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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学生时评月刊

总第16期/2011年12月15日发行


主编: 林一 / 月明

编委: 杨乙 / M / 苏临安 / 考拉先生

记者: 封面故事 : 林一 / Faroe / Lichee / 月明 / 夜游儿 言者无缰 : 考拉先生 / 三江小渡 / 城幕 校园时评:杨乙 / 奇葩君 / 周墨 人物 : 苏临安 / Za2ra / 空心大白菜 言论&小事记 : M / 枫林 / 伊然

漫画: 敏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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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首语 我的城 初中的时候读郭敬明,印象最深刻的,一是随时出现在街道两旁的高端大气的 法国梧桐,二就是他初到上海的心情:这座城并不属于自己。 混迹在复旦两年半,感觉自己熟门熟路,资格老到可以指指点点评头论足一 番,做了一年浪潮主编,更是有种纠察大队队长的感觉:2011年第1期,从心平书 店的转变挖出曾经的人文圈、旧书店,作业也疯狂和锋人锋语第一次亮相;总第 11期从谢希德校长诞辰周年开始讲起,原来大师生活中也是一个织毛衣的老太太; 第12期闲话尴尬政治课前世今生,改革废存,采访老师准备资料工程浩大,但也 为后来浪潮杯马基毛概论文收集到了文稿,封面延续了前一期复旦信封加简笔画 的风格,受到了大家的认可和喜爱;新学期开始,发行第13期,走近感受挖掘那 些在复旦坚持着自我的社团和人物:知和社、朗诵男,热议一时后消失在公众 视野,但我们并没有忘记;14期从食堂的清真窗口反射出穆斯林同学在复旦的生 活,关心复旦少数人群;第15期推出了声势浩大的试点书院专题,记录历史、推 动历史;这期间还出了两期特刊:讲南京之行的《到南京去》和暑假经历的《一 半》;举办了一次光草五四青年戴表大会,承蒙复旦师生厚爱,老少咸集,相谈 甚欢。 这一年,穿或没穿浪潮服的我们都开心的践行着印在上面的大字:我的校园, 我在乎。 浪潮,是一种生活态度。 这,是我的城。 头上顶着理想的未来之冠,脚下坠着现实的历史之链,左手操着建设的铁锹, 右手挥舞着责难的长鞭。 你对它了解,你对它热爱,你对它有深深的自豪和依恋,也有不愿向他人讲但 常在内心盘亘的抱怨、不满。 近几日为浪潮的另一项事业行走在沪上,走过很多天桥,看远处玻璃幕墙的高 楼大厦霓虹璀璨,近处是睡在桥廊下的流浪汉掰碎面包喂和他一样被隐形在这座 城市的野猫;迷路在很多街道,马路一边是名媛绅士举杯饕餮的高档会所,车进 车出,一边是刚刚下班的民工端着刚刚摘掉的安全帽,露出热气腾腾的脑袋,等 待街边大锅灶里6块钱一碗的烩面。 并不是生活在一个行政区划中,它就是你的城。 身份上即将离开编辑部,脚步将踏上那些天桥那些街道,开疆扩土,延伸我的 城,我的疆土。 我们每个人都将有,也应该有座更大的城,也许现在仍然陌生与贫瘠,但将来 定会闪闪发光、开满鲜花。 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快乐。 这里是我出发的地方,是我的故土,是思想和灵魂长萦的一声乡愁。 依然是那句话:相信不屈不挠的努力,相信战胜死亡的年轻,相信未来,相信 生命。 期待明年春天和以后每一个春天,一座座,城门开。

林一 2011-12-15


目录 总第16期/2011年12月15日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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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我们好国家就好吗 6天下为何不识君

1 1 人大选举:一个大大的 “假”字 13即便制度消解了参选的意 义,我依旧选择参选 22专访·扶松茂

复旦诗歌拾忆 27复旦诗歌忆旧其二·床

Hi

言者无缰 3 1 《魏晋南北朝生存手 册》之淡定第二 35我在台湾 我正青春

作业也疯狂 42 对大陆认同感的起与落 ——一位台生的意识转换 历程

言论&杂事记 50言论 51杂事记


我们好国家就好吗 三江小渡

有这样一种逻辑:我们青年人将来将成为国家的顶梁柱,因此只要我们青年人坚 守自己的信念,那么这个国家就会好起来。 在这种逻辑下,我们独善其身即可,等到我们接管了国家机器,一切曾经的远大 抱负都会实现。 可是我们忘了如今掌管国家机器的同志们也曾经年轻过。他们不是生来就地中海 将军肚一副官腔脑筋塞肉,他们也曾玉树临风八块腹肌满脑子奇思妙想——像个有 为青年。 可是我们也不会去想,如今无论我们被贴上普通还是文艺还是二逼的标签,至少 我们还是青年。但时光的杀猪刀终究会把我们变成普通文艺二逼中年。 于是,我们好,是没有用的。我还想他们也好。独善其身是没有用的,这只是逃 避一种责任,最终让社会进入一个循环的状态——“长大后我们就成了他们”。 你好,我好,也要督促别人一起好,漠然终究只会让我们一同沉沦,毕竟堕落比 坚守更容易。 谨以这期所有的文章献给所有的青年,选举不只是他们的事,我们应该去关注并 促使他们改变。 谨以本次专题献给将来那个成为二逼中年的自己,愿始终能接受青年人的洗礼。


专题·人大选举

天下为何不识君 三江小渡 这个类似于英雄赴死前离别的“伤感故事”其实已经发生在我们周 围。属于他们的战场是名叫“仁岷岱镖大会”,他们都代表着一条条“人 命”。 但就像一个比武招亲的擂台里有着各色人等。看不惯台上的姑娘受人欺 侮而打抱不平的,这是郭靖;觉得多一个姑娘并不影响自己的正常生活而 调笑良家妇女的,这是杨康。但擂台旁最多的还是看客,是自古以来我们 流传千年而不断的围观文化。 这种文化的精髓就是:不问英雄出处,须问英雄归处。于是打了几十年 6


专题·人大选举

的擂台,台下的看客从来也不曾关心好汉是哪帮哪派,而台上的好汉们也 渐渐丧失了耍下去的动力——“洒家拔了杨柳闹了野猪林你却叫我是黑旋 风李逵!不玩了!” 但渐渐地,围观群众开始要求分清这擂台上的究竟是鲁智深还是李逵 了。20年前有这么一群人用朦胧语句表达着不再朦胧的渴望。现在,可是 在擂台庄家的一次“洗牌”后,一切又重新开始。

“别问我是谁,请与我相恋”——群众不高兴 于是现在这个故事又重新上演。围观选举的群众不高兴了,他们想“问 英雄出处”,而且这英雄来头要越大越好。 于是,11月16日17:27,微博上第一次公布了交大选举的选票照片。选 票上并没有选择两个候选人,而是在第三栏写着“姚卫红”。她是何人? 女,现任上海交通大学数学系副教授,曾在2010年暑假邀学生们去她家避 暑”而称之为“姚妈”。可是这一条微博并没有引起很多反响,没有得到 转发,评论也只有作者对姚妈本人的点名。显然这个“英雄”来头虽大, 但影响力有限。 同样是在11月16日17:27,微博作者也上传了一张复旦选票,和交大的 选票不同,在第三个空格中填写的是“苍井空” 。这条微博与前一条虽然 同时发出,但受到的“待遇”完全不同。迄今为止,该微博原文和图片已 经被转载了911次,被评论了100次。就像人们交口相传着“明天午时苍 井空将……大家快去看呀……”,然后现场人头攒动。这个“英雄”来头 大,而且知名度、影响力均达到了一定程度。 选民不高兴,因为候选人他们都不认识,没有共同话题,也没有代入 感。就像影视剧里的男主男难配组合应该是“不高兴”和“没头脑”一 样,或许那些候选人是属于“没头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谁。这种 像从前的歌曲里所唱的“别问我是谁,请与我相恋”模式再也不管用了。

无知己,不识君——只作揖不报名号 好汉、英雄——候选人其实很无奈。这次站在风口浪尖的候选人是朱旭 峰和曾凡越。 从参加选举开始,朱旭峰就没有完全的宣传自主权,一切宣传都是选举 委员会安排的。很多的宣传需要依靠选民小组长的协助。在最关键也是唯 一的官方宣传方式——选民见面会上,朱旭峰在台上宣讲了自己的竞选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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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人大选举

领。现场也有人对他提问,可是即便有这些关注选举的人,一次见面会所 能起到的作用非常有限。“整个现场约为五六十人,大多是组长”朱旭峰 说,“选举委员会想让组长参加后回去向小组内宣传,但具体如何,差异 很大”。 有几个选举会场感受到了同学对于不认识选民的愤慨情绪而采取了救急 的手段,在选举现场播放了朱旭峰和曾凡越的介绍。可是,就连这个救急 做法也是违法的。根据选举法第三十三条,“在选举日必须停止代表候选 人的介绍”。 在得知由于两位候选人得票都未达半数需要重选之后,朱旭峰并没有采 取任何的宣传方式,一切都如他所说“都是选举委员会安排的流程”。 在这场风波结束后,谈到对于宣传不足的指责,谈到对于整个选举过 程中宣传流程的问题,朱旭峰说“这个制度就是这样,复旦已经做得很规 范,比起五年前要好,我也不想评论这个制度”。事实是,根据法律,在 正式选举前,选民见面会是选民真正接近正式代表候选人的唯一合法渠 道,其他一切个人宣传都有可能视为拉票行为而被禁止 。比起其他选区的 候选人如冯艾、陈思和,以本科生选民和候选人构成的003选区即便与其 他选区采用了同等的选举宣传力度,最后的效果依然不明显。 天下为何不识君?在这个擂台上有这样一个规定,比武的好汉正式上台 时允许作揖不许报出名号。于是好汉不高兴——不堂堂正正;看官不高兴 ——不尽兴。

比武招亲——却是落跑新娘 现实是,越来越少的人想上这个擂台去参加这个选举。就连一开始满怀 憧憬的独立候选人,在成为了人大代表之后,也选择了沉沦。2003年独立 参选人大代表的许志永在当选后深感乏力,他坦言,即使当选代表也无法 改变社会,最终只能改变自己,去适应一切。曾经被称为民主进程“北京 现象”的聂海亮,也早早地放弃了自己作为代表的职责转而谋求私利。 2010年正值五年一届的全国区县一级人大换届,有更多的独立候选人 出现。既有李承鹏、网友五岳散人、中国政法大学副教授吴丹红、民间学 者熊伟这样的名人,也有90后高中生刘若曦、长期跟城管斗智斗勇的小贩 楼智杭。但后来的故事怎么样,还不知道。或许有这样的故事,但无论是 媒体还是民众都未去关注。 于是,有很多人拒绝被推选为人大代表。一位校园知名度很高的学生 说:“人大代表就算当选也无法起到作用,何必趟这浑水”。 不只是在参 8


专题·人大选举

选上有更多的人拒绝参选,在选民中这样一种无所谓的情绪也在蔓延。谈 及为何会有学生投下“苍井空”,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系的孙晓彤说:“我 认为这是对假民主的抵制,对真正民主的渴望”。 回到一开始的那个比喻,在郭靖杨康穆念慈和杨铁心导演了一出比武招 亲的戏之后,围观了许久的人们突然发现有一个很根本的问题没有解决, 招亲招到最后根本没有成一个亲事,而这最终的亲事却是通过比武招亲之 外的途径完成的——杨康与穆念慈比武招亲外的故事。也就是说,选举人 大代表最终带来的结果并不让人满意,更多的诉求是通过“招亲”之外的 途径解决。

