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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 年 6 月 4 日 1989 年 1 月 6 日 天體物理學家方勵之與其餘 90 人發表公開信,呼籲鄧小平於建國四十週年實行大赦, 包括釋放魏京生。 1989 年 4 月 15 日 前中共總書記胡耀邦逝世。 1989 年 4 月 17 日 學生向全國人大常委會遞交請願信,要求以下七項: 一,重新評價胡耀邦同志的是非功過,肯定其民主、自由、寬鬆、和諧的觀點; 二,徹底否定清除精神污染和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對蒙受不白之冤的知識分子給予平 反; 三,國家領導人及其家屬年薪及一切形式的收入向人民公開,反對貪官污吏; 四,允許民間辦報,解除報禁,實行言論自由; 五,增加教育經費,提高知識分子待遇; 六,取消北京市政府制定的關於遊行示威的「十條」規定; 七,要求政府領導人就政府失誤向全國人民作出公開檢討,並通過民主形式對部份領導 實行改選。 1989 年 4 月 18 日 數萬名學生於天安門廣場靜坐,要求為胡耀邦平反。 1989 年 4 月 22 日 胡耀邦官方追悼會舉行。十萬名學生於天安門廣場靜坐。三名學生於人民大會堂前下 跪。 1989 年 4 月 24 日 北京市委書記李錫銘向中共中央委員會遞交報告,指連串示威為醞釀達兩年的有組織活 動,旨在反對社會主義事業及推翻共產黨領導。35 間北京市大學罷課。 1989 年 4 月 25 日 中央軍委會主席鄧小平將示威定性為必須予以鎮壓的陰謀及動亂。 1989 年 4 月 26 日 人民日報發表社論,題為《必須旗幟鮮明地反對動亂》,主要內容包括: • 政府處於一場“反對動亂的偉大政治鬥爭”中;


• 動亂的目的是根本否定黨的領導和社會主義制度; • 如果讓步將會把國家變成毫無希望、動盪不安。 1989 年 4 月 28 日 北京市高校學生自治聯合會(高自聯)成立,要求: • 公正評價胡耀邦的政績,肯定民主自由寬鬆的觀點。 • 徹底否定、清除精神污染與反自由化,並為這次運動中蒙受不白之怨的人平反。 • 要求黨、國家領導人及其子女向全國人民公佈其財產狀況。 • 允許民辦報紙,開放報禁。 • 增加教育經費,提高知識分子待遇。 • 取消北京人大常委會違反憲法的限制遊行「十條」。 • 對此次活動作出明確的報導,見黨政機關報。 1989 年 4 月 29 日 中共總書記趙紫陽接受鮑彤(中央政治體制改革研究室主任)及杜潤生(農村研究中心主 任)建議,批評人民日報社論,肯定學生行動是自發及愛國的,並與反腐敗政策一致。 國務院首次與學生對話,指四二六社論並非針對學生。 1989 年 5 月 1 日 北京高校學生自治聯合委員會於記者會上提出七項要求,包括 • 正確評價胡耀邦; • 公正評價學生運動; • 懲處日前新華門毆打學生的人; • 反貪污、反腐敗; • 盡快起草新的《新聞法》,支持香港報人徐四民回大陸辦報的要求; • 提高教育經費; • 由全國政協出組成專家論證小組,檢討政府政策失誤 1989 年 5 月 4 日 五四運動七十週年。十多萬學生及新聞工作者遊行。 1989 年 5 月 13 日 蘇聯共產黨總書記戈爾巴喬夫訪華。靜坐學生宣佈絕食。 1989 年 5 月 16 日 趙紫陽於接待戈爾巴喬夫時指出自 1987 年十三大以來,重大決策仍由鄧小平決定。廣 場絕食行動升級為絕水,廣場上聲援的學生及各界市民達百多萬人。


