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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mporary Voices 声潮

封面介绍 接到做封面的通知的时候我正在忙碌于 final,接手后大概一周没有太多时间 可以去思考关于封面的问题。在期末考试结束之后我便开始思索这次封面的 主题,“思维”。 该用什么样的图案来表现它呢?因是那种没有对错,难以捉摸的东西,我翻 遍了我的图库也没有找到一张照片可以准确地诠释它的意义。所以我开始抛 弃从真实摄影作品入手的方法,考虑新的可能性。 我想到了一幅画。 那幅画是我在无所事事的时候勾勒出来的。当时在生活上遇到一些不顺心的 瓶颈,于是一开始只是画笔在纸张上毫无规律可循的涂鸦,但是当色彩一笔 又一笔重叠,交错的时候,我在心中渐渐明晰了一个轮廓。画完后我又觉得 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而后我遇到的瓶颈也轻松地迎刃而解了。 这幅画有人说看上去像麻花,有人说像脱氧核糖核酸,有人说像夕阳,有人 说像红色的泡沫,有人说像山峦每个人看它的角度都截然不同。而在我 看来,它是一条河流,是经历千回百转,看见一个又一个风景,最终悄无声 息地汇入大海的河流。 这就是我对“思维”这一主题的一个模糊描述吧。

王湋湋 于 Ojai,California Saturday, January 12, 2013

Issue 03 February/March 2013

《声潮》 Contemporary Voices 专栏 General Affairs Email: contemporary.voices@gmail. com 人人网公共主页地址: http://page.renren. com/601157025 豆瓣小组地址: http://www.douban.com/ group/380891/ 创刊人 / 总主编:Jacy Su 副主编: 周 唯 万梦斐 文字总监: 刘 畅 文编: 张皓若 焦 阳 刘天霖 陈天歌 美编: 王天成 王湋湋 版面编排: 姚 欢 策划: 张津祎 除此之外其他图片均来源于互 联网或其他摄影师 特别鸣谢: 感谢所有参加杂志投稿、制作 的作者和编辑人员 本刊立场中立,所有文章仅为 作者态度,均不代表本刊观点 Issue 03February/March2012 made by C.V Magazine

专题

法之魅力

何处生风

法自始是消极避世的,她 从不主动干预人们的举止,亦 不主动介入任何纠纷争端。然 而这不意味着法对于一个国家 的影响轻于国家的经济政策、 社会政策、外交政策、军事或 意识形态。

在交往中淡化个体的民族 和 族 裔( 刻 板 化) 属 性, 同 时对与自己文化圈内相异的 选择、言语和行为尝试理解, 在了解对方文化和宗教的基 础上尊重其多元选择,保持一 种交流、对话的状态。

003 卷首语

029 金色的日子逝去了 ……Jacy Su

007 专栏:

032 崔健?崔健!

……琴酒

……周唯 007 写给法学爱好者:法之魅力 035 专题: —— 法学专栏 开篇语 035 何处生风 ——浅谈地域标签化 ……王一骁 ……Jovial Wan 011 为什么美国学术界和文艺界都 039 清代诸问题考 这么“左”? -美国观察 . 02 ……胡子章 ……Jacy Su 045 图说: 017 苹果:王朝终结? ……韩岳昕 045 黑白 ……王湋湋

021 书评:

022 我所拥有的我都随身带着 ——尽管我一无所有 ……温峰宁 025 周作人与日本文学 ……焦阳

029 五味杂陈:

051 语录

052 封面故事

……责编 焦阳 周唯 ……王湋湋


Contemporary Voices/

专栏

Issue 03

文 / 王一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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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mporary Voices

正是信仰“法自天启”的自然法学家们心目中

行有余力将“法律”抽象处理上升为一门学问;

法的化身。

查士丁尼皇帝集五大法学家之大成,穷其一生

古老的中国也信奉“神罚天判”的权威。

修纂《国法大全》,为后世贮备下了开启法的

也许在苍茫肥沃的华夏土地上,曾经偶生出一

大门的钥匙。中世纪的黑暗遮蔽了古罗马的光

  只叫做“獬豸”的神兽,它的独角所指,

辉,日耳曼民族在血雨腥风之中却也不忘构筑

永远都是不正义的所在。太史公司马迁认为,

自己的社会规则。当时光的脚步走近 1011 年,

代表华夏传统道德的上古贤君唐尧、虞舜,依

罗马的废墟之下,沉寂了五百年的查士丁尼皇

靠獬豸惩恶扬善、定分止争,皋陶为士,从獬

帝的遗作终于拨开尘嚣,法的神圣光芒终于开

豸立法司法。中国人得抽象思维使得他们没有

欧洲大陆于混沌。英吉利海峡彼岸,经验主义

将法人格化为女神或形象化为钟塔,而将他们

哲学构筑起的判例法的大厦,搭乘五月花号漂

对法的崇敬寄托在文字之中。仓颉以獬豸的名

洋过海,在新大陆上指导人们订立下宪政的神

字命名了法。这个复杂的,兼具象形、指示等

圣契约。高卢雄鸡用激扬的革命鲜血为法注入

造字技法的古文字告诉后人,法是这样一种东

进“自由、平等、博爱”的新时代精神,罗马

西——“灋,从水,平之如水;豸者,触不直

与日耳曼基因塑造的德意志民族将其严禁思维

作者介绍:

