他自己也不清楚编了这么 些谎言到底是为什么,等会儿,布布到了公司,还不是一样得面对记者包围夹攻。 小枫阴郁地看着低头用餐的布布,几分疑惑涌上心头。布布深沉幽黑的双眸裡, 看不出一丝情绪,波澜不惊,完全像是忘丑闻事件,一早醒来还能和自己笑闹, 和昨晚难过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但就是因为无法探究其中的情绪,看在小枫 眼裡才更加忧心;他似乎能感觉到了布布心中那无法诉诸言语的感受,不表现出 来,那只是布布极强的自我控制力,压抑着他心裡真正的情绪罢了。 可就算是如此又如何,这样的时刻,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布布不要伤心难过,也 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才能帮布布度过难关,无能为力的感觉紧紧揪着他的心。 隽颢终于注意到两道目光朝他而来,抬眼一瞧,小傢伙拿着刀乱划盘子,刀下的 荷包蛋,蛋不成蛋,惨不忍睹,忍不住摇头叹气。提起指头,在他额头上弹了一 记,才总算清醒过来。 「臭布布,你干嘛没事又弹人家额头?会变笨耶。 」小枫捂着额头叫道。 「变笨?哪会,负一和负一百没差啦。 」 「你说什么!」 「没有,什么也没说。」隽颢故意装傻充愣,顺势推着小枫往外走。 「走走走,该 出门啦! 」


路上,隽颢按例先开车送小枫到学校去,再转往公司。小枫坐在副座上咬着唇不 说话,看着所剩无多的时间,忧心忡忡,他想陪着布布,不想让他一个人去面对 记者的质问;他想告诉布布,他相信他不是外界传闻那样的人,可他又害怕自己 说错话伤了布布的自尊,他忐忑不安地擰攪著手,低着头暗自纠结伤心。 隽颢感觉到车里面不同于以往的安静,小枫闷不吭声地低着头,即使他神经再粗, 也清楚的感觉到小枫的异样。 心知小傢伙又在鑽牛角尖了,叹息一声,把车子停到路边,等车子停稳了,小傢 伙仍低垂着头,看小枫这般,隽颢皱起了眉,心疼地伸出手轻抚过他的头顶,柔 声问道: 「宝贝,怎么了?」 小傢伙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紧咬着唇摇头,却掩饰不住泛红的眼眶。 隽颢小声地复问: 「宝贝,是不是哪不舒服了,别哭!快跟我说。」 「布布,今天你不要去上班好不好?」小枫红着眼眶近乎乞求的对着隽颢说。 隽颢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小傻瓜,怎么能不去上班呢?」 说不动隽颢,小枫抽泣一声,强忍着泪水,拉着隽颢艰难地说: 「那...那晚一点 去...可不可以?」 隽颢见小傢伙淨说些胡话,担心他是不是病了,伸手抚上他的额头,凉凉地并没 有发烧, 「宝贝,快告诉我,是不是哪难受了?」 小傢伙神情激动地看着隽颢摇头,眼角的泪珠如断线的珠子不听话的直落,禁不 住轻声抽泣起来,望着隽颢呜咽着说, 「……他们骂你……呜呜…他们骂你…… 才不是那样……」心思单纯的小枫一想到布布一下子成了千夫所指的不孝子,被 众人误会而百口莫辩,只能默默地承受,替他觉得委屈难过,大张着嘴,哭得更 凶了。 隽颢怔忡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泪眼盈盈的小脸让他的心瞬间揪痛了起 来,剑眉紧蹙,将小枫用力搂在怀里,眸光闪过一道强行压抑住的痛苦,小心地 掩藏在半垂的双眸中, 「他们骂你……我……好生气……我不要他们骂你……呜 呜…」小枫反身紧紧环抱住隽颢,把脸埋了起来,这是毫无力量的他现在唯一可 以做的,他帮不了他,只能抱紧他,陪他,不让他一个人独自承受外界的批评。 从小被教育要坚强,不能软弱,早已习惯压抑情感的隽颢,看着小傢伙为自己打 抱不平,泪流满面,似乎心裡的委屈全透过小枫的眼泪流走,内心的痛苦总算是 减轻了一些,轻轻抚着小枫的头发,亲了亲他的髮顶。


这小傢伙,总是这善体人意,把他的情绪放在第一,贴心的让他又爱又心疼。 隽颢不停地轻拍着小枫的背,看着窗外冷冷的微笑着,有些过往是不足为外人道 的,高家斥责他不孝也不全是毁谤,仔细回想起来,他倒是真没做过几件让外公 和母亲顺心的事。 昨晚是因为想起过去被高家人当成了傀儡,现在他们操纵不了他,狗急跳牆,就 想毁了他,拿他当牺牲品,这样的结果说来并不意外,可一时间,那股恨佔满了 心头,才破例在宴会上喝了酒。 出门时,原本打算就这么屈服,忍一时,就当它是个教训,日后必定连本带利的 讨回来,此时因为小傢伙的眼泪,心头百转千迴,以后若是让小枫接班,肯定斗 不过这群老狐狸,那么高家这纷争的源头,就必需在他手上撤底铲除,以免后患 无穷。当前危机就是转机,既然高家敢用这种理由对他施压,他们就该做好玉石 俱焚的最坏打算。 这群老不修....每次跟我过招,都被反将一军,下场奇惨无比,竟然还学不乖。 隽颢的眸子精光一闪,嘴角扬起一抹不易查觉的冷笑。 抚着宝贝滑嫩的颈脖,轻声安慰,「宝贝,我没事的,不哭了……」 「布布,那个……」小傢伙哭够了,从隽颢怀里撑起身子,睁着一双红红肿肿的 大眼睛望着隽颢,鼻子也红通通的,两行清泪聚在下巴不停地往下滴。抽抽噎噎 地对隽颢说道, 「他们那样说你……布布,你不要难过…」 「难过?哼!我是替他们难过。 」隽颢嗤笑了声, 「他们只是在自掘坟墓。 」 隽颢拿了纸巾给小枫轻轻拭泪,眼神温柔地注视着他,说话的语调却变得如那寒 冬般冷冽。 「布布,你有别的办法?」小枫不明白布布话里的意思,愣愣地发问。难道还有 不让高氏称心如意的其他办法吗? 「不,既然只有救与不救两条路可以走,那我偏选择不救,看他们能耐我何?」 他发现这是解决他心中仇恨一劳永逸的作法,以及未来所有可能会出现的争端蜚 语的最好方法,日后对小枫接掌言氏也必有好处。以前,他太顾虑血缘亲情,斩 草不除根,没把整个高家连根拔起,就是大错特错,不如趁此机会,乾脆一次歼 灭高家,他倒要看看以后谁还能威胁他。


「不救?」小枫张大了嘴巴,顿时哑口无言。听布布冷绝的语调,他知道布布选 择不救高家的意思,绝不是袖手旁观而已,他的不救必定会让高家完全消失在商 场上,无法东山再起,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布布竟然打算做这种震惊四座的事。 「我不容许高家这样予取予求,欺负到我的头上来!难道,世间当真没有公理了, 这是尔虞我诈的商场,只谈获利,叶盛近几年来的市场表现,堪称扶不起的阿斗! 那么我为什么要做这种赔本生意!」隽颢完全无视小枫呆滞到快成木头的表情, 把自己最终决定说了出来。 「布布,你想过后果吗?」小枫久久说不出话来,他相信布布不是信口开河随便 说说,可是,当真这么做的话,必定连同布布个人的名誉一块葬送掉。这下子, 小枫可着急了,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他想要让布布打消这个念头,一时却找不 到办法说服他。 「当然想过。不过,为了你的将来,做点牺牲也是值得的。 」揉了揉小枫的小脑 袋,脸上是一副大义灭亲的神色。 「可是………」小枫还想据理力争,却被隽颢给拦下。 「别可是了,这是大人的事,你把书读好,认真学习就是了。」隽颢见他肿得跟 桃儿似的两只眼睛,调笑着説,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看你哭的,眼睛都肿了, 这样去学校不被同学笑话。」 小枫接过镜子一瞧,妈呀,这还怎么见人,眼睛肿得真的像两颗桃子一般大,还 些涩涩的疼,直觉地想伸手去揉揉眼睛,两只手腕却立刻被有力的大掌一把拉下, 隽颢狠狠瞪他一眼。 小傢伙不禁缩了缩脖子,自然地对隽颢吐吐舌头,小声嘟囔,「我忘了! 」 「坏习惯,不准揉眼睛。 」一早才说过,立刻就忘了,忍不住唸他一顿,才从车 载冰箱裡拿出冰毛巾摁在他眼睛上。 隽颢重新发动车子往学校去,过了一会儿,小枫终于想到或许有一个人可以改变 布布的决定。 「布布,你想过爷爷的反应吗?」再怎么说高叶盛也是爷爷的丈人,布布的决定 不仅是让两家绝裂,也会让爷爷蒙羞,他不相信爷爷会无动于衷放任不管。 隽颢听了小枫的问话,却久久没给出回应,小枫的两只眼睛被毛巾遮住看不到隽 颢的表情,心裡开始有些后怕,怕布布以为他拿爷爷出来压他而生气,再不敢多 问,只好乖乖闭上嘴。


直到车子开到校门口,停稳了,隽颢揭下罩在他眼睛上的毛巾,仔细详端了一会, 确定消肿了,这才看着小枫似笑非笑的说: 「那就来比一比,看是你爷爷的电话 快,还是我的命令快囉。 」 隽颢的回答让小枫彻底无语了,本以为还有爷爷能够改变他的主意,现在,被他 这么一刺激,不但,没让布布打消这个念头,反倒是提醒了布布这事必须快刀斩 乱麻,以布布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高家恐怕是活不过今天了。 见隽颢的车子驶离,小枫赶紧双手合十,看着天空,默默祈祷:爸爸,小枫笨死 了,把事情搞砸了。爸爸,快阻止叔叔………

第 34 章 攻心计 叶盛企业 三男两女坐在大会议室裡,紧盯着电视机。播报员出现在屏幕中央,嘴唇歙动着 不停重复报导,大批媒体聚集在言正总部等待总裁言隽颢说明怎麽看待高家面临 的财务危机,以及是否会出手相救等等。 播报员神情激动,配合电视牆上闪烁着耸动的新闻字幕: 「昨天下午高叶盛对外 宣称外孙言隽颢若漠视高家危机,即为不孝的说法。昨晚我们特别在新品发表晚 宴上採访言隽颢本人。 」 镜头一转,来到昨晚宴会上,黑色轿车还未驶进大门口停稳,一大群记者迫不及 待团团包围住它,会场似乎也清楚邀请的是重量级人士,已做好万全准备,直到 保安人员和会场人员把记者确实隔开后,后座的车门才被拉开,言隽颢一身低调 修身的黑色西装风度翩翩,像个发光体般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一下车,记者弃而 不捨的朝言隽颢推挤。 一名穿黑色风衣的电台记者突破重围杀到言隽颢面前,拿着麦克风追问他道: 「总 裁,您的外公刚刚对外宣称若言氏袖手旁观,您就是对母亲不孝,对外公不敬, 请问您对外公高叶盛的不孝说有何看法?」 隽颢一愕,原本带着浅浅笑意的俊脸,眸色瞬间变得深浓,脸上彷若覆上了一层


寒冰, 「您是否打算出手相救?」 「对于高家严重的财务黑洞,你将如何挽救?」 这时保安人员称职地架开记者,这中间相隔不到半秒,冷竣的脸色立刻从隽颢的 脸上消失,他只是点头,却不做任何回应,从容地迈开步走进会场。 「言隽颢对此指控并未做任何辩解或发表意见,到底他是知情或不知情,不回应 是不是代表默认,关于高叶盛发表的言论,言氏将如何应对,广告过后请看更详 细的追踪报导。 」 「呵呵…呵呵呵…」低低的笑声从会议室的一角传了出来,画面被倒回到隽颢瞬 间色变的那一刻,随着画面停格,笑声越来越加高昂,高蕙蕙(高叶盛二女)不 怀好意地娇笑, 「哈哈哈…哈哈哈」接着同坐在一边的高茂和高盛(高叶盛二子 和三子) ,与高蕙蕙三人相视一眼,忍不住大笑出声。 见自己的外甥被记者盘问,气结吃憋地样子,他们真是解了气,大快人心啊! 昨日下午,叶盛企业的总裁高茂和副总裁高盛邀请叶纬企业总裁高植(高叶盛大 子)和叶展企业总裁高芸芸(高叶盛大女) ,以及女婿丰采通信的总裁高蕙蕙和 她的老公王昌夫妇,与代表言正出席的言隽颢召开紧急会议。 叶盛集团在高叶盛子女分家后,切割成四家子公司,原该把整个集团交给将叶盛 从夕阳产业拯救回百大企业的高芸芸,却因为重男轻女的关係,将核心公司分配 给最爱的二子和三子,至于,长子高植和长女高芸芸却分配到才刚起步,业绩不 稳的两家子公司。高叶盛因偏见将公司交由高茂和高盛打理,不到两年光景,叶 盛从百大企业直落入信评负等级,业绩疲软,再加上两人未有建树又好大喜功, 私底下,业界对叶盛爆发财务危机,其实并不感到意外。反倒是,高植和高芸芸 麾下的两间公司异军突起,业绩蒸蒸日上,虽仍属新兴公司却前景乐观。 这场叶盛的高峰会,会议的主题表面上称是讨论研议,说白了,内容只有一个, 那就是要与会的企业集资来拯救叶盛。 高茂和高盛在会议上一再强调说,叶盛企业正遭遇的空前经营危机,若无法在二 周内得到金援协助,将会面临庞大债务压垮公司营运,经二人反复查察,一周内 急需一笔十亿的资金注入,方能缓住目前局势。 当高茂和高盛召开会议的同时,外界以及媒体也猜测的沸沸扬扬,虽然,找来这 麽些个人,可扣除掉高植和高芸芸两间虽有展望却自顾不暇的公司,和资本额原


就不大的丰采,说穿了,等的就是言隽颢的一句话。 先不提言正集团一年收益有多可观,光就言隽颢个人台面上清算,就有上百亿的 资产,只要他拨点零头,叶盛就能起死回生,这也是为什麽叶盛接连几年业绩惨 淡,银行却仍愿意借贷的原因,看上的也是言高两家的联姻关係。虽然,叶盛的 总舵手不再是高芸芸,可怎麽说叶盛集团可也是她一手拉拔大,耗费了青春岁月 的公司,绝不会任它衰败,再者,高芸芸身为高家长女,个性刚强负责,堪称商 界铁娘子,把家族兴亡揽在自己身上,更不可能见死不救。于是乎,叶盛今日会 债台高筑,落得如此光景,其实部份原因是被众人幻想的神秘蜃景所累。 会议上,高茂和高盛极尽阿谀奉承、巧言令色之能事,二人却忘记许多年前,是 如何地指高气昂,如何地气焰高张,不稍加掩饰的鄙夷嘲笑年幼的隽颢,数落他 和大哥隽林相比在父亲的眼中不过只是一颗碍眼的沙。从隽颢懂事以来,这麽一 句话,时刻梗在隽颢的心中,对高家的恨,尤其是高茂和高盛二人,经年累月聚 积在心头,午夜梦迴,常让他痛的喘不过气来,直到登上总裁大位,才真真正正 的出了口怨气,将所有高家人彻底铲除。 隽颢看着两人巴望着他,从山穷水尽中解救他们,甚至狮子大开口,一口气要求 要十亿美金,恨不得他能为叶盛闢出一片柳暗花明的新天地,好让他们坐享渔人 之利。过往的记忆悄悄地窜了出来,他虽面无表情,心裡却是波涛汹涌,难以抑 制的愤恨,几乎就要冲口而出,他咬紧了牙关,才得以按耐住心火,没忿然拍桌 而起,导致难以收拾的局面。 高茂和高盛怎记得自己的恶,想当年若不是他们趁言正病危,拱隽颢上台,能有 他今日廿初头叱吒商场,高家上下就不说了,一声令下,包括一手提拔起来,深 藏言氏的人脉,哪个敢不买帐,全不都得举双手赞成,纵使当年的隽颢不过是个 打架闹事的公子哥,他们仍拱他上总裁宝座,从没二话。 他倒好一上任六亲不认不说,先将暗藏在言氏掌握大权的高家精英,拔擢晋升到 各部门,再切割成子公司,遍地开花,暗地裡联手外人各个击破,不惜做到断尾 求生,一年内人事动荡,言氏缩减到仅剩不到五分之一的核心,这才惊觉隽颢狠 绝可怕之处。 上演了这麽齣人事变革的大戏后,这个外甥可真是牛气了,完全不将他俩个舅父 放在眼里啊,逢年过节逼不得已见了面,连声舅也没听他叫,更别说在公开场合, 那可真连正眼都没瞧过,为了不引起外界的绯议,他爷俩还得谄媚迎合,拿热脸 去贴外甥的冷屁股,那才真是没了脸面,说有多窝囊就有多窝囊。