1989 年 5 月 17 日 趙紫陽代表中央政治局常委發表聲明,肯定學生的愛國行動並呼籲停止絕食,又聲言絕 不秋後算帳。 八大政治元老(中共中央委員會主席鄧小平、國家主席楊尚昆、國家副主席王震、政協 主席李先念、前政治局常委陳雲、前人大委員長彭真、周恩來遺孀鄧穎超、薄一波)召 開秘密會議,決定解除趙紫陽職務。 1989 年 5 月 19 日 鄧小平於武漢召開中央軍委會擴大會議,為軍事鎮壓爭取各軍區及軍種支持。 趙紫陽及總理李鵬於天安門廣場慰問絕食學生。趙紫陽呼籲學生離開。學生隨即結束絕 食。 1989 年 5 月 20 日 總理李鵬宣佈於北京實施戒嚴令及新聞封鎖。天安門廣場二十萬人隨即宣佈絕食。

國務院關於在北京市部分地區實行戒嚴的命令 " 鑒於北京市已經發生了嚴重的動亂,破壞了社會安定,破壞了人民的正常生活和社會 秩序,為了堅決制止動亂,維護北京市的社會安寧,保障公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保障 公共財產不受侵犯,保障中央國家機關和北京市政府正常執行公務,根據中華人民共和 國憲法第八十九條第十六項的規定,國務院決定:自一九八九年五月二十日十時起在北 京市部分地區實行戒嚴,由北京市人民政府組織實施,並根據實際需要採取具體戒嚴措 施。 國務院總理李鵬" 57 名全國人大常委要求全國人大委員長萬里召開全國人大緊急會議。

北京市人民政府令 (第一號) 根據李鵬簽署的國務院關於北京市部份地區的戒嚴令,為迅速制止社會動亂,維護首都 正常的工作,生產、教學、科研、社會生活秩序,北京市人民政府特發布此令︰ (一)自一九八九年五月二十日十時起,對東城區、西城區、崇文區、宣武區、石景山 區、海淀區、豐台區、朝陽區實行戒嚴; (二)在戒嚴期間,嚴禁遊行、請願、罷課、罷工和其他損害正常秩序的活動; (三)嚴禁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製造和散佈謠言,進行串連、演講、散發傳單、煽動社會 動亂; (四)嚴禁衝擊黨政軍領導機關,嚴禁衝擊廣播、電視、通訊等重要單位,嚴禁破壞重 要公共設施,嚴禁打、砸、搶、燒等一切破壞活動; (五)嚴禁騷擾各國駐華使館和聯合國駐京機構; (六)在戒嚴期間,發生上述應予禁止的活動,公安幹警、武警部隊和人民解放軍執勤 人員有權採取一切手段,強行制止。 以上各項公布望全體市民遵照執行。 市長 陳希 同"


1989 年 5 月 21 日 一百萬香港市民遊行支持北京學生,並成立支聯會。香港文匯報社論開天窗,題 “痛心 疾首”四字。 1989 年 5 月 23 日 戒嚴部隊於開住北京市時被市民阻止,向市郊撤離。 1989 年 5 月 27 日 香港演藝界發起 “民主歌聲獻中華”馬拉松演唱會。二十萬市民參加。 1989 年 5 月 28 日 北京學生號召發起 “全球華人大遊行”。150 萬香港市民參加。 1989 年 5 月 29 日 民主女神像於天安門廣場矗立。 1989 年 6 月 3 日 公安及戒嚴部隊於下午開始使用零星武力對付學生及市民。 晚間新聞聯播警告市民遠離天安門廣場,指解放軍將採取一切必要措施恢復秩序。 晚上十時,總理李鵬下令戒嚴部隊全速開往天安門廣場,於黎明前清場。三十萬戒嚴部 隊分三路,從長安大街東、西兩段及故宮進入廣場。 1989 年 6 月 4 日 凌晨時份,35 輛坦克碾向主帳篷。 二時許,戒嚴部隊包圍天安門廣場。台灣流行歌手侯德健及學生代表向解放軍談判,餘 下學生得數名軍官准許安全撤離。 四時四十分,天安門廣場熄燈。解放軍發動新一輪攻擊,分別攻擊於人民英雄紀念碑附 近的人民。大批坦克碾平廣場內的營幕。十一名學生連同民主女神像被碾平。清場行動 於七時許完成。 1989 年 6 月 5 日 軍隊繼續駐守天安門廣場。一名據稱為王維林的北京青年以身擋坦克。 1989 年 6 月 6 日 國務院發言人袁木及戒嚴部隊張工少將舉行記者會,指軍隊受傷 5000 人,暴徒及市民 受傷 2000 人;軍隊及暴徒死 300 人,學生死 23 人。張工少將進一步解釋於清場時戒嚴 部隊沒有打死任何學生或市民,亦沒有以坦克及裝甲車壓死壓傷任何人。