后续 11月18日,暴雨中厦门大学进行了人大选举,由于大量的弃权票,和 复旦一样出现了选举失败重选的状况。 不妨抄录一些微博进行回顾。 “我觉得这真是很幼稚,当不给权力的时候,就是没有民主;当给了 权力,就这样幼稚的浪费了。大学生应该成熟一点不是吗,选举可不是什 么彰显个性的地方。当不能严肃的对待权力的时候,就不要空谈什么权 力。” “从厦门大学这次人大代表选举,厦大众多同学投票给苍井空和好庄 严,致使无人的票超过半数被迫重新投票。一场人民大众嘲弄当今选举制 度的行为艺术华丽丽的落幕,然后却留给我们和执政者更多思考,形式民 主和实质民主哪个才是我们应当孜孜不倦所追求的。” “要我们选人大代表,还说要珍惜我们的民主权利,冒着大雨,一个个 淋得和个落汤鸡一样的。但是,这两个候选人我们都没有听说过,不希望 被代表。结果可想而知!看看明天重新投票是个什么效果,我们很珍惜我 们的民主权利,我们在投我们神圣的一票!今日厦大的选举“事件”是民 权觉醒的前兆!” 无需多言,与复旦类似,同样是一场“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纠结。 具体如何,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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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人大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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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人大选举

视角·参选教授

人大选举: 一个大大的“假”字 馨妍 “我也是‘候选人’。我什么时候被‘讨论、协商’掉的?那些最后候 选人又是如何产生的,@复旦大学 谁清楚?”2011年11月24日,复旦大 学冯玮教授对复旦选区进行的人大代表选举进行了质疑。就在前一天,一 个大大的“假”字出现在他的微博上。

我肯定不属于人民 2011年11月22日,复旦大学新闻文化网站上公布了杨浦区复旦选区的 人大代表名单,在002(教师)选区,当选的人大代表分别是法学院工会 主席孙晓屏、物理系教授周鲁卫、中文系系主任陈思和。 “我觉得他们三个都不适合当人大代表。”作为人大代表,首先就要 具备较强的民间性,代表人民说话。仔细推敲这三位代表的身份,不难发 现,他们都与“干部”、“领导”二字挂钩。“又当运动员又当裁判怎么 行呢!”在冯玮教授看来,这样的结果显然是不公平的。 除了对最后选举结果的质疑外,他更在乎的是推选候选人的过程,因为 他自身就是一名候选人。作为复旦大学历史系推选的候选人,他表示并不 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讨论”和“协调”推举上的。“我问相关负责人 候选人怎么产生的?她回答‘不知道’。” 在候选人结果公布的第一时间,冯玮教授仔细看了复旦新闻网上的说 法:经复旦大学001至004选区各选民小组反复讨论、协商,根据较多数选 民的意见,复旦大学选区正式代表候选人产生。“这些话就是照搬的人大 选举法的第三十一条,直接用法条解释程序,当然是无比合法的。” “人民代表人民选,选好代表为人民”,在这句结构漂亮的句子中扮演 了两个角色的冯玮老师并没有真正找到这两个身份的感觉,在11月16日的 选举日,他没有去投票,选民证至今还躺在光华西主楼20楼的信箱里。这 两个半句是并列关系,也是因果关系,“如果真的是人民选的,那我只能 说,我肯定不属于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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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人大选举 关心却又不关心 早在4、5月份,就有同事找过冯玮老师,希望他能够成为一名独立参选 人。然而在人大“海选”最开始的时候,冯玮老师就表示对人大选举并不 感兴趣。“几年下来,大家都清楚,不过是场戏。”在自己被推选成历史 系候选人时,他甚至开玩笑说,一旦自己当选,保证他们系的每位老师都 能分到一套房子。 在历史系,选民小组活动总是在中午吃饭的时候进行——只有这样才能 找得最多的人。“大家都不关心这个,没有一个老师愿意做选民小组的组 长。”据他介绍,他所在的选民小组的组长是系里面年纪最轻、资历最浅 的女孩,有的组的组长甚至不算是复旦的人员编制。 在冯玮老师看来,相较于002选区“大人们”的平淡冷漠,003选区 “孩子们”的热闹搞怪也并不稀奇。“我当年在复旦参加选举的时候,也 是写了一个外国演员。”这种黑色幽默,并不专属于现在的同学。这个社 会没变,体制没变,课本没变,理想没变,叫做青年们的群体也没有变。 “人生大舞台,舞台小社会,同样是演戏,只是这次出了点纰漏。” 冯老师说,对他来说,人大选举早已不是自己关注的焦点了。想起法学院 一位年长的老师也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你们这群年轻人,现在还会感到失 望,是因为你们心中有希望,到了我们这个年纪,连绝望也不会了。 文章立场不代表本刊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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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人大选举

视角·独立参选学生

即便制度消解了参选的意义, 我依旧选择参选

陈英波

一、若干背景说明 在没有了解复旦大学选区的选举制度安排之前,我有明确的强烈的参 选意向,并认为这是实现自己的想法,激发大学生政治参与热情的重要契 机。在2011年9月28日初步了解复旦大学人大代表选举的相关安排后,我 的参选意向已经没有那么浓烈,原因在于在我看来,复旦大学选区的制度 设计已经基本消解了大学生参选人大代表的意义和价值。但是我依旧会参 选人大代表,一旦当选,我将在体制内用足人大代表的权利空间,尽最大 努力扮演好优质参政议政和强力监督政府的角色。

二、复旦大学选举基本制度设计介绍 ( 以下信息是我从复旦大学选举委员会办公室了解到的,有任何出入请 以选举委员会公布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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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人大选举

复旦大学邯郸校区位于杨浦区,作为2011年杨浦区人大代表的独立选 区(以下简称复旦选区)。复旦选区划分为4个分选区,其中有教工选 区、本科生选区、研究生选区和直属机关选区,其中本科生选区和研究生 选区的选民都是拥有选举资格的本科生和研究生,不包括老师。每个选举 应选正式代表1名,正式代表候选人2名。按照相关规定:复旦大学选举研 究生选区(编为003选区)将产生正式代表候选人2名,最终选举1名研究 生成为杨浦区人大代表。 复旦选区的选举都是严格按照杨浦区的规定操作进行(对于复旦选举运 作的规范性,我没有任何异议,并表示放心)。以研究生选区为例,选举 的重要程序包括: 1、选民登记。合格的所有选民名单会张榜公布。 2、选民小组划分。根据规定,10人以上就能成立选民小组,并推举小 组长。研究生院负责研究生选区的选举组织工作,将根据专业和院系等因 素,将所有选民划归到不同的选民小组。 3、选民联名推选参选人。十人以上的选民联名就能推选出参选人。当 然选民小组可推选,也可不推选。所有符合条件的参选人都会被张榜公 示。 4、选民小组组长会议讨论和决定正式代表候选人。选民小组会议根据 “三上三下”的程序,进行酝酿、协商和投票,在由选民代表联名推举的 许多参选人中,决定2名正式代表候选人,并张榜公布。 5、正式代表候选人与选民见面会。在正式选举前,选举委员会会组织 正式代表候选人2名研究生与选民进行见面和互动,这是选民真正接近正 式代表候选人的唯一合法渠道。 6、正式投票。所有研究生选区的合格选民投票,在2名正式代表候选人 中投票产生1名正式代表。选举结束。 7、最为重要的规定是:为了保证选举的组织性和纪律,体现《选举 法》的基本精神,所有参选人和正式代表候选人不能进行公开性的拉票和 拜票活动。违不违规,合不合法均由选举委员会裁定。

三、基于复旦选区人大代表选举的初步思考 以下是我对于2011年人大代表选举的一些浅见和疑问,和大家进行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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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人大选举

1、永远不要期待人大代表成分调整能 带来人大本源功能的实现。 第一,人大在整个政治体制中处于虚 置的位置。在党治国家下,其法源性功能 并没有真正实现过。例如,在我看来,人 大最重要的权力是选举和产生行政首长。 这种权力授予关系正是现代民主政治的要 旨所在。在中共组织部负责决定行政首长 的制度设计下,人大这种权力形同虚设。 因此,除非改变这种行政首长唯一候选人 的干部制度,人大代表成分的局部调整不 可能带来人大最重要功能的实现。

在中共组织部负责决 定行政首长的制度设计 下,人大这种权力形同 虚设。因此,除非改变 这种行政首长唯一候选 人的干部制度,人大代 表成分的局部调整不可 能带来人大最重要功能 的实现。

第二,人大代表数量太多,体量太大。杨浦区今年的人大代表是440多 人,几个活跃的敢说敢做的人大代表能改变整个人大“体量大、效率低、基 本无用”的状态嘛?显然不能。中国人大制度是一项很能消磨个体创造力和 个人特质的制度设计,强大的集体性服从力量总能在多数裁决的原则下淘汰 掉少数的意见和意志。 2、“重形式、轻内容”,远离选举实质的人大代表选举制度。 在人大代表选举中,组织性或者有序性是选举法的基本精神。人大代表选 举的整个形式完备,看起来完整,但是实质的内容设计却远离了选举活动的 应有精神。 第一,依据相关规定,选民联名推选的参选人不能和选民进行广泛地公开 地互动和沟通,不能听取选民的心声,也不能表达自己的看法。就是通过选 民小组会议讨论确定的正式代表候选人也只能在选举委员会的统一安排下, 召开选民见面会,其他形式也是不被允许的。选民和代表候选人的脱节是选 举活动的致命伤。 第二,在我看来,人大代表最重要的选举环节,即从众多的参选人中,由 选民小组组长会议确定正式代表候选人这个环节,淘汰率是最高的。可能由 几十名参选人变成2名正式代表候选人。在这个环节中,选民小组组长所拥有 的参选人的信息只是基本的个人简历(姓名、出生年月、性别、政治面貌、 担任的职务、获得的奖励),而没有任何与选民组长的深层次互动,更不用 谈政治承诺。这种机制设计显然是不合理的,缺乏实质内容的。 整个人大代表选举机制表面上看起来依据代议原则,程序上合理公正,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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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人大选举

是实质上正是因为缺乏参选人与选民的有效互动和沟通,最重要筛选机制也 无效充分体现选民的意愿,因此缺失了现代民主的“授权与代表”中“利益 交换”这一核心环节。“基于利益交换的政治承诺”才是选举活动的精髓所 在。 3、代表选举方式对代表实际履职产生关键性影响。

因此,通过拜票、拉 票、发表政见等方式当 选的代表总是会有强大 民力的支撑感,而限制 性选举方式产生的代表 则没有应有的底气。程 序的不正义根本性破坏 了整个选举制度。

常识告诉我们,通过直接的 大众动员型的选举方式更加彰显 权力授予关系,能够让当选的代 表产生很强的责任感,并且敢于 监督政府,敢于参政议政。更为 重要的是,大众动员型选举是以 政治承诺为前提的,这种政治承 诺是代表当选后要积极履行的。 而现有的人大代表选举方式,因 为限制参选人的活动,政治承诺 的提供方案本身有限,甚至当选 的代表可以不向选民做任何承 诺,也就失去了强力监督政府和 为民众发表言论的动力机制。