巴结了好半天,得不到回应,好不尴尬,高茂和高盛面色更是狰狞扭曲,纵使有 满腔怒火,也不敢发作。 众人屏息静气等待在场辈份最小,权力最大的言隽颢一句话,名符其實的给钱判 生不给判死。 只见他搓了搓右手上的尾戒,冷眼扫视了众人,清了清喉咙,云淡风轻的来一句, 我有事先走了。 刷的一声推开椅子,便往外走。 高茂猛力一拍桌,桌上的杯盘全跳了起来,隽颢噔时顿住了脚,高茂冲着隽颢劈 头就是一顿训斥,大骂他不孝,在场全是长辈,他这是什麽态度,难道要跪下来 求他不成。 纵使,隽颢心里头那个恨啊!为了不把事情闹得更僵,碍于场合,碍于辈份,碍 于名声,必竟会议室内全都还是自家人,丑闻要是出了这个门,那可真是一发不 可收拾,放开手上转动门把的动作,转身面向高茂,隽颢倒是挺的住,忍下这口 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高茂足足骂了一分多钟之久。 高茂骂的痛快,会议室里却是一片死寂,母亲高芸芸怎不清楚儿子的脾气啊!看 在眼裡直觉是暴风雨的前兆,隽颢不可能就这麽任人践踏。 果不其然,高茂一住口,隽颢双手环胸,挑了挑眉,倨傲不桀的问:「骂完了, 够没?不够?继续呀! 」 「你…你你…好你一个言隽颢…」摆明就是不屑一顾的态度,看在众人眼裡,好 比是公然在高茂脸上甩了一记,气得高茂鼻子都快歪了,压住心房,脚步不稳的 直喘着气。 隽颢再也按耐不住,眼色一沉,一字一顿道: 「你!算什麽东西!」 「好……」高茂摇摇晃晃地,被高盛撑着才没倒在地上。 「颢儿! 」 一群败家犬… 隽颢轻蔑地冷笑了声,从容不迫地笑着开门离去。 被隽颢气疯了的高茂高盛自是忍不下这口鸟气,一状告到父亲高叶盛那,可就算


是高叶盛又能如何,高家自隽颢上任,就不曾在他身上讨过任何便宜,这下真断 了财路,骂是骂的爽了,却也气走了救世主,但财务危机仍旧无解,既然事已至 此,双方撕破了脸,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只好赌一赌,于是,爆发了不孝说。

「来了!快看电视呀!二哥!快看! 」高蕙蕙难忍兴奋地唤着高茂高盛。众人一 早等在电视机前,就等着看隽颢出现在言正总部,对着大众媒体认错道歉。 高茂贼笑两声,好整以暇,不急不徐地掏出烟来,给了高盛一支,点上烟,道: 「我倒要看看他怎麽给我解释,他就算是捧着钱来,我定要让这畜甥好看。」 高盛笑着点头: 「外甥嘛!要他跪着奉上,也是应该呀」 「说的是,是该给他点教训,学学礼貌是吧?姐,看看妳的好儿子!」高蕙蕙连 讽带刺的说。虽说是姐妹,高蕙蕙总是嫉妒高芸芸夫家比她好,丰采通信和言氏 根本没得比,让她在高家的地位低的多了,只能附和着高茂高盛说话。 「蕙蕙,你就不能消停点,隽颢年轻气盛,何必同他计较,你们请他帮忙,卻训 了他一顿,事情闹成这样也只是两败俱伤,没你什麽好处的。」大哥高植终是忍 不住出口圆场,这话仍是偏坦隽颢多些。 说完,扫了眼邻座的高芸芸,面上无一丝笑容,眼底高深莫测,让人难以理解, 见她把视线调回到电视机上,只得闭上嘴,也跟着朝电视看去。 镜头前,隽颢仍是一袭毕挺西装,带着一付棕色墨镜,看不出他此时面上表情, 镁光灯映在他的脸上,闪瞬间似有一丝苍白。 隽颢从容淡定地背着手走进数十名记者中间。 「言总裁,请问您是不是对不孝说做些澄清?」电视台的女记者神情有些激动, 想不到能不费吹灰之力地访问到言隽颢,问完话,话筒又塞到了隽颢面前。 「若是不孝,便不会第一时间到叶盛企业了解状况了。」隽颢神态肃然的回道。 「外公和舅父说您未曾表态援救叶盛企业,您有什麽解释?」记者们七嘴八舌地 相争追问。 「…………」隽颢面色从淡然转为凝重,连电视机前的观众都能感觉到那无力感, 严谨地语气道: 「你们也都清楚上个月我出资併购 S 公司旗下的大型综合医院,


那不是以言正集团购得,而是以我个人名义,叶盛这可是一笔大数目,一时间, 恐怕没法兼顾。 」 此话一出,不止是围着隽颢的好几名记者脸上出现了愕然表情,就连电视机前打 着如意算盘的高茂高盛也坐直了身子。 回过神,有个记者道: 「那…总裁您这话是不打算援救叶盛吗?」 「当然不。叶盛可是外公的毕生心血,我怎麽能让它付之一炬呢。 」隽颢赶紧补 充道。 这才让众人松了口气,包括贷了大把钞票给叶盛的银行大老们,高茂更是猛吸了 几口烟,定了定神。看来事情真如他们所料想的那样,言氏不得不出手相救。 同样看着现场转播画面的高芸芸,有点不敢相信,颢儿竟会这麽轻易屈服。 「请问总裁,您打算怎麽营救?」记者们继续追问大家心中的疑问。 「这…若能动用言正集团的资金,这财务漏洞只能算是九牛一毛吧!」隽颢顿了 下,接着说:「我身为言正集团总裁也得对股东负责,叶盛企业历年的业绩,实 在不算漂亮,若是私事公办,岂不损失股东利益,这让我如何在股东会上解释?」 隽颢看向在场所有记者,包括镜头,据情据理,很是负责任的发言。 「想保住言正的名声,把钱送来就是,说这麽多废话!」高盛很是不屑地發聲。 「哼!就讓他多掙扎兩下。」高茂仍覺得勝券在握。 高芸芸略感诧异,心裡头暗自琢磨着,没有吭声。 「您的意思是?」麦克风、录音笔全凑到了隽颢面前。 「我的意思是……」隽颢眸色阴沉,故作高深地直视着镜头,正经八百地道: 「若 是外公和舅父们愿意把叶展企业卖给言正集团,我愿意以双倍的价钱买下,这样 资金方面绝对足够拯救叶盛于水火,也算是一种新的开发案,可以和股东们交代, 实在是两全其美,互惠的办法。 」 这话犹如在整个商界抛下一颗原子弹,顿时引起掀然大波。 「混帐! 」高茂怒火冲天,雷吼般咆哮,将满桌的杯盘全扫落在地,然后一脚踢 翻了身旁的椅子,脸庞显得分外的狰狞。其馀众人全青了脸,张口结舌半天说不


出话来,除了为儿子感到骄傲的高芸芸。

作者有话要说: 别气!别气!上菜了^^

第 35 章 万念俱灰 言隽颢又一次四两拨千金的让高茂跌了个大跟斗,瞬间将烫手山芋踢回叶盛手中。 纵使是向来尖酸刻薄的评论家们也禁不住拍案叫绝,竖起大拇指,讚声连连,佩 服得五体投地。众人本以为言氏为今之计,必是答应叶盛出手相救,不惜成本, 想不到,言隽颢出此妙计,不但顾全了面子裡子,若真夺得叶展,对言正集团, 简直是如虎添翼,来年业绩定将更上层楼。 这条有如震撼弹的即时新闻立刻斗大地刊登在商业午报,财经新闻节目裡经理人 不停地讨论本日最惊人的消息,建议投资人买进言正股票。 几家欢乐几家愁,现下,最悽惨的莫过于叶盛企业了,顶楼的会议室裡,笼罩着 一片愁云惨雾,高茂发完一顿脾气后,本是志得意满的神气,忽地颓然坐回总裁 椅上,抱头抓髮,万念俱灰的惨叫。 「总裁,叶盛股票刚一开盘瞬间跳空跌停。 」 「总裁,峰银来电表示不愿意借贷给我们了。 」 「妈的!给我滚! 」高茂眼露凶光,气的随手拿起东西就对着通报的经理砸去。 经理一进门来就遇到一件倒楣事,吓的赶紧拉上了门。 「王八蛋! 」高盛气的搥了下桌子,却一点办法也无。 言隽颢的此番言论,不仅将自己从不孝说中解套,现在,甚至阴险地圈了一条绳 索在叶盛脖子上;不但,让原先本来愿意借贷给叶盛的银行,全数收手,更让那 些观望的银行把资金全部彻回。 古训有云: 「杀头的生意有人做、赔钱的生意没人做」 ,与其借给一家濒临破产的 企业,不如等言正收购叶展时,再把钱借给言正似乎获利更稳妥些。言隽颢此刻


只要慢慢地收紧绳索,便可不费吹灰之力,让大鱼落网,虽说是多花了点钱,可 也算是一笔名利双收的好生意。 叶展可是叶盛企业旗下,唯一赚钱的公司,在高芸芸的治理下远景可期,取走叶 展,叶盛就算剩下一个空壳了。若是一开始,诚心地跟隽颢好好谈,或许还有机 会,现下,高茂算是把母公司给推入绝地。 高茂禁不住双手掩面,痛苦地垂下了头想,要是叶盛真毁在自己手上,让他还怎 麽出去见人。虽然,他确实是无能又败家,身为高家的一份子,绝不能让叶盛败 在自己手上的那点自觉仍是有的。终是,忍不住双肩抽动,泪水从他的指缝间流 下,再也承不住挫败的哭了出来。 不!不能让叶盛毁了,高茂顿时惊醒过来,胡乱地擦去脸上的泪水,顺着桌延, 履步蹒跚地瘫跪在高芸芸跟前,眼泪直流,断断续续道: 「姐,救救叶盛吧!」膝 行了两步,颤抖地紧握住高芸芸的手, 「姐,您千万别放手不管呀!姐,您让姐 夫想想办法。不然,你打个电话给隽颢说说情,否则,公司真要毁在我手裡了… 姐…」 「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当初! 」高芸芸内心酸涩,痛苦地闭上了眼。 「姐…」 「你做的这麽绝,骂也骂了,硬把颢儿逼上梁山,颢儿的性子本就……闹成这样, 要我怎麽去求情…哀……」 刚走进会议室裡的高叶盛,一进门,看见高茂跪在地上,高高举起拐杖就狠狠的 往他身上打去: 「你这个畜生!设计我说颢儿的不是,这下可好了,高家就要败 在你手裡了!」 唔地一闷痛声响起,高茂吃痛的全身冷汗直流,脸色铁青,驼着背挺受住,根本 不敢闪躲顶撞,转身跪倒在地,任父亲责打。 高芸芸众人吓地忙跩住拐杖,免得它又往高茂身上去,求老爷子道,「爸爸,别 再打了,二弟,他知道错了,您别打了。」 高盛赶紧把高茂给架起坐回椅子上,似乎是被高老爷子那一拐子打得重了,连站 都站不太起来,皱着眉,坐在椅子上连连抽气。 高叶盛看了眼不成材的儿子,冷哼一声,真是又气又恨。


一向强势的高叶盛从没想过,自己活这麽大把年纪了,竟然会有这麽一天,得拉 下老脸去求自己女婿,劝外孙放过高家,气地身子发抖,连带着手裡紧握地拐杖 也微微颤抖,沉默了一阵子,无力地说道: 「我去给言正打电话。」 高老爷子拄着他的拐杖转身便走,高茂顾不得被背伤仆倒在地,硬是拉住了他的 腿脚。 「爸!」接着四名子女也咚咚地跪倒在地。 「爸!爸!我去…我去求姐夫。 」高茂咬了咬牙,哀求道。就算他再怎麽没用, 也不能让父亲拉下脸面去求姐夫,甚至是隽颢。若这丑事传遍街头巷尾,他岂不 落个无耻不孝的骂名。 「凭你……你是嫌事情还不够糟吗?」高老爷子提了提腿想抽出脚。 「爸!您等我,我这就去,我定让姐夫同意的,再不然…再不然去求隽颢也行! 」 高茂死命地抱住父亲大腿,抬头诚心哀求父亲给他将功赎罪的机会,哪怕拉下脸 皮去求隽颢也成,绝不能让父亲这般丢脸。 高老爷子看着儿子似有悔悟,深吸了口气,才缓缓道:「这事再办不好…」 「成的,成的。我这就去。」高茂强忍着背伤疼痛,急急地站起身,奔出会议室。

一整个上午小枫心神不宁地担忧着布布到公司后的状况,根本无心上课,好不容 易挨到午饭时间,下课铃声敲响,小枫呆愣了会儿,决定翘课回去看看布布,就 是望一眼也好,他匆匆忙忙对同学随便搪塞了个理由,偷偷提起书包就往外跑去, 他心中有个强烈的声音,摧促他加紧脚步,他等不及公车到来,一路小跑步往言 正总部冲去。 既是翘课,他也就不敢搭直达总裁办公室的电梯,而是选择一般员工的电梯,等 他站到顶楼时,早就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腿软无力地推门走进秘书办公室, 想先问问小林叔叔,现在布布的状况。 秘书长一见小枫满头大汗又狼狈不堪,吓了一大跳,急急火火的冲过来关心,小 祖宗可不能有一点损伤呀! 「学校发生了什麽事?怎麽喘的这麽厉害?」 小枫跑得气喘吁吁,顾着喘气,一时说不出话来。 秘书长见小枫舔了舔嘴,经验老道地指挥一旁的小秘书们倒水拿毛巾,接着将他 摁到沙发上,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唔……唔、唔……」小枫接过秘书送上的饮料,咕噜咕噜的往嘴裡猛灌,一股


脑儿的喝了大半杯。 「别急,慢点喝。 」秘书长急忙劝阻小枫。她常听总裁叨唸小枫的身体,偶尔, 总裁也会问她一些养儿经,她粗略地明白这孩子身体不是挺好,怕他感冒了,赶 紧帮他把额颈全擦过一遍。 小枫就像个邻家小孩一般,既不骄气,又体贴有礼,众人对他尽是疼爱有加。她 近身跟在总裁身边,见小枫天天进出总裁室,虽不清楚小枫的真实身份,卻也明 白小枫和总裁定有绝对的血缘关係。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刚从总裁室裡出来的小林,一回身,随即见到秘书们 全放下工作围着小枫转。 「小……咳咳咳…咳咳…」一见到小林叔叔,小枫忘了自己嘴裡仍含着一口水, 当场噎住,呛得他狂咳不已。可小枫急得想知道目前的情况,顾不得噎的难受, 从沙发弹跳起来,急急窜到小林身旁,边咳边拉着小林叔叔到一旁去说着悄悄话。 小林笑眯眯的被小枫就这麽拖着走,也不恼,摆着一副万事好商量的模样,等小 枫问他话。 「小林叔叔,现在情况怎麽样了?布布,他帮还是不帮叶盛?」小枫跩着小林的 手低声询问道。 「帮。」 听见帮这字,小枫满心地担忧全消散去,终于是安下了心, 小林顿了下接着说:「只是有条件的帮。 」 「什麽意思?什麽条件?」有条件的帮小枫目光微闪,有些摸不着头绪,不解的 问着。 见小枫一脸疑惑,小林微微一笑,把今早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小枫哇的一 声,不得不佩服隽颢的超凡睿智,一直拿隽颢当作表率的小枫,心中又更增添几 分对他的敬佩。 「只是…」小林话头在舌尖转转,面有难色又住了口。总裁向来最讨厌旁人拿他 的事来说嘴,不管是有意为之,还是真心关怀都很忌讳,这让他们几个特助有时 候挺为难,不过,小枫对总裁而言是不同的,希望可以劝的动他。 「小林叔叔,怎麽回事?」小枫着急地望着小林问道。 小林朝总裁室内了瞧一眼,才小声地在小枫耳边说: 「总裁在早上的会议时,胃 痛吐过一次。」 「吐?布布,他没事吧?」闻言,小枫惊呼一声,瞠大了双眼,说话都起了颤音。


小林忙宽慰他道: 「现在看来似是还能忍着,若再不吃药,恐怕就不怎麽乐观。」 「怎麽会这样?」 「总裁,他的胃本就不好,平时也尽量不去沾酒,昨晚可能真是气极了,喝的又 凶又猛,高家又不停放话施压,虽然,现在问题是解了,可压抑太久,身体这才 把疼痛反应出来。 」 小林拉着小枫到总裁室门口,无奈的摊手, 「哀…我们谁劝他都没用。」 小枫既心疼又不解的看着小林。 小林拍拍他的肩膀,把胃药递给小枫说,「你去劝劝,说不定有用,让他把药给 吃了,小睡片刻,我去请医生过来。 」