1989 年 6 月 9 日 鄧小平公開露面,嘉許戒嚴部隊並為共和國衛士喪生致哀。他於講話中將學生運動定性 為反革命暴亂。趙紫陽及其政治盟友,中央政治局常委胡啟立沒有露面。 1989 年 6 月 11 日 公安部下令全國通緝方勵之夫婦及六名學生領袖。 1989 年 6 月 13 日 公安部下令通緝 21 名學生領袖(為首包括王丹、吾爾開希、劉剛、柴玲等人)。 1989 年 6 月 16 日 國務院發言人袁木向美國全國廣播公司主播布羅考(Tom Brokaw) 指稱清場過程沒有任 何傷亡,而該電視台所攝得的清場片段是以現代科技捏造的。 1989 年 6 月 22 日 國務院港澳辦公室主任姬鵬飛於中央電視台發表講話,警告香港及澳門不可成為顛覆中 央的基地。 1989 年 6 月 24 日 十三大四中全會結束。趙紫陽免除所有黨內職務。江澤民成為黨總書記。 六四人物 方勵之 前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副校長。1986 年大學發生學生遊行,他並無加以制止。官方將學生 運動定性為" 反資產階段自由化"。1987 年鄧小平點名開除方勵之黨籍。1989 年要求鄧 小平釋放魏京生;六四事件後出走美國。 魏京生 電工。1978 年於北京西單民主牆貼出題為"第五個現代化- 民主和其他" 大字報,79 年 發表文章 "要民主還是新的獨裁" 批評鄧小平。同年被捕,以"向外國人提供軍事情報" 罪入獄十五年。1993 年獲釋後,1995 年再被判入獄 14 年。1997 年送往美國" 保外就醫 "。 鄧小平 原名鄧先聖,四川廣安人。1920 年赴法國留學,1924 年加入共產黨。1932 年遭黨內抨 擊其政治路線而被拘留。同年獲復職。二次大戰後擔任第二野戰軍政治委員並指揮淮海 戰役。1953 年任財政部部長,1954 年任人大副委員長及國防委員會副主席。1956 年成 為中央政治局常委。1968 年文革期間遭撤職。1973 年復任國務院副總理及中央軍委會 副主席。1976 年四五天安門事件後遭四人幫批判及撤職。1977 年復職。


1978 年發起"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辯論,令黨內多數政治局常委支持鄧小平。 十一屆三中全會上華國鋒作自我批評。會上共產黨由政治鬥爭轉為以經濟建設為中心, 多名鄧小平支持耆進入中央政治局,使其掌有實權。1981 年起任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 1978 年起平反反右運動。1980 年裁軍一百萬,1981 年起通過《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 歷史問題的決議》,批評文化大革命。1982 年廢除幹部終身制,1986 年批評資產階級 自由化,1989 年針對天安門廣場的示威遊行活動,容許軍隊武力清場,是為六四事件。 同年辭任中央軍委會主席。1992 年南下考察並發表政治講話,消除黨內對改革開放的矛 盾。 胡耀邦 1933 年加入共產黨,1977 年任中央組織部部長。1978 年任政治局常委,主持平反反右 運動及開展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辯論。1981-82 年任中國共產黨中央主席。 1982-86 年任總書記。1986 年黨內元老批評其反資產階段自由化不力而下台。1989 年病 逝。 趙紫陽 1919 年出生於河南省一個地主家庭,19 歲加入中國共產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 曾經在廣東、內蒙古和四川擔任黨政領導工作。在四川期間趙紫陽領導農村改革,獲得 巨大成功,並在中國推廣。 1980 年中共十一屆五中全會上當選為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 並在同年出任國務院總理。1987 年接替胡耀邦出任黨總書記。1989 年紀念胡耀邦逝世 的民眾演變為反對貪污及爭取民主的運動。趙紫陽反對武力鎮壓示威民眾而遭撤職。 李鵬 祖籍四川成都,生于上海。1979-83 年任電力工業部部長。1987 年接替趙紫陽出任總理。 1989 年六四事件期間宣佈戒嚴遭指為支持武力鎮壓學生。總理任內推動受爭議的三峽大 壩工程。1998-2003 年任人大委員長。 王丹 北京人,1989 年為北京大學歷史系學生,六四時出任學生組織 "北京高校學生自治聯合 會" 領導人。六四事件後於 21 名通緝學生領袖中排名第一。1990 年被捕,翌年以 "反 革命宣傳煽動罪" 入獄。1993 年獲釋。1995 年再被捕,翌年判入獄 11 年。1998 年獲釋。 支聯會 香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是 1989 年百萬人大遊行中成立的。其目的是支援中 國的愛國民主運動。支聯會是一個以有限公司註冊的,擁有二百多個基層、勞工、議辦、 宗教、學生、婦女及論政團體成員的組織。支聯會以「釋放民運人士、平反八九民運、 追究屠城責任、結束一黨專政、建設民主中國」為五大工作綱領。主席是司徒華。 學生與政府的業


