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文物 No.311

Page 1

BULLETIN OF NATIONAL MUSEUM OF HISTORY

110 年 12 月 國立歷史博物館館刊 第 31 卷第 4 期 ISSN 0457-6276 修館季刊 311 期

將軍一號 水下考古


史博畫報 • NMH

ILLUSTRATED

《花鳥刺繡橫披》局部 清代 73×496 公分 國立歷史博物館藏 典藏編號 29458

1


《藍地葫蘆形煙草袋》 清末民初 14.5×12 公分 國立歷史博物館藏 典藏編號 84-00306

《奇字頭煙草袋》 清末民初 10×7.8 公分 國立歷史博物館藏 典藏編號 84-00281

No. 311

2


史博畫報 • NMH

ILLUSTRATED

《青白瓷雕花瓶》 宋代 口徑 6.5 底徑 7.3 高 23.4 最大寬 12.7 公分 國立歷史博物館藏 典藏編號 77-00210

石灣窯《彩釉雙耳梅花瓶》局部 民國 高 36 口徑 16 底徑 12 公分 國立歷史博物館藏 典藏編號 82-00136

3


寇培深《王冕詠梅句行草條幅(十聯屏)》首二屏 1983 年 190.5×53.5 公分 ×2 國立歷史博物館藏 典藏編號 73-00341、73-00342

No. 311

4


史博畫報 • NMH

ILLUSTRATED

呂佛庭《墨梅》局部 1979 年 136×68.5 公分 國立歷史博物館藏 典藏編號 37441

5


《銀鍊》局部 清末民初 長 39.3 公分 國立歷史博物館藏 典藏編號 74-00657

《鎏金髮釵》局部 長 14 公分 國立歷史博物館藏 典藏編號 88-00058

No. 311

6


BULLETIN OF NATIONAL MUSEUM OF HISTORY

CONTENTS

史博畫報

注目焦點

01

《花鳥刺繡橫披》局部

13

02

《藍地葫蘆形煙草袋》、 《奇字頭煙草袋》

03

《青白瓷雕花瓶》、 石灣窯《彩釉雙耳梅花瓶》局部

04

寇培深《王冕詠梅句行草條幅 (十聯屏)》首二屏

05

呂佛庭《墨梅》局部

06

《銀鍊》局部、《鎏金髮釵》局部

墨動:記蕭仁徵現代畫開拓展

郭沛一

封面故事 17

Under the Sea 將軍一號水下考古

19

臺灣水下考古第一「船」: 來自將軍一號的獨白

25

記憶中的將軍一號

張筠整理

張煥鵬採訪

遙想當年水下考古歲月

池邊談話 11

史博館是戰後臺灣藝術、文化 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29

開啟未知水下探勘 珍視島嶼獨有瑰寶

許楚君採訪

重訪澎湖水下考古工作的起點

廖新田

35

開啟海底時空之鑰 將軍一號與水下文資保存

歷史文物修館季刊 第 31 卷第 4 期 No.311 中華民國 110 年 12 月

37

將軍一號沉船遺址探勘

董盈穎

水下文化資產保存

39

將軍一號出水文物

編輯部整理


43

水下考古知識補給站

45

古物考掘 呈現真實的力量

董盈穎 謝瑩潔採訪

中華郵政台北雜字第 40 號 執照登記為雜誌交寄 ISSN 0457-6276 GPN 2005000002

以物敘事 蒐藏歷史

49

沉睡海底的歷史時空

謝瑩潔採訪

水下考古 揭開沉船故事

臺灣藝術前輩身影 55

尊重自然 一生懸命

謝瑩潔採訪

吳炫三 愈原始就愈現代

博物館的日常 63

十全十美 慶賀館慶 2021 年度史博館典藏新捐贈

69

史博館新訊

懷舊印象 73

星點與軌跡──歷年史博海報集

國立歷史博物館館刊:歷史文物 中華民國 50 年 12 月創刊 刊名:集于右任《國立歷史博物館建館記》

翟振孝

發行人:廖新田 出版單位:國立歷史博物館 地址:100051 臺北市中正區南海路 49 號 臨時辦公室:100025 臺北市中正區徐州路 21 號 電話:886-2-2361-0270 傳真:886-2-2393-1771 官網:www.nmh.gov.tw 策劃:郭冠麟、周妙齡、鄭婷婷、高以璇 法律顧問:首都國際法律事務所林信和律師 編輯製作:商周編輯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行政總監:董育君 執行編輯:段芊卉、林佳穎 視覺設計:江宜 插畫設計:徐筠婷 英文翻譯:蔡宏明 地址:104473 臺北市中山區民生東路二段 141 號 6 樓 電話:886-2-2505-6789 傳真:886-2-2500-1932 網址:bwc.businessweekly.com.tw 展售處: • 五南文化廣場臺中總店 886-4-22260330 400002 臺中市中山路 6 號 • 國家書店松江門市 886-2-25180207 104472 臺北市松江路 209 號 1 樓 • 國家網路書店 http://www.govbooks.com.tw

8


BULLETIN OF NATIONAL MUSEUM OF HISTORY

CONTENTS

NMH ILLUSTRATED 01 Part of Flower and Bird Embroidered

Horizontal Drape

02

03

Gourd-shaped Tobacco Pouch with Blue Ground Tobacco Pouch with "Chi" Character Top Qingbai Ware Flower Vase with Carved Decoration Part of Shiwan Ware Multi-color Glazed Double Ear Plum Vase

