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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過去,驀然回首,大志竟未成,為時卻已晚。本屆編輯委員會任期將至,我是 要覺得解脫,還是要覺得可惜才對?每當想到這是我們最後一期的刊物,千萬思緒湧上 心頭,像是有說不盡的話,要跟莊員說,要跟下莊說,更要跟同學說。

上莊從來不是易事,尤其選擇的是編輯委員會。作為於學生會獨立運作的中央組織, 編輯委員會要負起的責任,不僅是學生會會章上所寫的「出版刊物」如此簡單。編輯委 員會作為校園傳媒,乃同學迅速得知與其息息相關事件的主要途徑,我們的責任由此而 生。我們所做的事,是要盡能力讓當權者之行政在陽光下進行,讓行政人員問責,更能 使其進步。這也是一所傳媒機構應堅守的宗旨。在高等學府中運作的傳媒機構,更加要 利用不同方法令學生會、學校的運作更為透明,令同學更明暸自己所處的環境,更甚的, 令大家敢於大力批判校園、社會大小事。這些事的先決條件,皆是資訊的有效傳播,這 就是我們致力要做到的事。

縱使這一屆莊有千萬需改進之處,但我們堅信,我們的筆桿,是推動社會進步、督 促學校改善,讓學生會昇華的武器。現今社會中,大專傳媒機構的自主難能可貴,但謹記, 打壓從來不遠,當位者必須恪守原則、守護公義,為大眾發聲。編輯委員會是一支特別的莊, 需要的,除了當初我們信誓旦旦的承諾,更需要的,是一份信念,一份追求真相的信念, 和一臉誓死不休的樣子,推動自己一路走下去,我是這樣認為。

上莊一年,當初想做到的都做到了,更在工作時找到這份工作的意義。可惜,我要 落莊了,更多要做到的,都不能再做了,這大概是某些人上過莊後的一點遺憾。無論如何, 我都要落莊了。

感激一直支持我們的所有人,請繼續支持浸大編委會。 學生會第四十六屆編輯委員會 總編輯 麥智軒 2014 年 2 月

1


P30

目 錄

01

編者的話

04

落莊感言

社會版 08

佢叫做「只加不減機制」

12

致我們的無牌小販

17

「警察,咪郁!」 ——從「好戲量」和「活化廳」看藝術突破空間政治

24

記者專欄

文學版 25 28

2

詩想生活 【認真系列】他真能看穿人心? !

30

寫意可以喝進口

35

駐足世界車站

36

文學投稿

寫意可以喝進口


P57 投稿版 38

文字投稿

性情專欄

我們的學生會——編輯委員會 Jumbo 46.4 鳴謝(排名不分先後) 投稿: 蝴蝶、紅白藍孩、梁莉、白枚 社會版:梁志遠先生、鄭敏華女士 校園版:周文卿女士 專題版:何卓彥先生、黃文江先生 文學版:鄺穎萱女士、陳康濤先生

42

口袋裡的琴

工作人員名單 總編輯:麥智軒 內務副總編輯:吳苑鈴 外務副總編輯:詹詠欣 執行編輯:陳善恩、陳志煒、廖欣楊、黃芍淇、 黃芍淇、張敏萱、潘希橋、鄧卓儒、 王思遠 美術編輯:邵俊潮、林凌、吳狄敏 記者:陳朝鏗、王詩雅、葉親惠、黃心悅、 曾曉穎、鄧詠詩、陳芷詠、楊巧丹、 陳凱晴、張岱鼎、李寶鴻、羅海兒、 張淑嫻

48

真正的歷史——人民的歷史

承印:嘉昱有限公司

40

《異常性愛紀錄》 ——性變態的見證?