學生領袖與政府各有錯失。 共產黨總書記趙紫陽、總理李鵬於 5 月 19 日到天安門廣場探望學生。翌日國務院宣佈 戒嚴令。學生領袖於 5 月 23 日出現兩派意見,經爭議後決定於天安門廣場繼續靜坐, 直至 6 月 20 日全國人大常委會召開會議為止。 5 月 26 日,身為" 天安門廣場指揮部" 指揮的柴玲決定留守天安門廣場。 學生領袖留守天安門廣場事屬不智。全國人大常委會即使召開會議,也不會得出與國務 院及解放軍不一的結果。他們似乎不清楚應該採取甚麼手法達到目的。當然,即使是學 生領袖之間亦缺乏明確的領導、內部分化,這些注定學生留守天安門廣場是不會令局勢 有突破。 接下來的核心問題,是政府應否動用解放軍清場。 政府自人民日報發表社論一直堅持將學生運動視為動亂,並於此後安排解放軍七大軍區 表態及軍事部署,表示政府並無努力嘗試緩和局面。趙紫陽探望絕食學生曾短暫緩和局 勢,但翌日李鵬宣佈戒嚴卻扭轉了形勢。政府與學生即使偶有對話亦改變不了。如果一 開始已決定要以軍事手段瓦解學生運動,我們是不可能以"無水炮"、"如果學生唔違反戒 嚴令就唔駛死" 作為辯護理由。 再說,學生的錯、以及政府的錯,不是互相藉以開脫的理由。 重點與前路 應該關心及探討的重點 1. 中國政府是否願意隨經濟發展而逐步解決政治制度問題。 2. "平反" 是指政府改變於政治事件中對個人或事件的定性。是否要由政府對" 六四事件 " 平反或是調查真相,再決定如何處理餘下問題? 3. 戴晴提出的南非和解模式是否合適? 4. 政府當時的一系列決策是否合法? 執行是否合法? 5. 領導人的具體角色是甚麼? 6. 學生領袖有否違反國家法律? 7. 我們是否願意了解事件? 又,是否為免得罪中央政府而選擇明哲保身? 延伸閱讀 人民日報 中國歷史 -- 中華人民共和國卷 張豈之、楊先材卷主編,高等教育出版社 1989 北京制止動亂平息反革命暴亂紀事 中共北京市委辦公廳 編,北京日報出版社 中國「六四」真相 張良 編,明鏡出版社 人民不會忘記 - 八九民運實錄 六十四名香港記者編著,香港記者協會


Amnesty International,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Preliminary Findings on Killings of Unarmed Civilians, Arbitrary Arrests and Summary Executions Since June 3, 1989 (New York, 1989) Hsu, Immanuel C.Y., The Rise of Modern China (6th Edition) , (London, 1999)

1989/6/4  

June 4 1989 incidents in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which signals turnaround in contemporary Chinese hi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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