PONDSIDE CHATS 11

National Museum of History Is An Indispensable Part of Post-war Taiwanese Art and Culture

FOCUS 13 Ink Movement: Hsiao Jen-cheng and the Expansion of Modern Painting

FEATURE

04 The First Two Screens of Cursive Script

17

Under the Sea Underwater Archaeology of the “General No. 1”

05 Part of Ink Plum by Lu Fo-ting

19

Taiwan's Number one "Ship" in Underwater Archaeology: A Monologue from the “General No. 1”

of Wang Mian’s Praises of Plum Blossoms by Kou Pei-shen

06

Part of Silver Chain Part of Gilt Hairpin

25 The “General No. 1” in Memory Reminiscing About the Years of Underwater Archaeology

December 2021 Volume 31 Issue 4 Series No.311

29 Open Unknown Underwater Exploration and Cherish the Island’s Unique Treasures Revisit the Starting Point of Underwater Archaeological Work in Penghu 35 Key to Open Submarine Time and Space The “General No. 1” and the Preservation of Underwater Cultural Heritage


37 The “General No. 1” Shipwreck Site Exploration Underwater Cultural Asset Preservation 39 Relics from the Surfacing of the “General No. 1” 43 Knowledge Supply Station for Underwater Archaeology 45 Excavation of Antiquities Shows Real Power Narrate with Objects and Collections in History 49 Historical Time and Space of Sleeping Seabed Underwater Archaeology Uncovers the Story of Shipwreck

ARTIST PREDECESSORS IN TAIWAN 55

Respect of Nature: A Lifelong Goal A-sun Wu: the More Primitive, the More Modern

NMH DAILY 63

Perfect Celebration for NMH 2021 New Donation of Collections of National Museum of History

69

News of National Museum of History

NMH POSTERS 73

National Museum of History Poster Collections

Commissioner / LIAO, Hsin-Tien Publisher / National Museum of History Museum Address / No.49, Nan Hai Rd., Taipei, 100051 Taiwan, R.O.C. Provisional Office / No.21, Xu Zhou Rd., Taipei, 100025 Taiwan, R.O.C. TEL / 886-2-2361-0270 FAX / 886-2-2393-1771 WEB / www.nmh.gov.tw Planner/ KUO, Guan-Lin; CHOU, Miao-Ling ; CHENG, Ting-Ting ; KAO, I-Hsuan Legal Consultant / Dr. LIN, Hsin-Ho, So Do International Law Offices Contracted Publisher / Business Weekly Editorial Project Manager / TUNG, Yu-Jun Managing Editor / TUAN, Chien-Huei ; LIN, Chia-Ying Art Editor / CHIANG, I-Chen Art Illustration / HSU, Yun-Ting English Translator / Harvey Tsai Publisher Address / 6F., No. 141, Sec. 2, Minsheng E. Rd., Taipei, 104473, Taiwan TEL / 886-2-2505-6789 FAX / 886-2-2500-1932 WEB / bwc.businessweekly.com.tw Marketing / Wunanbooks No.6, Chung Shan Rd., Taichung, 400022 Taiwan, R.O.C. TEL / 886-4-2226-0330 Sung Chiang Department of Government Bookstore 1F, No.209, Sung Chiang Road, Taipei, 104472 Taiwan, R.O.C. TEL / 886-2-2518-0207 Government Online Bookstore http://www.govbooks.com.tw ISSN 0457-6276 GPN 2005000002 All Right Reserved Copyright © 2021


封面故事 • FEATURE

將軍一號 水下考古

17


徘徊於重重海霧,浮沉於滔滔狂浪,最終被遺忘在海底深處。 一艘古船的沉沒,意外迎來臺灣水下考古序章。 在史博館與相關單位努力下, 埋藏澎湖將軍嶼百餘年的時空故事,再次被世人口耳相傳, 而故事的主人翁,名為——「將軍一號」。

No. 311

18


封面故事 ‧ FEATURE

記憶中的將軍一號 遙想當年水下考古歲月 1995 年 5 月,史博館接受教育部委託成立「澎湖古沉船發掘小組」,展開為期 4 年的水下考 古研究計畫。本期特別邀請史博館前研究人員胡懿勳、郭長江,分享當年的工作歷程以及難 忘回憶,帶領讀者一起重溫這段臺灣水下考古大事記。 文╱張煥鵬採訪  圖╱史博館  插畫╱徐筠婷