因此,通过拜票、拉票、发表政见等方式当选的代表总是会有强大民力的 支撑感,而限制性选举方式产生的代表则没有应有的底气。程序的不正义根 本性破坏了整个选举制度。 4、规训学生力量是高校选区人大代表选举制度策略变更的动因。 高校学生是社会最活跃的力量之一,经过20多年的沉寂之后,一旦被一个 事件激发,有可能爆发。我们假设复旦等国内顶尖高校,一旦有学生以“独 立候选人”的身份,以大众动员的方式,在学生选民的支持上顺利当选人大 代表,这个事情有可能将是中国学生运动的重要里程碑。广大学生的政治激 情有可能被唤醒。因为这种一种源自学生的突破固有做法束缚的伟大尝试, 展示的是学生的伟大力量。 但是一旦制度设计中规定学生可以选举自己的代表时,情况就发挥了变 化。虽然是选出了人大代表,但是那种主动突破束缚的成就感没有了,学生 的政治效能感也无法产生。可以说,这种制度设计实际上缓解了因“独立候 选人”可能带来的学生对于既有政治秩序的冲击,把可能瞬间爆发的学生力 量规训到既有的体系力量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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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人大选举

换句话说,这是当局高层的一种智慧的策略性选择。上面的分析告诉我 们,人大代表成分的更改根本不可能改变人大“橡皮图章”的地位,人大代 表体量很大,即使增加若干个激进的政治力量也无关宏旨。更何况,通过选 举出来的学生也很少有敢强力监督政府和尖锐化地参政议政的。而将作用不 大的人大代表向学生开放,能够很好地缓释广大学生参政议政的强大压力。 不能忽视的背景是,2011年早些时候,“独立候选人”现象的出现激活 了人们通过人大制度参政议政的热情和期待。人们期待“独立候选人”的当 选能够激活软化的人大制度,发挥人大应有的地位,同时期待这种选举能够 唤醒民众的权利意识,进行民主的启蒙运动。在我看来,不管是主观想法还 是客观情势使然,“独立候选人”从一出现就把自己定位为“反体制”的力 量,受到了官方的各种打压。而当局经过总结和反思,当然希望有强烈政治 参与意向的学生不要站到体制的对立面,用冲击的方法进入体制,而是打开 有很大回旋余地的人大阀门,积极吸纳学生力量。因为,当局也知道,虽然 大学生整体政治参与相对冷漠,但是一旦有学生代表带头,其他人在零成本 计算下,也会做个顺水人情。因此,我的预判是只要在高校中,尤其是知名 高校中,只要有学生能够进入正式代表候选人,与政党指定候选人进行竞 争,他肯定会吸引大量学生选票,胜算可能性将会很大。 5、中国人大需要什么样的代表? 我在浦兴祖老师的课堂上提出,中国政治体制改革必须是整体性综合性改 革。人大制度改革和创新,如何没有党政关系改革、没有人事制度改革作为 配套或者支持,根本不能成功。这涉及到整个政治体制运行的问题。而就人 大制度本身来讲,庞大的人大代表队伍从根本上限制了人大职能的实现,人 大代表的选举方式不能强化而是弱化了人大代表的应有职责。 但是,人大制度的基础组成部分还是人大代表。有担当有能力有责任心有 操守的人大代表当然是我们的期待。 我们期待对不妥的人事安排说不,对 政府工作进行认真的批评,甚至以人 大力量推动制度变迁。

我的预判是只要在高 校中,尤其是知名高校 中,只要有学生能够进 入正式代表候选人,与 政党指定候选人进行竞 争,他肯定会吸引大量 学生选票,胜算可能性 将会很大。

如果我是选民,在现阶段我会投 给这样的人大代表:1、不管政治成 分如何,他会积极联系选民,做出积 极的务实承诺。2、他敢于为了民众 利益发声,即使可能违背组织纪律, 可能会损害个人利益。说到底,他要 有一颗代表的良心。3、他需要有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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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人大选举

情。中国的人大代表从来不缺乏或者富于理性的利益计算,所以,他们选择 服从。所以,为了打破这可怕的沉寂,我期待着激情的人大代表。他要敢说 敢做,敢于批评政府,敢于问责官员。4、他要有好的道德操守和良好的专业 知识。 我参选,甚至当选的话,一定也会尽最大努力成为这样的人民代表。

四、总结 我即将经历人生中第二次人民代表选举。 第一次选举是2006年9月,华中师范大学选区,我不认识3名候选人, 他们也没有和我有互动,他们也没有告诉我们要做哪些事情。虽然我知道 有几位老师履职很不错,但是我还是选择了弃权。 第二次选举,2011年11月,复旦大学选区,我主动参选。如果我不能 进入正式候选人环节,如果选举委员会没有举行选民见面会或者候选人不 符合我的要求,我还是会选择弃权。这是我的权利,也是我的责任。 我要在复旦大学选区参加杨浦区人大代表选举。在现代政治文明的关照 下,我要尽力展示人民代表在竞选环节的应有状态。

文章立场不代表本杂志观点,因版面有限,文章有所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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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人大选举

有话要说: 陈英波最后选择了退出选举。前文所说的在“现代政治文明的关照下, 我要尽力展示人民代表在竞选环节的应有状态”成了未竟的承诺。但也不完 全,我相信“现代政治文明的关照”是肯定存在的,陈英波原本希望赋予他 是源于西方的称为民主的“辉煌光环”,但事实是什么?或许是中国特色的 政治文明“关照”吧。 展示人民代表在竞选环节中的应有状态,或许也是可以做到的。但选举 本身并不是独角戏,良好的互动是必要的。但现实却是候选人、选民之间的 共同话语空间实在有限。双方都能够“展示选举环节中的应有状态”才有可 能使选举呈现应有的状态。或许这就是陈英波最后退出选举的原因——便纵 有千种风情更与谁人说? 前文所言,一以贯之的是“戴着镣铐跳舞”的精神。候选人不能主动宣 传是一道镣铐,就算当选也无法实现诉求是另一道镣铐。前者让人施展不了 拳脚,后者让人连施展拳脚的心思都没了。于是无论是参选者还是退选者, 这两道镣铐始终未能解除。 也许,只有这个镣铐生产者“人大制度”有了更大的变革,才能够让所 有被束缚的舞者真正令无数看客折腰。除此之外也有另一个选择,但前途如 何又有谁知? 不管镣铐存在与否,永远赞美舞者。

——三江小渡

在选举结束后,才看到这篇文章,据说是人人日志,但去查了一下,并 没有在作者主页上看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对于作者文中的许多概念和 想法,恕不能了解和认同,许多句子的逻辑也转化不过来。但之所以还是 有话要说,是想到本科生选举那几天,也在网络上看到有人拉票请同学们 推选自己为独立候选人,状态被大家转发了很多,当时就有些疑惑:因为 不了解校方公布的两个候选人,所以同学们有种虚有权利的感觉,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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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人大选举

发几条状态的独立候选人我们又了解多少呢?当然,如果是亲朋好友,了 解甚深,或者偶有耳闻,知道其才干能力,那转发拉票无可厚非,但其他 同学对其的了解甚至还没有官方候选人多(大家有心的话起码还能看到简 介),这样缺乏沟通交流机制的独立候选其实和官方做的并无二差:未充 分保障选举人的知情权,被选举人也显不出代表人民的诚意和责任感。非 要说说差异,就是多了种所谓挑战权威的民主精神,但这样的姿态展示没 有真正服务群众的踏实的心做内核,又有多大的现实意义呢,何况从结果 来看除了身旁的人,又能获得多少选票呢? 也许是被压抑了太久,我们中可能还有很多人习惯将“异见领袖”当做 “意见领袖”进而当做“领袖”,这个时代,起码在一定范围内,不再是 鲁迅先生所讲的铁屋中的沉睡,大家都醒着,还有不少人在大呼大叫着, 少的是有人想想怎么开门,怎么出去。

——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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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人大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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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人大选举

专访·扶松茂 查拉君 多拿A梦 扶松茂,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公共行政学系讲师。研究方向为中华人民 共和国政治制度发展、公共行政理论与公共政策、民间非营利组织与政府关系、 公务员制度比较研究等。

独立候选人:

“中国的民主斗士”

Q:前段时间复旦发生重新选举的事情,可以说很多同学对选举并不

完全了解,老师能否给我们介绍些比较基本的选举知识呢?

A:选举知识的话可以看新修订的选举法,这个新选举法实际更强调

了对管理过程的管理,以前选举委员会没有单独规定,现在实体化了,有 了明确规定。尤其是候选人筛选,委员会对此管理更具体了。今天的独立 候选人并不是一个人去竞选,而是后面有一帮人为其策划,这不违法,也 不会打破现行体制,但它是一个很大的冲击。其实这种情况(复旦二次选 举)的出现是缘于选举组织者与学生选民对选举认识都不到位。

Q:认识不到位是说大家都不了解还是说操作起来难? A:官方认为选举是对权威的挑战,因为选举制度是外来的。中国共

产党的合法性不是源于选举,当然这并不是说党的领导没有合法性,只不 过不是通过选举。他们没有看到选举是推动民主的环节,虽然选举不一定 导致民主。当政者把选举看成是对权威的挑战,而非政权合法性的要素。 在中国,这个合法性不是来自选举的。

Q:今年国家搞选举委员会是因为预见到会产生独立候选人吗? A:上一届(2006年)选举已经出现了独立候选人,官方将其看成是

对现行体制的挑战(但其实独立候选人参选是合法的,是依法操作的), 以前的选举委员会只是临时组建的,今年变成了实体。但是,按照严格意 义来说,我国其实并没有独立候选人。独立候选人在西方是存在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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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人大选举

脱离党派或利益集团,以个人身份参与竞选。在中国,没有十名以上选民 联名推举,个人不能参选。独立候选人是相对于党派、社会团体的候选人 推举来说的,但是党的推举也是存在联名提名的,所以独立候选人这个名 字有问题,因为中国的选举本身是不能脱离党。如果独立候选人不叫这个 名字不会这么敏感。

Q:独立候选人一般走到哪一步就走不下去了? A:一般是区、县一级,省一级的几乎没有了。很多独立候选人自喻为

“中国的民主斗士”,但其实有一部分人把选举美化了。他们对选举和民主 政治的关系并不了解,因为以选举推动民主的可能性很小。有民主基础才能 保证选举,没有基本的法律保障就用民主去推动选举是推不动的。中国在一 定程度上缺乏民主的实质,也缺乏民主的观念,但在法律上为民主规定了一 些空间。独立候选人去踩这条民主的线,不断把这空间扩大。这的确可以普 及民主意识,但是对于推动民主政治改革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票箱里跳出的候选人:

合理合法,生存艰难

Q:选举过程中产生的其他提名候选人也可以成为被选举者么? A:这种叫做“票箱里跳出的候选人”。法律允许投票过程中另选他

人,包括现在的独立候选人,都是正常的,程序上没有问题。但对于组织 来说会觉得意外,觉得超出了管理范围。

Q:对于这些人的法律要求是什么? A:最典型的,被剥夺政治权利的人不可以成为被选举者。没被剥夺

政治权利,但是在服刑期间的,一般情况下有选举权。但是法律没有明确 规定这类人有没有被选举权,这次新的选举法也没有明确。我国的这个漏 洞没有堵住,但在西方这个问题的法律规定是完备的。 关于投票过程,拘留的人可以回到本选区投票,但是在牢里的选举者是 在监狱里投票的。保外就医者可以在本选区投票。以前有个例子,一个人有 期徒刑三年,保外就医。他人很好,小区居民推荐他做候选人,后来还进入 了选举程序。虽然法律上没有明确规定禁止,但是实际上不能让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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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人大选举

复旦二次选举:

学生不负责任还是民主意识觉醒?

Q:您怎么看待这次复旦人大选举出现苍井空等一系列无效候选人提

名,以及第二次选举的出现?