專題版

校園版 57

我們的學生會——編輯委員會

64

默默護着我們的,還有他們

香港浸會大學學生會 第四十六屆編輯委員會「敦」 地址:九龍窩打老道 224 號香港浸會大學 善衡校園楊瑞生紀念館 601A 室 電話 / 傳真:3411 7882 電郵:sueb@life.hkbu.edu.hk Facebook 專頁:facebook.com/busueb 版權所有,翻印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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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mbo 46.4

落莊感言

落莊感言 總編輯 。 Casey 編委為我們留下了一年難忘的回憶,一年相處的時光,一年數不盡的花生。也許我一生也再不 會回到可為大自然的縮影的編輯室,也許楊瑞生紀念館 601A 室再不屬於我們 14 人。也許我們不會 忘記,不分晝夜工作那些日子。至於這份無薪工作,我終於可以唔撈了。多謝!

寫於楊瑞生紀念館 601A 室

文學版 。Ar Jim

文學版 。 鈴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因

咁就落莊啦,一年莊期真係好快過。無咗莊

此,在還可揮霍的時候,好好燃燒一下生命吧 !

務嘅日子,我一定會好唔慣、好空虛,好掛住 你地每一個人。十幾個人屈喺 Soc 房開會、通

「上莊」是一個意外的決定,就在毫無準備

宵打稿、校對嘅時光絕對係無可取代嘅回憶。

下它闖了進來。然後就是排山倒海的工作,至

起身係莊務、臨瞓係莊務,瞓瞓下都有人打電

今快一年的時間,都是匆匆忙忙的,好像從來

話叫你做莊務嘅感覺真係……完喇好嗎。千言萬

都看不到「落莊」的終點,但原來它又偷偷跑

語,欲說還休,一言難盡,總之多謝你地 13 個

到我的前頭,趕在我意識到以前,來了。多謝

煩膠喇。你地真係好煩呀,死煩膠 ! <3

你們給了那些難忘的回憶,第一次一起看日出 的浪漫,校對凌晨麥麥送的油脂,還有那串成 長的足印。全部都記在腦內啦!落莊快樂!

編輯委員會未來嘅莊員,你地要好好對 Soc 房呀,交比你地喇 !

文學版 。 Issac 終於來到說別話的時候,給你,給自己。 中六時,我班是成績最差的兩班之一,班主任有天向全班說:「你們看隔壁課室的精英班同學, 很羨慕嗎?羨慕個屁啊,他們成績好會讀醫科,會進法律系,會念精算;十年後他們會是醫生律師 和會計師……但你知道的,這就是他們的人生。你們連半年後會在念書還是工作都說不准;可是十年 後,你會是甚麽?沒有人知道。所以不需要去羨慕他們,因為無法預知的未來比大好前途更美好。」 落莊了,是得是失不重要,理想有否達成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回首,我們畢竟沒有浪費我們血液 裡還能即興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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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版 。 文書姐姐

Jumbo 46.4

落莊感言

我曾經諗過想快 D 落莊,但到真係就嚟落莊,竟然又唔 捨得喎!除咗唔捨得莊員,亦都唔捨得編委會嘅工作。我好驚 冇莊務做會太得閒!多謝一班盡責嘅莊員陪咗我咁耐,冇咗你 地,我喺 BU 嘅生活一定冇咁大樂趣。你地係最就我嘅莊員同 朋友,我愛你地呀!