時間回溯到 1 百多年前,一艘滿載瓷器、 陶缽、木材、磚塊等生活器具和建材的清朝貨

25

物的碎片,進而找到這艘沉船,於是便向有關 單位通報。

船,在貿易航行途中行經險峻的澎湖海域,或

為了更進一步研究這艘海底沉船,1995

許是遭遇祝融之災,又或是觸礁遇難,這艘貨

年教育部委託國立歷史博物館(以下簡稱史博

船就此沉入海底,再也無法抵達終點。直到

館)主持「澎湖海域古代沉船發掘研究計畫」。

30 多年前,澎湖漁民黃加進在海底潛水、捕

同年 5 月,史博館成立「澎湖古沉船發掘小

撈龍蝦時,無意間發現海底有許多疑似古代器

組」,展開水下考古發掘工作,並將沉船定名


上圖|水下考古工作相關作業一景。 下圖|施放海面偵測托魚。

史博館館員於船上監看螢幕,並且決定取樣與否,處理各種突發情況。

為「將軍一號」;此次考古為期 4 年,進行「初

史博館接重任 任務編組全館總動員

勘」、「實勘」、「試掘」三階段任務。這也

「當時可說是全館總動員。我覺得這對史

是臺灣首次由政府主導的水下考古和水下文物

博館來說是很難得的經驗,成為水下考古的先

資產保存工作,對於肩負重責大任的史博館而

行者,是很特別的任務。」胡懿勳說,為了展

言,更是一個重要的里程碑。

開國內首次的水下考古任務,史博館無不兢兢 業業,不僅大量爬梳史料,還借鑑了韓國新安 沉船水下考古的經驗。 1995 年是胡懿勳進入史博館工作的第二 年,正逢澎湖古沉船發掘小組成立之初。小組 由史博館前研究員楊式昭擔任執行秘書,負責 統籌執行整個計畫,協調館內外單位,培訓潛 水人員文物專業知識,實際登船執行發掘任務 以男性館員為主,在文物發掘之後,還有一連 串緊鑼密鼓的整理、研究工作。 其中澎湖古沉船發掘的主要包括:將軍一

「澎湖古沉船發掘小組」由史博館前研究員楊式昭擔任執行 秘書,負責統籌執行整個計畫。

號水下現址初勘、水下方陣布線,以及文物出 水後的清理、拍照、分類造冊等內容。胡懿勳

No. 311

26


封面故事 ‧ FEATURE

說,水下考古工作屬於任務編組,就像現在的

展」(2001 年)的展示設計,也由他親自出手。

「專案」。館員們除了原有的工作之外,必須

「探方分布圖可以了解沉船現址的整體概況,

以輪班的方式前往澎湖執行任務,每一次出差

方便日後做進一步研究。」郭長江說,探方分

約莫 3 至 5 天左右。

布圖就如同探索寶藏的尋寶圖一樣重要。

「水下的工作都由專業潛水人員執行,

《將軍一號探方分布圖》看似僅有一張

我們主要在船上監看螢幕,並且決定是否要取

圖,其實是 70 張圖的集合。每張環環相扣,

樣,處理各種突發情況。博物館的參與,就是

需要耐心與毅力方可告成。郭長江敘述當時的

為了避免以訛傳訛或誤判。」胡懿勳指出,博

描繪過程,單看每一張照片無法了解全貌。而

物館從業人員從事水下考古時,決定取樣文

且受限於當年攝影器材的精密度、拍照現址環

物,判斷合適的清理、保存方式,給出將軍一

境的照度、水流速度干擾對焦等因素,拍出來

號原地保存的建議,體現了專業的價值。「澎

的相片相當模糊。要據以對照、描繪出沉船現

湖海域古代沉船發掘研究計畫」的執行過程和

址實況相對困難。他細心揣摩,以出水文物及

研究成果,非常適合作為博物館從業人員的實

相關資料旁證,邊摸索、邊逐一描繪,經多次

務課程和教學範例。

修正後,輪廓漸次清晰明朗。《將軍一號探方

另一位研究人員郭長江,擅長設計與繪

分布圖》賦予整個沉船初勘作業,一段全面性

圖,他的工作除了前述的船上作業,還包括繪

的總結與紀錄,是呈現整體水下考古作業成果

製文物線描圖、現址文物分布圖、將軍一號模

中非常重要的紀錄。

擬圖等。此外,「澎湖將軍一號沉船水下考古

沉船文物出土 海底藏寶傳聞發酵 「聽說你們挖到價值 1 千萬的寶物。」 從臺灣搭乘飛機抵達澎湖之後,胡懿勳等候交 通車載他前往碼頭搭船,剛踏上交通車時,駕 駛員隨口就說出這句話。雖然事隔 26 年,仍 讓他印象深刻。在尚未有網路媒體和智慧型手 機的年代,新聞傳播的速度很慢,但是澎湖居 民幾乎都知道有某個政府單位正在澎湖的海底 下挖寶。 「出水文物多是生活器物,就如現代人廚 房裡的鍋碗瓢盆,都是日常生活所需。」胡懿 勳說,對於史博館而言,這些青花瓷碗、陶盆 等,是非常珍貴的文物,但是在藏品市場的價 《將軍一號探方分布圖》賦予整個沉船初勘作業,一段全面性的 總結與紀錄,是呈現整體水下考古作業成果中非常重要的紀錄。

27

值並不高。然而一般民眾並不理解,這樣的落 差來自民眾對沉船遺跡的陌生,充滿著冒險般


綺麗的想像。而作為臺灣首次水下考古,將軍 一號的發掘,從此揭開民眾對水下文化資產的 認識。 為期 4 年的「澎湖海域古代沉船發掘研究 計畫」,出水文物總計 284 件,其中包括陶器、 瓷器、木器、金屬、錢幣、麻繩、木炭、竹片 等。其中的紅胎版瓦和紅磚,經研究後確認來 自福建民窯,屬於澎湖當地的房屋建材。而清 代的「乾隆通寶」錢幣,則證實「將軍一號」 是一艘清代中期的船。在在見證了清代海禁解 除後,先民入海拓墾的一頁篇章。

