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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人權電子報】 第六期

這是張素華為「第三部門」 ()的公民社會或一般公民爭取言論自由或多元的政治 社會脈絡。然而政府用以壓制張素華的卻是一部恐龍式的法律,亦即集會遊行法。

集遊法(不論是既有法律或內政部最近送行政院的修正草案) ,無疑的是一部警察國家的法律。即使存 而不論報備制與許可制的比較,在目前或修正草案的許可制下,人民能否享有集遊權利完全操諸警察機關 之手。申請與申覆時固然如此,訴願與再訴願時也仍然在警察體系之內,連香港的「公安條例」都不如(香 港至少有一個獨立的退休法官所主持的上訴委員會) 。法律如此,該法的執行更充滿了任意和歧視。人多的 不敢抓,強勢的不敢動,不管有沒有申請,此其一。即使申請獲准,過程中集遊行動是否違法、為何違法, 也悉聽警察自由心證,此其二。而自由心證的準則所遵循的仍然是怕強欺弱的邏輯,此其三。

弱勢者張素華為了捍衛言論集會的自由,寧可選擇坐牢而不願易科罰金這件事,值得這個社會的反省, 尤其值得民進黨和其他在野黨的反省。這些自由是當年大家一起爭來的,它們幫忙成就了今天的政黨政治。 如果把民主侷限於政黨政治, 「寧靜革命」豈非變成國民黨的收編?也許各黨諸公應該開始考慮:如果民主 化的旅程以此為終站,那天會不會連政黨政治都將有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的危險?

2. 台灣人權狀況的弔詭 黃文雄撰(原文刊載於六月十六日英文台北時報)

最近,在其司法改革藍圖中,司法院計畫把「無罪推定的原則」納入刑事訴訟法。為了支持這個措施, 司法院引用了〈世界人權宣言〉和〈公民及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簡稱 ICCPR)。

在幾乎任何其他國家,如此引用國際人權條約都是司空見慣的事。在台灣這個有一黨獨裁及國際孤立 的歷史的島國,司法院此舉除了值得鼓勵之外,卻也值得深思。

首先,司法院在正式文件裡,把 ICCPR 錯寫為〈聯合國公民及政治權利公約〉。也許這是個無心之失, 但是這個錯誤也點出了一些更深層的問題。

考慮一下下列的事實:台灣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一本國際人權條約的彙編(一個民間組織還在編破天荒 的第一本)。根據一項學術調查,全國前七大圖書館中,只有一六二「筆」人權資訊。人權教育在各級學 校幾乎是一片真空。這種真空又因為諸多媒體可以不負責任的天天侵犯人權而惡化,因為這等於是一種二 十四小時的人權教育。又譬如以人口比例計算,台灣每年執行死刑的件數可以和中國同歸一級。另一個例 子是,司改會尚未召開,「無罪推定」原則的確立和其他司改措施,已經遭遇到司法體系內部勢力強力的 抗拒。

這些台灣人權意識和實踐的事例,函台灣其他方面的成就太不相稱了。如此一件一件羅列時,也許有 人會說,至少某些民主化過程建立的人身、公民和政治權利應該已經鞏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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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人權電子報】 第六期 不幸的是,這些權利也不是完全鞏固而可以讓人放心的。一個例子是內政部最近完成的〈集會遊行法〉 修正草案。該法仍然沒有在警察機關之外建立任何上訴和救濟的有效機制。即使在一九九七年以後的新香 港,這個集遊的基本權利也比台灣受到更好的保障。更糟的是,在人數不多的人權工作者以外,這件事並 沒有受到多少關注。

應該怎麼去了解這個大略的評估?這個評估的意義如下:我們必須嚴肅的面對國際孤立對台灣的人權 意識和狀態所帶來的影響。很多國家也有一黨獨裁的歷史,但卻很少有像台灣這樣和國際人權機構與機制 完全脫鉤的。這些國際機構當然有其缺點,但參與和不參與之間仍然有重大的差別。印尼的國家委員會是 蘇哈托指定成立的,該委員會卻有令國際人權界驚異的表現,其原因正出於印尼這個衝突不斷的國家雖然 落後,卻是國際人權體系的成員之一。

該怎麼打破台灣人權的遲滯狀態?台權會有一個三合一的建議。第一,ROC 在一九七六年就參與了前 述的 ICCPR 和〈經濟、社會及文化權利國際公約〉。台灣應該把這兩個公約國內法化。第二,有三個國際 公約--〈消除所有形式對婦女歧視公約〉、〈兒童權利公約〉和〈禁止酷刑和其他殘暴、不人道或有辱人 格的待遇或處罰公約〉--是開放給所有國家參與的,不限於聯合國的會員國。台灣在好好的做過功課後, 應宣布其加入的意願。第三,台灣應設立一個負責人權事務的國家人權委員會。

這個三合一的步驟應該會同時在國內與國際有良好的效應。在國內,由於台灣對自身國際形象和地位 的敏感,腳步一旦跨出,政府與社會多半不會再像以前一樣的因為「比中國好」而自滿,而開始對台灣的 人權意識和實踐投注更多的關注和心力。國際上,台灣必須不斷地用各種方式主張其國家人格,才能確保 自身的安全與獨立:在這個「人權時代」,在目前的國際競技場裡,難道還有什麼是比人權更好的場域?

■ 文件轉載

1.

懲治盜匪條例早已失效!

蔡兆誠律師撰 (本文作者為台灣人權促進會執行委員、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執行委員)

前言 去年(八十七年),筆者受台北律師公會指派擔任死刑犯莊清枝的義務辯護律師。該案後來辯護失敗, 莊清枝仍被判死刑確定。莊清枝接獲死刑確定判決書時,從看守所打電話來告知此一消息,我答應他要聲 請釋憲,挑戰「唯一死刑」的合憲性。於是,我與另一位辯護律師(我的大學同學)陳美彤決定兵分兩路, 她負責非常上訴,我負責聲請釋憲。 結果,筆者收集相關資料,寫好釋憲聲請書,準備在世界人權日(十二月十日)提出聲請時,莊清枝 的弟弟來電告知,莊清枝已在世界人權日前夕遭到槍決,距離其收到確定判決書不過十二天。陳美彤律師 也在十二月十日收到檢察總長駁回聲請非常上訴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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