蛇象征一切邪恶、黑暗;雄鸡象征女神庇佑之

者去之。”

编织起的法律逻辑东渡大洋移植于古老的日本

王一骁毕业于山东省实验中学,现在华东政法

下的高卢民族;而少女本身,则象征着法的纯

和中国。私权之上、契约自由的个人本位法推

大学修读法学学士学位。他是 IMUNC 法庭分

洁、高贵和美丽。

支的总负责人。

  平等、公正、纯洁、威严、博爱,这正是

 

法的魅力在于她饱经沧桑的历史。

断资本主义的坚船利炮之下重铸了社会本位的

法的品格,法的魅力所在。在此后的 200 年里,

 

罗马人从崇尚市场自由、尊重公平交易的

天平。  

   

正义女神作为人们心目中法的人格化身,矗立

希腊人那里继受了法的思想,在共和国的摇篮

法的魅力在于她缜密的思维。

  1804 年,法国皇帝拿破仑颁布了《法国

在每一个走向法治的国度里。尽管不同民族心

中将其哺育;帝国时代的空前繁荣让法学家们

“法乃技艺之理性。”法律的天平最终倾

民法典》。这部被誉为大陆法系近代民法典典

目中女神的形象略有出入,但天平、利剑、少

范、罗马法全面复兴的杰作、被拿破仑本人奉

女、拿破仑法典等元素都未有缺失。如果说自

为毕生唯一不可磨灭之功业的法典的封面之

由女神的火炬照亮了美利坚民族的民主之路,

上,一位右手持剑、左手提天平、蒙蔽双眼、

正义女神的利剑则保护着每一个信仰法治的民

正襟危坐在雄狮之上、脚踩毒蛇的少女第一次

族的民主制度与社会公正万世永昌。  

走进了人们的视野。这个少女,正是由古希腊

钟楼,是当今法学院,特别是西方法学院

神话中公正女神的形象演化而来、日后成为西

里的标志性建筑之一。高耸入云的塔顶被认为

方国家“法”的形象化身的“正义女神”。

是直通天堂的,而整个楼体是将法从上帝那里

  民法典上的正义女神形象据传为拿破仑亲

传到到人间的导体;洪亮而深沉的钟声将法的

手设计。拿破仑解释说,这个形象的每一个元

旨意传播到人类社会的角角落落,分秒不差的

素都透露了他对法律的认识和理解:天平象征

表盘象征着法的严格、谨慎、公正和一丝不苟;

公平、平等;利剑象征法的实施所赖以保证的

从日月星辰到人类作息,世间万物皆因循 24

暴力;蒙蔽双眼象征排斥假象、平心裁断的公

小时一度轮回的周期,在时针和分针的指挥下,

正;雄狮象征皇权或政府,而发高踞其上;毒

按照法所构建的秩序有条不紊的生活。钟楼,

动了自由资本主的大机器生产,而最终又在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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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

Issue 03

向于对哪一方利益的保护,都经过严谨的考量。 三

的守法,这便是对“法治国”的简易表述。

法律首先考虑赋予人们怎样的权利,其次是如

社会主义中国在 30 年人治的梦魇后涅槃重生 ,

何限制权利的使用;当两方权利发生冲突的时

  法自始是消极避世的,她从不主动干预人

我们欣喜地看到,从高层到民众,从媒体到青

候,法律或出于社会整体利益的考虑,或基于

们的举止,亦不主动介入任何纠纷争端。然而

年学生,法的地位逐渐被正确理解。人们认识

对善良风俗的尊重,选择偏重其一,而同时又

这不意味着法对于一个国家的影响轻于国家的

到,沉睡的宪法无法保障民主的落实,不独立

以其他手段补偿受损失的一方。法律的思路可

经济政策、社会政策、外交政策、军事或意识

的司法必然导演“唱红打黑”的闹剧,民间信

以回溯到千年前的先贤,探究制度设计背后的

形态。事实上,法是一个现代民主法治国家

贷还构成犯罪的金融垄断制度不可能释放制度

良苦用心;法律的视野也能展望到长远的未来, 最为重要的公共物品。罗伯特·麦克洛斯基

红利,保障尊重市场规律的经济法的缺失不可

预见到今天的决定将对明天产生怎样的影响。

(Robert Mecloskey) 说, 法 是“ 人 民 公 共 理

能让国际承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上位法与下

  法的魅力在于她对正义的追索。

性的表达”,而司法是“这种公共理性的具体

位法的抵触、部门利益本位立法的冲突必然造

  成文法的每一字每一句和判例法的每一次

适用”。这个定义也许过于抽象,但即便从法

成“政令不出中南海”的总理悲剧。人们认识

裁决,都是对“何为正义”这个问题进行终极

的本质来看,我们也能得出同样的结论。法实

到,反腐倡廉、基层民主、经济决策的提升是

的哲学讨论之后做出的决定。法学不单单是律

质上是规则,与其他所有规则一样规范着这种

“治标”,构筑并落实法治才是“治本”。

令之学,它是最接近人类心灵的精神学科,也

规则的对象。而法是一个大规则,是整个社会

   