海象詭譎多變 出海甘苦回憶 「將軍一號」沉船點位於澎湖望安鄉將軍 嶼海域,當地海象詭譎多變,進行水下考古作 業有一定難度。郭長江提到作業情況:「沉船 深及海平面以下 14 至 16 公尺的海床,若遇 到暗流來襲,就會被沖走,非常危險。潛水人 員無論布線、清砂、錄影、拍照、取樣、採集, 每一次在水下工作都必須在 15 分鐘內停止,

史博館前研究人員郭長江手繪的將軍一號情境模擬圖,該船疑為 清代的戎克船,形制則待更多考據。

返回船上。」 「凡事要順應天道,要敬天,不可違背大 自然的法則與規律。」郭長江參與水下考古作

老道,面不改色掌穩舵,把眾人平安送回風平

業之後,體會到「敬業更要敬天」。有一次颱

浪靜的碼頭。

風來臨前,依氣象報告和各方面數據顯示,皆

「敬業固然是好事,但是敬天更是不容打

符合出海條件。船長卻告知眾人,港外海平面

折扣的。」郭長江親臨這場驚心動魄的海上冒

遠方有白浪,出港將會遭遇大浪。研究人員及

險,深刻體會到,人不可逆天。如果一意孤行,

潛水人員眼看天氣晴朗,經過商議之後仍然決

反而誤事。他指出,出海作業要依潮汐、觀海

定出海。

象,並根據當日的天候狀況來研判是否出行。

結果船剛出馬公港,尚未越過桶盤嶼,就

凡事安全第一,在事前的防備方面,要更加謹

遭遇大浪。瞬間達 6 公尺高的浪頭,讓整艘船

慎周延,斷不可輕忽。回首 20 多年前的往事,

騰空而起,再重重摔落海面,船隻左搖右晃,

郭長江仍是歷歷在目,他也認為,能為史博館

劇烈的震動令人無法坐穩。所幸船長經驗豐富

初次水下考古作業奉獻棉薄之力,備感欣慰。

No. 311

28


封面故事 • FEATURE

古物考掘 呈現真實的力量 以物敘事 蒐藏歷史

「考古是為了解開千古之謎,同時解開人類的想 像、增加我們的知識。沒有知識哪有感情?又 何來文化傳承?」曾經擔任史博館館長的前政 務委員黃光男強調,人死之後化為塵土,只有 文化經驗會遺留下來,累積成為脈脈相傳的價 值及信仰。在歷史洪流的淘洗之下,如何藉由 文獻考古及物件考古,去尋找真實並且驗證真 實,便是博物館的重要任務之一。黃光男分享 在他館長任內的澎湖「將軍一號」與 921 災區文 物搶救等歷史考掘故事,讓史博館的功能角色 頓時活潑立體起來! 文 謝瑩潔採訪 圖 史博館、許 倩 插畫 徐筠婷

博物館是一個國家開發程度的象徵,代表 著精神層面的價值,不僅僅是展品物件的保存 場所。黃光男認為:「博物館所收藏、展示或 使用的,必須是原始資料,也就是真實的第一 手資料。如果非要用到複製品時,一定要說明 清楚,才不會讓觀眾造成偏離真實的誤解。」 所謂「考古」分成文獻考古及物件考古, 黃光男說,透過文學或文獻的爬梳與考證,針 對諸如歷史上到底有沒有逐客令?秦始皇真如 同史書記載般暴虐嗎?等問題,可以釐清歷史 脈絡與事實。在物件方面,例如如何判斷商代