第 36 章 隐瞒 小林匆匆地交代了一下,便急着转身去打电话,却被小枫拉住。 「还有什麽不清楚吗」 「小林叔叔,布布他是不是生了什麽病,为什麽你这麽着急」小枫很是担忧的问 道。他总感觉事情并不单纯,如果只是普通胃痛,小林叔叔不会这麽慌张地找医 生。 小林望着他那双盈满不解和忧心的眼眸,微微一怔,面有难色,抓了抓頭,卻遍 寻不着个好理由,深怕自己说溜了嘴,被小枫觉出了什么,总裁千交代万交代不 能让小枫知道,万一不小心说错了话,他肯定被派去开垦非洲草原了。 一向不善说谎的小林,眼神闪闪躲躲,避重就轻地说:「就是胃痛而已,哪有什 麽病。今天好忙,我得赶紧打完电话,回去工作了。 」话一说完,不待小枫多问, 一溜烟地跑个没影,就怕露出马脚。 小林叔叔分明是睁眼说瞎话,观察入微的小枫怎會看不出来,定是某人警告过他, 才不敢说实话,便不再为难。看了眼掌心裡的白色药包,裡头大大小小的药片,


让他忆起过去照顾母亲的日子。 经验告诉他,这不是应急的成药或是临时从药房买来的,这是医院用药的包装。 瞧小林叔叔支支吾吾的模样,布布的胃病肯定不轻,一股化不开的担忧,闷闷地 窒在胸口,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山上 孤立于世的山林隐地裡,藏着一个碧光绿影的幽靜湖泊,从湖面看去并不是挺深, 清澈地可以看到湖底的小鱼银光闪闪,水草浮动。 几名穿著休閒上衣,及膝短褲的老伯围在湖边品茗垂钓,谈天说地。 一根钓线被挣扎的鱼儿无声地来回扯动,手提着钓竿,眯着眼睛打盹的老伯被小 鱼儿吵醒,扬起眉毛,凝神细看,坐直了身子,把钓线拉起,「真是隻活泼有劲 的小鱼呀! 」老伯把刚钓上来的小鱼从挂勾上小心的救下,又放回湖裡。重新挂 好鱼饵,甩动钓竿,调好适当位置后,又躺回折叠的藤椅上,拉低帽延,继续睡 下。 一道有别于山林间自然清静的电话铃声在远处响起。 恼人的电话才响了两声,立刻被别墅裡的管家接起, 「我是高茂,请问姐夫在吗?」 「原来是高茂,高总裁呀!老爷在,请问有何贵事呀?」 「我有急事要找姐夫,可以请他接电话吗?」 「高总,可以请您先说是何贵事吗?老爷命我先过滤电话,这是别墅裡的规矩。 」 「我想请姐夫帮忙,解决高家的财务危机呀!可以请他接电话吗?」 「这…高总,您也知道老爷的规矩,只要是商场上的事,老爷不接的。」 「林管家,高家真的是走头无路了,才请姐夫帮忙,请您行行好,请姐夫听电话 吧! 」 「这……」林管家很是为难,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规矩早就行之有年,在二少爷接手集团时就已定下。就算是他,也不敢随便破 坏。想当年,他也不相信老爷竟然真可以做到说放就放。二少爷刚满廿岁,接手 公司不到一个月,对于公司营运都还在摸索当中,他老人家对二少爷也不知是哪 来的信心,立刻退隐到这山林别墅裡,不再过问公司任何的大小事。不管整个言 正集团是如何的腥风血雨,如何的人事变革,甚至分崩离析,老爷都无动于衷, 不再插手,全然淡定地在湖边钓鱼散步。


二少爷上任的第一年裡,一天下来总有个百来通电话,有打来抱怨二少爷的老臣, 有被少爷裁掉来求情的,有怒骂的,有讥讽的,甚至哭求老爷重出江湖的,应有 尽有。每个电话都让他紧张不已,就怕一个漏接会出大事,没想到,老爷却因为 他的多事而发怒,别看老爷现在似是个好好先生,那可是多年来修身有成。想当 时,他可是站的直挺挺屏气凝神,恭恭敬敬立正听训,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爷说他这是多事,他被骂的狗血淋头,卻仍有质疑,斗胆反问老爷不管发生什 么事都不接吗?老爷只留了一句话,就算言正集团倒了,都不要叫他。他总算是 大彻大悟老爷真是决心放手,经过了这些年,看二少爷把公司经营的有声有色, 他才明白老爷的苦心。 「林管家,我这是求您哪!拜託你,请姐夫听个电话,否则真会出人命呀!」高 茂终是拉下脸,恳求起管家来了。 这可把林管家给吓了一大跳,平日趾高气昂的高茂,高总裁,竟然会求人,这可 真是奇闻轶事了啊!难道,高家真到了山穷水尽,就算如此,怎不去求少爷呢? 不过,这话他是不敢问的,只敢在心裡嘀咕罢了。 「哀~好吧!您等会儿。 」心道:老爷交代言正集团倒了,别打给他,可没说高家 倒了,不接是吧!老爷应该不至于大发雷霆才是。林管家只好硬着头皮,把电话 带到湖边给老爷去。 言正听完了高茂的哭诉,瞟了眼林管家,吓得他冷汗直流,只得在一旁陪笑。 「姐夫,您可得帮帮忙呀!」 「高茂,不是我不帮忙,你也知道我早就不管公司的事了。 」 「姐夫,您帮帮忙劝劝隽颢借点资金,给叶盛週转,否则,高家就要破产了呀! 」 「哀~这事我可真是帮不了你呀!当初你就不该硬碰硬,现在你不如就依颢儿的 条件,和他坐下来好好谈,或许,还有转圜馀地。以颢儿的性子,若是我或芸芸 插手去管,那才真叫做末日。 」言正的一番好言相劝和高芸芸的说法是如出一辙, 终是让高茂莫可奈何地挂上电话。

小枫大大地吸了口气,缓了缓情绪,将药包放进口袋裡,才轻轻的敲了敲总裁办 公室的门。 「叩叩! 」 「请进! 」门后,熟悉低沉的嗓音传来,却显得有点有气无力的。


进门一瞧,隽颢斜靠在椅子上,像是知道来者何人似的,没有抬头,专注地看着 公文,小枫习惯性地走到他的右侧,默不吭声地观察隽颢的侧脸。见他唇色略有 些苍白,双眉微蹙,人倒还挺精神的,只是惯用的右手,现在不是提着笔,而是 不自觉地揉着胃。 隽颢实在懒的抬头看向来人,今天从他吐完到现在,数不清是第几个人进门劝他; 虽然说他的左右手,不管是特助或是秘书都比他大上好几岁,可个个拿他当三岁 小童看待,真让他气结。这人不知道是谁,一进门就闷不吭声的站着,八成又再 想什麽办法说服他,忍不住第 N 次叹气道, 「吐完就没事了,你们需要人海战术, 一个接着一个进来说吗?都说了,上次那是意外,都过了一两年了,你们别老是 神经兮兮的。 」顿了一下,厉声警告道: 「你们别危言耸听,谁要是跟小枫提起那 事,可别怪我翻脸。」 隽颢放开揉着胃的手,在桌上的公文夹翻找一阵,却找不到评估报告,这才抬头 问向来人, 「叶展的评估报告还没送来吗?」 一看,竟然是小枫,他愣住了,身体明显地一僵,又迅速隐去,惊愕地望着小枫 道: 「你怎麽会在这?」

第 37 章 吐实 言正和几名老友閒散地走在静谧的山林小路,几人看着结满果实的林子,热烈地 讨论着是不是该将这难得的珍果导入生物科技,让更多人受益。 这时,林管家一脸焦急慌乱地顺着小路跑了过来,嘴裡直嚷嚷着: 「老爷!大事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老爷……」 言正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急忡忡地老管家摇头,跟着他十多年,经过这么多大 风大浪仍是改不了性子,遇了事总是紧张兮兮的。 众人被他这么一喊,不免也跟着着急起来,不知这次又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惊慌 失措的。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老..爷...」老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不出话来。 「老林,先别急,喘口气再说。 」看他喘得脸都发白了,像是随时都昏过去似的, 江医生赶紧上前帮他顺气。 「不急……不行呐。」林管家压着激烈起伏的胸口,进气多出气少,深吸了一口, 稍缓了下才说,「老爷,小宝(林大总裁特助的小名)电话来说,高茂高盛从您这 周转不到,现在打算在叶盛召开记者会,准备大张旗鼓地去总部找少爷商议。 」 林管家一口气讲完话后,随即又忧心忡忡地补充道,「小宝说少爷昨晚喝了酒, 一早胃疼的毛病又犯了...」管家小心扫了眼老爷和江医生的脸色,才小声道, 「还吐了一阵.....」 「什么!」言正眉头紧锁,眸光凌厉的看向管家。 「不是让小宝看紧他?怎麽会让 他喝的酒?」 「都是小宝失职,老爷...」林管家连忙替儿子请罪道。 言正对着管家摆手阻止他说下去,「算了,算了,咱们家霸王谁管得动他?」 江医生则不禁连连摇头。 「这两个废材,高家迟早要被这两兄弟给败了....」言正冷吭一声。真是扶不起 的阿斗,叫他俩好好去跟颢儿谈,不听!偏要和颢儿硬碰硬,他根本不吃那一套。 这小子从小被爷爷奶奶惯坏的逆反情绪,和他玩硬的,得要有赴死的准备,他发 起脾气来,就像着了魔似的,不把高家掀个底朝天,可不解气呀!更何况,颢儿 现下可是大权在握,要对付高家就好比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出这是什么馊主意,想把高家灭了不成...」若真让那两个废材去找颢儿,到 时就算是他也劝不了!事实上,他也从没劝动过隽颢任何事,这臭小子自小有爷 爷奶奶当靠山,根本没把他老子放在眼裡。 言正来回踏步,啪的一声,将栏杆拍得叭叭地作响。 。 虽然,颢儿经过这几年的历练,心智谋略都更加沉稳,也懂得韬光养晦,可终究 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又出身名门旺族,天生王者气度,根本看不惯卑劣无耻 的小人行径,尤其是这两个眼小如豆的舅父,早就想将这二人除之而后快。


别说是颢儿了,就算是他,要不是碍于芸芸多年的苦心经营,连他都想灭了这两 个兄弟,岂容得二人成日兴风作浪。 「大哥,隽颢那胃可千万不能再折腾...」江医生严肃地说道。 「真是冤家。上次也是被他们两人气的。颢儿对谁都还能容忍,偏就这两人,那 火爆脾气一上来,谁都压不住呀!」 「大哥,隽颢这可是得您真传呀!想当年,您冲冠一怒,可是能憾动整个股市呀!」 言正拜把兄弟-王柏之忍不住笑出了声,化解紧张气氛。接着又挖苦道, 「呵呵呵 ~只有大嫂这样柔媚的女子,才镇的住呀!」 「那倒是!」被拜把兄弟揶揄一番,言正不恼反笑。 「那在找到镇得住颢儿的女人 之前,还得我们三个茅山道士先施法灭火才行呐!呵呵呵~」

办公室 隽颢眼底闪过诧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低头看了眼腕表,现在不过才一点, 不是吗小傢伙不是应该在学校上课,怎么会在这。 糟了!不知道小枫听到多少,隽颢心下惴惴不安。 「今天…今天怎么这么早下课?现在不是才过了中午?」隽颢心裡有些心虚,问 小枫话的时候,舌头都不利索了。 小枫咬紧了牙,没有回话。他眨了眨乾涩的双眸,紧盯着隽颢,调整了呼吸,才 艰难的发出了声音问: 「什么事不可以告诉我?」 隽颢不着痕迹地咬了咬下唇,对着小枫打马虎眼,一派轻鬆道: 「没事,哪有什 么事。」 当他正考虑该怎么装傻呼咙过去时,却惊见小傢伙眼眶慢慢泛红。 见隽颢不肯说出实情,小枫神色黯然,嘴唇紧抿成一条细线,望着隽颢泪水似乎 随时就要溃堤。


隽颢心下一凉,顿时明了,小傢伙怕是全都已经听到了,看他紧闭着双唇,强忍 泪水的神情,连忙起身,将他拉进怀裡安抚道:「不过是胃不大舒服而已,没事 的。 」 小枫噙着泪,豆大的泪珠不听话的往下流淌,死盯着他执意要问出答案。 隽颢犹豫了片刻,别无他法, 「就....哀...」张了张嘴,放弃似地吐实道:「以 前....胃出血过几次而已....」 话音刚落,小枫的心一下跳到嗓子口,脸色瞬间苍白,泪水如溃堤般的涌出,隽 颢见状急忙抓住小枫肩头,解释道: 「可是,现在都好了,真的。」 看小枫眼泪直落个不停,以为他不肯相信他,心裡更加着急,迭声安抚, 「真的 没事,已经一两年都没发生过了。」 一股沉沉地伤痛在小枫的双眸漫开来,他不发一语,泪流满面地看着隽颢,压抑 了好久,才哑声泣诉道: 「…你们都骗人…都说没事……呜呜呜……妈妈也说没 事……呜……都骗人……」 母亲过世的沉痛记忆被揭了开来,看似癒合的伤口又再次淌血,泪水冲刷不掉内 心的伤痛和失去亲人的恐惧,让小枫的眼泪愈掉愈凶,止也止不住。 隽颢心疼地将小枫揽进自己怀里,懊悔自己怎么给忘了小傢伙是多么地不容易才 从丧母之痛中恢復,现在却被自己生生地撕裂开来,悔恨和歉疚瞬间袭上心头。 小枫巍颤颤地伏在隽颢怀裡,一抽一噎地说着不完整的话, 「妈妈说没事…医生 也说妈妈会好……你们都骗人…我听到了……妈妈活不过三个月……呜呜呜… 你也骗人…放开我…你们都骗人…」日復一日,在惶惶不安中度过,害怕亲人在 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害怕这世上只剩他一人,这种日子他怕了,再也不要了。 「别哭了,都是我的错,别哭了…」隽颢紧紧地搂住小枫发颤地身子,亲吻柔顺 的髮顶,轻拍着他的背,不断安慰道。 听小枫断断续续哭诉,隽颢这才知道原来小傢伙什么都知道,只是一直隐忍着不 说,长久以来,内心深处积压着对失去亲人的恐惧和独自一人面对未来的惊慌害 怕。现在,因为自己的有心隐瞒把他心中的不安,一股脑儿的全爆发出来。


「宝贝,没有这么严重,真的,你相信我。 」隽颢轻轻摇着小枫的肩膀,苦着脸, 又一次重申道。 其实小枫生气并不是全因为隽颢的隐瞒,哭过了一阵后,把以前郁结在心里的苦 痛全发泄出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宝贝……」隽颢看小枫的眼泪仍不停地落,轻抚着他因为伤心害怕,透着股冰 凉的脸颊,不知如何安抚,眉头皱得更紧。 小枫忆起了小林叔叔交代他做的事,吸了吸鼻子,用力擦掉眼泪,挺直了腰板, 瞪眼竖眉,仰头看向隽颢,忍不住提高音调,责备道:「胃出血好几次,还不叫 严重?」 小傢伙哭完了,开始兴师问罪起来。 「没事的,已经好久没发生了。 」隽颢无奈地解释道,只差没指天发誓了。 「有做过胃镜检查吗?」 「胃镜?」一提起胃镜,隽颢的俊脸立马皱成了苦瓜,第一次照胃镜,江医生故 意不说有无痛胃镜,硬是给了他一个可怕的教训,每每想起总感觉背脊发凉。 「有没有?」小枫摇着隽颢臂膀不依不饶地问。 「有、有、有,手术时都做了。是情绪性的。 」 「什么!还动手术?」小枫惊叫一声。 这是完了,越描越黑了!隽颢忍不住掩面。 「袋子破了要补,胃破了不也一样。 」隽颢正想着该怎么避重就轻,转移他的注 意力。小傢伙跩着他的手臂,非要追根究底不可, 「说清楚……」 小枫杏眼圆瞪,目光很是危险的盯着他,隐隐的能感觉到,似乎若是不说实话, 把事情交代清楚,小傢伙怕是真要生气了。 小枫这样在乎他的健康,把他当作最重要的亲人,隽颢当然是很高兴,只是话说 出口后,又多了两只眼睛,每天紧迫盯”他” ,这还让不让人活呀!想起以后可 能发生的悲惨日子,隽颢犹豫了半响,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两人无声地僵持了一会儿,小枫瞧隽颢固执地不肯吐实,恼怒地挣开隽颢的怀抱, 气地想往外跑。


「好好好,别气!我说……」隽颢一把拉住他,才面有难色地数着指头说:「一 次吐血,一次昏倒,一次……所以得动点小手术补好。」 「吐血?昏倒?你还骗我说不严重! !」小枫气呼呼地对着隽颢大吼。 隽颢双眼紧闭,两手紧摀着耳朵,感觉耳膜快被小枫的吼叫声给震破了。 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暗叹了口气,悲催地想从今以后恐怕再也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了,哀…………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胃病的部份,看倌们别太较真

第 38 章 诡计 隽颢和小枫相认将近四个月,今天总算见识到小傢伙发脾气的样子。 看他小脸气鼓鼓,横眉竖目的,两眼就快要喷出火来,像只炸毛小火龙,让隽颢 觉得可爱極了,但冲着他撒气,朝他吼叫,可就不那么可爱了。 尤其,这事确实是他有错在先,自知理亏,隽颢平日摄人的气势一下子就弱 了许多,忙露出讨好的神情,低声下气道: 「你别生气。我道歉好不,我保证下 次绝不会再瞒你了。」手揽着他的腰,一脸诚恳地保证道。 小枫却不领情,用力拿开他的手,扭动身子拉开两人的距离。 发泄过一顿后,对于隽颢善意的隐瞒,其实他早就不那么生气了,可看他完全不 把身体健康当一回事,心头的无名之火顿时又烧了起来,胃病这么严重了,却从 没见他特别注意过,工作一忙碌起来,总是有一餐没一餐的敷衍了事,他那娇弱 的胃怎受的住他这样折腾,迟早又要犯病。 小枫心下打定了主意,绝不能这么轻易饶过他,小大人似的,板起面孔,责备道: 「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自己都不注意,你知道有多少人担心你吗?」