A:这在我看来是一个好现象,是正常表达意愿的过程,是民主意识觉

醒的表现。我可以不选指定的人,我都不愿意选我就随便填,废票也会对选 举结果产生影响。国外就有专门的废票党。有些人说学生不懂选举乱投票, 说这话的人本身就不明白选举为何物。选举本身就是自由意志的体现。 按照新修订的选举法,复旦第二次选举是没有问题的。因为按法律规定重 新选举是按照第一次得票顺序确定候选人。但这种法律规定本身是有问题的。

Q: 有些同学说他们之所以选别人是因为他们并不了解候选人的基

本情况,抱怨选举前没有候选人的施政方案的宣传,比如张贴在东区的海 报,只有一个简单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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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人大选举

A:这种拉票在中国是不允许的。包括干部选举,在中国也是禁止拉

票的。其实拉票等行为是民主选举的正常现象,但在中国,选举是一种形 式,但不能真的去做。实际上这是把选举的内容掏空了。 候选人介绍会只能由选举委员会组织。现在独立候选人可以在小圈子里 宣传自己,就打开了这个口子。但这维持不了太久(指中国选举只有形式 没有实质),因为只要选举,就会有竞选,这是没办法禁止的。只要按照 法律搞选举,就一定得放开。所以独立候选人使选举产生了竞选状态,他 们启动了选举的实质性内容。比如在过去,党组织安排五人参选,两人陪 选,也有陪选者被选上去的情况发生。党内定的情况下都有这样的竞争, 更别说独立候选人了。这是意料之外的竞选。 是否有义务让大家了解他是选举人自己的意识。在西方选举人就怕人家 不了解他。但中国使这个选举的竞争性质最小化了。但我对此并不是很悲 观。特别是基层代表,虽然是党掌握推选,但大部分选举人都有一定群众 基础。党组织的推荐也是可以有价值的,也是可以替大家说话的。独立候 选人的作用也就是唤醒民众对权利的意识。我当前并不怎么在乎代表是怎 么选上来的,而是要看代表是不是真的敢说话,能说话。 而关于施政方案,国外的议员在选举中会说我要为这个社区谋利,为 当地谋利。在中国,人大代表虽说是地区代表,实际上是单位代表。我们 的代表主要是联系群众,不是作为一个利益代表。代表们维护的是党的利 益,至多只能说是反映群体利益。这与西方议员代表群体利益(党派等) 是有差别的。

中国民主制度:

现状与改革,问题与展望

Q:刚刚您说到代表的主要工作是联系群众,那我们的代表在此方面

做的如何?

A:不好。原因主要有三点。一是中国候选人选举没有动力。有些人

甚至是看到电视才知道自己当了人大代表。可见这个是不积极的、被动的 被选;二是很多机制安排没有给人大代表联系群众提供条件。比如新的法 律解释不让候选人设立个人工作站,而统一由全国人大常委会在小区设代 表联系站。但是这种代表联系站不存在太大价值;三是如果人大代表真的 去反映一些实质性的社会问题,可能被认为给组织或政府添乱,甚至可能 取消其下一届当代表的机会。我在观察那些敢说真话的代表在这一次换届 选举中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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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人大选举

Q:我国现行选举制度的改革推动力主要来源于哪里? A:当然是党。学术界关于是否改革的共识受到了很大阻力,因为有

些既得利益者不想改革,一些民众受到极左思想的影响也不想改革。与此 同时,甚至有出现以改革之名行阻碍改革之实的情况。改革的主导力量被 弱化,在我看来至少10年后才会有实质性的选举改革。因为新的选举法5 年有效,但不会只用一届。 中国的选举政治不会发展的太平坦,因为最大的负面民主进程的教材 就是台湾。陈水扁这一极大反例给大陆很好的理由说明大陆选举政治是不 可贸然放开的。选举政治首先要求中国高层开明,民主意识、法律意识增 强,因为权力已经傲慢之至。其次民主及选举要进入人们生活的各个方 面,选举才可能有得以维系的社会基础。在国外,四年中会有国家层面、 社区层面等等很多次的选举,这是对选择权的尊重。然而我们缺乏选择权 意识和实质性的选择权,只有表达权和知情权。

Q:有人说在中国不适合推行民主制度,因为中国人选举素质不高,

您觉得呢?

A:说这话的人本身有问题。民主从来没有什么太多要求,但是民主

制度要有健全的法律制度。如果法制不健全,会产生很坏的后果。美国很 长一段时间的选举是由黑社会、家族势力等等控制的。没有法制保证的选 举就会恶质化。这与选民素质没什么关系,选举就像游泳,你不把人扔到 水池里是学不会的。只有让人们去选,才会形成民主意识。只想靠灌输来 实现民主是不可能的。

Q:关于中国的民主制度您有什么看法? A:中国的民主制度是有其自身问题的。民主说到底是自我约束的过程,

这个制度设计从整个政治运作来看缺乏制约机制和自我约束能力。但中国的政 治制度还是可以比较高效的运转,是因为还是有党的非制度性制约的。 中国的希望在于中国还有很多领域和资源都有发展的可能性,而且很容 易达到繁荣。欧美对于创新有很强的紧迫感,他们需要更多的创造力,但 是我们对创新的要求并不迫切,中国需要的是放一点再放一点,在社会政 治领域慢慢放开。中国如果搞政党竞争选举确实跳不出西方的民主政治框 架,但中国应该可以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可以有自己的创造性,当然,这 确实离不开共产党的领导。这条路至少还有二三十年才有公民社会基础。 中国的未来还是可以期待的。 26


复旦诗歌拾忆 肖水专栏

复旦诗歌忆旧其二·床

肖水

我接手复旦诗社,做的第一个活动就是请陈错来作关于中国80后诗 歌现状及展望的讲座。若干年后,有陈错的师弟在网络上评论说“陈错 是本校第一位被请到复旦去开讲座的在校生”云云,言辞间表露出这十 足是“惊天动地”之举。陈错的天才,从八年前到人事漶灭的现在,我 从未怀疑过,但那时请他来讲座,却绝对是一种无奈之举。因为在我所 身处的“一穷二白”的年代,复旦诗社是请不起“牛逼诗人”的,请来 反而露穷了。于是我只能请自己的朋友,而且只能是见识广博的至交好 友。 如果你提问为什么?我只能回答:为了省钱。我多次说过,那时候我 还天真浪漫,纯澈无邪,脸蛋也显得青春、阳光,所以我一时兴起接过 复旦诗社的接力棒、并在bbs上下相辉堂草坪寒夜召集令等事就不难理解 了。在与陈错联系前,我铺开手掌算了一下,嗯,花不了几个钱,于是 我掀动了手机按钮。我的如意算盘大致如此:他来回路费不过五六十, 吃饭和我挤食堂,睡觉和我挤被窝,谁叫他和我是再好不过的哥们呢。 既然说到是好哥们,那么就得来回忆一下我和这哥们的历史。想当年 —— 那时候是2003年,是中国诗歌网络论坛最最鸡飞狗跳的时代。一年 前我开始以诗人之名,不仅混校园,还混网络了。那时候“诗生活”论 坛里的“80后论坛”差不多已经沦为梁山城寨,知识分子写作与口语写 作两派互拥领袖,互相攻击,为一时之盛。作为一位后来者和讷言者, 我只是按自己的想法写诗、发诗,还没有向任何一派表达效忠的意思。 但是我的诗歌流露出的严肃、善意的倾向立刻得到了口语写作一派的攻 袭。“空荡荡的天际,大雪飘飞,寒风凛冽,唯余一人踽踽而行矣。” 危难之时,闪出一个叫“蒋峰”(非写小说的蒋峰)的人来,不仅为我 辩解,还对我的诗歌小加赞美。陡然,心生温暖。后来蒋峰给我写信, 三三两两,一来一回。这让我想起最近诗人肖开愚所说的他与诗人张曙 光的友谊,80年代,他们几乎每天都给对方写信,有时候甚至好几封, 就像小情人一样。所幸虽然我们那时没有感谢腾讯、诺基亚的念头,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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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诗歌拾忆 肖水专栏