45


的銅器?商代是真的存在嗎?這些問題可以從

西拿出來,說:『這是將軍

文物證據裡面發掘線索、找到答案。「因此博

一號的東西』那樣簡單,而是

物館的重要功能就是實證,作為歷史博物館就

涉及許多水下技術與考古專業。

要認真去考掘真實!」

針對水下技術部分,史博館當時透 過公開招標,由中華民國水下技術協會承攬,

將軍一號 潛進水下歷史

負責尋找專業的潛水人員與合適的工作船。當

談到歷史考掘,對國立歷史博物館(以

時也曾經拜訪中央氣象局,請教專家避開颱風

下簡稱史博館)來說,就不能不提到澎湖沉船

多與東北季風強的季節後,最適合進行水下考

「將軍一號」水下考古。黃光男表示:「將軍

古的時間。」

一號」的意義非常重大,這是臺灣第一個水下 考古的案例。

水下考古和陸地考古一樣,都要劃分範 圍、畫線繪圖,當時我們首先鎖定幾個區域進

正由於缺乏相關經驗,將軍一號沉船水下

行勘查,決定從將軍嶼開始著手,委由發現沉

考古一案對當年的主管機關教育部與執行單位

船遺跡的澎湖漁民黃加進先生擔任顧問,提供

史博館而言,均是全新且極具挑戰性的任務,

目標物的方位及地點。黃光男解釋,潛水人員

黃光男向時任部長郭為藩承諾,願意扛下這個

下去之後看到目標物,必須小心不能踩到,也

重責,盡最大的力量。計畫期間,教育部編列

要詳細記錄經緯度座標、水文數值、目標物或

了特別預算,由史博館當時的副館長黃永川負

文物的細節狀況,後續還有出水與維護等工

責籌劃,組成澎湖古沉船發掘小組。「我們研

作,既繁瑣又具備一定危險性。「潛水人員從

讀很多文獻,了解到歷史上澎湖海域發生不少

定點下去,浮上來卻是在 1 百多公尺外,水流

船難,但不是每件船難都有考古的機會。」

實在太急,難度真的很高。」

他接續說道:「水下考古、沉船發掘,並

自 1996 至 1999 年計畫執行期,將軍一

非只是在岸邊撿拾文物破片,或者從水裡把東

號的文物依照考古步驟,逐漸打撈出水,慢

左圖| 1996 年,史博館前館長黃光男(左六)主持將軍一號實勘啟航儀式。 右圖| 2001 年,史博館前館長黃光男(左五)主持史博館「澎湖將軍一號沉船水下考古展」開幕典禮。

No. 311

46


封面故事 • FEATURE

慢清洗及整理。黃光男說:「總共挖掘了 284

碎文物如果沒有固定好,萬一地震怎麼辦?」

件文物,大多是 1 百多年前的文物,其中陶製

同仁於是趕緊加固支撐展場與庫房內的文物,

品最多,像是建材和生活用器等,後來考量文

沒想到不久後就發生了 921 地震,所幸史博

物留在原文化脈絡中較有意義,所以均保存於

館文物大致維持完好。

澎湖縣政府文化局,或許未來可以陳列在水下 博物館中。」

震災之後,一位在鹿港做文史工作的記者 打電話告訴黃光男:「有很多超過百年的老建

黃光男表示,當時臺灣的水下考古經驗被

物倒塌,文物都快被偷光了,史博館要不要去

中國大陸作為借鏡,後來在廣東海域也有一個

搶救?」黃光男聞訊趕緊發動同仁,並派了一

「南海一號」的挖掘,就是參考澎湖「將軍一

輛大卡車前往災區搶救被丟棄的老東西,包括

號」來命名,「後來他們完整挖掘出一艘宋代

雕花、彩繪、門窗等文物,沿路撿拾搬運回來。

沉船,裡面有相當具價值的文物。」

「像是臺中東勢近百年的古廟善教堂,或 是南投竹山以精美木雕聞名的古厝敦本堂,都

民俗文物 連結真實生活

在那次強烈地震中全毀,我們把大大小小的建

沉沒於水中的歷史遺跡,等待水下考古來

築構件、泥塑剪黏、家具織品等儘可能地帶回

發掘;而發生在陸地上的瞬間災難,則需要當

來,暫放在史博館的戶外咖啡廳旁邊,後來移

機立斷的搶救。在 1999 年 921 地震發生的前

交給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如果想復原這些古

1 個月,黃光男才叮囑館內同仁:「陶瓷等易

廟古厝,許多建築構件或民俗裝飾在外面都是

1999 年 921 大地震後,史博館投入文物搶 救工作,圖為災後的彰化縣員林市興賢書 院及其牌匾。

47


過一個特展「牆」,探討牆在不同文化的發展 與意義,展出內容包括以色列西牆、德國柏林 圍牆、中國萬里長城與臺北城牆等古蹟史料, 以及現代藝術家的創作,進而從政治、心理、 文化、美學等層面省思有形與無形的「牆」的 意義。 關於柏林圍牆也有一段插曲,黃光男說, 當時現場展出的圍牆實體,比門還高、有些厚 度,因為運回去很貴,對方提議以新臺幣 30 萬元賣給史博館,「但當時我們缺乏這筆經 費,最後只好讓他們運回去,沒想到還沒運回 到柏林,就被美國出價 1 百萬美元買走了。因 為柏林圍牆現場都被毀壞了,難得這塊牆面是 完整的,所以更是價值連城。」 過去還曾擔任臺北市立美術館館長及國 史博館前館長黃光男與搶救回館的竹山敦本堂建築物構件。