听到小傢伙责难的话,隽颢登时张口结舌无话可说,他原以为小傢伙是因他隐瞒 而生气,没料到,小傢伙更生气他不注意身体。 虽然,虚心受教知错能改是美德,可被个小鬼头当面指责,顿觉脸上无光,他脑 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自然就是找藉口推託诿责,咱们英明盖世的总裁大人怎可 能如此轻易承认自己有错呢。 「我工作繁忙,总有疏漏……」隽颢一脸委屈可怜巴巴的说。 真不是他不注意,实在是胃病太烦人,禁忌太多,一会儿这不行,一会儿那不行 的,他又不是八爪章鱼,哪能注意得过来?根本分.身乏术,没有多余的时间来 关心。不过,这终究是自己的身体,也不能说不是他的错,自知惭愧,于是,低 着头,没再多加反驳。 小枫自然知道隽颢到底有多忙,若是易地而处,自己都没有把握能顾及到自己的 身体,又怎么忍心去责备他。所以,就算知道隽颢这是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也拿他没办法。看样子,只能自己帮布布多注意点了,口 气也就缓和了些, 「那你记不记得医生说有什么禁忌。 」 小傢伙,真是要管起他来了。 今天要是不全招了,炸毛的小傢伙怕是不会放过他囉! 隽颢一屁股坐在他的大办公桌上,单手托腮,轻点下巴,歪着头用力想着早被他 忘的一乾二淨的医嘱,苦恼了半天,略带迟疑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菸… 酒…咖啡因…还有辣的……粗糙的……」 「还有呢?」 「控制脾气,三餐要定…」隽颢一愣,这才想起午饭还没吃…… 刚才忙着应付高家的事,不觉着饿,就把午饭给搁着,没想到这么一忘,已经过 了午餐时间,现在一经提醒,才觉得胃饿得有些犯疼,手不禁捂住胃,微蹙起了 眉头,深吸几口气,想将痛楚忍过去。 见状,小枫急忙绕到办公桌后面,扫开满桌的公文夹,这才找到早就冷掉的午饭, 饭盒上打着附近五星级餐厅的烫金字体,显然是小林叔叔怕布布又犯胃病,已经


先行预约好。 看着小枫手中被他忽视掉的午饭,隽颢哑口无言,胃部渐渐翻搅起来,痛得他开 始有些喘不过气。懊恼地挠挠头发,勉强堆起笑容告饶道: 「我忘了吃了…你别 生气…」 小枫无奈地看着眼前这可怜兮兮的布布,瞧他脸色氾白的难受模样,有气也发作 不起来了。 「你等一下,我把午饭拿去重新热过。 」 话一落,就见小枫如脱兔一样,匆匆转身往外跑去,知道小枫已经原谅他,没再 责怪的意思,隽颢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小枫一出总裁室,随即被小林拉到他的办公室去,说着悄悄话。 「总裁,怎么样了?」 「小林叔叔,布布他胃痛起来了。」小枫担心布布胃疼的难受,紧张得慌了手脚, 一看到救星,急巴巴地追着他问。「布布午饭也还没吃,怎么办?是该先吃饭, 还是先吃药?」 小林看小枫神色慌张,赶紧迭声安慰道,「别急,医生已经到了,待会儿,照医 生的嘱咐做就可以。」 闻言,小枫连忙拉着小林就想往外去, 「小林叔叔,那快让医生进去呀!布布很 疼…」 「你先别慌,在进去之前,得先跟你说一件事情。 」 「什么事?」看见小林叔叔一脸慎重其事的样子,小枫不由得把心给提了起来。 「刚刚高茂把记者召集到叶盛去开记者会,可能不一会儿便会杀过来找总裁讨钱 周转了。 」 「什么! 」小枫惊叫一声。 「总裁上次就是因为高茂高盛,才胃出血住院,我担心这次若是让他们再来公司 大闹,总裁肯定气炸,所以,这个消息我先封锁,不打算知会总裁了。」小枫听 着觉得有理,暂时别跟布布说,免得胃病发作。 小林顿了一下,又道: 「等会儿,你进去之后,别让总裁打开电视,现在新闻全 关注在记者会上。 」 「好,我知道!」小枫对着小林点头表示没问题,接着问: 「可是,他们还是会来 呀,那该怎么办?」 「所以重点来了,我们得想办法在那两人出发前,先出手阻挡下来。」 「小林叔叔,你想到办法了?」小枫佩服的看向小林。 「我…没这么厉害啦! 」小林尴尬的搔搔头,「不过,老爷有办法。 」


「老爷?」 「就是总裁的父亲,老总裁言正呀! 」 小枫显然没料到会有这号人物出现,心中倍感讶异。 「老爷现在就在线上,等你接电话,有一件事得要你帮忙。 」 此话一出,小枫不由得张大了嘴,小脑袋瓜一下子运转不过来,结结巴巴道: 「老… 老爷…找我?」 。 「对,快过去接电话,他在电话上,等你好久了。 」 「可…可是…」事出突然,小枫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别可是了,事情紧急。我已经大致说明过你和总裁的关係,你既然叫总裁叔叔, 待会儿,就该称呼老爷,爷爷吧!」小林直接就拉着小枫的臂膀往电话方向走。 小枫愣愣地跟着小林,等反应过来,小林叔叔早把话筒塞到他手裡,一切都已经 来不及想。 看小林叔叔夸张地对他比着手势要他开口说话,小枫一颗心紧张的怦怦直跳,他 作梦也没想过会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和爷爷通电话,深怕一个不小心坏了 爷爷对他的第一印象。 小枫咽了咽唾没,深吸一口气,才压低声叫道:「…您好…」 「你就是小枫吗?」 「是,我是小枫。 」面对素未谋面的爷爷,小枫显得很是拘谨,紧张地嘴唇不由 得轻颤着。 「我是隽颢的爸爸,也就是你的爷爷,你该叫我什么呀?」 「爷爷好…」 电话里传来小枫似风铃般清脆的声音,一声爷爷,让早过了耳顺之龄的言正,听 得眉开眼笑。 「呵呵…好,好,好乖。小枫你今年几岁呀?」 「十五岁。 」 「在哪读书呀?」 「在 S.T.学校。 」 「隽颢对你好不好?」 「好。」 言正虽没见过小枫,可听他那悦耳稚嫩的声音,直觉是个乖巧的孩子,便忍不住 和他话家常起来。 刚听到小宝说隽颢领养一个孩子时,确实是很诧异,隽颢才几岁,又未婚,怎么 会想到要领养一个这么大的孩子,不过,就跟香琪一样的想法,言正也以为隽颢


只是虚应一应最近掀起的一股领养潮,但养孩子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假如隽颢只 是一时心血来潮,他实在不怎么赞同,若单凭言氏的财力而论,能帮助一些孩子 未必是件坏事,也就随他去;可现在听到这么一个可爱的声音,心裡头顿时喜滋 滋地,感觉有个孙子可以疼,好像也挺不错的。于是,垫记着有空要唸一唸隽颢, 别以为是领养来的孩子就可以不负责,这孩子既然姓言,就得待他视如己出,好 好栽培。 小枫觉得爷爷的嗓音低沉醇厚,无比威严,可是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却是个慈祥 和蔼的人,让他卸下了心防,想和爷爷多亲近些,两人谈话便不再是一问一答, 慢慢大着胆子主动起来。 见祖孙两人聊的几乎浑然忘我,一旁的林管家忍不住提醒老爷事态紧急,言正这 才回过神来,记起高家的那档子事。 「光顾着聊天,正事都给忘了,呵呵!小枫呐!你可知为何你隽颢叔叔一见着高 茂和高盛就恼火吗?」 「不知。 」 「呵呵!那爷爷解释给你听啊!你隽颢叔叔就好比一头狮子,高茂和高盛就像两 隻老鼠成天在你叔叔的身边叫嚣,吵得这头狮子连个午觉都睡不好,于是,狮子 就来气了,偏偏这两隻老鼠好狡猾,这儿躲那儿藏的,让狮子一掌拍不死,耍的 他团团转,才一见到他俩就火大…」 「哈哈哈…爷爷,你这比喻实在太妙了…哈哈哈…」小枫觉得这个老鼠乱窜的比 喻实在贴切,忍不住哈哈大笑。 听小枫乐的咯咯直笑,言正也不由的咧开了嘴,「所以说呢,狮子跟老鼠是不可 能相见欢的,我们得阻止他们狭路相逢。」 「嗯。」 接着正色道:「小枫呐!待会儿,江医生进去给隽颢看看,医生怎么说你就怎么 做,不过,以隽颢的顽固脾性,估摸他现在正等着高茂他们行动,打算来个迎头 痛击,绝不会轻易接受治疗,所以,你得帮着医生劝隽颢就范,替爷爷争取点时 间。 」 言正一刚开始从小宝那得知有个孩子可能可以说服隽颢就医的时候,心中着实有 些不敢置信,可现下,从他与小枫的谈话中,凭着阅人无数的经验,反倒觉得不 无可能,这男孩儿心思纯正,温和随性,犹如暖风轻拂,隽颢那火爆脾气,还真 只有这温润性子可以制的住。


于是,他把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小枫,他觉得把事情讲清楚说明白,计划才会比 较顺利。 「爷爷,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明瞭了爷爷的通盘计划,小枫的嘴角不 自觉的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心的贼笑,期待着待会好戏上演!

第 39 章 打架 「Hi~」 一声空灵低缓的嗓音飘进耳朵,和小林叔叔一道步出办公室的小枫顺着声线,转 头看向眼前俊美的蓝眼帅哥。 「你就是小枫吧。 」宝蓝色的眸子似笑非笑的,停在他的面前,蓝眼帅哥跟布布 差不多高,约有一百八十五公分以上,一米六左右的小枫仰视着他,忍不住发出 讚叹声。 「哇~好美~」小枫彻底得被震摄住,好美的人,让他煞時移不开眼。 听见小枫的讚美,隐在金色浏海后头的一双眸子,弯成一对月牙,耀着莹莹动人 的湛蓝炫光,嘴角泛着微笑。 「好可爱的弟弟呦!我是江牧华医生。 」蓝眼帅哥率先自我介紹道。 小枫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下,这才注意到他一身白色医师袍,衣袋裡 还挂着听诊器,确实是个医生没错,这个事实,让小枫瞬间石化,他从不知道原 来医生也能这麽迷人。 当下结巴得说不出话来,指着蓝眸美人,看向小林叔叔问道:「他是医生?」 小林认真的对他点头。 「哇~好年轻呀! 」小枫又一次的赞美,天啊~简直就像个大学生。 「他年轻,别被他的娃娃脸给骗了,他都快奔三十了。」 「林小宝,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话一落,立刻赏了小林一拐子。 「小枫,


我们别理他,走! 」说完,搂着小枫就走。

办公室 隽颢坐在办公桌前,双眸盯着电脑萤幕,一则财经小道消息,吸引了他的注意, 内容是亲近高茂的人士洩露,言正拒绝金援叶盛。 一群老贼!正经事没一撇,对公司营运一窍不通,光擅长媒体炒作,借此就想控 制市场与舆论。 要不是他们三不五时地来招惹他,他才不屑与他们一般见识。愿赌又不甘服输, 输光了,就四处哭诉借钱,再不然就是请父亲出面调停说情。现在,哭诉无门, 大概矛头又转往他这边了吧! 在这尔虞我诈的商场,想要站稳脚步,领导者永远得要比对手多思考未来的四步 五步,公司才得以永续经营。 隽颢这便是等着两位舅父自投罗网,看他俩跳樑小丑还能耍出什麽猴把戏! 只不过.....他凝眉捂着腹部,难受地哼哼。 不甘心呐~眼看已经将两人逼到了绝处,总算可以一口气解决他们,这个破胃偏 偏在这时,同他唱反调,让他怎麽嚥的下这口气。 小枫刚一进门,就见隽颢捧着肚子趴在桌上。 「布布!」小枫惊呼一声,赶紧跑去扶起他。 隽颢抬起头,无奈地对天空呼出一口气,彷彿要把体内的浊热呼出,疼痛稍稍缓 解了些。 才挑眉看向小枫道:「没事,只是疼一下。 」 「都疼成这样了,你还说没事。 」小枫胸臆间顿时燃起一把火,不可抑止的拔高 音量,圆睁着双眼瞪着他。 隽颢望着火冒三丈的小枫,竟幼稚地咬着指头,故装无辜道:「你好凶。 」


小枫简直快被隽颢给搞疯掉,对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想骂又骂不出口,从不知道 有人生病还能这麽耍无赖的。 隽颢瞧小傢伙气的顶上快冒烟了,心里闷笑闷得肠子都快纠结,胃又跟着疼了起 来。 隽颢这下可真是忍不了了,才弱弱地开口道: 「小林,是不是给了你药,药呢?」 小枫以为布布终于肯吃药了,心中一喜,连忙掏出口袋裡的一串药包,递给他。 「帮我拿杯水来,谢谢。 」 小枫一刻都不敢稍停地端来水,就见隽颢撑起身子,把药包通通撕开倒在桌上, 仅挑出白色的药丸,迅速往嘴裡送。 小枫从没见过有人这麽吃药的,想出声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电光火石间,一只手扣住了隽颢的手腕。 「喂~药可不是这麽吃的。」江牧华冲他微微一笑,站在原地纹风不动,可扣住 隽颢手腕的指节却已经氾白。 隽颢好整以暇的,和他较着腕力。 两人僵持不到一分钟,江牧华额上渐渐冒出了细汗,臂力泄光了大半,隽颢不急 不徐单手一翻一扯,转瞬脱离了江牧华的掌控。 江牧华用力过猛,收力不及,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后仰,好在隽颢反手急扣住他 肘关节,拉了他一把才没摔倒在地。 等江牧华站稳,隽颢甩开他的手,又要想将药丸往嘴裡倒。 江牧华无暇思索,两手急抓住隽颢的手,喝道:「喂!叫你不准吃,你还吃。」 「你管的着吗?」隽颢一听这话,立刻不甘势弱的回嘴,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 人指手划脚了。 「看我管不管的着了! 」


江牧华气的牙痒痒,顺势便给了他一拳,却被隽颢轻轻鬆鬆地给闪躲掉,瞬间怒 火更炙。于是,双拳齐上,隽颢倒推了把椅子,身子跟着猛往后退,才惊险避开, 江牧华冷不防的又扑上前去,二人谁也不让谁,当真打了起来。 小枫手足无措的杵在一旁,看他们扭打成一团,根本没法阻止;小枫直觉地以为 两人是朋友,再不然,就是主雇关係,不懂为何突然打了起来,一头雾水,只能 在一旁乾着急。 别看江医生长的秀气俊俏,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就以为他好欺负,看他出拳有 力,身手灵活,绝不是花拳绣腿,恐怕也是苦练多年。只是,遇上了布布好像仍 是差了那麽一截,两人过了十几招,到现在,他还没碰着隽颢的身体,要不被闪 过,要不就是被挡了下来。 庆幸的是,隽颢并不是真想和他打,看的出来,他只想迅速制服他,胃不停地作 怪,让他疼地难受,眉头都快要能打成结了。就在此时,隽颢抓准时机,单手扣 住江牧华的肩,扭过他的手,才将他压制在地。 「嗷~疼!别…嘶…我待会儿…还有手术要开…」江牧华一手被扭转在背后,拧眉 痛叫。 闻言,隽颢随即放开了手,斥道:「有刀要开,还跟我打。」 暗道,好险!他根本没出手,不然,傷了他的手可不得了了。 于是,挪开脚,伸手要拉江牧华起身,没想到,他一个翻身,藏在身后的另一隻 手直直往隽颢的娇胃而去。 隽颢“唔”地闷哼一声,双手紧捂住腹部,往一边侧倒下。 「你竟然来阴的。 」隽颢恨恨地从牙缝挤出了几个字。 小枫担忧地扑上前去,用力抱住隽颢。 「不玩阴的,我怎麽打的过你。 」 这下可真是戳中了隽颢的要害,胃疼地让他皱紧了眉头,久久才缓过气来,


「我看……你待会儿……是想做我的手术吧! 」 「喂~你没这麽虚吧!言隽颢,你给我振作点! 」见隽颢脸色霎时变得苍白,让江 牧华不由地紧张了起来,赶紧将他翻过身来察看。 「……我要是没这麽虚……需要您…江大医生放下工作……匆匆赶来吗?」隽颢 仰头吐出口气,斜睨了江牧华一眼,忍着疼,断断续续道。 「你你你……」 江牧华额角轻轻抽搐了一下,看着隽颢,这人…吼!非得说的他良心不安,是吗? 江牧华真想仰天长啸,可终究是什么都没做,忿忿地架起隽颢,同小枫连忙将他 抱到床上去。