是已经有了便捷的瞬息沟通条件。在最后一封纸质的信中,蒋峰盛邀我去 他就读的绍兴文理学院玩。在我即将出发的某一天,蒋峰给我电话说他们 学校还有一个叫“陈错”的小孩不错,写诗和散文。接着这个叫“陈错” 的小孩就毫不认生地给我发来了短信,他说他此刻就躺在操场的草地上, 为他所深爱的女孩而闷闷不乐。 此时我绝没有预想到几天之后的绍兴之行,给我带来的影响或许将是一 生的。我往背包里扔进一条内裤,预备去一天就回上海,却不想在绍兴停 留了整整十四天。我花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花光了陈错和蒋峰的钱。 蒋峰还某一天早上忽然消失,他在给陈错的留言条上写到:我去杭州我女 朋友那里借钱了,我们该用我们的友谊挽留住肖水。这些2003年的留言条 被我保留至今。然而,那些在陈错宿舍阳台上面对着对面无数穿着小内裤 男生的起哄而一边吃西瓜、喝酒一边大声朗诵诗歌的时光,那些在咖啡馆 的静谧里面对陌生人异讶的目光毫不迟疑地站起来读诗的时光,那些出门 去任何地方都要细心选择诗集并一停下来就分发阅读的时光,虽然如此温 暖,却并非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刻痕。更重要的是,他们俩带着我迅速地 走到了两本书的面前:《卡瓦菲斯诗集》和《切•米沃什诗选》。那天, 我们在绍兴文理学院门口等出租车,陈错忽然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他以 夸张的“自由引导人民”的姿态带领着我冲向左边的一个小书店,从夯实 的书架里一股脑抽出好几本书来,这就是目前大家熟知的河北教育出版社 的那套外国诗译丛。���郑重地向我推荐希腊诗人卡瓦菲斯,过了几天,他 又说你还是读波兰的米沃什吧。在复旦国权路的左岸书店,我没有见到过 这两本书,倒是在绍兴读到了它们。马上,先是在走出这家书店的时候, 我得到了陈错送的《卡瓦菲斯诗集》,然后是临离开绍兴前又重返这家书 店,买了一本《切•米沃什诗选》。 那个夏天发生的一切,与我们的友谊连接在一起,也紧紧和我们的未来 连接在一起。和他们在一起,我才开始注意北大的一群诗人,去读臧棣、 孙文波、肖开愚、胡续冬、姜涛,也开始与海子、与我们的过去决裂,开 始模仿着卡瓦菲斯和米沃什进行写作。我的《忧郁之书》和《盛夏之书》 就作于绍兴。回到上海,在那个夏天结束前,我的目前还被认为值得一看 的《文森特》、《我们的粮食不多了》、《请求和誓言》已经完成。不仅 我在成长,陈错和蒋峰也在一两年内锋芒初现,特别是陈错的理论素养和 评论功底在同龄人中,迅速凸显出来。因此,对陈错来复旦的期待由来已 久。 然而那个下午,当我在江湾轻轨站的出口,看见他的身影从远处晃荡 出来的时候,我有些紧张了——因为我不仅看到了他,还看到了清水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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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这其中的意味,接着你们就会明白。我热情地迎上去,陈错说他们还 没有吃午饭,一看北区食堂的饭点已经过去,只能在外面凑合了。我说 想吃什么,陈错指了指出口的麦当劳说,就这里吧。三下五除二,四个人 四个套餐,我之前料想的顶多一百五的预算已经唰唰唰不见了。打车回到 北区,去我宿舍瞧了瞧,我就知道得安排住处了,否则一堆人在我那么小 的宿舍里进进出出,总有点游行的感觉。最便宜的复旦招待所已经满了, 只能转到东南角的卿云宾馆去。那时候复宣、燕园尚不见踪影,皇冠可望 而不可及,刚修起来新楼的卿云似乎还有那么点空间来收容我们的期待。 往前台一站,才知道新楼一个标间是280,当时舌头不是吐出来的,而是 收回去了。再问老楼,最普通的标间是150,我想想远处不方便,只能如 此了。正准备将支付房费和押金差不多也要掖紧肚皮的银行卡递过去,却 被清水拉到了一边。清水是陈错介绍给我的哥们,浙财毕业,却写的一手 好诗,此时正在杭州的《都市快报》工作。他问,你们这个活动学校赞助 吗?我说,没有。他接着问,那谁出钱?我答,我自己。他说,那怎么 行。然后,他拉开那种记者习惯带的黄色小皮包,从里面数出1000元递到 了我手里,说,你先用着。那1000元在我手里虽然不是滚烫着,却让我惊 慌得不知所措。但这些钱里一部分,最终还是放在了前台的柜面上。我们 要了一个150元的标间,陈错与清水住,一个更小的80元的单人间,深蓝 住。 晚餐的地点和情景完全忘记了,想来是它没有任何窘迫以至于要在我记 忆里留下过多的印迹。讲座的现场却还记忆犹新。在复旦诗社没有任何往 注册考务中心扎帐篷抢教室实战经验的时代,“复兴论坛”的第一场讲座 被顺理成章地扔在了3206。阶梯型教室,黑板上用粉笔写了一行字“中国 80后诗歌现状及展望”,听讲者不多,最多三四十人,没有鲜花,也没有 现场文本,没有照相机的闪光灯。陈错在一瓶纯净水旁边,稍显得紧张, 这与他在绍兴文理学院的讲台上的犀利和侃侃而谈有些差别。但有了现场 提问后,他放开了,开始批评某些80后写作倾向,甚至也开始批评我的写 作。我倒乐见他的坦率,因为浓重的友情不应遮蔽内心的真实,何况有益 的激发往往就来自此时此地。 讲座结束后,有一个小孩来到我们前面,他矮小,单薄,带着眼镜,我 对他的小小的嘴唇一直印象深刻。他掏出几本《新诗大观》递给我,说他 是这个刊物的编辑,主持一个栏目,目前在同济大学读大一。他似乎还说 他彼时尚在同济的另一校区上学,算是“长途跋涉”而来,非常期望以后 与复旦诗社多多交流。那次人虽不多,但为了撑场面,我们还是邀请了一 些圈内好友到场支持。朋友们知道我们不易,也非常给面子,从上海各个 角落聚集复旦。记得有刚到华师大读研的诗人余西,还有日后似乎嫁入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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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的作家和编辑饭小曼,等等。所以我稍稍应付了几句,就加入到了那些 朋友中去了。这个男孩就是茱萸,他日后成为了同济诗社的社长,少年得 志,名重一时。 活动结束,就是夜宵。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小美第一次引我们去的财 大旁边的合和禾。这次开创了复旦诗社大活动之后必有大夜宵的先例。为 什么去合和禾?还是因为那里便宜,油条,豆浆,面食,酒酿圆子,南瓜 饼。 夜宵之后,我们拦下了余西,不让他回华师大了。那时候,写诗歌的余 西只是写诗歌,不像现在已经完全堕落为“小说家”、“翻译家”、“出 版人”。而且,那时写诗歌的余西写的净是些好诗歌,加上他的温和、羞 涩、白净,我们不努力“调戏”他都不行。于是我们将卿云宾馆老楼里的 两张床拼在了一起,时而聊诗聊得意气风发,时而打闹闹得天翻地覆,比 如几乎快要扒光了余西逼迫说他那些少年时代的隐秘情事。对陈错也如法 炮制。看那情景,你不逼迫,我都会主动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主动娓娓 道来。在我看来,我们年轻的时候,能分享那些情事的朋友,就是你最信 任的、能将你的生命与之联结的人。 那是2005年的事了。现在蒋峰的孩子出生好几年了,我们的联系慢 慢减少,却心如往昔。陈错毕业后先是在《杭州日报》,再北上扬州, 我与诸友借秋游曾前去投靠两日,然后他再远游夜郎之地,领导《黔中 早报》,搅动了一池冬水。清水之后去《财经》杂志,再转投《南方周 末》,现在已是资深记者,左突右进,忧国忧民。深蓝玩起了摄影,喜欢 街拍。余西还在上海,前几日与他一通电话,忆及当年,唏嘘不已。 复旦诗社从一群小美、王瑜、小冷们开始,也从一个讲座、一千元开始。 我有感叹,也有怀念与深深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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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者无缰

《魏晋南北朝生存手册》

之淡定第二 王点点

啪!(作拍案状),诸位看官,上回说到出位第一,具体如何出位,且 听我为您细细道来。 魏晋有一个检验人才的特色模式,叫做:危机公关。 模式一(单独检验):把你放在一堆人中,施之以突发事件,观其反 应。 典例:王珣失礼而神色自若,桓温跑马而出众人宕仆而王纹丝不动。结 论:是公辅器也。 模式二(一比高下):把势均力敌者放在一起,施之以突发事件,观其 反应,方见胜负。 典例:王室兄弟遇室内火灾,子猷撒腿就跑,子敬不异平常,乃定二 王高下;二人共赴桓温牌鸿门宴,王坦之表情直播狂乱内心,谢安吟诗阔 论镇定自若,此状吓退了敌人,赢了同伴;祖约爱财,见客大惊;阮孚好 屐,神色闲畅,胜负始分。 31


言者无缰 危机公关法屡试不爽, 缘于这份深不可测的从容淡定,乃是魏晋人最 为推崇的雅量。 雅量,展现名士风度的斯文书面语;翻译到英国,变成了绅士。 其实它还有个深入人心的俗称:淡定帝。

一般而言,雅量就是一个人的器量,请注意,是器量,而非气量。后者 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一个酒杯肚子大,说我坏话我不怕,天降灾难也不搭 噶。而前者不仅仅针对坏人坏事,而是面对万事万物的宠辱不惊。打个比 方,气量是啤酒肚,中看不中用;而器量是肺活量,关键时间有苗头。 在《世说新语》中常常可见标志性词语诸如:了无恐色、神气无变、 不为动色、神色恬然、神意甚平、穆然清恬……不用经过大脑,这些形容 词前面跟的主儿必定是名士范儿(就像你看到电视剧里有两撇小胡子的就 认定他是巴嘎雅路一样),有时后面还会补个旁白:“观其情貌,必自不 凡。” 魏晋时以雅量看人,它代表着两种人的气质,一是神仙,万事掐指一算 尽在掌握之中,何必惊恐。二是贵族,有良好的修养,泰然淡定,潜台词 是:这种场面我见多了,怕什么! 再打个比方,你觉得一只抓耳挠腮的猴子和一只直立不动的丹顶鹤谁更 有气质呢,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人人都爱淡定帝,人人都想做淡定帝。世界上本来没有淡定帝, 淡定的人多了,就看谁装得更深沉演得更逼真了。于是淡定都有了一套模 式。可淡定不是头皮屑,甩甩头就满地皆是了。何况是政治错乱的魏晋时 代,人才自然会鱼龙混杂些,本章将教你如何判断真假淡定帝,如何技压 群芳。

王国维先生曾经把人间诗词分成三种境界,今日我斗胆效仿,把世说新 语中的淡定帝分为三类: 一、淡定影帝。 二、淡定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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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者无缰

三、淡定神仙。

第一种淡定很有装的嫌疑,夸张成分大,看点在高超的表演艺术上。主 要有两种目的,一是政治自救,以雅量显气魄,俘获人心,稳定朝廷 ,成 就自己为英雄中的战斗机。这一点上无人能敌谢安同学。人家出海游玩时 风起云涌,照样吟啸不言泰然自若;淝水捷报时默然不言照样下棋;鸿门 一宴逼退桓温比下王文度,无一不是靠着自己的雅量,好像扔块砖头到他 心海都不见泛起一丝涟漪,深不可测最可怕。有信心也好,空城计也罢, 只要我的一脸镇定能吓跑政敌,赢得人心,什么政治抱负不能实现?诸番 表现都让人信服谢安足以为雅量第一人。我们既然是现代人,看问题就要 超越时代的局限了,他的雅量有多少是表演成分呢?反观谢安曾与王文度 同拜谒郗超同志,天色渐暗主人还不出来迎客,文度不耐烦,谢安曰: “不能为性命忍俄顷?”一语道破心机,为了性命,忍辱负重做一天门外 客又如何?那么为了政治抱负,朝廷稳定,忍住内心焦虑而强迫自己从容 又何难之有? 正如我在上回所说,谢绝非能心安无畏者,王也绝非不能承受者,胜 负只在隐藏的好不好而已。这种异乎常人的淡定究竟是人格的稳定性,还 是强大的克制力,有待诸位穿越后细细考察。我认为这更是一种姿态而非 心态,心态只自知,而姿态是使人知,看了就会信服,信服才能收人心。 这与孔子的“人不知而不愠”自然不是一种气场,尤其落在这些政治家身 上,每种举止都多了一份心机,一种象征意义。大概当宰相都是要会表演 的吧,比如,“我们来晚了。” 二是个人目的,为了显示出自己作为魏晋名流圈的弄潮儿身份,即本手 册所说终极目的:在万千名士中搏出位。中国人的一大特点是好面子,名 士们作为当时中国的名角儿,自然更要面子。所以很大程度上,这是维护 面子的必杀技,找一个台阶给自己下。于是庾翼为博岳母一笑奋勇策马, 扑通一声不幸摔下,为挽回自己在岳母心中的印象,摔了也不喊疼,竟然 意色自若起来。只有天知道他疼得有多想哭吧。比如夏侯玄,丫大概是坏 事做多了遭雷劈,断了柱子焦了衣服,也还能“神色无变,书亦如故”。 也许他正摸着自己颤抖的双腿,暗暗想着,傅嘏你丫再说我志大其量无实 才啊,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淡定功力……但是好歹你也去换身衣服啊!这样 的淡定似乎有违常理,细想之,则是贵族身份带来的模式化的做作。 第二种人,正是孔子所言“人不知而不愠”的君子,他们拥有儒家在 变异前所宣扬的君子坦荡荡的高尚情怀,宠辱不惊,贫富不惑,遭轻视而 不计较,受重用而不骄矜,没有太大的政治抱负,没有广播四方的美好名 声,但他们过得愉快自得,大度地待人接物,喝酒吟诗看人间潮起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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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者无缰 比如戴道安,受谢安轻视却毫无吝色,愉快地谈论弹琴与书法,谢安之所 以能悠然知其量,大概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远不如他吧。比如诸裒升官赴任 路上被小吏赶到牛棚过夜,毫无愠色地住下了,方到县令与其牛棚中把酒 言欢也岂不妙哉?再如裴邈总是跑去骂王衍,对方慢悠悠地来一句:“白 眼儿终于还是发作了吧!”他们是典型的儒士形象。正如孔子被看门人骂 成丧家狗,被荷条丈人骂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被长沮桀溺骂不识时务,都 没有关系,我继续我的无果奋斗,并欣然接受你们的责骂,这难道不是君 子之风么! 至于第三类人,我在犹豫要不要写进来,一是我不知道它是否真正存 在,二是即使存在,吾辈凡夫俗子也恐怕无法企及。以无情成就雅量,我 不知是否合适。从老庄哲学说起,万事万物汇成喜怒哀惧恨恶欲,生出情 而不累于物,才是真正的淡定帝。超越了前两种境界,雅量才能到达圣人 情怀。圣人有的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胸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心态, 正如课上所说,集三家为一体,兼有孔子的温厚坚定、老子的豁达自然、 佛家的慈悲之心,是一种人格的稳定性和广袤的生命内涵,才能显出这种 超脱的高贵气质,成就第三种至高境界。所谓最上忘情,最下不及情。 如果情不在我辈,我辈只能是不及情的人了。但最及情的莫不是人间常情 么?否则何来伤逝之感天动地呢? 如果说第一层境界是池中之水,风吹过就泛起涟漪;第二层境界是湖 中之水,轻轻荡漾;那么第三层则是汪汪如万顷之波,澄之不清,扰之不 浊,其器深广,难测量也。 而吾辈资质平庸,大概只是杯中之水,一杯不满,半杯晃荡,技术不 好,还容易洒开来。 不管诸位是希望停留在某一个自得的境界,还是一层一层境界往上爬, 别忘了本真的感情就好,千万别被人皆向往的品格禁锢住了手脚。淡定不 是冷漠,有时候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慌乱了就跺脚,生气了就骂人,骂 累了去睡觉,一觉醒来就好,做一个感情真挚的人,比做胸襟开阔的人更 重要。 我猜魏晋人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情感之最犹数伤逝,且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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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者无缰