立臺灣藝術大學校長的黃光男,思想兼容傳統 與現代,並且具有幽默的眼光,對他來說,舉 目都是充滿創意與想像的策展題材,「包括萬

找不到的,所幸經過搶救,還能保留些歷史樣

華寶斗里或檳榔西施,都可以作為具有文化脈

貌。」黃光男說,政府從那之後開始關注民間

絡、而無色情聯想的策展主題。」

文物的價值與保存,包括古代的廟宇、書院、 古厝,甚至墳墓等,都逐漸受到重視。

「假設用門神作為特展主題,可以從神 荼、鬱壘,或者秦叔寶、尉遲恭談起,這是傳

「無論是宮廟或墳墓,都是值得被保存的

統認知的門神。另外,比如駐警或保全人員,

文化紀錄。」他認為,博物館並不是只能收藏

這是門神的一種樣貌。還可以進而思考,有些

或展出書畫等藝術品,許多文物揭露了民俗生

退休官員到私人機關擔任高位,這也是一種門

活的痕跡,包括生死與信仰,都是歷史與文化

神的樣貌。這樣策一個展,又有典故、又有反

內涵的重要構成。

思,不是很有趣嗎?」 黃光男認為,無論是什麼樣的展覽,都

以物串聯 創造當代意義

有許多故事可以說,除了能了解歷史、表達價

博物館對於物件的考掘研究與展示,除了

值,也能傳遞感動。透過這些文化脈絡的爬

追索真實、還原歷史、連結生活之外,有時跳

梳,我們可以嘗試用不同角度欣賞世界,探索

脫其固有的脈絡,更能創造寬闊的當代意義。

生命從何來、又往哪去,並且在其間找尋到自

黃光男回憶在西元 2000 年,史博館曾經舉辦

我安身立命的定位點。

No. 311

48


封面故事 • FEATURE

沉睡海底的 歷史時空 水下考古 揭開沉船故事 電影《鐵達尼號》末了,年邁的女主角蘿絲鬆手 將「海洋之心」擲向大海,藍寶石漸漸沉入深 海之中的那一幕,令許多觀眾喟然歎息。探索 承載著歷史的沉船與隨之落底深藏的文物,是 一項艱鉅的任務,透過水下考古的解謎,為歷 史拼出遺失的一角,尋回那些沉睡的記憶。本 刊走訪清大特聘講座教授臧振華,與我們分享 一二。 文 謝瑩潔採訪 圖 文化部文化資產局、臧振華、 張家瑋、汪正翔 插畫 徐筠婷

根據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估計, 全世界各水域沉船總數約為 3 百萬條。國立 清華大學特聘研究講座兼人類學研究所所長 臧振華教授打趣說道:「如果有辦法把海水 抽光,底下所呈現出來的,就會是各式各樣 的沉船,以及不同年代文物,這就是一個非 常豐富的博物館。」不過他也正色強調:「臺 灣周邊海域有非常多潛在的水下文化資產正 待進一步探索調查,我們自詡為海洋國家, 更有責任保護好這些國家水域內的水下文化 資產。」