第 40 章 被设计了 江牧华掏出手帕擦了把脸,束好金发,把白大褂重新整理好,仔细消毒过手后, 从口袋裡抽出听诊器挂在脖子上,戴上无边的银框眼镜,散发着一股自信权威的 医生架势,和刚才打架逞凶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 打开精巧的皮箱,把诊疗器具、纸张表格摆在桌子上,坐到隽颢床边。双手抱胸, 打着商量似的和隽颢道: 「我只是奉命行事,你让我看完交差便是。 」 隽颢仰躺在床上,胃疼的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蠕动嘴唇道:「那你看完了,可 以滚了。 」 「你以为我想理你呀!上回被你给耍了,害我被我爸骂惨了,差点被压去跪祖宗 牌位,现在定了这一长串的项目,得全填满才算数。 」江牧华没好气地在隽颢眼 前抖着手上的一迭表格道。 隽颢没有罪魁祸首的一点自觉,捧着疼痛的肚子,禁不住笑出声来。 「你还好意思笑,都是你害的。 」江牧华忍不住推了他一把,隽颢笑的更大声了。


江家三代单传,江牧华的父亲、祖父、曾祖父皆为名医,远近驰名,当然不可能 让江牧华给败了名声,上次差点丢了他这条人命,抬出家法,让他跪祖宗牌位, 真是一点也不奇怪。 「没什么好检查的,你全写正常就是了。」他笑着说完话,把胸前被解开的扭扣又 给扣回去, 「药留下,你人可以走了。」有些吃力地撑着身子就想起身。 「你搞什么啊?」江牧华不悦地拧起眉心,一把掐住隽颢的肩头,使劲把人给压 回床上,居高临下地指着隽颢的鼻子,威吓道,「给我躺好,生病还逞什么强。」 原本就强忍着胃疼,有些气虚的隽颢,被江牧华大力按倒在床上,胸口一窒,几 乎喘不上气来。隽颢身子是疼的要死,嘴上却仍是不饶人: 「那你耍什么专业, 胃病我比你还清楚,在这你根本检不出个鬼,没什么好看的,把药留下就行了。 」 「你……」江牧华恨不能把隽颢给大卸八块。 小枫跪坐在隽颢床上,瞧两人像一对冤家,从一进门就斗嘴到现在,就他的观察, 江医生似乎是关心布布的,只是布布不怎么领情就是了,一张嘴实在是坏,总能 把江医生气的跳脚。 见江医生一双眼睛气得快喷火的模样,又想起爷爷交付的任务,小枫赶紧上前摇 着隽颢的手劝阻道:「布布,你就让医生看看嘛。 」 「不检查死不………」隽颢不假思索,顺口而出。 小枫一听到那个字眼,慌忙捂住了隽颢的嘴。 「别乱说。 」 隽颢歉疚地笑笑,有些字眼小傢伙总是很忌讳,不让说,轻轻地拿开他的手。 「好,我…唔…」一根体温计冷不防地塞进了隽颢嘴裡,让他顿感错愕,一脸讶 异和厌恶的复杂表情,伸手把嘴裡的东西拿出来,有些不可思议的打量眼前的 〝古董〞。 自他有记忆以来,隽颢似乎真是没用过它,打小进出的全是五星级以上的医院, 医疗器具自然也都是尖端科技,量体温这等小事,哔一声,不用一秒钟就能解决, 现在,却得把〝古董〞含在嘴裡,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真有那么几分像是个 病人。


「什么时候全美最权威的江牧华医生出诊变得这么拮据了,竟会克难的改用〝古 董〞啊?」隽颢眸底划过一丝狐疑,他把体温计捏在手裡,拿它当枝笔似的在五 隻指头间甩动把玩,饶有兴味的看向江牧华,口气有几分探究。 「喂!这不是用来玩的。」江牧华连忙倾身,抢了回来。 「什么〝古董〞!那是你 不知道民间疾苦!温度计准确就好,哪来克难不克难。」 江牧华白了他一眼,把体温计拿回手裡重新甩了甩,心道隽颢这傢伙果然精明, 稍有异样都逃不过他的眼,不过,他也不是省油的灯... 江牧华板着一张脸将体温计送到隽颢嘴边,心中虽有些局促,怕露出破绽,表面 上仍是很镇定,用下巴指指手上的体温计,要他认命点。 隽颢瞥了一眼江牧华,乖乖的接过体温计,只不过,掐在两指间,貌似想将它折 断一般。 江牧华心裡〝喀噔〞了一声,赶紧出声喝阻道: 「警告你,你要是敢把它给折了, 我就只是剩这隻肛温计。 」摇晃着手裡细细闪亮的水银管,满意地看到隽颢神色 一僵,俊脸渐渐蒙上了一层黑云,嘿笑两声, 「如果你打算献出你的小雏菊,让 我捅,我可是乐意之至。 」 隽颢顿住险些掐断体温计的冲动,若有所思的地斜睨了江牧华一眼,恨恨地把体 温计放进嘴裡,无力地瘫软在床上。径自解着胸前的钮扣,胃部的疼痛让他不由 自主的低吟出声,难受地闭上眼。 小枫在一旁见隽颢一反先前坚持不让看诊的态势,忿忿然地扫了眼江牧华,一付 静观其变的样子,反让他顿感不妙。小枫紧张地咬着手背,感觉布布好像知道了 些什么,求救似的看向江医生。 江牧华竖起拇指朝自己比了比,暗示小枫别担心,一切有他。 回身拿开隽颢拨钮扣的手,迅速帮他解开胸前一排衬衫扭扣,敞开那肌肉结实的 胸膛。 江牧华很有条理的进行了一系列例行性的检查,样子看起来非常专业。指头在隽 颢的病灶上按了按,问了几句,最后,指尖停在腹间一道不怎么明显的粉色伤疤 上,皱眉不语。 小枫的目光也跟着停留在蜜色肌肤上,仔细察看,竟不止一道伤疤,腹部周围也


隐着数道淡粉红色的细长疤痕。 「喂!蒙古大夫,你看够了没有?」隽颢目光炯炯的盯着江牧华。 隽颢突来这么一句,江牧华窘地满脸通红,指尖猛往隽颢的痛处戳去,「让你再 叫我蒙古大夫,试试看! 」 被他这么一戳,隽颢再也忍不住地抱着肚子疼地直哼哼。 江牧华顺势抽出体温计,随意瞄了眼,便大声宣布道:「38 度半,你发烧了。 」 「你鬼扯,拿来我自己看。」隽颢恼怒的朝江牧华吼了一句,顾不上胃疼,蹭的 跳起来,伸手抓住江牧华的手腕要抢回他手中的体温计。 惊见江牧华—个不小心手滑,将它掉到地上,断成两截。 江牧华瞟了眼刻意被〝壮烈牺牲〞的体温计,冲着隽颢耸耸肩: 「嗯……你不相 信的话…」拿起肛表摇了摇, 「要不,换这隻试试。」 隽颢目光如炬的盯着江牧华,恨不能将他瞪穿,双手紧紧的搼起了拳头,感觉事 情确有蹊跷,毫无疑问,他被设计了。

第 41 章 被设计了下 被设计了?! 隽颢看着江牧华诡异的笑容,虽然整个计谋的目的还不够鲜明,他猜不出原由, 可隐约觉得不单单只是治疗那么简单。 精明如他,向来是他算计人,哪容旁人这般算计他。 隽颢脸上浮现了一丝怒容,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一双黑瞳深不见底,冷 沉沉的。


他紧握的拳头被一双柔荑附上,手指一根一根被轻轻松开,两只小手轻轻摩挲着 他的掌心,回眸对上一张佈满了担忧的小脸: 「布布,你别管是不是发烧了,先 让江医生治疗嘛。 」 「那怎麽成!我可不想被这蒙古大夫给诓了! 」 「那…你之前还不是让我听医生的,白白挨了一针。 」小枫跩着隽颢的手,不服 气地嘟嚷。 隽颢听后先是一愣,接着却突然笑了起来, 「你现在是跟我讨那一针之仇囉! 」捏 了捏小枫的嫩颊,有些脱力的半躺下来。 「才不是,我希望你快点好。 」小枫搂紧隽颢的手臂,声音有些暗哑道。 隽颢伸出魔掌把小傢伙的一头软毛乱揉一阵说道: 「好!让你报仇,让你报仇, 免得你记恨我一辈子。 」 小枫两手拨掉隽颢的魔掌,努力把散髮归为原状,憋着笑,贼兮兮地附到隽颢的 耳边说, 「那你也得打在屁股上才算数。 」 「臭小子,还说你没记仇……」隽颢环在小枫腰侧的五隻指头,故意在他敏感点 上弹起了钢琴,痒地他咯咯直笑。 江牧华边从医药箱里面拿出药水来配药,边听着两人笑闹。他打从心里觉得,隽 颢跟以前真是有些不一样,以前的他很容易被激怒,每当他肾上腺素飙高的时候, 不论是谁劝他都没有用,非得怒火燎原,烧的灰都不剩,才能解气;而现在的他, 同样是忤逆他,挑战他的忍耐度,纵使他怒火正炙,只要小枫软软撒娇几句,他 就变得很好商量,小枫似乎总有办法,让他消气。 看样子,真如小林所说的,隽颢出奇的疼这小弟弟。 这时,秘书长接到警卫打来通知高茂高盛已经抵达总部大门的电话,敲了敲门后, 不待与小林等特助们商量,神色慌张地冲进来。 「总裁,他们来了!」 「谁来了?说清楚。」隽颢盯住秘书长厉声问道。 众人一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惊呆住,江牧华心中大骇,不是让小林挡在外头, 不得探视,怎麽会让不知情的人冲进来,江牧华冷汗直流,面对着秘书长频频使


着眼色,一手侧隐在身后,暗示她快出去。 「就是…」秘书长感觉室内气氛诡谲,全身抖如筛糠,不敢再多言一句。见秘书 长神色犹疑,欲言又止,隽颢陡然的坐起身,便想自行下床察看。 随后进门的小林眼看计划落空,立刻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隽颢的身体。 「少爷,失礼了。 」话一落,死命将他给压回床上,让江牧华快对他做注射,老 爷千交代万交代,让他非挡住少爷不可。 隽颢死死盯住阻挡他去路的小林,只觉一股怒气直往脑门冲,双眼勐然逬射出凶 光,奋力一挣,刷地一声把众人全推倒在地。想不到,被胃病折腾瘫软无力的隽 颢,一怒之下竟爆发出这般威力,四人八手仍是阻挡不了,让他挣脱了出来。 隽颢忿忿地站到落地窗边,向下一瞧,总部大门的状况一览无遗,记者、SNG 车 挤满大厅门口,站在中间对着媒体振振有词的,就是高茂。 这才知情原来小枫、江牧华、小林,甚至其他人,演这场戏就是试图掩盖消息, 要不是,中途杀出程咬金,坏了计划,恐怕他真是要被蒙在鼓里了。 哼!这笔帐回头再来算。 「把他们请上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耐我何。 」隽颢青筋暴起,眯眼打量了下情 势后,蓦然回身命令道。 在这电光火石一刹那,一缕银光射出, “嗖”地一破空声乍然响起,一根不明物 体瞬间刺在隽颢的脖颈,他全身顿时像一滩软泥,便软倒在了地毯上。 「江牧华,这麽简单的事,你要搞多久呀! 」一声低沉男音在门口响起。 江牧华顾不上来人的揶揄,连忙冲到隽颢身边,蹲下身去,见他脸色苍白如纸, 立即探测他颈动脉,翻开隽颢的眼皮察看,登时骇然,对着来人大吼,「王凯, 你对他注射了什麽?」 「麻醉呀!这样最快,像你这样磨磨唧唧,什麽时候才能把隽颢撂倒。」来人倚 着门笑道,得意地展示着手上精巧的麻醉枪。暗忖,果然最是无用是书生,还是 呆医生。


「完了!小林,快叫救护车!秘书快通知医院准备急救。 」江牧华连声大叫,手 脚不停地指挥抢救。

剧情急转直下,总部大门前原访问着高茂高盛的大批记者,随着言正花上百万美 元打造的救护专车驶离,二话不说地全跟着涌进医院去,留下错愕的两人。这场 言叶的豪门生死斗,在众人料想不到的情况下,因王凯的一枪,让对麻醉剂过敏 的隽颢住进加护病房,高茂高盛的挣金计划全无功用,隽颢惊险意外的胜了这一 局。

隽颢被送进医院的加护病房,江牧华和其他几位专任医生进行诊治,经过一整个 下午和晚上的观察,确认急救得当无大碍后,推进单人豪华病房,病房有着各种 现代电器设备,媲美五星酒店,甚至还有客厅,卧室和单独的卫生间。 小枫红着眼眶,坐在病床边,看着平躺在病床上,毫无血色沉沉睡去的隽颢,身 上插满着各种针管和监视仪器规则地记录着心跳脉搏。 「牧华叔叔,布布他要不要紧?」小枫吸了吸鼻子,忍着想要流泪的冲动,问向 一旁站着的江牧华。 「别担心,他没事,隽颢对麻醉剂过敏,早在很久以前,我们就已经找出过敏原 了,基本上,不会有什麽太大问题。 」 「那布布他为什麽还不醒来?」小枫仍是止不住担忧,非得要看到他醒来,才能 安心。 江牧华耸耸肩道, 「他还是多睡会儿,让某些人喘口气,想想办法。否则,他一 醒来,风暴可就要跟着来囉。 」

作者有话要说: 虐不下手的心软作者.....纠结中....宝贝小枫捨不得虐哩=

第 42 章 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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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醒来后的头一天,大概是刚从鬼门关回来,精神还不济,众人也就风平浪静 地过了一天。翌日,卸下心防的林大总裁特助在进到特等病房,对上总裁的凌厉 眼神,方知大事不妙,经总裁冷言逼供,外带罚薪刑讯后,最终,耐不住眼刀凌 迟,将犯罪动机和一干共犯全部招了出来。 离病床較近的秘书长观察到总裁一听到小林说小枫也知情时,眉头愣是皱紧,就 知道总裁因为小枫也参和在裡头,这会儿可真是怒了。 隽颢深吸了几口气,心头的怒意仍是挥之不去,看着茶几上,小枫帮他准备好的 早餐水果就忍不住要迁怒,一甩手全部成了牺牲品。 隽颢之所以会如此生气,是因为他怀疑小枫伙同他人蓄意诓骗他,若是其他人骗 他,隽颢或许不会这么生气,了不起就是撤职的撤职,罚薪的罚薪,根本没必要 发这么大的火。可是,在他心裡小枫是不同的,他是那么地信任他,任何人都可 以骗他,唯独小枫不行。一想到当天小枫配合着江牧华一搭一唱,原来是在哄骗 他,心头的怒火怎么也抑不住。 秘书长在总裁身边工作了这麽多年,当然知道总裁为何生气,看到他铁青着脸, 就知道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总裁现在正是气头上,根本就没有理智,若真对小枫 发起脾气,小枫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怎能挺的住,万一不小心成为小林他们的替 罪羔羊,一个领养来的孩子该怎麽自处,怎麽生活下去,绝不能让总裁把罪过全 怪到小枫身上去。 秘书长连忙给隽颢倒了杯热茶,硬着头皮上前劝道: 「总裁,我以为小枫应该只 是无心之过,总裁,您好好想想,小枫才多大一个孩子,他根本什麽都不懂,也 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以他天真单纯的性情,处心积虑之事他根本做不来。我相 信小枫只是担心您而已。总裁,您可得好好问清楚,再处罚也不迟。」 「我那么信任他,他竟跟着外人耍弄我!」隽颢咬牙回道。当他听到小枫知情时 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被自己最亲近的人给背叛了,一想到当天他的笑,他的关心 竟都是别有居心,就愈加生气,过去觉得可爱的地方现在也全被抹煞掉了。 「总裁,大人的世界总是比较复杂。小枫还小,哪懂得了这些,对他而言,所谓 的外人,大概是指路上不认识的人吧!该怎麽去分辨是非对错,还等您去教他呀! 」 秘书长苦口婆心地劝道,心想不能冤枉了这麽一个好孩子。 「小枫是个体贴的孩子,他关心您呐,担忧地在学校都待不住了,非得回来看看, 不是吗?」见总裁脸色有些好转,秘书长立刻安抚道,她不能眼见着总裁做出今