校園版。 財政哥哥

最衰都係你地啦,呢一年我學壞咗

上莊之初,滿腔熱血,一展抱負,有所作為,

學識咗點樣走堂

莊期伊始,明哥事件,出外訪問,鎩羽而歸,

走到連個 Professor 都竟然仲以為我堂堂返齊

西瓜出馬,上埋報紙,首項任務,完美達成,

走到連 Field Trip 都可以走埋要作份 Field Trip Report 出嚟 學識咗好多粗口

去到六四,街上派書,只此一次,等到夜晚, 傾盆大雨,全身濕透,難忘回憶,又添一筆,

搞到我識寫好多粗口正字

過了暑假,入住楊呵,不只宿生,呵挑舍監,

搞到我補習嗰陣用粗口鬧學生

財政哥哥,清潔大叔,攬埋上身,渾渾噩噩,

學識咗打麻雀

閉眼張眼,竟快落莊,難忘回憶,點止幾樣,

雖然都係三隻夾埋一齊就算

不能盡書,長放心中,這一年間,走堂不說,

學識咗打機

射波不說,走埋 Final,人生幾何,行到呢步,

雖然唔會落手淨係睇人打

都係想講句:我愛你地呀,敦 BB 豬! <3

最重要嘅係…… 學識咗點樣穿過條死線 因為佢已經變咗條虛線

但我依然好愛我嘅莊員,因為 有莊員送返工接放工 有莊員專登同我去食齋 有莊員用佢流利嘅英文幫我做功課 有莊員同我一齊迫喺梳化打稿校對 有莊員唔係人顯得我更加似個人 有莊員為咗幫我畀人鬧 有莊員信任我明知我搗亂都畀我排版 有莊員聽我話去蝦人 有莊員教我講唔咸唔淡嘅普通話 最重要嘅係……

校園版 。 YY 相信每個上莊之人在落莊時也定必有同一句說話:「咁 就一年喇!」說實在話,真的,不管你在試莊、成莊、做莊 務期間有多少怨言,拋下多少句:「我唔想再做喇!」到落 莊時你還是會想念那些日子,上莊帶給你的,絕對不只是那 莊期中的 chur、chur 和 chur,跟莊員的每一個小互動,由 暗地裡鬧佢變到面對面鬧佢都仲可以大聲夾惡,這一切都會 成為你落莊時美好的回憶,一生、一世。「敦」YOU LOVE 編委會?

PS(致下莊:不管遇上甚麼事,你仲有一班莊員!一年莊期 好快過架咋,呢句係我成日成日同自己講嘅說話。)

有你地提醒我要瞓覺 六十八個鐘唔瞓?一次架乍,呢樣嘢 只可以留畀「敦」,真係不可一不可再! 啱唔啱聽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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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mbo 46.4

落莊感言

社會版 。 張西瓜 文文法 lecture;又有某人自稱好靚仔;又有某人 嗚呀,今次仲唔到我落莊!

雖然我知我會掛住嫂房嗰張能屈能伸嘅梳 化,部大 mon 電腦,仲有同呢班煩膠一齊食花 生,食麥麥送,食譚仔,偷食其他人啲零食,打 麻雀,夜晚驚驚豬要等人一齊去廁所,有某班人 成日畀我 chur 排版,每次出《Jumbo》大家都 好驚見到大家(唔好憎我呀嗚嗚);又有某人每 次被點去買嘢食之後收極都收唔返啲錢,但係唔 知點解下次又會去買,之後又收唔到錢(我諗係 蠢?);又有某人每次喺樂富放工都會買外賣畀 我地食,買到唔使問都知我地想食咩(Maggie 姐 <3);又有某人次次校對都會講講下變咗中

成日同我一齊欺凌最好恰嗰個;又有某人會喺我 頹嗰時特登寫張紙仔黐喺我房門;又有某人會同 我呻好多嘢;又有某才子、同某導演來去如風; 又有某人每次開會都開到啲音樂好大聲尋求靈感 (包括我打緊稿呢一刻,好!嘈!呀!),又充 分運用人身自由,次次見親佢都著拖鞋(前前後 後好似有三對)......

總括嚟講,呢支莊,14 個都唔係正常人。 (嗯,我都好似唔係。)

講住咁多先啦喂,我仲有份稿未打完呀。 (弦外之音:拜拜你條尾!)