是最高于人类思维的形而上学。法学永不停息

生活和政治国家以及二者联系的规则。竞技比

作为一个学习和即将从事法律职业的“法

地试图完成解释一切法现象的使命,不论是美

赛丧失规则就没有了评价的标准,偏颇的规则

律人”,作为一个法治信仰者,看到 CVoices

国联邦最高法院半世纪以来对堕胎权、持枪自

也会造成不公;书法家依特定的“书写方法”

在 2013 年伊始开辟了“法学专栏”,我倍感

由的几反几复,还是荷兰国会在安乐死、同性

留下笔墨丹青,维也纳金色大厅中演奏的乐章

欣慰。我相信,法学专栏的开设意味着已经有

恋合法化问题上的敢为人先,都是法追索正义

无不依靠明确的指挥规则。万物一理,没有了

并且即将有更多青年学生对法感兴趣,走近法、

的脚步在社会历史上留下的印记。

法律的规则,抑或法律规则失当,社会和国家

了解法,发现和领会法之于国家的价值,从哲

  法的魅力在于她的威严神圣。

就难以在稳定的轨道上运转。

学的高度、法学的角度思考国家的演进。

  “法官是法治国度的国王,唯须遵从法律

  人治的巅峰将整个民族变成一个大脑指挥

  在今后每一期的法学专栏中,读者们将阅

的命令。”如果说有着“天然膨胀”倾向的政

下 8 亿心脏无意识跳动的大机器。伴随着 1976

读到来自中国法学教育“科班”高校的学术社

府是统御丛林的雄狮,那么法律则是正义女神

年的地动山摇,社会主义中国这台机器因大脑

团以及更多法学爱好者们在法学、哲学方面的

高悬于他头上的利剑。法的威严从不体现在其

的死亡而陷入停滞。不论历史如何评价,从法

思考成果,我们将为大家讲述法的历史,剖析

对民众的约束,而淋漓尽致地发挥于对政府的

治的角度讲,红墙之内在毛身后的一系列行动

法的内涵,介绍两大法系代表国家的法治制度,

限制。拿破仑一世将法国的社会问题归因于波

无异于古代中国的宫廷政变。并不是所有的改

比较大陆法系与普通法系、国家与国家之间的

旁政府的任意统治,首先提出了以行政法——

革派都支持这次行动——“下不为例”,这是

学理,分析中国当下法制问题,评述国内外热

“管理管理者之法”规制政府的行为。厄尔·沃

陈云的唯一表态。然而后 30 年的历史证明,

点案例,或者讲解基本而必须的法律常识。希

伦以米兰达敕令斩断了警察肆意逮捕的魔爪;

类似的剧情在不间断地周期性导演。原因很简

望这个专栏能够传递更多法律人的声音,树立

沃伦·伯格敦促“帝王总统”尼克松交出白宫

单,在人治的前提下,“下例”只不过是处理

更多法治的信念,激发更多思维碰撞的火花!

录音带的宣判响彻华盛顿的天空;威廉·伦奎

政治危机的最基础手段罢了。

  

斯特以“错放一个杀人犯”为代价“告诫一代

  与人治相对的,就是法治。所谓法治——

检察官遵守程序正义”的教诲在世界司法史上

rule of law,非依法而治,而是“法的统治”。

留下一页不朽篇章。

良好的立法,独立的司法,有限的执法,普遍

Contemporary Voices

是为序。      

王一骁, 壬辰腊月初一,于松江华政园崇法楼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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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