后会后悔的事,却不劝阻。 「我会好好问清楚的。 」听了秘书长的话,隽颢心裡稍微好受了一些,可仍旧有 些生气。想来才几个月的时间,小枫已经将他身边的人全都收服了,小傢伙对任 何人都是这麽体贴乖巧,才能让秘书长冒着被撤职的危险替他说话。他会尽量冷 静下来,去问个清楚再决定如何处罚他。 至于其他共犯,害总裁躺在医院受苦受难的王凯,事发之后,以为自己已经躲的 够远,仍是被隽颢的手下给找到,结果是发配边疆,远送到撒哈拉沙漠去啃仙人 掌;而江牧华被硬扣上失职兼滥用药物等莫须有罪名,听说被他老爹给拎回去跪 祖宗牌位,不知是真是假。 一整个上午,隽颢一直阴沉着脸,其实,他一直在等着真正策划计谋的幕后主使 者出现,等了这麽久,对方竟然都还忍的住,躲着不现身,就让他更加不爽。其 实,他大概也猜的出是谁,能指挥的了他身旁的亲信,让他躺在医院裡,廿四小 时针药伺候的,还能有谁,只是他想让主谋主动承认罢了。 于是,等的不耐烦的总裁大人,脾气也就跟着变得特别暴躁,吹毛求疵,稍微不 合他心意,众人就只能等着挨骂。顶级病房外廊上,彷佛被低气压笼罩着,气氛 凝重得没人敢吭声,言正集团的高级主管们,个个战战兢兢站在门外,祈求千万 别被总裁大人点到名,以免一不小心总裁的怒火就会波及到自己的身上。 刚下学的小枫,一出电梯口,便察觉到了异样,瞧众人小心翼翼谨言慎行的样子, 感觉今日的气氛很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脸上的笑渐渐暗淡下来。 到了病房五步远处,就见秘书长急冲冲地朝他跑过来,慌慌张张地拉着他到角落 去。 「小枫呐~出事了。 」秘书长心急如焚地说。 「出了什麽事?」 「总裁发飙了,小林掩盖高茂来公司的消息,知而不报,总裁追究着责任,总裁 现在仍在气头上,哀呀~你现在还是别进去的好,只怕他会更生气......你先等 等,等总裁气消一点儿,你再进去吧! 」秘书长凑过头来,压低了声音说道。 闻言,小枫倒吸了口凉气。 「小枫,你是不是真的知道小林知而不报的事?」秘书长神色严肃地的问。 小枫没有辨驳,盯着秘书长点了点头。


秘书长叹口气,虽不忍苛责小枫,却不得不说他两句,「小枫,总裁很生气…你 也知…总裁最疼你…自然也就最信任你…而你却同外人一起欺瞒他…你想总裁 该会有多生气就好……」 听了秘书长的话,小枫心里渐渐不安了起来,身子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见状,秘书长赶紧安抚道:「不过,你也不用太害怕,进去以后,乖乖地跟总裁 道歉认错,总裁会原谅你的。 」 「不用担心,总裁再怎麽生你的气,顶多就是吼两句,气个几天就没事了,你别 多想。」在小枫进到病房之前,秘书长尽力地对小枫做心理建设,深怕总裁雷霆 一怒,吓坏了孩子。 光看每个从病房裡出来的人,面上紧绷苍白的表情,便知道病房内有场可怕的风 暴正等着他,小枫深吸了一口气,平缓了一下情绪后,才悄声的开门入内。 关上门,一回身,放眼望去,围着布布的病床,直挺挺地站了两排的医生护士, 其中一名可怜的小护士弯身正在帮布布量血压和脉搏,被布布黑脸,吓得手脚瑟 瑟发抖,恨不能转身夺门而出。 「布…」小枫想喊布布,却喊不出口,他不知自己现在还能不能这样喊他,会不 会让布布更生气,于是,他静静地立在一旁,直到医护人员诊疗完,全部撤下。 「过来。 」小枫听到布布简洁不带一丝温度的命令后,心里一凛。脚步沉重却不 敢有迟疑,默默地走到隽颢床边,紧抿的唇瓣,不敢看向他凌厉的眼神。感觉到 隽颢浑身投射出来的怒气,彷佛瞬间就要将两人相互依存的世界给摧毁,让小枫 难受地低垂着头。 隽颢心里确实很不爽快,尤其是听到小枫也参了一脚,当下有种被亲人设计的感 觉,这让他怎能不气!转头看到小傢伙害怕无助的轻颤着,小脸苍白而悲伤,让 他的心不由得紧了一下,再大的火也被他浇熄了。想起过去几个月来生活的点点 滴滴,不论任何事,小傢伙总把自己摆在第一位,若要说小傢伙是蓄意,那真是 言过其实了,以他单纯的个性,顶多也只是被利用的份罢了。就像秘书长说的, 他有责任该要好好教他,而不是劈头就骂。 隽颢心中百转千迴,慢慢地也就不再那麽气愤,只是脸色依旧冷漠,在他开口之 前,就让小枫乖乖罚站,受些冷遇,好好检讨他错在哪里了。 小枫在隽颢床边站了好一阵子,双脚都有些麻木了,却不敢稍挪动半步,有的时


候偷偷抬眼观察一下布布的脸色,看布布面无表情,甚至将目光别向另一边去, 对他不理不睬的,这让小枫更加彷徨无助。 小枫抿一抿嘴唇,困难地嚥嚥口水,鼓足勇气,伸出手去拉了拉布布的衣袖,说 道, 「布布,对不起。 」 隽颢这才回过头来,冷然地看了小枫一眼,将抓着他衣袖的小手,拉过来摊开, 大掌狠狠地在小枫的掌心上处罚了好几下。 疼痛从掌心传来,一下重过一下,最是怕疼的小枫,双眸迅速蒙上了水气,不敢 缩手,也不敢呼痛,垂下的另一手紧拧着裤缝,咬牙忍耐。 直到白白嫩嫩的手心淤红了,隽颢这才停下手,目光犀利地看着小枫道: 「你知 道自己错在哪吗?」 小枫受教地点了点头,一双清澈眸子满是歉疚,闷闷的说, 「我错了,我不该同 别人一起骗你。 」小枫知道即使这事一开始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他不该利 用布布对他的疼爱和信任来骗他,这样的作法极其糟糕。 隽颢看小枫这般,再也不忍责备,「发生这样的事,我也有错,我没有教你怎麽 分辨敌我,也没有告诉过你这样做,我会生气。」隽颢摊开自己的手掌, 「所以, 处罚你,也得处罚我。 」这事并非是小枫的错,他只是担心自己而已。若真要追 究起来,自己没尽到教养责任,才更加罪过。 小枫瞪大了双眼,看着也是淤红一片的掌心,久久无法言语,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隽颢对他的用心……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兽要觉醒囉~我期待接下来的两三章

第 43 章 一号位置 嘶嘶…好疼…


小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使劲的对着瘀伤红肿的掌心吹气,整只手红通通的,活 像只烧红的螃蟹脚,掌根肿得快有一吋高,火辣辣的疼,让他知道布布是多麽地 生气,平时他稍稍喀碰一下,布布总要心疼半天,今日他下手毫不留情,定是自 己真的伤了他的心。 小枫的耳边不断回荡着布布问他的话,眼前的书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将下巴抵 到膝盖上,望着大门愣愣地发呆,回想下午发生的事。

被教训一顿过后,他一五一十的说出心中的担忧和事情的经过,原以为能够轻易 地得到隽颢的谅解,却意外地见到隽颢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他语气平稳,却难 掩挫折地望着他问,「为什麽你不先告诉我?」 「他们说…你不会听的……」一直自以为充份的理由,他不假思索就顺口而出。 话到嘴边,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麽错事,渐渐地有些明白隽颢难过的原因。 「他们说…那你自己试过吗?你没试过怎知道你劝不了?」 「我……」小嘴喃喃想解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看着我。 」隽颢两手陡然搭上小枫的肩膀。 「我们是一家人,你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我,却相信外人。」看着隽颢黝黑的 瞳仁裡透着说不出的失望和受伤,他一时答不上话来。 隽颢自嘲似的冷然一笑,撇过头去,淡淡地道,「…我以为…不论你心中有什麽 疑问,我都该是第一个你想要倾诉的人………」说完这些话,隽颢自个儿暗自感 到心惊,早习惯隐藏心中真正想法的他,从不曾这样直率地对任何人坦露自己的 心意,就像他的身体裡有另外一个人帮他说着话一般。 听到隽颢心灰意冷的话,当下他彻底懵了,眼眶一阵湿热,布布为什麽会这麽曲 解,这完全不是他的本意,他心裡已慌到极点,深深地感到事情的严重性,怕自 己不解释清楚,两人产生了隔阂,未来纵使万般弥补,再也回不了最初的模样。 「不是,不是这样的。 」轻轻按住他的臂膀想要解释,却被他不着痕迹的闪了开。 隽颢的躲避让他心生怯意,怔在原地。凝视着隽颢的侧脸,他掐紧了疼痛的手, 告诫自己,不能就这麽放弃,就算布布不想听,推开他,也得解释清楚。


待他鼓足勇气想要上前解释清楚,这时,小林叔叔刚好敲门入内,将电话端到隽 颢面前。 竟是爷爷打來的。 他好奇地要死,想知道布布与爷爷两人之间是怎麽个互动,于是,厚着脸皮赖着 不走,即便他明显地感觉到布布不耐地扫了他一眼,也装作不知情。 布布拿他没办法,无可奈何地接起电话,听他平淡地打了声招呼过后,接着就没 再说话,还以为爷爷正和布布商讨公司机密,布布认真听着,所以,一声不吭地。 等他实在耐不住好奇地偷描了布布一眼,却看到他额角的青筋硬是不悦地抽了两 下,接着忍无可忍地移开话筒,揉了下发疼的耳朵,见小枫仍在,稍稍迟疑了会, 这才摁下了扩音键,一阵暴怒声从话筒裡窜出,响彻整个病房,小枫吃惊地抬头 望去,原来是布布挨爷爷骂了,看布布一付有怒不敢发的模样,小枫是怎麽忍也 忍不住,缩着脖子低头暗暗窃笑。 爷爷骂声隆隆像连珠炮似的,电话被震的快要摔到地上去, 「……你以为你是什 麽身体状况,能喝的酒吗?你还小吗?多大的人了,还要人盯着吗?让你吃药你 也不吃,这麽大一个公司的领导是这样干的吗…………」 足足飙了五分多钟,头皮都生生地发麻了,布布却始终面无表情。 一顿骂下来全绕着布布的身体转,口气虽不好,却听的出,实在是他老人家急的 慌了。 不过,骂归骂,布布的健康才是他身旁众人最关心的事,周围的一切都可以被模 糊掉,就算高家濒临破产,也没来的布布身体重要。 只是,当事人却不怎麽领情……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药裡放什麽东西?你指使江牧华来,不就是想把我弄晕。 」 隽颢本不想理睬,可一想到被父亲玩弄于股掌间,便忍无可忍,朝着电话顶嘴道, 「……兵临城下,竟然叫我龟缩走避,这是什麽道理。」 「你你你……」话筒裡的怒骂声顿了一下,接着传来其他人呼救声,「老爷,您 别生气,别太激动了,小心血压。」


被一语道破,爷爷似乎是恼羞成怒,顾不得众人劝阻,拿过话筒,激动地吼道: 「言隽颢,你这是跟父亲说话的态度吗?药就是药,医生开什麽你就吃什麽,你 想开几次刀,你以为你有几个胃可以切呀?要不是你江叔叔医术好,你能活到现 在吗?」 这话八成是听过无数次了,就见隽颢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嘴裡“哼”了一声,揉 了两团棉花塞进耳朵,抱着胳膊,半躺回病床上,闭眼抗议,原来臭布布也有任 性孩子气的时候呀! 眼前的一切看在小枫眼裡,惹得他满心的疑问,他不懂为什麽布布总是将别人对 他的关心拒在门外,不管是来自爷爷或者是周围的谁,冥顽不通地固执劲,真是 气煞担心他的众人;怪不得,爷爷只能想出如此三流的办法,避免布布与他的舅 父正面交锋。

过了会儿,等爷爷怒气消减,骂声渐歇,小林叔叔这才又把电话递给他。好在, 父子俩虽然都是脾气火爆,倒也不至于怒目相向。 接过电话后,隽颢不情不愿仍是先认错道歉,两人才得以切入正题,这场商战早 已毫无悬念,隽颢一方是胜券在握,高茂自是溃不成军,主动提出了几道能令隽 颢满意的方案,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二人大抵达成了共识。 立在一旁的小枫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隽颢已经挂上电话。 对隽颢而言,既然主谋已经现身,也讨论出整治高家的方案,便没有在医院继续 待下去的必要,即知即行,径自拔掉输液的针头,下床套上自己的衣衫,打算回 公司把事情给了结。 看到隽颢又一次不顾众人反对的拔掉针头,小枫惊骇不已,小林一个箭步上前拦 阻,却被隽颢给甩了开。最后,他反成了默许,被布布拉着在众目睽睽下,步出 医院。 临下车前,隽颢仍旧帮他繫好围巾,却不再像过去几个月一样,总爱亲腻地摸摸 他的头髮。他的表情冷淡地让小枫以为过去温柔的动作,现在似乎只是一种习惯, 小枫眼睛直直地揪着隽颢,两人距离如此之近,甚至能看清楚隽颢每一根扇动的 睫毛,他好想劝他别去公司了,想告诉他,他好担心,昨天他才从加护病房出来, 不该这麽逞强地继续工作,可隽颢冷然地神情,让他退缩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 还能够劝的动布布,在布布对他产生误解过后,他可以奢望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没有改变吗?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印着布布如幽潭的双眸,眸底尽是不解与伤痛,和其他人一 起哄骗他,只是布布生气的原因之一;真正让布布灰心难过的是,他真诚以待, 努力了这麽久,却得不到他心中的”一号位置”,不管遇上什麽样的难事,布布 总是最后一个知道,让他很灰心。 布布真的误解他了,不是他不说,也不是他不相信布布,而是他改也改不了的闷 郁性子,再加上他心中一点点小小的自尊心使然,才让他遇了事,总爱闷不哼声, 可即便如此,虽然两人相认不过短短四个月的时间,在他的心裡,在他的小小世 界裡,却都只有他呀! 小枫懊悔自己为什么不多考虑布布的感受,做出这样的蠢事来,将一切全搞砸了。 他下意识地揪紧衣领,一颗心也跟着悬在半空中,乱七八糟的念头充塞在他脑袋 里,纠结打转,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好希望一切重来,他害怕布布因为误 解而疏远他。 他愣愣地坐在客厅沙发上,什么事情也不想做,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他想等 布布回家,他必须向布布道歉,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他就这麽呆坐着,直到身体发僵痠疼,到后来,夜深人静了,仍旧等不到隽颢, 心裡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终于耐不住难受,像个孩子似的,抱着腿,轻轻哭了 起来。整日的纷纷扰扰,让哭累的他睡意越发浓重,夹杂着泪水迷迷糊糊地倒在 沙发上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多,屋子被明晃晃的阳光点个透亮,小枫愣了 好一会儿,这才精神过来,眨了眨眼,困惑地望着熟悉的棉被摆设,回想自己昨 晚明明是坐在沙发上睡着,完全记不起自己是什麽时候爬上了床,难道是自己梦 游不成,待早晨刚起的那股晕眩过后,他才坐起身来,想揉揉睏盹的眼睛醒一醒 神,这才发现右手不但被上过了药,还细心的裹上纱布,他又揉了揉眼睛,右手 被他翻来覆去,确定自己不是眼花看错了,定睛细瞧,两道纱布中间夹了张细纸 条,抽出来一看,见纸上写道:No touching, No spanking! ! 竟是布布的字迹,小枫喜出望外,立刻跳下床,往布布的房间跑去。开门一看, 房裡空盪盪地没有布布的影子,被单平平整整不曾被主人动用过,小枫怔怔不宁


地跑遍了家中每个角落,不论是书房,更衣室,厕所都见不着布布的身影,最后 发现布布的旅行箱不见了,小枫不由得心中一寒,飞快往大门冲去,只见司机伯 伯一早已等在那,朝他打招呼。 他连忙上前抓着司机问道:「司机伯伯,布布呢?」 「小少爷,你是说总裁吗?一早,我送他去机场了。 」 「机场?他有交代你什麽吗?」 「这倒没有,只说让我每天都得按时接你上下学,小少爷时间差不多了,你要不 要先换个衣服,准备上学去?」 小枫没元气的应了声,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司机伯伯说什麽都听不见了,只剩 下满眼的难过和失落。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心裡戏最难演,心裡剧最难写.........看完记得给我拍拍手捏~纠结好 久才写出来

第 44 章 告白? 小枫脑中交替反复的出现隽颢冷漠和失望的眼神,上课也不再专心,情绪明显低 落,蔫蔫的打不起精神来,乾脆趴在桌上,惹得关心他的同学一个个上前寻问。 对同学们的关心,小枫异于平日的活泼开朗,随口应了声没事,就不再搭理,沉 默不语,一整天都像失了魂一样呆滞,磨搓着布布帮他繫好的纱布,上头似乎留 着布布惯用的香水味儿,萦绕在他鼻腔裡,闻着这味道才能稍微的安心,相信布 布只是临时出差,不是不要他了。 每节下课,他满怀希望地给布布拨电话,另一头却一直是关机状态,拨了再拨还 是关机,直到小枫心都凉了,绝望的哭了,才停下来。 布布真的没有回来。也许,他不会回来了。 小枫依然坐在沙发上等着隽颢,脑子忍不住直往坏的方向想,已经过了一天了, 再远的飞机也到了,可是,布布的手机依然没有开机。