我在台湾 我正青春 程以年 我在台湾 我正青春 来台两个月有余,渐渐已经习惯了台湾的生活。初到时的那种强烈的 陌生又亲切的感觉渐渐被日常的琐碎冲淡。繁体字的竖版书已经看的很舒 服,虽然有些字因为笔画多于30画怎么都不会写。 平日里听着嗲得冒泡的台腔也不觉得有什么不习惯了,甚至我有时都 不好意思开口讲话,因为我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在这里听起来更像是方 言。 街道两侧的四川炒饭、浙江米线、北平烧鸡、福州干拌面之类的小店 面,我已经不如开始时那么执着的去深究这些地方到底出不出这些名产。 也许就只是老板的妈妈做炒饭做的不错,而他们当年是从四川来台的,所 以就是四川炒饭。 同学中有人问过我类似内地有没有超过10层楼的问题,土地是不是自己 圈一块就行?我会耐心告诉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在上海���经看不到低于10 层的房子,找不到低于1万人民币一平方米的房子,北上广的年轻人们要 一生一世执着下去的不一定是爱情、喜好或是事业,而是还房贷,但是就 35


言者无缰 算是还清了,这一小块地皮还是国家和人民的,你只能暂时租用70年。 有同学跟我感叹过内地的物价很便宜,我说如果一夜回到十年前那么这 个成立,但是目前除了教科书之外,没有什么会比同等地段的台湾物价便 宜几毛钱。所以在内地,最廉价的还是思想和知识。当然这是一个惠及大 众、出版社和盗版书商的“好”现象,也许唯一的缺憾就是会饿死很多认 真写书的作家。 我在台湾到处蹭吃蹭喝蹭活动。不论是校内的活动还是校外的活动,很 多都是免费,你只要速度快,手不滑,基本都能抢到。有时候运气好,主 办方还有免费午饭或茶点供应。喂饱了灵魂也填饱了肚子。很多地方门票 的价格会让我以为是人民币标价,就比如我在台北当代艺术馆办的年卡是 200台币,我掏钱的时候还很傻很天真问了句:是台币吗? 台湾人对于远近的概念与我有着明显的差别,我在介绍我家所在的城 市位于长三角肚皮,有着优越的地理位置,距离杭州1个小时,距离上海2 个小时,距离南京3个小时。台湾同学会惊讶的看着我说:“那岂不是很 远?”在他们印象中美丽而遥远的花东地区,路途时间在我看来只是大巴 车上睡一觉的问题。 其实对于远近的概念与我有差别的不只是台湾人,我内地的亲友团也和 我有代沟。当我爸哭天抢地的说台湾太远,觉得我赴台求学就是有去无回 之事时,我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距离还没有到青岛来的远。当我告诉我 一位在兰州长大,目前在北京读书的同学,我将去台湾读书时,他问我的 第一个问题是:时差有几个小时? 其实台湾和内地的地理距离并不远,远的是心里距离。台湾和内地存在 的不是时间差,而是时代差。 骄傲的高铁曾经打过鸡血一样的要创造北京到上海三个小时的神话,而 我到台湾也只是一个小时零几分的事情。所以地理距离并不远。 赴台上学的流程却繁复到让人抓狂,被录取的喜悦持续了不多久后,就 被一连串如同“升级打怪做任务”的赴台手续打磨的只剩下一个小尾巴。 终于赶在暑假的尾巴上把一切办妥。对于我能“顺利”赴台读书,我真的 要先谢国家,层层通关的过程让我认识了各种传说中的有关部门、国企外 企和台湾的对口部门,丰富了知识,增长了见识。以下鸣谢不分先后:台 办、派出所、公证处、国安局、教育部、海协会、海基会、出入境管理 处、旅行出入境健康检验检疫局、中国银行、泰康人寿、美亚保险、厦 门航空、顺丰快递、EMS全球“速递”、台湾方面外事部门、台湾立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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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者无缰 构、台湾教育部、台湾驻内地北京办事处、大学校院统一招生委员会。然 后我要感谢父母,最后我要感谢我的学校:台湾淡江大学。当我终于踏上 台湾的土地时,我真心觉得这个岛,是内地人最难抵达的海岸。 至于时代差,我在赴台前听到郑智化的《大国民》,心下一惊,这歌词 不正是我天朝的真实写照么。但是“baidu”一下,我才知道,这首歌的 歌词写的是九十年代 的台湾实况。只是不知道现在的台湾会不会是十九年 后的内地。但是以目前的物价水平,我们在这个方面已经将要赶超台湾。 我住在淡水,这里是个离繁华很近离喧嚣很远的小镇。 我有同学到淡水后,对于台湾的一切幻想瞬间毁灭,直接买了张机票回 内地,准备去英国。他没有想到台湾会有这么破旧的地方,会有这么狭窄 的街道,简直就是个城乡结合部。他幻想中的台湾应该处处都是宽阔的马 路,居民区都像中央CBD一样,而淡水让他这个大城市来的人,一下子有 了回到解放前的感觉。所以,他赶紧横渡台湾海峡,“杀”回到了内地。 但其实就算是台北也满足不了他对于“台湾”的幻想。 可我就是快把这个小镇爱到心底里去了。淡水的生活节奏不快,镇子里 不堵车,物价也比较便宜,有精致好吃的东西,民风淳朴,淡水人热情好 客而且很健谈。我住的地方离风景区也很近,一开窗就是淡水河和对岸八 里的观音山。我经常会去淡水边走走坐坐,看雨看雾看夕陽。活的惬意而 滥情。每次望着淡水河入海的方向,都会有种“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 现场版的感觉。好不浪漫。 跟班里同学渐渐混熟,能听懂他们的笑话和脏话,出門吃饭逛街参加活 动也会有人惦记你,也有了可以说心里话的朋友,FB的使用频率已经快和 人人网持平,经常是按“赞”按到我手软。我有时候真的会忘记自己是在 台湾,食物和语言都一样,感觉自己和身边的人们都属于一挂,这些脸孔 和我没有太多差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经常会被认成日本人。 但是我终究是在台湾。我很苦恼的一件事是寒假时回到内地,回到墙 内,上不了FB,我怎么和我的同学,寒假还好,暑假呢?毕业之后,甚 至更久之后呢? 我在台湾可以畅通无阻的上人人网和以前的同学联系, 得知他们的近况好不好,和他们闲聊瞎扯,但是在内地呢?我输入www. facebook.com时,跳出来的只能是:网页错误。其实网页没有错,错的 是网页后面的墙。 暑假时我曾经按捺不住好奇,使用翻墙软件上了FB,有了我可爱的账 号,之后我再上QQ时,上次登录地点显示为:以色列。此后,翻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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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者无缰 后,我还出現在过:菲律宾、美国、巴西、澳大利亚、瑞士、埃及。“足 迹”遍布世界五大洲,最扯的是我离开家前的最后一天晚上翻墙翻回来 时,发现自己刚刚“去过”了朝鲜…… 在墙外的生活看上很自由自在,但是很多无形的东西悄悄地给我画了高压 警戒线。比如总是会有长辈关照我:“莫谈政治,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了”。也总是会有类似于“你们是第一届陆生,代表的是内地新生代和背后 的13亿。所以要处处体现出高尚而优良的作風。”这类压死人的限定。我不 是人大代表,我连自己都代 表不了,哪里有资格代表千千万万个“我”。 比起这些高压线,对于思想观念上的冲击来的更加惊心动魄。我已经习 惯了台湾同学称我是中国人,我也不再去争辩些什么。听到他们这么称呼 时,心里不是没有波澜,但是我现在已经没有立場和动机,去贱贱的反问 一句:“你不是中国人吗?”他们的确不这么认同。我最多会弱弱的说一 句:“叫我内地人”。 我有同学曾直截了当的提出:“两边政府都不一样,怎么可能是一个国 家。”我哑口无言,面红耳赤。从小到大教科书中念的那句“台湾是中国不 可分割的一部分”,现在感觉也许意淫时的性幻想都比这句来的真实靠谱。 我旁听的诗选课是位老教授上的,每次讲到内地时,他都称内地为”中 共”。所有的讲法都是“中共他们如何如何……”最雷的是有次他讲到韩 寒时说:“中共的青年作家韩寒”……我瞬间有了一口老血即将喷出的感 觉。即刻印证了躺着也中枪的真理。

在墙外的生活看上很自 由自在,但是很多无形的 东西悄悄地给我画了高压 警戒线。比如总是会有长 辈关照我:“莫谈政治, 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了”。也总是会 有类似于 “你们是第一届陆生,代 表的是内地新生代和背后 的13亿。所以要处处体现 出高尚而优良的作風。”