社會版 。 Caramel 呀!終於有一次唔洗再畀人校(音:效)對我寫嘅文啦!個個 C 字頭嘅人又 whatsapp 催我交 稿交相啦,交完 5 分鐘後一開 Google Drive 就見到個啲黃色既 comment,一返到 Soc Fong 就要 對住成枱零食(正確嚟講已經變成垃圾),同根本已經容唔落我嘅梳化,再加埋莊員個啲喪屍樣(其 實主要都係得一個),重點係,校對到凌晨嘅時候,總係會有人不停問候你同你屋企人……

但呢期真係最後一個仔了,我要落莊了。(但點解我打完呢個落莊感言嘅時候,我依然係未改 完稿同未完成我嘅 PIC 活動。算 - -)今次唔再係 chur 爆嗰時火遮眼講嘅個句:「Quit 莊呀!」, 而係莊期真係完左,完左,完左啦!

我好感激你地每一個,真嫁(我無喊!),特別係社會版寶寶, 呢一年我學識咗好多(當然包 括點樣成晚唔瞓覺同點讀啲粗口嘅正音),成長咗好多(自覺),當然,我知我知,不足嘅地方依 然有好多,但無論點,文盲表示好慶幸上咗呢支莊。

落莊啦,Caramel 會想念你地 13 個啲睡姿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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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莊感言

社會版 。幸草 上莊為何?見識「盡」。何為「盡」?上編委莊為最「盡」。每期《Jumbo》的出版 都緊張非常,一到稿期,無暇兼顧其他人事,就是在不用趕稿的日子,也要處理不同的活 動和管理即時新聞,實在累盡人。得益最甚,莫過於寫作和閱讀的修為,就是想寫一篇不 過不失的文章,公諸於世,也需輕輕的查閱書籍,以免貽笑大方,其實好事,我也希望保 持這種習慣。上莊開心,但時時心有餘而力不足,不禁沒趣,唯有心盡力盡,chur 盡,雖 然古語有云:「話不可說盡,勢不可去盡,凡事太盡,緣份誓必早盡」,可是,人生不就 要令自己無悔?還望言盡於此,緣不盡於此。莊友啊,幾時莊聚啊?

美編。 Mandy 說累不累亦不知,笑過痛過誰曉知。 落莊剩下七字詩,千萬珍重唯相思。

美編 。林凌 終於要落莊啦 ! 上莊真是個減肥的好辦法!一到排版,天天晚上吃玉米杯,一群人在 soc 房和 7 仔來來回回地奔走,一回神,課都睡過啦! 不管怎樣,一切結束時都會覺得之前經歷的所有都特別美好。接下來的就交給下莊了, 我們的任務完成啦,落莊快樂!

美編 。 潮哥 終於要落莊啦,上莊真是個增肥的好辦法!一到排版,天天晚上吃麥當勞,一群人在 soc 房沒日沒夜地工作,一抬頭,又該去上課啦!

這一年,有太多辛酸的過去,也有很多開心快樂的時光。一路走來,感謝每一位莊員 一直的陪伴。每次排版,都是從 0 到 1 的過程,儘管過程很不容易,腦細胞死一大堆,但 當看到一本雜誌一頁一頁地出現時,心裡還有點小激動的,呵呵。

不管怎樣,終於要落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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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版

只加

佢叫做「

不減機制」

文:陳凱晴、張岱鼎、李寶鴻、張敏萱 編:張敏萱、鄧卓儒、黃芍淇 摄:羅海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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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路是香港主要的交通,政府的城市規

社會版

可加可減錯在哪?