两百多坪的房子感觉格外冷清,望着玄关,心里空落落的,平日这个时间布布总 会按时回家吃饭,虽然,他总在厨房忙碌,布布在书房工作,两人餐前并没有什 么交谈,但是有布布在,彷佛才有家的温暖;没有布布,屋子安静地吓人,觉得 这整个世界都飘起了雪,他的心也覆满了大雪,冷得他全身直哆嗦。 这时,屋外闪过了黄色车灯,接着是几个人下车,匆匆走步的声音,直往大门而 来,吓的小枫从椅子上惊坐起,躲到沙发后头,屋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大门 一瞬间竟然被轻易地打开了,小枫险些惊叫出声,双手捂紧了嘴,闭着气,生怕 被小偷发现屋裡有人。 突然,一个巨大的麻袋从天而降,直接掉在小枫的前方两公尺处,地上是坚硬的 磁砖,麻袋裡传来一阵呜呜疼叫声。门口的黑衣人关上门,便迅速地开车走了, 「啊!啊! 」江牧华痛苦的哀嚎着,在麻袋中蜷缩成一团,可恶!这些人懂不懂 怜香惜玉呀!跟他有这般深仇大恨吗?竟然粗鲁地把他摔在地上,好歹他也是美 男一枚呀!还有这麻袋好噁心,一股恶臭味让有洁癖的他频频作呕。 小枫一听这声音,心中浮现了几分熟悉的感觉。这时才反应过来,麻袋裡的人应 该是江医生。 「牧华叔叔!」赶紧上前将麻袋解开,先是露出了一头披散的金髮,等把麻袋整 个拉开,果真是多日不见的牧华叔叔。 「牧华叔叔!你怎么会被坏人绑起来?」 「嘶嘶嘶...还不是你叔叔...哀吆...小枫,你先把我挪到沙发上,我的膝盖.... 我的背...全身上下都疼...」江牧华脸色发白,抱着两脚膝盖,又麻又痛,如针 扎虫咬般的痛楚,让他疼的直哀号。 闻言,小枫赶紧靠到他身边将他架起,一手环上肩头,一手扶着他的腰背就要起 身,却听见江牧华大张着嘴呻.吟着, 「啊~疼疼疼~等等~慢点~停一下」江牧华单 手掐住早已麻痹的肩,咬牙忍着背部如火舌撕咬的痛楚。小枫紧张地看着江牧华, 感觉他的身子因强忍着痛,颤得厉害。 「叔叔,你怎么了?」 「没事,你动作慢点。 」 见他疼痛难当,小枫愈加地小心翼翼扶着江牧华,一瘸一拐地走到沙发旁,短短 几步路,费了近一柱香的时间才走完。 江牧华好不容易才趴到沙发上,背部的伤稍微挪动下身体,就疼地他眼冒金星,


稍缓过气,对小枫问道: 「小枫,家裡有伤药吗?」 「伤药?」小枫微侧着头,疑惑地问道。 江牧华见小枫不明白,撑起身子,一个提气,唰的一声,忍痛将上衣整个脱掉, 露出背上的伤痕。白皙精瘦的光滑背部,纵横交错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鞭痕,几 道已经开始结痂,有的因为刚刚动作过大又渗出血来,衬着透白的肌肤更显得触 目惊心。 「有药吗?」 「有。我马上去拿。」小枫不敢稍作耽搁,马上往着卧房奔去。 小枫跪坐在沙发旁,手拿棉签蘸着药水,按着江牧华的指示给他背上几道渗着血 的伤口消毒,棉签一碰触到伤口,他眉头立即皱紧,粗喘着气,疼地牙齿都跟着 打颤了。 小枫听到他的痛呼,倏地缩回了手,怔怔地望着那一道道腥红醒目的鞭痕,突然 有种想哭的冲动,忍不住红了眼眶,颤声说道:「对不起,弄疼你了。」 听见小枫泫然欲泣的声音,江牧华侧头安抚道:「伤口消毒疼些,上了药就没事 了。 」 「是谁打的?为什么这么狠心?」 「被父亲罚的。 」江牧华说的云淡风轻,似乎早就习惯了。 听到这样的答案,小枫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没有父亲的他总以为父亲是能为自 己遮风挡雨,爱护他的人,怎麽也没想过会这般残忍。就算是犯错被罚,也不该 将叔叔打的满身伤,甚至流血,这样的处罚实在是太过严厉了。 见小枫一脸愕然神情,江牧华才缓缓道出事情的经过和江家牢不可破的百年陈规。 当天,本该在中国调查案件的王凯只是凑巧经过,射了那一枪,害隽颢住进加护 病房,可这这意外序曲仅仅在场的几人知道,没想到,消息传到江父耳裡全变了 调。 江家对于医术教授一向严谨,为了传承医学世家的不败名声,在江曾祖父之前就 定下了规矩,在升格为族长之前,若有任何医疗疏责必是严惩不殆,像隽颢这次 麻醉过敏昏迷,看在江父眼裡是件重大疏失,自是逃不过责罚;更糟糕的是,当 族长认定该要执行责罚时,是不容辩驳的,更何况,王凯的父亲王柏之确认王凯 在中国,这是江父当日听到的,让江牧华当真是百口莫辩,只得认罚。 「这才一天而已,没事,就是疼了点。 」见小枫仍抿着嘴,接着说: 「隽颢大概猜


到我被父亲罚了,才派人偷偷把我给掳出来,不然,按规矩还有三天的责罚得受。 」 「叔叔的爸爸为什么这么狠心?就算是犯了错,也不该打成这样呀。」小枫难以 接受,几乎就要飙泪。 江牧华听了,心中一暖,不知有多久再没听过这么样关心他的话了,抬手帮小枫 擦去眼角的泪,轻抚着他的头严肃道: 「医生的工作面对的是一条条的生命,一 个小过失恐怕就会酿成大祸,虽然被父亲责罚很疼,也很害怕,可若能精进医术, 或者避免犯错,我甘愿受罚。」接着笑道: 「不过,今次例外,真是无妄之灾,又 遇上一个不知配合两字怎么写的顽固病患。 」 「难怪,叔叔能闻名全美。」小枫虽心疼不平,却又深深地佩服江牧华精益求精 的那份执着。怪不得,医院裡不论资深或新进的医生护士对牧华叔叔都是必恭必 敬的,想是敬佩他的医术了得。 「你的嘴真甜...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江牧华一把勾住小枫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啾 了一口。毋怪乎,隽颢把这孩子疼进了心坎裡,甚至为他做了些改变。 被大美人来这么一下,小枫的脸噔时红了起来, 「呵呵…这么容易脸红,好可爱。」 「叔叔! 」 「好好好,擦药擦药。 」江牧华笑着趴回沙发上。 「叔叔,你忍着点。」 「没事。别管我,快擦药。」江牧华蹙了蹙眉,低头忍着。 小枫抹药的动作比之前还要轻柔,彷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品,一边替他上药,一 边学着布布轻吹着伤口,减少药水的刺激,让江牧华因疼痛轻颤的身子渐渐放鬆 下来。最后,小枫拿来湿巾在他两边膝盖上冰敷,并悉心地帮他按摩双脚。 在灯光的照耀下,江牧华这才发现几日不见,小枫本就清瘦的脸蛋,又瘦了一圈, 下巴都削尖了,面色蔫蔫地没什么精神,嘴唇也不似初识当天这般红润。 「小枫,过来这。 」江牧华直起身子,对他招了招手。 小枫不明所以,还是乖乖地膝行到他身邊,把脸凑近。 江牧华捧着小脸蛋,翻翻他的眼睑,又察看他的舌苔,紧蹙眉头,厉声问道: 「你 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小枫看了眼江牧华,有点心虚地垂首低声道, 「我有吃。 」


「有吃会瘦成这样?你看着我,说实话。」 小枫小心地瞄了眼江牧华,一接触到他严厉的眼神,想说谎的那一丁点勇气一下 子全洩光了,轻咬着唇,不敢说吃了,更不敢说根本没吃,心虚地低下头去。 见小枫沉默不语,江牧华话锋一转, 「那好吧。我勉强相信你有吃。 」 小枫一听,喜出望外地抬头看着江牧华正想说些什麽,却又听到他说,「但是, 这样营养不良,吸收不好,可不成。这样吧!我看开个一星期的营养针,照三餐 打,应该可以治好这病症。」说完,指头还刻意朝他的臀部比了比打针的手势。 「不要。我不要打针。 」小枫一听,立刻害怕的想逃跑。 江牧华二话不说,一把扣住他的纤腰,单手瞬间把小枫的上身压趴在膝上。 这样噘高屁股,曝露出弱点,小枫紧张不已,怕的直蹬脚,想脱离江牧华的箝制, 本来就松垮垮的裤子禁不住他这麽蹬脚,滑下许多,臀股慢慢露出来。 瞧他紧张地,江牧华更觉得有趣,对付不听话的小病患,他最有办法了,指尖刻 意轻点着小枫的臀瓣,针刺般的刺激,立即收到效果,掌下的小身子怕的惊叫连 连,寒毛直竖,扭动更加厉害,他坏心地吓唬道: 「有病就得治呀!可怜的小屁 屁廿针连着打下来,可能会疼得没法坐椅子。 」 「不要。我不要打针。」小枫又羞又怕,挣扎着想起身,却毫无功用,只得求饶: 「牧华叔叔…你饶了我吧…前几天…我只是…只是没胃口…吃的少了…我以后 一定会好好吃饭的……」 「老实说为什么没胃口?你才几岁,要是跟明星学什么减肥的,我就先揍你一顿 屁股。」 「不是的。是因为布布……」小枫实在害怕打针,也害怕被打屁股,只好老老实 实地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全招了出来。 听得江牧华是万分惊讶,想不到,小枫竟成了整个事件最无辜倒楣的受害者。 他们几个人对隽颢的反应都已成了惯性,不以为意。可小枫却是不同,毕竟两人 生活在一起。一个人面对隽颢的雷霆怒火,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了的,更何况 是寄人篱下的小枫呢! 「牧华叔叔…布布…是不是不要我了?」小枫害怕担忧地望着江牧华问道。 江牧华抚着他的背轻声安慰道: 「不会,怎么可能。他顶多是很生气,但不会不


要你的。 」 「布布,觉得我不相信他,骗了他。 」小枫想起隽颢问他的话,泪水瞬间盈满了 眼。 「放心,隽颢生气归生气,他对敌人不会手软,但是对他身边的朋友,是相当宽 容。既然他认定你是家人,就绝不会不要你的。不怕!不怕!」 「真的吗?」小枫止不住心慌害怕,淚珠不停地滑落下来。 「放心,我们这只算是善意的谎言罢了,他自己心裡清楚。若要较真,那我骗他 的次数,那才是多的数不清呢,他早把我驱逐出境了吧,哪还会来救我呢!」 「那是因为叔叔和布布是很好的朋友吧!」小枫吸了吸鼻子道。 「不,我们一点也不好。 」 「那叔叔为什么这么关心布布,就算布布根本不当回事,你也不介意,仍是苦口 婆心的劝他?」 江牧华若有所思的闭上眼,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侧头扫了小枫一眼道︰「因为 我的命是他用他的命换回来的。 」 「啊?」小枫惊讶地忘了哭泣,扭头看向江牧华。 「你知道他额角的伤口吗?」 「嗯。布布说他翘课去玩水受了很重的伤。 」 「嗯。果然...」 「不是这样吗?」 「对外,他都说是翘课,约了我们几人一起去泛舟,事实上,是因为他为了脱离 言伯伯的掌握,去英国留学的计划败露了,心裡不爽才逃家去了。 」 「叔叔怎么知道?」 「因为就是我坏了他的计划。 」江牧云勾了勾唇角,轻描淡写的语气,将埋藏多 年的秘密说了出来。 「布布知道吗?」小枫两眼睁的老大,满脸错愕地盯着江牧华看。 「意外发生的前一晚,他知道了,当下非常生气,赏了我一拳后,不知去向,我 等了他整晚都没有回来。 」江牧华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説: 「隔天早上仍不见他人 影,其他人并不知情,我们按行程去泛舟,后来,意外发生所有人都掉到急流裡, 他姗姗来迟,惊险救了所有人。 」 「那为什么会....」 「我不谙水性,意外发生当时慌乱中连救生衣都掉了,几乎就要灭顶,隽颢在岸


上点过人头,发现少了我,紧急下水来救,他一手攀住枝藤,一手跩住我,可是 水流湍急,饶是他体力再好,拉了四五人上岸,也已经有些透支,最后他奋力一 搏,利用水势反作力把我推上水面,自己却失力陷进水涡裡。」 江牧华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印下一道暗影,神色似是沉浸在意外当时的回忆 里。千钧一髮间隽颢救他一命,当时他脑中已是昏黑一片,连他自己都已经放弃, 可隽颢却撑着最后一口气不断地争扎与死神搏斗。他暴瞠炙目,宁死也不鬆手的 眼神,依旧清晰的刻印在脑子裡。 「当救难人员找到他时,他浑身上下全是触目惊心的血口子,除了额上五公分长 的伤口外,最糟糕的是腰腹间被树枝贯穿,失血过多,几乎没了气息。」 小枫忍不住瞪圆了大眼,以手掩口,小脸上满是惊色。 「好在我父亲医术精湛,又加上隽颢救了他独子的命,自是竭尽全力抢救。在深 山危谷裡,又漂流了一天一夜,仪器几乎量不到生病迹象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活 过来,真的是奇蹟。当他睁开眼的那瞬间,病房裡的医生护士都忍不住跳起欢呼。 他把我们几个救起,自己却徘徊在鬼门关。大伙亲眼目睹当时惊险的抢救过程, 言伯伯更是因为他几度没了心跳,而白了头髮;意外过后,众人心中留下抹不去 的阴影,才会每次他健康一亮红灯,就如临大敌。 」 江牧华淡淡的开口,感慨万分︰「意外发生之前,我压根不想当医生,父亲和爷 爷为了让我继承衣钵,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被打被骂都是家常便饭;事发当时, 看隽颢失血过多奄奄一息,却只能在一旁乾着急,束手无策,当下惶惶无措的深 刻体会,让我决定穿起白袍。 」 江牧华将隐藏在心中多年的话全部吐露出来,他长长呼了一口气,彷佛胸口的滞 气一下全消开,舒服了很多。江牧华看了小枫一眼,微微笑道: 「既然是因为他, 才选择悬壶济世,也就特别在意他的身体状况了。不过,他真是说有多顽固就有 多顽固,有时候真把我气得几乎忘记自己是医生,恨不能痛扁他一顿。」 小枫像是听得汤姆和哈克的故事般如痴如醉,没有想到,叔叔和布布两人的友谊, 竟经历过如此曲折惊险的考验。 小枫微微的侧头,心中感受到一种错觉,眼神复杂地在江牧华身上打量了许久, 突然像是抓住了他话里重点似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指着江牧华道︰「哦喔! 叔叔,你是不是喜欢布布?」


被小枫一语道破无人知晓的秘密,江牧华神色微微一愣,心中升起些许甜蜜,嗯 的一声,轻轻的点了点头认了。 「可是,叔叔和布布都是男生,可以吗?」小枫眨了眨大眼,天真地问道。 「小枫,你会介意同性相恋么?」 小枫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道: 「不会,虽然我没有恋爱过,可是,我觉得爱不 应该有性别之分。 」江牧华鬆了口气,这才放心地笑了。 江牧华一双幽幽碧眼笑起来的时候,眸光犹如湖水,面色轻柔俊雅,又不失男子 之气。 「叔叔,你笑起来真的好好看哦!」小枫忍不住讚美道。 「叔叔,你对布布告白过吗?」小枫双眸满是好奇,两人的爱情故事正精彩,期 待他快点说下去。 「告白过了。」江牧华面色一改,语气恨恨地说。 「然后呢?结果呢?」小枫耐不住好奇,跩着江牧华的手,连声迭问。 江牧华鼻子裡哼了一声。 「叔叔,说嘛!布布他怎么说?」 江牧华终是禁不住小枫的撒娇,气愤道:「他说他还没笨到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啊~什么意思?」小枫忍不住拔高音量问。 「意思就是说他不想和医生交往,跟自己过不去。 」 「什么~」小枫瞳孔瞬间放大,当场傻眼,想不到,布布竟然用这样滑稽的理由 拒绝叔叔,不过,这确实是布布会说的话没错。 小枫错愕地盯着江牧华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没想到,他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哈 哈哈哈……他就是这么说的,当时真是气死我了。我因为他选做医生,他竟然拿 这理由反将我一军。」 「臭布布,真的好过份。 」小枫为江牧华打抱不平。 「没关係。哈哈哈……他不想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我就偏要当那堵在路上的石头, 让他每次路过都踢到,痛的哀哀叫!哈哈哈……」 小枫耸了耸肩,无奈地看着江牧华笑道:「难怪,你们两人一见面,三句不合就 打起来了,还不停地斗嘴。」