在我看来台湾人真的是非 常不错,他们热情、谦让、认 真、细心。他们会尽力做好自 己份内的事,详尽办法的帮助 你,满足你的要求。我死党写 错地址的信,居然都会安全送 到我手上。每家店都会提供免 费的饮料和电视频道,他们会 想法设法的让自己家店里的食 物好吃又特别。学校里办的每 一个活动都是经过学生们精心 的策划组织,非常有质感,很 专业,让你不会觉得枯燥无 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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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者无缰 但也总也是存在着对立面。我们学校一位历史系的教授在他的课上公开 声称:感谢文革,文革万岁!在我看来,这和支持侵略战争的反人类观念 没有本质区别,对于一场死伤惨重,代价巨大的浩劫没有一点同情心反而 幸灾乐祸的人不配为人师表,作为人起码的是非良知都没有,站在讲台上 只能是砖家叫兽。这样的老师,我宁可学分不要,被他死当,也不会去上 他的课。泪眼看世界,做个有良知的人,这是我的底线。 期中考试前楼下有位绿营的立法委员候选人搭台拉票。他把国民党和内 地骂的一文不值,声称国民党卖台通敌,台北的101朝向北京方向,这是 俯首称臣的表现。我想说东亚陆地构造西高东低,北高南低,整个内地都 朝向台湾的方向,我是不是该呼您声“吾皇万岁”。 而接下来又再一次印证了躺着也中枪的真理。这位候选人说:“中国人 都觉得自己猪狗不如”。我听到这话时真的瞬间快要化石,我再怎么作践 自己也不会把自己和牲畜并列。总不该是我遛狗时,你非说是狗遛我吧。 我作为一个中国人,虽然会骂官骂政府骂世事不公骂公民冷漠,但是我 真心热爱自己的土地,看到它的不好,而希望它更好,所以才要骂。也许 只是飚出几个唾沫星子,堆出一块标点符号,看上去无关痛痒,傻缺小愤 青的很,对于黑暗面起不到一丁点的疗效。但是哪怕这个国家只剩一个人 的血是热的,哪怕这个人只剩下一滴血是热的,这个国家就有它的可爱之 处,这片土地就有让人爱它的理由。更何况,离这等世界末日般的惨状还 很遠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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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者无缰 对于这位立法委员候选人,我最不能理解的一点就是:他是淡江内地所 的毕业生,应该很清楚内地的现状以及两岸的经贸情况,为什么还这么随 心所欲,想扯就扯。但是当事后当我再回想起楼下人群的阵阵欢呼时,我 明白了。有人需要他这么说,有人需要他穿着皇帝的新装。当然他也需要 台下的人给他加油按赞,最后再把选票投进他的箱子里。 我在人人网上因为这事骂过娘后,有台湾同学说:我为我同胞的行为向 你道歉。我说不必,我理解他。而且台湾至少能包容不同言论的存在,而 在内地是绝对不会让你有这样搭台“唱戏”的可能性。 最后我只想说:学长,把自己吹成一朵花,别人都是豆腐渣。您这样 的做法,可不太高明,损人总不会利己。但是,应该会部分奏效。祝您好 运。 双十节的时候我在国父纪念馆外面看到一台黄色的汽车,插着五星红 旗,打着“中国万岁”“我们都是一家人”的牌子,放着又红又专的歌曲招 摇在台北街头。我当时是又激动又兴奋,从没想过在台湾的街道上看到这等 景象,本来在内地时让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的歌曲,却让我倍感亲切。 这就是台湾的包容能力,我相信很多台湾人看到都会觉得刺眼,但是它 既然存在了,就一定在这块土地上是合理的。如若是我插着青天白日满地 红走在北京街头,也许下一秒我就要被有关部门找去喝咖啡了。 不过以上都不足以让我感到心痛和无力。最让人难过的是你在台湾媒体 上知道的有关内地的消息比在内地媒体上看到的还要多。特别是有关于内 地的负面消息。那次 在一家餐厅里吃饭时看到上海地铁出事的消息,听着 周围人的唏嘘,我真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活埋了。沉重的无力感压得我筷 子都提不起来。 还有那次看到小锐锐的事在台 湾媒体上一遍一遍又一遍的被声 讨时,我真恨不得替锐锐躺在车 轮底下受死。看着她小小的身体 暴露在街道上无人理睬,我真想 冲上去抱起她向医院飞奔。我真 想指着那些见死不救的畜生狠狠 地骂一句:干你娘! 最最难过的还是家乡前段时间 发生的抗税事件。我在台湾的报

这就是台湾的包容能 力,我相信很多台湾人看 到都会觉得刺眼,但是它 既然存在了,就一定在这 块土地上是合理的。如若 是我插着青天白日满地红 走在北京街头,也许下一 秒我就要被有关部门找去 喝咖啡了。 40


言者无缰 纸上看到图文并茂的大标题报道时,心痛到无法自已,即刻泪流满面,把 旁边的广东同学吓了个半死。 而更让我难过的是,对于这件事的后续报道 和相关分析我再也没有从国内的任何大型媒体上找到,消息来源除了微博 和人人网之外,就只是台湾媒体的报道分析。 一贯的大事被化小,小事被化了。稳定压倒一切,和谐 社会的大局意识,让内地人自己都不看到自己国家切开 的血管正鲜血直流。而我又能做点什么能为我的家乡, 为我的国家止血化瘀呢?我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不能 去现场打扫一下碎了一城的玻璃,我只能流下软弱 而委屈的眼泪。 这样的无力和无奈之后也许会经历的更 多,更加刺痛我。但是,当初我选择了要来 台湾读书时,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我 就没想过要选择后悔。现在不后悔,将 来也不会让自己后悔。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让我有了几 乎是两年的成长,我一下子明白 的很多事情。我要成为一块海 绵,努力的吸收各种水分。我 不要做一块干瘪单调的海绵, 我希望四年后,自己会是一块 造型独特色彩丰富并且有厚度 和重量的海绵,把台湾带给我 的一切带回内地去。我要用这 四年的时间拓展我视线的维 度,增加我生命的厚度,挖掘 我思想的深度。我要有一笔浓 重的青春,我要有在这里活过 的痕迹。 爱生活,爱旅行,爱玩乐,爱知 识,爱内地,也爱台湾。我不是什么 和平使者,衣领衣袖,我和你一样, 我是个平凡人。我只是遇到了不平凡的 季节。对,我在台湾,我正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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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业也疯狂

对大陆认同感的起与落 – 一位台生的意识转换历程 新闻学院 金九泛 10300136010 编者注:本文是复旦新闻学院一位加拿大籍同学与来大陆一年的台湾大学生 的访谈,由于版面限制,现只节选其中部分刊登,编者只对文本做技术性处理。 本文并不代表本刊立场,我们希望通过本文,能够对两岸加强沟通、深化了解有 所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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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业也疯狂 在你来中国大陆之前,你觉得大陆可以给你归属 感吗? 这边可以是另一个家吗? 答: 我当时的想法是有钱的地方就是家乡,我来中国就是为了中国的市场 与就业机会。当时我对国家的概念与政治立场并没有的强烈,我认为我可以 把这里当成是家,对我来说政治立场不是问题。我认为我的未来在任何其他 国家都能有立足之地,我不需要把自已仅仅限定为台湾人,我可以在这边有 自已的人脉、发展自已的事业,并在这边定居与拥有自已的家庭。

在大陆生活了一段时间后依然认为吗? 答: 之后想法改变了,我渐渐的只在乎这边的经济资源与市场机会,我不 会再想把这片土地当成家,它使我感觉越来越不属于这里。我先前在这边认 识了很多人也交了很���朋友,但一段时间之后我渐渐的觉得这些人不对我抱 有认同感,他们也没给我一种同民族的归属感。我感觉他们与我的接触只是 出于对“台湾人”的好奇,而不存在真诚的友情。一开始他们主动跟我拉近 关系的时候,就让我感觉到他们是将重点放在“我是台湾人”身上,而非 放在我这个人本身。例如问题都是一些 “台湾路上是不是能看到很多明星 啊?” “你觉得国民党与民进党你会喜欢哪一个?”等等之类的问题。这 使我感觉自已都没有真心的朋友,感觉很受束缚无法畅所欲言,我无法做真 正的自已,感觉带着一个沉重带着一个面具。我觉得没有自由。

你有去做努力融入他们的尝试吗? 答: 一开始我会去主动接触,例如宿舍串门、参与大家的活动,玩同样 的电脑游戏,同时会积极接触各种互动平台,但后来却感觉没有必要,因 我感觉没办法找到与我价值相近,有认同感的朋友,这边的人令我感觉不 自在,不开心。感觉总是需要改变自已去迎合。

是否有因为台湾人的身分而引起问题的经历? 答: 许多与初次见面的人,在当我表明自已台湾人的身份时,常常会以一 种令我不舒服的反应作为对我的回应, 他们常常会截然果断的说台湾是中 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更夸张的是我的一位上海室友,他说要花四年的时 间,把我的国家意识改变,要让我最后强烈的坚信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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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业也疯狂 这种回答、你室友的言语给你什么样的感觉? 答: 以前在台湾的时候,并不知道这边的人是真心这样想的、并不知道 这边的民众是如此把这个当作理所当然,之前认为是仅仅是政府单方面的 在打压台湾。 我感觉到我的政治立场不被尊重,我觉得自已属于哪一个国家,对哪一 个国家有认同感是自已决定的事情,我不会觉得你认为自已是中国人有什 么问题,但为何要限制我自已决定的身份,决定我应该对哪一片土地有认 同感。

除了人际问题之外,你台湾的身份还有引起哪 些问题呢? 答: 我之前租过的一次房子,在我跟房东谈了很久,价钱与其他条件都 已经谈妥之后。但再出示台胞证之后,房东就马上改口说,不能租给我, 他解释说虽然台湾是属于中国的,但我们这边不能给台湾人住,这是规 定,而且公安局会来查。 再有一次,因为网络银行的外币兑换功能无法使用,所以我去银行咨 询,我得到的回答是,只有拥有中国身分证的人能使用外币兑换。

如此听来,你觉得你与这边的人之间有隔阂, 一方面是对方只在乎你的台湾身份,而在乎台湾 身份的同时,却又对这身份进行否定。另一方 面,大陆的对台胞的政策不够完善,使你感觉自 已虽然表面是中国人却处处受阻。这些原因让你 渐渐的不愿意去喜欢这片土地,使你放弃对中国 人身份的认同感,是吗? 是的

这种对大陆认同感的消失,又如何改变了你在 大陆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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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业也疯狂 答: 我以前在台湾读中国历史时,当听到中国被外族侵略会有一种气愤 感,尤其是八国联军与日本侵略中国时我心里会特别很不舒服。当时对大 陆并没有强烈的反对意识或是敌意,其实对大陆的文化与历史更有一分情 感。然而现在的我会去主动寻找自已与这里的差异、将自已与这边分开, 我会希望自已不是汉族人,我会有意识的的去找寻自已跟台湾本土民族的 联系。除此之外我还会刻意地去注意大陆的缺点,例如去刻意批评大陆的 人权与民主问题,在寻找缺点的同时,我会去放大台湾比大陆优越的地 方,希望透过这种方式给自已满足与优越感。

你对整个中国或与跟中国有关系的任何事物存 在都抱有负面想法,乃至敌意是吗?你有意识的 去将自已与这片土地分开吗? 答: 是的,大陆在我的意识中变成一个反派,我对这个处处打压台湾的 地方产生敌意,在人的方面,我本来觉得就算政治想法不同也不会对交际 有甚么影响,我想说既然语言与文化相同,两岸应该在很大程度上是能够 互相理解的。 但如今,比起外国人,我更加讨厌大陆人,毕竟外国人更愿 意去尊重我的政治立场。面对大陆人,我感觉不被尊重,因而也不愿意去 尊重他们,进而产生各种敌意。之前外国列强将中国刮分掉,不尊重中国 的主权,中国人也是很愤怒的。我认为因此可以将心比心,对方也要应该 理解我这种感受。

你既然在这边读书,不觉 得应该要排除这种想法吗?