時空定格 文化水下封存 由於臺灣地理位置介於太平洋與臺灣海 峽之間,臺灣海峽從古至今皆為海上交通孔 道,來往船隻數量極多,但自然環境險峻,

49


水下考古為歷史拼出遺失的一角,尋回那些沉睡的回憶。圖為澎湖水下遺產展示館展場一隅。

除了夏天多有颱風、冬天亦有東北季風之外,

多國家也各有不同的考量與規定。

更有許多暗礁。臧振華表示,透過大陸古代

文化部在 2006 年擬定水下文化資產保護

及文獻資料得知,在這個海域遇難沉沒的船

計畫,委託中央研究院執行相關調查,15 年

隻數量非常多;而沉入海底的船隻,若具有

來在臺灣海域確實發現很多沉船。臧振華說,

歷史、文化意義,皆可視為水下文化資產。

從文獻資料及實際水下調查共發現 7 百多筆,

這些文化資產,如同電影的定格場景,將一

其中 5 百筆是明顯水中目標物,經過進一步

段特定的時空背景深深封存。

的調查及分析,目前完成 90 筆驗證,確認有

依據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於 2001 年公布的

70 筆是沉船。

《聯合國保護水下文化遺產公約》,水下文

過去考古研究主要著重於陸地上的古蹟、

化遺產是指至少 1 百年來,周期性的或連續

遺址,很少注意到水下文化資產,臧振華表

性的,部分或全部位於水下,具有文化、歷

示,海洋占地球表面三分之二,加上滄海桑

史或考古價值的所有人類生存的遺跡,包括

田環境變化,有非常多人類文化的遺跡沉沒

遺址、建築等結構物、船隻、飛行器及其他

在水裡面。只是過去人們還沒有能力到水裡

運輸工具,以及具有史前意義的物品。

去調查研究,所以無法接觸到這些水下文化

我 國 已 將 該 公 約 內 國 法 化, 立 法 院 於

資產,直到最近數十年,隨著水下探勘設備

2005 年三讀通過《水下文化資產保存法》並

進步,尤其是水肺的發明,可以在水中停留

公布施行,具體規範水下文化資產的定義、

較長時間,使水下考古工作獲得一大進展。

權利歸屬、相關活動、現地保存、發掘出水

臧振華說,從考古學的角度,水下文化

及罰則。臧振華表示,立法精神與內容多數

資產的最大特性是不太容易受到干擾,不管

與聯合國公約相互呼應,較為不同之處只有

是沉船或沉沒物、所有裝載器物及船體本身,

一個:當初立法討論時認為不需限制為至少 1

都能為歷史研究提供準確而獨特的訊息。這

百年,如果經評估具有價值,諸如二戰時期

些歷史訊息包括了海上貿易及海上戰爭,例

文物經過審議亦可能認定值得保護,對此許

如 17 世紀大航海時代,西班牙或荷蘭人經常

No. 311

50


封面故事 • FEATURE

往來臺灣,但當時相關文獻紀錄不多,從這 些水下文化資產所提供的資訊,就能有效增

水下考古 任務險象環生 水下文化資產保護計畫在臺灣海域初步 蒐集到的 7 百多筆資料,是透過歷代文獻與

補文獻資料所缺少的內容。 水下文化資產主要包括遺址、沉船、飛

民間訪談整理統計而得,臧振華表示:「民

行器或人為構造物等,臧振華表示,其中以

間主要是訪談漁民、潛水人員與航海人員,

沉船數量最多,有客輪、貨輪,也有軍艦。

潛水人員可能於潛水時看到,漁民有時碰到

在考古意義上來說,不同類型的沉船會有不

沉船導致拖網破損,航海人員從雷達聲納螢

同文物,例如貨輪的貨物會反映出當時的貿

幕也會發現,他們都會提供資訊。」

易路線、商品交易及社會經濟環境等訊息,

儘管蒐集到 7 百多筆資料,但每筆資料

此外可以推敲出船上人員的生活,也能反映

必須逐一經過詳細確認,「我們得到的資訊

不同時代的船隻建造技術。

可能沒有很精確的座標,只有大概位置,所

舉例來說,宋代、清代的船隻結構與建

以要一筆一筆調查,先確認是否有目標物,

造技術皆不相同,東、西方船隻也都有區域

之後再去看是什麼目標物。目前發現 90 筆可

性差異,有些沉船在文獻上未必留有紀錄,

以肯定是歷史沉船,有些保留了具體形狀,

但船體本身就會提供一些訊息。「以軍艦來

有些則是散布在海床上的遺物。」

說,不同時代的軍艦有不同的發展,例如在

與陸上考古不同,水下考古所受到的條

美國南北戰爭時,南方邦聯建造的第一艘人

件限制更為嚴苛,包括環境、時間、裝備以

力潛水艇 H. L. Hunley,在沉沒失蹤 1 百多年

及氣壓等層面。臧振華表示,首先水下工作

之後被打撈上岸,可以清楚看到當時的技術、

環境十分困難,由於大氣壓力的關係,隊員

結構及武器系統。」臧振華強調:「每一條

沒辦法停留很久,而且水越深、停留時間越

沉船,都有很多故事可以說!」

短。另外裝備也可能出現意外,例如呼吸調

考古的目的在了解沉船的歷史脈絡,沉船的裝備或設備都可能流露蛛絲馬跡。 圖為博卡喇汽輪出水船體構件。

當地民眾早年從博卡喇汽輪打撈出的 墨西哥鷹揚銀幣。

51


臺灣附近海域水下文化資產調查、驗證、管理維護計畫主持人臧振華(中)及其團隊合影。

節器某一條線突然斷裂,或者氣瓶因疏忽而

術潛水訓練。

未灌足,有時隊員在水下作業也會忘了控制 時間等等,都可能會發生危險。

文物探測出水 講究箇中學問

此外,廢棄漁網大多為透明尼龍線,在

水下文物的打撈出水、判斷處理及後續

海裡飄盪時往往難以看見,如果在水下被絆

維護,在在都是專業。臧振華表示,由於所

住就很難脫身,所以必須 2 人同行,如果遇

在環境的劇烈改變,尤其有機質或木質文物,

到狀況可以相互救援。而海面上及海面下的

出水後就可能立刻毀壞龜裂,而金屬接觸到

水流除了沖激翻滾、瞬息萬變之外,海中生

氧氣也會馬上鏽蝕,文物必須一出水就立刻

物如水母或攻擊性魚類,也都是隊員可能遇

處理,甚至在水中就要預先處理或加固,「如

到的風險。

果沒有維護能力,寧可讓文物繼續留在水下

儘管文獻資料所提供的目標物也涵蓋深

不要出水,至少環境穩定不會快速毀壞。」

海域,但水下考古的具體調查範圍,主要仍

水下考古應用到許多海洋科技,包括側

在 40 公尺深度以內。臧振華說:「有時透過

掃聲納、測聲儀、磁力儀、水下遙控無人載

科學儀器搜索,目標物會超過 40 公尺深度,

具(ROV)等儀器設備,一般來說是使用聲納

為了安全我們不會讓隊員再下去,寧可沒發

進行搜尋,透過聲波傳到電腦呈現影像,用

現,安全是第一考量,生命很珍貴,不要有

以判斷水底下是否有文物或沉船,若發現水

任何不好的事發生。」為了停留更長時間或

下訊號,再由潛水人員下水進一步驗證。臧

進入更深的水域,目前也進行水面供氣和技

振華提到:「考古隊成立時曾與中山大學海

No. 311

52


封面故事 • FEATURE

左圖|廣丙艦出水羅徑,正面有英文「London」字樣,背面則為中文楷書「參 」。左 2 圖|廣丙艦出水發機砲底部,上有「二五 *造兵廠」字樣。左 3 圖|廣丙艦出水銅質開關。右圖|廣丙艦出水文物,有「前進」字樣的銅條。