「是呀!既然当不成情人,我决定做他一辈子的朋友,好好的\"管\"他的身体。 一样让他恨的牙痒痒的。哈哈哈……」江牧华又一次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 「小枫,你放心,我给你靠,要是隽颢非要怪罪于你,我就帮你揍他一顿。」 一听这话,小枫忍不住捂住嘴,贼笑道,「可是,牧华叔叔好像打不过布布耶!」 「臭小子,你看不起我哦!」 「没有。没有。我不是看不起你,我知道叔叔也是很厉害,只是我不想叔叔这么 漂亮的脸被打伤了。」 「好吧!原谅你一点点。你叔叔他算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能赢过他的,还真没 几人。」 「不过,我有别的办法整他。 」 「什么办法?」 江牧华嘿笑两声,突然对小枫伸长了手,「你叔叔应该给了你无限卡吧!拿来用 一下,刷爆它,把他气死。哈哈哈~」 「卡?怎么用?我还没用过呢! 」 「你就是太乖了,才被你叔叔吃的死死的,卡拿来,我帮你刷它个一两千万,这 样你叔叔就会正眼瞧你了。」 「一两千万?会不会太多了?布布付不起怎么办?如果,布布积债太多,那我就 读不起大学了。 」 「什么?你实在是太天真了,你知道你布布所有的钱串起来能绕地球几圈吗?放 心,刷个一两千万,他根本不放在眼裡。更何况,他这么辛苦赚钱,连花钱的时 间都没有,实在太可怜了,我们得帮帮他,我来看看啊!先订一艘游艇好了,这 样明年春天一到,我们就可以开船出去海钓。 」说完,江牧华顾不及背伤,真拿 起话筒订船去了。 小枫惊愕地说不出话来,愣在一旁,不知该怎么阻止牧华叔叔血拼的疯狂举动。

第 45 章 遇劫 纽约回程的班机上


「先生,不好意思,麻烦借过一下。 」 隽颢正随手翻阅着机上杂志,听见一声礼貌性地询问,瞟了眼自己已经抵到前座 的膝盖,无可奈何的起身让出通道,给坐在内侧的旅客通过。 待他站起身,正面对上借过的旅客时,对方脸色一僵,随即瞪大眼睛,见鬼般盯 着隽颢, 「总…总…」 隽颢面色一变,赶紧拉过中年男子的臂膀,将他推入靠窗的座位,食指比了个嘘 声的手势,男子这才噤声。想不到,他捨私人专机不坐,改搭一般客机,仍是被 人认出来。 「总…」 「叫我言先生就好。」 「言…言言…先生…你…你怎麽会…在这…」中年男子一付不可置信地看着隽颢, 他没想过自己有生之年,竟然会在经济舱内,还是自己的临座,遇上大大大…老 闆,吓得他讲话都有些结巴起来。 「出差。和你一样。」隽颢瞧他一身毕挺西装和脖子上挂的识别证,猜他也是出 差在外。见他碍于自己的身份,正襟危坐,双手规矩的放在膝上,实在夸张,忍 不住又道: 「不要这麽紧张,放轻鬆一点。 」说完,舒展长腿,一付气定閒适的样 子,头一歪不到两秒钟,很快便呼呼大睡。 已经连着起码五天没阖眼的隽颢,倒头一睡,过了午餐时间都没有醒,临坐的中 年男子见他眼皮下一圈沉重的黑眼圈和疲惫的模样,也就不敢打扰,只是细心地 请空姐把午餐保留,或许他醒来还能吃,可等到了晚餐时间都没有醒,中年男子 便有些惊慌了起来,算算已经五六个小时了,他从没见人睡成这样的,甚至连空 姐们推着餐车,沿路询问每一位客人发出不小的声响,也没能吵醒他。 基于他向来以客为尊的职业使命感,加上自己捧着言氏的金饭碗,位卑职低的他 不得不对睡的跟条死猪一般的总裁大人表示关切,连唤了他好几声都不见转醒的 情况下,他决定冒着大不敬的风险,双手用力推了隽颢一把,才让他从睡梦中惊 醒。 「言…言先生,晚餐时间到了。 」 隽颢勉强睁开惺忪睡眼,眼珠斜到了一个极至,哦地一声又闭上眼。


这星期出差在外,隽颢总觉得睡不踏实,这是个把月来唯一的一次晚上睡觉,身 边没有小枫,第一天深夜,他愣愣地盯着床顶发呆数羊,少了肌肤滑嫩的小枫可 以抱,臂弯裡空盪盪地,竟意外地感到寂寞,甚至还因此失眠。 这个惊人发现着实让他感到不可思议,忍不住皱眉去想原来习惯是会传染的,小 枫得抱着玩具熊才能成眠,而他得抱着他才能睡的安稳。在一晚不得好眠后,隽 颢下了这样的结论,接下来的几个工作天裡,刚好遇上新品出了问题,他索性就 不睡了,全心投入危机处理中,偶尔真累才打个小盹,以致于连着五天下来,累 得不成人形。 「言先生,你醒醒。言先生…言先生…」 男子不知是不是刚进机舱门时,脑子被门给夹了,好大的狗胆竟狂摇着总裁大人, 非要他醒来不可。偏偏,他越是弃而不捨地唤他,隽颢越发地闭紧眼睛,完全没 有转醒的意思。 一条冰毛巾直接罩在隽颢脸上,突如其来的冰冻快感让他瞬间睡意全消,隽颢双 眼冒火,刷的一声甩开毛巾。 「干@%&$嘛....」隽颢咬牙切齿地盯着他,青筋直冒,险些飙出髒话。这傢伙存 心跟他过不去就是了,睡不饱已经够恼火,还拿毛巾冰他,是想气死他不成? 「言先生,你睡这麽久,好歹也该醒醒,吃点东西才行呀! 」中年男子见他已醒, 随即好言相劝道。 「关你…」起床气正旺的隽颢开口没一句文雅的,但也还没到不顾形象的地步, 屁事两字到了嘴边只剩气音。 「若不关我事,那我真的连个…也不敢吭的,言先生。」中年男子也用气音把屁 字给带过,倒打隽颢一把。这下真把隽颢给气的一整个屎脸。 男子似乎对屎脸免疫,不亢不卑地说: 「言先生,报上说您因为胃病住进加护病 房,您可知翌日在言正集团众相关企业领军下当日美股重挫几点吗?您休息不过 一日,不顾院方劝阻急着出院,接着消声匿迹,外界猜测您不堪重病卧床休养, 您知道这一个星期以来,多少投资人损失惨重吗?」面对男子义正词严的责问, 虽然隽颢并非胃病入院,却也无法辩驳。 「您可知金融海啸以来,景气一阵萎靡,言正集团是唯一股价长红的公司,多少


小股民把毕生积蓄压在您身上,现在却因为您把健康视若粪土,导致证券所内哀 鸿遍野,我真为小股民们感到悲哀,因为您没有一点成功企业家该负起社会责任 的自觉。 」男子言之凿凿,舌锋犀利,隽颢长这麽大,第一次被拐着弯彻彻底底 骂了一顿,算是领教了。 他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连自己都能听见,想辩驳却哑巴吃黄莲,他确实不顾众人 反对,说出院就出院,也不曾深思过行踪成谜的后果,当时他心焦于秘密基地裡 苦心经营的新品计划将要失败,一夜神隐,全没顾及总裁身份和责任,确实太过 冲动,沒想到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男子见隽颢臭着一张脸,咬了咬牙,以为他这是恼羞成怒要破口大骂,没想到, 耳朵听到的竟然是他一番诚恳的自我检讨,而且语气态度也放得极低,见不着一 丝跨国企业总裁的傲慢,甚至诚心提出补救方法。 「……只要你好端端地站在记者前说两句,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男子一改 先前的犀利言词,和颜悦色道。但心中却有了计较,对隽颢泱泱气度,不由得升 起几分钦佩和欣赏。「说了这麽多,其实,我只是想提醒你吃完饭再睡。 」说完, 指指备在一旁的机上餐点。 「我先去一下盥洗室。 」隽颢抹了把脸,醒一醒神,这才起身往盥洗室去。 回头两人天南地北聊得十分愉快,隽颢这才知道他叫陈振禹,是分公司裡的业务 部部长。 陈振禹看隽颢大口大口地吃着连他都觉得不怎麽美味的机上餐,面上却没有一丝 厌恶,好像挺对胃的,连中餐也不浪费,一起吃下肚,这样平易近人真是令他大 开眼界。 在机场待转机时,两人也就互相作伴在免税店裡閒逛,突然陈振禹的目光被专柜 前的广告给吸引过去,原来是一款火红的 3D 游戏下个月即将上市,在千人名额 内预定免费。 隽颢眼露精光地审视着广告,回头看到陈振禹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像个初中 生般雀跃大笑,嘴角快要咧到耳际去了,忍不住问道:「有这麽高兴吗?」 「那当然,我儿子最喜欢这款游戏了,要是提前帮他预定,当做礼物送给他,他 肯定开心极了。 」可能觉得自己行为太脱轨,接着又说: 「每次出差我儿子总要我 买礼物,哀!此风不可长呀!都被我惯坏了。 」陈振禹话虽这麽说,脸上却难掩


激动,恨不能现在就能把礼物带回家,跟儿子献宝似的。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呀! 他来回机场不下数十次,怎麽就没想过送小傢伙礼物呢!看着陈振禹忙着杀入人 群,填写个人资料,隽颢被他脸上的幸福笑容给感染了,停不住脚步的穿梭在琳 琅满目的橱窗间,看着架上各种各样精美礼品,脑中浮现小傢伙收到礼物的笑脸, 就觉得异常兴奋,眼里是宠溺的笑意,过去五日,繁忙的工作把他对小枫的思念 给压抑住了,这时愈发想念起宝贝来。 到底该买些什麽好呢? 隽颢的目光显得犹豫不决,饰品、皮件、香水、名錶这些东西感觉都太过于俗气, 完全配不上小傢伙的清秀灵慧。从没特地为任何人挑选过礼物的隽颢,这下可真 是被难倒了,不知该送怎样的礼物才合适,此时才觉得自己实在太粗心了,未曾 注意过小傢伙的兴趣嗜好,唯一知道就是他喜欢吃冰淇淋。搜寻来、搜寻去,仍 是一无所获,迟迟下不了决定。

学校 小枫心情有些烦闷,站在学校图书馆侧门,低头踢踢脚边的小石子,手裡握着隽 颢送他的手机,斜靠在一棵树上,那张夹在纱布的小纸片,被他别在手机套裡, 布布清新隽秀的字迹被他搓地快要模糊不清了。 布布出差已经有好几天了,司机说布布吩咐过他每天定要按时来接送,不允许他 自己骑车回家,也不准他在外贪玩逗留,若是司机没接到人,就要请他捲布盖走 路,小枫从不为难他人,虽然这样绑手绑脚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像是自己被 监视着一样,但也无可奈何。 「哎......布布何时才会回来呢?」小枫微叹了一口气,郁闷的看着来往的车流, 好希望自己朝思暮想的人现在就出现在眼前。 整整一个星期。 没有布布任何消息,他甚至也没有和特助们联络,像是从地球上瞬间蒸发一般, 报纸新闻吵得沸沸扬扬,而他的世界寂静地彷佛冻结成冰了。


布布不在的前一两天,他心裡难受内疚地吃不下饭,后来江牧华对他开导一番, 总算是释怀许多,不再鑽牛角尖,可一安静下来,立即陷入低潮,耸拉着脸,眼 里没有了平日的光彩,有时候就端着饭,也能愣愣地发呆,江牧华看不下去,硬 把他拉进浴室里,让他看看镜子里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软硬兼施连哄带骗, 才让他每天至少吃完一碗饭,可体重仍是随着心情一点一点的掉。 每当夜晚到来,总在黑暗中不可抑止地想念布布,满脑子都布布,他的眼神,他 的声音,甚至是被他抚摸地感觉,有时他也会试着抚摸自己,一边撸着自己炙热 的小兽,一边回想那天布布帮他自-慰的感觉,毫无章法地套.弄,最后虽然也能 泄出来,却得不到布布抚摸自己时的魅惑快感。 家裡他是待不住了,一回到家他就禁不住陷入低潮,他不能放任自己,空等着布 布回来,布布是因为工作太过忙碌的关係才会犯胃病,吃药休息根本解决不了问 题,最好的办法是自己快点读完书,努力学习,毕业后分担布布的工作量,这才 是长远之计。 进到图书馆里,把时间全耗费在书本上,专心准备考试,才让他真正的静下心来。 前几日,小枫固定和司机相约九点到图书馆侧门接他,今晚学校在附近的公园举 办舞会,同学全都去参加了,图书馆还不到八点只剩他一人,服务台工作的同学 眼巴巴的望着他,似乎是想快点收拾完,争取舞会最后进场时间的样子,所以, 他就提早到侧门等司机。 图书馆侧门这一带夜晚比较偏僻,平时有同学结伴一起出图书馆,并不觉得 冷清,今晚只有他一人,大部份的人都聚集到公园去了,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 小枫呵出一口白气搓了搓冰冷的双手,今晚似乎特别的冷,脸和鼻子都快要冻僵 了。 街上只剩下霓虹静静地闪烁,有种万籁俱寂,唯我一人的孤独感。 小枫看了看手机,约莫还有十多分钟就到了和司机约定的时间,这时听到不远处 有脚步声往自己的位置来,两条摇摇晃晃的黑影逐渐接近,空气中飘满浓浓的臭 酒味,让小枫忍不住皱起眉头,一名醉汉口齿不清地唱着歌,另一名更醉,被同 伴随手一拍,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瞬间跌进一旁的树丛裡,好半天都没爬出来。 小枫心裡虽然想笑,却不想惹麻烦上身,赶紧低下头努力装作没看到滑稽的一幕, 当两人不存在一般,希望他们快快从身边经过。


原本是没什么事情的,两人就快要从小枫面前走开,刚刚倒进树丛的醉汉貌 似不服气,突然推他同伴一把,哼着歌的醉汉没有防备,趔趄了一大步,没站稳 整个人往小枫身上倒。 小枫吓了一大跳,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醉汉一头栽进草丛裡,一身狼狈, 大汉恼羞成怒,起身对着小枫大吼: 「喂!你死人呀!见人摔了不会扶一把吗? 是不是不把我们哥俩放在眼裡呀!」醉汉脚步不稳,说话还算是清楚,可酒气浊 重,让小枫的眉头皱地更加紧了。 小枫其实没什麽错,二名醉汉完全是醉酒闹事,可小枫被他这麽一吼,吓得脸都 白了,肩膀硬是耸了好大一下,望着他愣在原地。 两人见小枫胆子这麽小,身板瘦弱,又四下无人,便起了坏心,其中一人对 着小枫嗤笑道: 「我们哥倆身上没钱了,喝的还不够爽,把钱都拿出来!给老子 花花。」 「我没有钱。」小枫知道自己遇到打劫的了,醉汉是两个粗壮的大黑棍,路上一 个人也没有,就算他呼救也没有人会听到,他努力地想让自己镇定不要害怕,可 身子却抖的更加厉害。 「妈的,你把我当傻子啊,这间贵族学校的学生会没有钱,谁信你的鬼话!」另 一名醉汉满口粗话,听得小枫心里发毛。 「大叔…我真的…没有钱。」小枫全身抖如筛糠,说话都起了颤音,小手害怕地 抓紧手机,手机萤幕噔时大亮起来。 两名醉汉看到小枫手中镶着 H 牌标志的鑽石手机,眼神一下子变得凶狠贪婪。 「干!臭小子,他妈的,真把老子当白痴耍啊!这手机起码价值二万美金,没钱 是吧!把手机交出来,老子就放过你。 」 「不要! 」小枫怒瞪着醉汉,一口回绝,突然勇气十足,死也不交出手机。这是 布布和他两人一对的手机,他不要给别人。 「不给是吧!老子打到你给为止!」说完,啐了一口,将手中的烟碾熄,其中一 人就冲着小枫身上扑了过去。


「不要!你走开!救命啊!」小枫声嘶力竭地嚷了起来。他知道力敌肯定无用, 只能智取,见两人两米高的身长,又有个大啤酒肚,肯定弯不下腰来,因此,他 刻意压低了身子,像隻小猴子似的闪避。 「他妈的。 」抓不到小枫,醉汉更加恼火,单手往小枫的头髮抓去。 「救命啊!不要过来!走开! 」小枫十分恐惧,连声尖叫,还没到变声期的他, 声音意外地骇人尖锐,听得醉汉惊恐万分,生怕有警察经过,顿时酒意全消,一 手揪住小枫的头髮,小枫像只惊慌小兽,对着醉汉又踢又打,奋力要挣开他的手, 醉汉发了狠,一巴掌往他的脸颊掴去,小枫狠狠地摔在地上,白皙的小脸上瞬间 浮起五道血红的掌印,嘴角都渗出了血来。 看了眼被小枫指甲抓出两道血痕的手,醉汉提起脚恨恨地往他肚子揣了一脚,就 在小枫整个人扑倒在地的时候,一道刺破耳膜的刹车声划破天际,他疼地捲缩着 的身子,横倒在地上,迷蒙着双眼,看着地平线上,朝思暮想的人眼露凶光,身 手俐落地对着敌人左右各一个强劲飞踢,两米高的醉汉竟然就没再起身了。 小枫疼地全身冷汗直流,鼻腔一阵酸楚,噘起了嘴,凝视着发了疯朝着自己奔狂 而来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深吸一口气,下一章,偶好期待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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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能无过第一卷初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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