但如今,比起外国 人,我更加讨厌大 答: 我觉得我应该排除这种偏激的观 陆人,毕竟外国人 念,然而这种不被尊重的感觉令我不能冷 静,我的情绪化我使我无法静下来去看清 更 愿 意 去 尊 重 我 的 楚自已。 政治立场。面对大 你在这边的交友圈主要是 陆 人 , 我 感 觉 不 被 尊重,因而也不愿 台湾人是吗? 意去尊重他们,进 答: 是的 而产生各种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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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业也疯狂 在这边的其他台生跟你有一样有这种情况吗? 答: 我觉得其他人在这方面都跟我的情况有点相似,大家本来对台湾并 没有太强烈的感情。大家本来国庆不太会去庆祝,但是来大陆后,大家每 次都会特别庆祝国庆,大家都会在在人人网打出 “台湾万岁,国庆万岁” 之类的状态或发表类似的文章,乃至把人人网上的头像换成台湾国旗,当 然,这样的动作常常会被 “和谐”,但即使如此,大家还是每年都发,并 会更想做这种事。我有几位朋友在国庆时就是拿着台湾国旗骑车,在路上 公开亮出台湾国旗,我们都叫这个为“快闪族”。

你觉得他们这种爱台湾的情怀是怎么被唤起的? 答: 他们跟我一样,由于处在这个处处打压与攻击自已政治立场的环境 下,例如课堂上有一些功课会牵涉到台湾问题,这时候为了拿分数会被迫 写一些自已不认同的答案。再来大家与我都碰到类似的人际问题,因为与 大陆人产生的隔阂感,因为感觉到他们对我们的不尊重,因此大家都会愈 来愈团结与去有意识的去爱台湾。

现在的台湾媒体对中国的报导主要是往偏向哪 一方面呢? 答: 台湾的媒体比较偏向报导大陆的负面新闻,例如地沟油与奶粉等, 其实也是因为民众更喜爱看到对岸发生负面新闻,也就是因此台湾媒体才 这样报导。

我曾经看过一个台湾的网络调查,调查问题是: 如果台湾要属于日本中国与美国中的一个,你比 较希望会是哪一个国家?获票第一名是日本,第 二名则是美国,第三名才是大陆。根据这个调查 结果,你觉得美日为何较大陆能给予台湾民众更 多的好感? 答: 日本对台湾民众统治的五十年台湾是心甘情愿被统治的,像是我爷 爷就很怀念日本时代,而那时日本确实对台湾很好,他常常抱怨现在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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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业也疯狂 党统治台湾如何比日本差,日本帮助台湾发展很多。美国是一个大国,民 众本来就对大国有一种向往,再来美国与台湾关系一直不错,加上常常给 予物资补助,对美国也比较有好感。而大陆则不像是这些国家在民主制 度,人民福利与人权都比较低落,人民素质也比较低,但其实最主要的是 长期敌对意识到现在的强力打压使相互间的隔阂加深。

回到你个人身上,你对大陆的意识从接受到敌 对,一直到现在还是没有变吗? 答:我之后是改变了很多,我在这边遇到一些人,他们知道我的立场但 还是选择尊重,不会特别就政治立场上反对我。这些人让我真正的感到有 被尊重,因此增加了我的认同感。他们也许知道我的想法,因此也不会主 动的讨论这种话题,更不会想以强硬的方式去改变我的想法。 之前我感觉若他人不尊重我,那我为何要尊重他? 现在这些人愿意尊 重我的政治立场反而增强我对他的认同感,消除了我对对方的反感。我发 觉我把心思都放在那些反对我的人身上而忽略了那些能真正体会我感受的 人,理解我的人。 我开始愿意去对大陆的人与大陆放开心胸。

所以说,因为这些人对你政治立场的尊重,你 对大陆民众的认同感上升了? 答:是的

你觉得大陆民众可以怎么样改变来增加两岸人 民的认同感? 答: 尊重我们的想法,尊重我们的政治立场,不要强迫我们服从对方意 识形态,不要被政府有意识的操控。我希望人们不要认为对于一个国家的 认同感理是所当然的,而是去理解这个地区的文化与历史发展历程,就例 如在国外生长的中国小孩也很大程度上没有对中国的认同感,很多会说自 已是外国人。因此我会希望大陆人民能理解这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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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业也疯狂

有话要说: 差不多有三件事在看完这篇访谈之后同时被回忆起来,一是大学里几位 从台湾回来的同学告诉我,要是我生在台湾的话,我也不会期盼着回归;二 是高中一哥们去了美国时候回来给我说他在篮球场上见到的台湾人,自己交 流的时候说的是国语,然是一见到他们眼中的“大陆人”就开始讲英语;三 是想到从台湾第一届陆生的一位同学的一篇日志中看到的一句话,台湾和大 陆的地理距离并不远,远的是心里距离。台湾和大陆存在的不是时间差,而 是时代差。而我也更加期待寒假去台湾看一看这是怎样的一片土地。 作为一个没有去过台湾,只是从各个途径了解过它的人,实在没有太多 的发言权,但是看完之后,即便站在一个中性的角度,有些观点只能说太过 单纯太过青涩了,对于归属感的简单定义,把交友挂到政治的层面上,对于 同龄的大陆同学一些误解。当然,这是两岸生长的不同环境所造成的,他们 感到在这里如何如何言论不自由,如何如何政治立场不得到尊重,但是他们 不会想到这是在中国现阶段的国情下所采取的最好的方法,不会像我们一样 与政府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站在这样一个位置上你会怎么做,不会知道我们 也会骂官骂政府骂世事不公,但是是因为我们知道自己是一个中国人,我们 因为热爱这片土地,看到它的不好,希望它变好才要骂。

——九哥 古罗马的一代君王Nero因为其癫狂而闻名。Nero本不疯癫,他对美和 艺术深深痴迷并且崇拜,甚至应该算作是古罗马艺术发展的杰出贡献者。 但帝王的权利加上对完美主义的追求,使他渐渐再也听不进任何人的批评 与建议,最终彻底迷失心智。国家内部发生叛乱,他决定亲自去镇压,去 对着敌军唱歌,用自己的歌声去感化他们。大臣们忍无可忍,逼其下台。 天朝的创立者们因反对压迫和强权而成功。创立者们本不强大,但他们 对马克思主义和平等自由坚信不疑,使民心所向,所向披靡,并且获得了 来自人民的权力。但人民赋予的权利加上对和谐社会的追求,使天朝政府 再也听不进任何不和谐的声音,于是索性反过来逼着大家要相信什么,不 该相信什么。天朝政府对强权的无比迷信,让其越来越相信简单暴力的美 学,认为自己说的都是对的,自己唱的都是美的。一边拿刀指着人家,一 边动情高歌和谐社会,Nero当年还没能来得及做的,终于有人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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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业也疯狂 自己怎么看自己是一码事,人家怎么评价你是另一码事。人贵在有自知 之明,老祖宗的智慧,看来也被强权的利剑从脑袋上劈了一半。

——627 台湾人之所以特殊,不正是因为他是台湾人吗?大陆与台湾,互为镜 像,对于台湾而言,大陆是对“亚细亚孤儿”的形塑,是自身主体性认同 的强化;对大陆而言,台湾是民族屈辱、内战连绵的悲剧。往来的密切, 并没有使我们加深了解,而更是雾里看花。 因此,当中国人去台湾、台湾人来大陆,不是寻找你梦中的桃花源,而 是去寻找一个真实的台湾,一个真实的大陆。 时间长了,原来如此。

——奇葩君 我很能理解那位台湾同学,因为我自己就跟他有强烈的共鸣。 我有很多绿的老师,也有家里是绿的的同学,但是他们都很尊重我,很 少有人强压式的灌输给我什么,没有人要强迫我接受什么观念。大陆因为 结构体制的问题,还有官本位思维,造成民众很少有尊重他人的意识,总 是想去压制别人。交流都是发生在人和人之间的,很多问题其实出在个体 的人身上。 你让人家要认同你,不只是拿钱砸,拿钱砸是暴发户的低能表现。认同 是精神文化层次的东西,如果大陆比台湾民主,国民素质比台湾高,文化 更具有吸引力,台湾人在大陆就不有这么多困扰,就不会对于大陆认同感 的破灭,台湾自然会巴不得赶紧回归。 老一辈的人如何我没资格说,但是我们这一带人如果还是学不会尊重, 学不会用民主、和平的方式(大陆很多人都用冷暴力)解决问题,想让台 湾认同PRC,那真比让韩国认同朝鲜还难。 哎 我又半夜抽风了……说了这么一堆气话,其实还是恨铁不成钢啊。 好同情那位台生……

——蔡博艺,在台首届陆生 49


这样看来,梁朝伟去也好,周立波来也罢,大学本身是干吗的, 学生在此当作甚事,这才是我们,每一个热爱复旦的人,乃至每一个 关心国族前途的人,必须“旦定”地彻底想明白的问题。想不明白, 周梁之辈都是魔。想得明白,他们兴许就成了佛。

文冤阁大学士 据中国媒体报道,仅2011年以来至少已有7个国家和国际组织“伤 害中国人的感情”。有人翻了一下1978年到2006年的《人民日 报》,报上称日本“伤害中国人民感情”有58次,美国则有20次。

新浪微博

言 论 年轻人不要试图追求安全感,特 别是年轻的时候,周遭环境从来都不 会有绝对的安全感,如果你觉得安全 了,很有可能开始暗藏危机。真正的 安全感,来自你对自己的信心,是你 每个阶段性目标的实现,而真正的归 属感,在于你的内心深处,对自己命 运的把控,因为你最大的对手永远都 是自己。

李嘉诚

时间它是个常数,一直在那里,谁也逃不过,永远都在走,可我 们存世的事没一个是永远的,就是佛讲的无常。所以,《牡丹亭》表 面上写一段那么美的理想爱情,其实它背面传递的,最美的东西还是 无常的。

白先勇 这些接受了精英教育的年轻一代,我不相信他们没有普世价值,只不 过他们比他们的父辈更加没有理想,没有原则。对于他们来说,利益就 是一切,为了目标,可以采用各种手段,装扮成要打交道的那些人喜欢 和接受的样子。他们没有底线,没有原则,只有利益,只有目标。

闾丘露薇 50


老年人扎堆宜家餐厅相亲 伴随着老年人相亲活动的火热,许多仓储式商店被当作了他 们的私人游乐场。每周上海宜家相亲会上,老年人成群结队到 来,好得到宜家为持有会员卡的人提供的免费咖啡。今年早些时 候,在一连串冲突并意识到老年人抢占了购物顾客的位子之后, 上海宜家管理者用绳子围出了一个特别休息区,入口处竖起了一 块告示牌,恳请人群散开。宜家发言人称,宜���正试图找到该团 体的组织者,以和他们进行协商。团体成员否认他们有组织者。 宜家不是唯一遇到这种问题的公司。其他大型连锁店,包括沃尔 玛和麦当劳都已经习惯了很多顾客在它们宽广舒适的店中休闲, 但并不一定进行消费。

韩建筑设计与9·11双子塔“撞衫” 据英国《每日电讯报》12月9日报道,荷兰著名建筑设计 公司MVRDV日前在韩国首尔设计的奢华住宅“云阁”,竟和 9•11事件中遭袭燃烧着的纽约世贸双子塔惊人相似。不过该 公司表示,他们在设计过程中并未意识到这一新作会和双子 塔“撞衫”,并表示,中间复合的部分是云彩,并没有暗示 9•11,也不会修改设计。有韩国媒体称赞“云阁”的设计是一 个伟大的创举,而愤怒的美国民众则怒骂MVRDV公司“是基 地组织的情妇”。

“轻微流氓行为”

杂事记

俄罗斯一位富豪媒体老板炒掉了《政权》杂志的主编,原因 是该杂志上刊登了乱涂选票的照片,而且政治漫画当中包含针对 总理普京的不雅言论。金属业富豪奥斯曼诺夫即生意人报业集团 所有人称,杂志上刊出的那些内容接近于“轻微流氓行为”。俄 罗斯有关极端行为和“轻微流氓行为”的法律一直被用来压制政 治言论和针对普京的人身攻击,据说公共场合“未经审查的辱骂 行为”可能导致最多15天的监禁。俄政治言论空间逼仄,媒体大 多受控于政府,或属于亲克里姆林宫的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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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对TA说: 喜欢对了,自己都会闪闪发 光。

想对TA说: stay out the comfort zone.

想对TA说: 因为拥有青春,所以敢想敢 干。希望wavers在一起熠熠发 光的日子多一些,多一些, 再多一些…… 即使毕业了,我们还是会一 起二逼的不是么??

想对TA说: 我希望我付得起你们的稿 费(用How I wish I could 那个句型),呵呵。A new day has come,yet I 'm still around, just invisible. XD

想对TA说: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 是缘是劫。

想对TA说: 浪潮,你的成长便是理想主 义的绽放。

想对TA说: 有些记忆天生会以历史的形式 退后,比如我们并肩走过的时 光,鲜衣怒马,肆意青春。即 使终究会各奔东西,去往沉默 妥协的现实世界,浪潮永远都 是我们不弃初心的理由啊。

想对TA说: 原来如此!

想对TA说: 有一种感觉很奇妙,一种我 尽知他明白他了解她略懂她 无解它失言的感觉,只有在 这里才会感受。


16期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