Contemporary Voices

文 /Jacy Su

2006 年 10 月 4 日,位于美国纽约的哥伦比亚大学 Alfred Lerner Hall 门前聚集了将近

哥伦比亚大学的这场大骚乱似乎回归到了美国左右翼在非法移民这一问题上的争论。但其

40 名手持黄色条幅的学生以及示威者。当会场内的演讲开始以后,学生蜂拥上台扰乱演讲,

实往深里分析,这不仅事关非法移民和少数族裔权利的问题,更涉及到美国左右翼的一个核

鼓动台下观众造反,甚至掀翻桌椅,袭击演讲者以示威抗议,最后逼得演讲者只得从会场后

心价值观争论 - 文化多元主义 vs.”大熔炉”:只因 Minutemen 代表的右翼文化认为非法移

门仓皇而逃。这场看似违反美国最基础的言论自由的“骚乱”,究其原委是一个叫做“Minuteman

民带来的少数族裔会形成小圈子而难以被美国文化同化,最终破坏了“大熔炉”甚至破坏了

Project”的民间组织和哥大激进左派学生之间观念的矛盾冲突。Minuteman Project 的组织

美国意识形态的完整性;而左翼学者则多追求文化多元化。可以见得,美国左右翼彼此意识

名字来源于美国独立战争期间的军士(militiamen),创立宗旨亦在于鼓动美国人民自发地

形态上的矛盾不容小视,而个高等学府也成为了危机潜藏的地方。只可惜近年来学术界的大

监视美国 - 墨西哥边境上的非法移民活动,以“保卫美国人的权利”。这个保守主义组织和

规模“左转”,让本该旷日持久的辩论越来越像一场单方面的独角戏;现如今保守派声音减弱,

哥大整体的自由主义氛围是很不相融洽的,于是一听闻 Minuteman Project 的创始人被邀到

也越来越难在大学校园里培植势力。

哥大演讲,许多少数族裔及左翼学生组织如墨西哥骨干(Chicano caucus),非裔美国学生 组织(African-American student organization���,国际社会主义者组织(International

反观文艺界,美国西部的好莱坞也算是一个政

Socialist organization)早在一周之前就开始秘密筹备如何捣乱活动。这些左翼学生在演

治生态极端的例子。当今好莱坞已然被左派话

讲中称演讲者为“种族主义者”,其中另一位黑人演讲者被骂为“叛徒”,“外黑内白”,

语权所垄断,明星如斯嘉丽在大选中为偏左的

甚至做出诸多带有羞辱意味的不雅动作,意在封演讲人的嘴。这场倾向于暴力骚乱的事件一

民主党候选人奥巴马站台不说,

扫百年名校的斯文,可校方事后对学生的袒护和轻描淡写的评论,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这 场“左右之争”,到底是左派取得了决定性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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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 Minutemen 创立者 Jim Gilchris 在哥伦比亚大学开讲 前 10 分钟,在校园里聚集的抗议学生。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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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 左派导演、编剧和制作人也利用电影做枪杆子,

Contemporary Voices

如此说来,学术左派的出现就不足为奇了。对于接受了部分高等教育的本科生来说,乍

像《W》,《华氏 911》这样讽刺恶搞右翼的

一眼看过去,似乎很容易做出一些判断:支持弱势群体有什么不好?多元又有什么错?不“劫

影片占了政治电影的大半壁江山。唯一一部旗

富济贫”就是不道德的!最低工资法保全了工人权利!禁枪和反战的确维护了人民的生命安

帜鲜明的右翼电影《美国颂歌》,在导演选角

全啊,而政府维持了秩序岂不是两全其美?这些学生群体普遍较为年轻,意识形态刚刚萌芽

的时候也小心翼翼,非得选一个 liberal 演员

容易冲动冒进,很少有真正探究问题的根源的意识。对于他们来说,受到传统的制约是蒙昧

再加上告知自己政治立场温和,就怕演员拒演。

和迂腐的,而求新和求变是他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因此,相对保守的右派而言,求新和求“变”

《时代》周刊的影评人理查·科利(Richard

的左派似乎更符合他们的利益诉求,于是随手拣来。难怪弗朗索瓦·基佐那句普世名言,日

Corliss)说的一句玩笑却不错:“拍保守主

后还能被英国首相丘吉尔及其他人引用着,“不在 20 岁做一名共和主义者[注释 1]就是

义电影在好莱坞简直像非法勾当。

没心没肺的证明;在 30 岁还做就是缺脑子了” (Not to be a republican at 20 is proof of want of heart; to be one at 30 is proof of want of head)。另外,集体主义的幽

文章写到这里,偶然翻阅刘瑜女士的著作,

灵也在美国校园的上空徘徊。涉世未深的学生随左翼大流而下,成为“逆流而上”的右派似

发现她的《大学向左,草根向右》一文很巧合地也提到过哥大事件。只不过她只讲到了美国

乎有很大的被孤立的危险。学生和校方整体向左的风气总是会压制了部分人言论自由,即使

大学特别是 Ivy 名校中严重左倾情况,却并没有进一步分析原因。除了学术界再加上一个文

对左派的行为产生质疑,也会因为害怕遭到疯狂的反扑和指控而再三噤声。若是哥大在发生

艺界,问题被放在了这里:为什么美国学术界和文艺界都这么“左”?

了 Minutemen 事件之后,真的有学生团体站出来为该组织说话并质疑左翼学生激进的行为, 估计也会被先戴上“种族主义”的高帽子再一并打倒了。

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弄清美国的“左”,“右”之分是很重要的。美国的政治坐标较 国际政治坐标不同,较法、意等欧洲国家整体坐标轴应更偏右,左翼和右翼也有较为明确的