洋科學學院合作,他們有許多海洋探測人才 與設備,我們也逐步訓練水下考古隊員來操 作這些設備儀器。」

了很多沉船。」 「當然不是每一條船都有價值,但是在 還沒經過評估之前破壞掉,就沒有了。直到

臧振華感嘆地說:「其實臺灣有很多優

現在,中國大陸有些沿海漁民根本不捕魚,

秀的潛水專業人才,但是多在其他海洋工程

專門到海裡撈文物,利潤比捕魚更好。撈寶

領域發展,因為待遇比水下考古更為優渥。

有一個特色,就是必須能賣錢,所以要撈最

相對來說,考古界需要有更好的條件才能吸

好的文物,東南亞有一些專業撈取文物的獵

引人才,臺灣水下考古長期只仰賴文化部的

寶人(Trash Hunter),一旦發現沉船,直接

研究經費,但計畫無法給予長期保障,也沒

將船身敲掉或炸掉,用鐵爪夾出文物,再挑

有固定單位容納編制。」

出稀有、好看或完整的,其他丟回海裡,因 為物以稀為貴,稀珍物品在市面上的價格馬

民間撈寶盛行 劫後殘餘沉海

53

上可以水漲船高。」

啟動文化部開始重視水下考古發展的「將

全世界有幾家大型的打撈公司,這些公

軍一號」,當初是由澎湖一位漁民黃加進到

司配備先進技術與專業人員,專門在各大洋

海裡捕撈龍蝦時所發現而通報;而漁民在捕

海域尋寶,往往只要發現一條沉船就能發大

魚或拖網時,有時也會順便拉上來一些瓷器

財。臧振華表示,幾年前美國一家奧德賽海

或錢幣。臧振華說:「很多專門收集古物的人,

洋探勘公司(Odyssey Marine Exploration),

都知道要到南部沿海一帶的漁村去尋訪收購,

在葡萄牙海岸發現一艘西班牙護衛艦殘骸,

無論是有意或無意的打撈,都會造成水下文

裡頭共有超過 15 噸金幣及銀幣,但引發歸屬

化資產的毀壞或消失。此外,臺灣早年經濟

爭議,最後美國法院判決西班牙勝訴,所有

困頓,曾經流行打撈鐵殼船轉賣廢鐵,破壞

文物歸西班牙政府。


當時是木殼船,木頭毀壞流走,留下來的文 物在海底被掩蓋起來。臺灣周邊超過 40 公尺 的深海域,應該還有很多沒有經過破壞盜撈 的沉船,可能還相當完整地保存在水裡面, 未來可以繼續發展深海考古。」 每一艘沉船都有自己的特色,背後也都 有豐富的故事,譬如廣丙艦,是清末洋務運 動時的國造軍艦,後來參加甲午戰爭,被日 本人俘虜再到臺灣巡航,最後沉沒在臺灣, 這不但是很具體的歷史見證,如果未來在澎 湖成立水下博物館,也會是很好的展示素材。 臧振華期望未來能有更多人才投入水下 臧振華不諱言地表示,目前所發現或調

考古工作,首先由國家支持成立正規研究單

查的沉船,其實都是「劫後殘餘」,在水下考

位、固定聘任專業人員,長期執行水下文化資

古隊之前,早就被不同的人打撈過多次。例

產的調查保護任務;其次是發展更先進的技

如在澎湖姑婆嶼發現的英國博卡喇汽輪(S.S.

術,來進行深海域調查,「根據內政部國土測

Bokhara),載了很多金幣和銀幣,英國派遣

繪中心的海域測繪資料,深海域確實是存在一

砲艇來打撈過一次,搬回許多財物,但還有

些沉船訊號,目前還未經擾動,希望能夠儘快

許多散布在海底,當地居民仍不斷去打撈,

進入這個領域,否則文物一旦受到破壞,就難

即使如此,考古隊仍然發現了墨西哥銀幣。

以還原!」

沉船考究 還原歷史故事 「有些當地居民不會注意到船上的設備 或零件,我們會撈起來,對考古來說,目的 不在於打撈金錢,而是要了解整個沉船的歷 史脈絡。撈寶與考古的最大差別,在於考古 是任何一點蛛絲馬跡都要記錄,凡是可以提 供我們了解歷史的訊息,都要去調查、記錄 與蒐集,透過文物重建過去的歷史文化,將 文物當作歷史證據及文化訊息。」 根據文獻記載,有許多荷蘭東印度公司 的船隻,在大航海時代於臺灣周邊海域沉沒, 但是目前水下考古都沒有發現,「可能因為

每艘沉船都有豐富的故事,圖為沉沒於澎湖二呎礁一帶、日本二 戰時期的運輸艦山藤丸殘骸。

No. 311

54


NMH 星點與軌跡 POSTERS 懷舊印象 •

MUSEUM INFORMATION

歷年史博海報集

史跡探源──歷史考古研究成果特展 展覽日期 2002 年 9 月 20 日∼ 2002 年 10 月 20 日 主辦單位 國立歷史博物館

澎湖將軍一號沉船水下考古展 展覽日期 2001 年 11 月 16 日∼ 2001 年 12 月 16 日 主辦單位 國立歷史博物館 協辦單位 澎湖縣文化局、中華民國海下技術協會

73


NMH 臺灣海中異寶展 展覽日期 2005 年 1 月 18 日∼ 2005 年 2 月 27 日 主辦單位 國立歷史博物館 協辦單位 澎湖縣文化局、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 國立臺灣大學海洋研究所

金門古文物特展 展覽日期 臺北 1998 年 3 月 1 日∼ 3 月 29 日; 高雄 1998 年 4 月 4 日∼ 6 月 21 日; 金門 1998 年 7 月 4 日∼ 8 月 2 日 主辦單位 國立歷史博物館、金門縣政府 協辦單位 金門縣觀光協會

No. 311

74


ISSN 0457-6276

9 770457 627006

GPN:2005000002 定價:200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