学生激进也罢,美国高校中 85% 左翼教职员工又是怎么来的?难道他们真的像基佐说的

划分。美国的左指的是 Liberalism,即自由主义;右则是 conservative,即保守主义。左右

一样“缺脑子”?非也。越是接受过高知教育的知识分子,虽然越容易跳出世俗进行一番畅

里还有更为细致的划分,比如自由意志主义者,这里就不再赘言。从政治理念上概括,右派

想,与此同时也越容易被“道德感”,“政治正确”和“救世主心态”束缚住。自私,这个

反感联邦政府的过分干预,经济方面支持自由市场,传统宗教氛围浓厚(故在堕胎、同性恋

促进人类社会发展的润滑剂,对于他们来说

等问题上多持相反意见),对福利和增税都比较冷感,对非法移民态度强硬;左派较经济自

似乎更是不可容忍的。其实他们的乌托邦心

由则更倾向政治自由,支持大政府,经济支持管制和为富裕阶级增税,提倡社保、全民医保

态本无可厚非,尽自己的一份力让世界变得

等福利政策,禁枪,反战,支持文化多元,对待非法移民的态度较保守主义者要来得宽容。

更公平公正,也是一份美好的愿景。可是如 果真的认为以一己之力就能改变世界,就出 大问题了。它被称作“理性的自负”:当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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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分子跨越领域,以自己适应的价值观及知识体系来判断一切问题,忽视事物的自发秩序和

电影来表达自己的政治诉求,也是保守派电影数量稀少的原因。以上一切原因都导致了左翼

规则,并力图把世界打造成他们理想中的模样的时候,他们就离社会主义不远了。这一点运

话语权霸占电影市场。另外,名人明星们需要为自己的公众形象负责,自由主义者开明,宽

用到经济学上,左翼知识分子似乎天生地就对自由市场有一种不信任感,企图用政治主导经

容,亲民的外在形象远比对保守主义者僵化成见中顽固,陈腐和愚笨的表现要来的更有利一

济。米塞斯的著作《官僚体制·反资本主义的心态》里很清楚地提到,知识分子的反资本主

些,说到底是靠着包装的一张皮,真正的政治立场对他们而言已不再那么重要了。

义心态来源于对于“邪恶的”的市场机制的投射,对于客观“公平”太美好的想象,或者是 找自己无力在市场中生存下去的借口。有学校作为避免踏入社会的屏障,大学教职员工特别

左翼政治理念早已根植学术界和文艺界,并席卷起壮阔波澜大有吞没一切之势。有人曾

是执教一些人文社科的教授,被“理性的自负”冲昏了头脑并对市场机制缺乏客观的认识,

预言,若长此以往,两派之间旗鼓相当的局面或许会不复存在,甚至会影响到美国的政治格

才是大学一路左转的主要诱因。当今美国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象牙塔里的教授一边住着豪

局。对此笔者的态度还算比较乐观,有宗教及其他传统力量的制衡,左派意识形态的崛起之

宅拿着不菲的工资,一边洋洋洒洒地写着支持社会主义的文章,着实让人觉得讽刺。

路并不会那么容易实现。何况,思想界的情况并不能完全投射于现实社会,纸上谈兵,荧幕

文艺界的情况就很好分析了。如果是小文艺电影,其中的痛苦和悲剧很容易被归结于体制之

上演戏究竟和现实生存不同。对于此事,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过”导致的“人性之恶”;如果是大的商业类政治电影,没有什么比丢一把政治正确的烟雾 弹,扒一两个被塑造出来的“笨蛋政治家”或是阴谋论的皮更能激起观众的肾上腺素了。前 者中拉斯冯提尔的电影作品最让人印象深刻:《黑暗中的舞者》(Dancer in the Dark)中, 只因为女主角是东欧共产主义国家来的新移民,在 1960 年美国冷战的政治背景下才造成了

作者介绍: Jacy Su 在 Massachusetts 莎伦高中就读。她是 CVoices 声潮的创始人及总主编。 知乎宋鹏宇,豆瓣 NeoCon,Eversint 的观点对本文均有贡献

不被信任,无辜枉死的惨剧,把其本身的错误推得一干二净。让人们同情之余,不忘骂一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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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逼良为娼”的社会。后者就不具体举例了,商业电影的特质就是什么简单、什么观众

[ 注释 1]:此处的 Republican 并不等同于当今美国政体中的共和党人,特指法国激进的左

容易接受就把什么一把抓来,能煽动观众的卖座电影才是最好的。右派本身不太习惯于利用

翼革命派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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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温峰宁

  《呼吸秋千》的开头,赫塔 . 米勒写道:“我所有的东西都带在身边。换句话说:属于 我的一切都与我如影随行。当时我把所有的家当都带上了。说是我的,其实它们原先并不属 于我。它们要么是改装过的,要么是别人的。猪皮行李箱是以前装留声机用的。薄大衣是父 亲的。领口镶着丝绒滚边的洋气大衣是祖父的。灯笼裤是埃德温叔叔的。皮绑腿是邻居卡尔 普先生的。绿羊毛手套是费妮姑姑的。只有酒红色的真丝围巾和小收纳包是我自己的,是前 一年圣诞节收到的礼物。” 在接下来的五年里,主人公雷奥逐渐失去了它们——皮绑腿丢 失了,尽管雷奥因此捡到了十卢布——“一笔巨款”;围巾被工头夺走;行李箱最终被木箱 取代……相反,雷奥得到的是饥饿天使的宠幸。 在阅读这本书的过程中,读者和雷奥一起 坠落进饥饿天使的阴影中。呼吸秋千在胸前振荡,虱子在皮肤上放肆,饥饿天使如影随形。 它摧毁你的意志,让人无所不为,让你丧失希望,让你对那阴冷的天空、疯长的麦得草、“一 心铲 = 一克面包”的生存公式产生致命的依赖,如同一只鱼上岸便对死亡产生依赖那样。雷 奥在有机会逃离劳动营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安全地回到劳动营,仿佛饥饿天使将他种在了 那里—— 而这颗种子长大了,开花结果,果实的名字,是终身的放逐。雷奥 17 岁的时候被 征入苏联劳动营,在五年中受尽折磨,回到家中发现已经没有自己的位置。作为一个同性恋 者,历经 11 年貌合神离的婚姻之后,他搭上列车前往奥地利,不再回来。在小说的结尾, 已是老者的他与家中的一切共舞,吃下一颗葡萄,也能让他心中泛起一种“遥远的感觉”。 在这遥远的感觉中,他是否会产生一种空无一物的错觉呢?这种对于物件的错觉早在劳动营 时期就已刻在他的心中。他在挥动心铲的过程中发现美感,在煤窑中发现美感……雷奥的那 种审美快感就如同米勒的行文一样沉重而压抑,充满了不稳定的幻灭感。这种幻灭感被米勒 那出色的风格还有诗意的文字展现得沉重而又脆弱,面包、土豆、木箱、盐、心铲、煤砖、 死尸……其实都见证着雷奥的一无所有。在劳动营中,他如同工具一般,丧失了自己的尊严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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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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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mporary Voices

与身份,而回到家中,它们也没被寻回。他被国家放逐,被家人疏远,被情感隔离。他的生

dispossessed“被剥夺者”时,不由自主地想:

活如同麦田中的一只蝴蝶,天大地大,他却找不到自己真正的位置。这种疏离是以生命为代

她描写的人物被剥夺了什么?回到这首诗中,小

价的——雷奥和那几百个死去的营友不同,他将生命化作一台除了劳作别无他物的机器,活

说中的人物被剥夺的正是做那些“不正经的事”

了下来,最终能自由地呼吸,尽管呼吸秋千仍在他的心中回荡。这喘息意味着肉体的自由:

的权利。他们不能阅读,不能写作,不能拒绝,

他还能自由呼吸每一口气,但灵魂却自由过了头,再也回不来了。雷奥所有的东西他都带在

不能反抗,甚至不能离开——正是移民导致了格

身边。因为这一切似乎都不属于他,甚至他的生命都不属于他。

奥尔格的死亡。最后,他们被剥夺的便是尊严。

 

你的生命不属于你自己——你的尊严被践踏,你的生命被他人握在手中,你的生活如同

心兽的最后一段是:“如果我们沉默,别人会不

词语一样破碎。米勒在作品中一再回到黑暗的岁月中,在被践踏的生活中发现一种凋零而痛

舒服,埃德加说,如果我们说话,别人会觉得可

楚却不暴烈的美感。《心兽》中,腰带、窗户、瘤子、绳子杀死了四个人。他们正处独裁政

笑。”这些无依无靠的人,在词语和沉默之间摇晃,

权时期的后期,如同即将倒塌的大厦一样,一切都有一种摇摇欲坠但又严严实实的沉重感。

最终自己的生活,悬而不决,如同一只钟摆。这

他们被排挤,却又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团结着、承受着。这沉重的姿态将它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种摇晃所造成的心理高压,能不动声色地改变你,

挑动他们,折磨他们,毁灭他们。书中,有一首诗歌反复出现: “每朵云里有一个朋友

摧毁你,在《心兽》中,这些人可不只四个。刽子手平稳的生活背后隐匿着毁灭,在此后风

    在充满恐惧的世界朋友无非如此

云剧变的日子里,他们又将何去何从?每个人都在黑暗中摇摆着,沉默着,而他们的前方又

    连我母亲都说这很正常

是怎样的道路? 他们的道路,我们的父辈不也曾走过吗?甚至这种生活的影子,到今天还

    别提什么朋友

在影响着我们。可我们的尊严呢?米勒在获奖演说中说:“我希望我能为所有那些被剥夺着

    想想正经事吧”

尊严的人说一句话——一句话包含着‘手绢’这个词。”对于米勒而言,“手绢”从来就不

    而正经事是什么呢?

是指手绢,而是指“人类的巨大孤独”。手绢是我们可以随身带上的东西,可我们带上尊严

  阅读米勒的作品总会让我充满疑惑。就如同我第一次看到诺贝尔奖颁奖词中那个

了吗?我们可能像雷奥一样残忍而固执地行走在阴霾的天空之下,抹杀自己的身份;也可能 像《心兽》中的人物们一样,被扭曲,被抛弃,被威胁。我们或许承受着同样的孤独,但我 们可以和他们不一样——我们可以不沉默。或者,就如同米勒所说的那样:说不出的东西还 是可以写下来。因为写作是一种沉默的行动,一种由脑至手的劳作。

(温峰宁:中山大学新闻系 上海译文出版社签约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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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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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与日本文学

《枕草子》等。这正是因为他对翻译一事尤为

品的译本质量参差不齐。仅是太宰治的《人

慎重的缘故。周作人曾在散文中不止一次提及

间失格》,近年来出版的不同译本至少有六

文 / 焦阳

日语的语法不易,他对于翻译一事也非常慎重, 种,于是现在潜心做翻译的人已然却少之甚

编辑 /Jacy Su

对丰子恺译《源氏物语》的态度便可窥见一斑。 少了。像周作人这样坚持爱好,不断阅读和 某日为听东京大学教授题为“鲁迅与日本

学上的造诣,就关于日本文学作品的阅读而言,

文学”的比较文学讲座,而早早去占座。身旁

周作人的阅读范围明显比鲁迅更广,而且他对

恰巧坐着学校文学院的一位老师,正埋头批改

于日本的传统艺术如狂言、谣曲、落语等皆有

作业,于是我忍不住盯着他正批改的作业看。

研究。他对日本从古至今的文学都有浓厚的兴

冷不丁遇到老师抬起头,问我:“你知道中国

趣,无论是贵族文学还是市井文学都非常喜欢。

有哪些作家去日本留过学吗?”我被突如其来

但是较小说而言周作人更喜散文,而且非常喜

的问题吓得一愣,接着开口便答:“周作人!” 欢自然派的散文。广泛的阅读兴趣对他的影响 甚至影响到了他对他人的看法,例如周作人对   糟糕,我竟连这场讲座的主题——鲁迅先

于丰子恺的画和翻译皆有诟病,说丰子恺的画

生,都忘记了!想必是在我潜意识中,周作人 “形似学竹久梦二者”,《源氏物语》译文“对 同日本的联系较其兄会更紧密一些。自高中起, 于平安朝文学的空气全无了解”。可见周作人 我开始阅读日本文学作品,接触到了不少周作

对日本文化确实有着极深厚的爱。周作人在晚

人的译作。读他与鲁迅合译的《现代日本小说

年所读的书,基本都是日本的书籍。他常托付

集》,发现两人的翻译风格很是不同。较其兄

友人为他从日本邮寄书籍,据他同鲍耀明的通

“冷硬”甚至生涩的风格,周作人的译作则温

信集中出现的书目看来,同年轻时所阅读的书

柔、平和并且圆通很多。可惜国人对其“汉奸” 籍类型范围所去不多。能将这份爱好一直坚持 的盖棺定论,使大部分人忽视了周作人在日本

下去,甚是钦佩。  

文学上的造诣和对文化传播的贡献。      且不谈在古希腊文学、梵学和欧洲近代文

在译作方面,周作人一生留下的日本文学 翻译著作较其阅读量而言很少,仅有《古事记》、

了解古日语的人都知道翻译古典著作之不易。

翻译的大家更是寥寥无几。两相对比,更叹

周作人曾说:  

这赤忱之心难得。

  “有同乡友人从东京来信,说往访长谷川

  

如是闲氏,他曾云,要了解日本,不能只译文

  提起周作人,逃不过的就是和其兄大文

学,要译也须译明治作家之作,因他们所表现

学家鲁迅的比较。应知不仅是在写作风格

的还有日本精神,近人之作则只是个人趣味而

上,在对日本文学作品的阅读和校译方面二

已。”

人都是大相径庭的。鲁迅和周作人初至日本

  

之时,恰巧是夏目漱石和森鸥外的创作高峰

  正因周作人对长谷川这一观点的赞同,他

期。夏目漱石的名作《我是猫》、《公子哥》

曾想译井原西鹤的《西鹤一代女》(即《好色

都是在这一时期创作的。难得兄弟两人都非

一代女》),却因涉及色情内容而被搁置;后

常喜欢夏目漱石与森鸥外。日本的一位学者

来想译十返舍一九的《东海道中膝栗毛》(即

今村与志雄在文章中提到周作人曾这样回忆

《东海道徒步旅行记》),却因文革而始终未

鲁迅:

能如愿。幸而这两本在后来皆有中译本问世,

  

《东海道徒步旅行记》的译者正是他的好友,

  “(豫才)有两、三年住在没有一个中

自谦“懂一点老东京话”的鲍耀明。遥想今朝, 国人的仙台,和日本学生共同生活,所以他 随着外国文学的大量引进,市面上的日本文学

的日语程度是相当好的。可是,他对日本文

译作层出不穷。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出版社有

学毫无兴趣,只称许夏目漱石,从漱石的小

些“皆为利往”的趋势,所出版的外国文学作

说《我是猫》、《漾虚集》、《鹑笼》、《永 日小品》,乃至枯燥无味的《文学论》,全 部买了来。为了读漱石的新作《虞美人草》 而去购读《朝日新闻》;后来出版了单行本, 又买来一册。漱石之外,他注意的是以翻译 俄国小说为主的长谷川二叶亭(注:所指是 长谷川辰之助,笔名二叶亭四迷),和介绍 南欧文学的上田敏博士。听说这两人的创作 《平凡》、《漩涡》发表,他就每天在报上 读这两篇连载小说,可实际上,他有兴趣的 是作家而不是作品,所以没买这种单行本。”      而如前文所提,阅读兴趣广泛的周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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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爱作品甚于作家”的。与此同时,在

仍有,这点实在让人不解以至悲哀。(注:关

而久之,与同龄孩子相比较起来,周作人显得

  “学校可伪,教育不可伪;政府可伪,

译作方面周作人的翻译较鲁迅的则更加严

于周氏兄弟翻译《现代日本小说集》一事,可

相对的胆小、懦弱、温驯而且懂事。”

教育不可使伪。”

阅读小川利康的“关于汉译有岛武郎的《四件

  

  

事》——从现代日本小说集所载译文谈起”)。

  与此同时,由于是家中长子的缘故,鲁迅

  这种对教育民生的关心难道不值得是人

  

对于家道中落的感受较其弟也更为深厚,儿时

的尊敬吗?对周作人一直很尊敬的废名,在

  众人皆知鲁迅文风犀利,在特殊时期写出

常为为父亲买药而奔波,《父亲的病》和《药》 抗战胜利后公开著文,对周作人做出了难得

了许多一针见血,让愚氓世人振聋发聩的小说;

等篇目都能体现。加之长大后对家国衰败的触

公正的评价:

这大概和他喜欢同样言语犀利的夏目漱石有关

目惊心,这种愤恨和不甘成为了日后针砭时弊

  

的。与此同时由于周作人更偏爱自然派散文,

的内心驱力。而周作人因为较年幼,事事受到

  “知堂老简直是第一个爱国的人,他有

同一时期这个家中幼弟却写出了许多平和的散

兄长的照料,对家道中落的感受则相对浅了一

火一般的愤恨,他愤恨别人不爱国,不过外

文。鲜少人知,这种文章风格上的分歧同二人

层。于是日后处事著书也相对通达和潇洒,在

面饰之以理智的冷静罢了。……他只注重事

从小养成的性格有关。关于鲁迅的童年,我们

很多人看来或许缺乏了一种“家国抱负”的责

功(这或者是他的错误!),故他不喜欢说

都知道《社戏》、《故乡》等他回忆童年的佳

任感。

天下后世,倒是求有益于国家民族。”

作中,鲁迅本人的原型“迅哥儿”表现的非常

  

  

活泼。而周作人则被评价:

  这样性情平和的周作人竟被盖以“汉奸”

  这样想着福泽民生的人;这样被日本文

谨。周氏兄弟曾共同译过《现代日本小说

  

名号,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以笔者来看,之

学贯穿一生的人;这样在学问方面的投入远

集》,当时鲁迅为周作人代译了几篇,其

  “小的时候,非常乖,又因为经常生病,

所以把周作人批作“汉奸”,正是认为他在作

大于常人的人;这样文章和性情都如此平和

中包括日本著名作家芥川龙之介的作品。

大人对他照看的十分小心,不让他随便乱跑。

品中“只关心自己的利益,不关心民族存亡”。 的人,在文革开始后郁郁而终了。若我能回

而后在芥川撰文《日本小说的中文译本》 (日

即使偶尔出去玩,他也总是跟在大阿哥鲁迅的

其实这种说辞未免太过牵强。《审讯汪伪汉奸

到小学时的教室里,我会告诉孩子们:“汉

本小説の支那訳)时,评论周氏兄弟所译《现

后面,很少自己瞎逛瞎闹。他喜欢在别人玩闹

笔录》中,周作人有这样一句话:

奸”一词并不能代表那个周作人。”

代日本小说集》:

的时候,静静地站在一边,歪着个大脑袋看着

  

  

想着,有时候,甚至会情不自禁的笑起来。久

     在此引用他的《八十自寿诗》作为结语:

  “翻译就我自己的作品而言,用辞都 是准确的”(原文:翻訳は、僕自身の作品に 徴すれば、中々正確に訳してある)。      但有趣的是,其实在鲁迅将芥川龙之介的

     “可笑老翁垂八十,行为端的似童痴。 遽怜独脚思山父,幻作青毡羡野狸。对话有 时装鬼脸,谐谈尤喜撒胡荽。低头只顾贪游 戏,忘却斜阳上土堆。”

《鼻子》译来时,误将“乌瓜”看作“乌爪”, 于是译文也随之而错。此事在周作人同鲍耀明 的通信集中有提及,鲍耀明来信问是否误译, 周作人回信中说:“……而世间崇拜圣人,向 无人注意亦可笑。” 芥川本人汉学功力深厚, 经常阅读汉文著作,有没有发现误译问题这点 无从考证。但是如今重译《鼻子》的人不在少 数,将“乌瓜”又译为“乌爪”的现代译者竟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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