劃也是以鐵路為主。現時香港鐵路公司提供 總長218公里,共有十條路線的鐵路網絡,

港鐵在2013年4月16日宣布將於6月

另有五個鐵路項目將於未來十年完工。「港

調整票價,按之前可加可減的票價機制,

鐵霸權」乃近年被熱烈討論的話題,用以形

票價調整應為3.2%。後來,政府「成功爭

容現時香港的鐵路,以至整個交通網絡都由

取」票價加幅下調至2.7%。既然3.2%是

香港鐵路公司壟斷的社會現象。

公式計算出來的合理加幅幅度,何來有下 調的空間讓政府爭取?根據運輸及房屋局

作為香港的唯一鐵路服務商,壟斷乃必

的說法,加幅下調是因為生產力因素由原

然的事實,重點應放在如何減少壟斷帶來的

訂的0.1%增至0.6%。生產力因素是港鐵

負面影響。香港鐵路公司是公共交通服務機

與政府根據營運協議,在實施可加可減機

構,雖然是上市公司,但服務對象為全港市

制五年後,於2013年就票價調整機制檢討

民,不應只是利字當頭,應負上社會責任。

及修訂後新加的項目。對於甚麼是生產力 因素,眾說紛云,有指是根據港鐵公司的

為了監管港鐵收費,政府在兩鐵合併時

香港客運業務收入,除以香港客運業務開

正式落實可加可減機制。2006年擬訂這機制

支所得;也有指其實並沒有實際的數字取

的時候,政府原是希望能令港鐵的車費調整

材,只取決於港鐵每年盈利表現。從2013

更具透明度,因為當時每次申請調整車費,

年的票價調整程序可見,後者的說服力較

都需交予行政會議審批,過程往往受「行會

大,甚至可以說是一個政府隨意調整的數字

保密制」所限,不會向外披露。然而至今,

因素。這樣看來,公式彷彿已經變成一個

在可加可減機制下,票價一直只加不減,到

任由港鐵和政府擺佈的空架,有名無實。

底問題在哪?

根據可加可減機制,港鐵會根 據公式訂出來年票價的調整幅度, 現時的公式為:

此外,整條公式並未有考慮港鐵的地產 收益和其頻繁事故對社會造成的影響。當中 最不合理的地方就是通脹率越高,加幅就可 以越大。換句話說,市民越受通脹之苦, 港鐵就可以收更高的票價。這豈不是在市 民的傷口上灑鹽?稱得上有社會責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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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版

唔可加可減可以點? 政府作為港鐵的大股東,有近77%股

差價,則可以減輕市民的負擔,但需要注意基

權,應該非常清楚自己的角色,不該以為機制

金來源,若是來自港鐵向政府所交的股息,即

落實後,「過左海就係神仙」,每年坐等「收

變相由公帑補貼加價。

息」,默許港鐵加價。政府理應為民生把關, 盡量壓低港鐵票價加幅,「隻眼開隻眼閉」並

香港鐵路有限公司為公共機構,但在達到

非負責任的所為。政府在運輸政策上向鐵路傾

最大利潤前,理應顧及民生民情,令市民感到

斜,希望以鐵路作為主要運輸骨幹,間接令港

港鐵真正「心繫生活每一程」。

鐵更壟斷,香港市民要乘搭平價的公共交通工 具就更為艱難了。

其實政府可取消可加可減機制,跟港鐵協 商,預留部分盈利作票價穩定基金。翻查年 報,港鐵在2013年上半年的利潤為42.51億, 2012年則為97.8億。在加價前先從基金補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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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版

後記:港鐵廣告 港鐵多次加價,令市民的負擔百上加斤。

在香港運輸政策以鐵路為骨幹的大環境

與此同時,港鐵為建立其品牌形象,在港鐵內

下,港鐵作為全港最大的集體運輸系統營運

及電視廣告中播出「溫情廣告」。港鐵願意花

者,完善服務質素乃其責任所在。再者,港鐵

上過百萬於黃金時段內播放一分鐘的廣告短

在巨額盈利下,仍不斷提高票價,以2010年

片,卻忽視加價對市民造成的影響,以及多次

為例,即使港鐵的經營利潤高達過百億元仍加

發生故障事件等根本問題,實乃本末倒置。

價。在提高價格後,提供更好的服務質素,乃 理所當然之事,尤其港鐵乃公共機構,但將完

另外,港鐵為達到宣傳目的,將旗下員工 包裝成港鐵的代言人,大肆宣傳港鐵職員如何 用心服務市民,更將他們的相片、年資、婚姻 狀況等個人資料作為宣傳手段之一,賣弄溫 情。港鐵的另一廣告請來著名DJ森美當調查

善服務這個分內事作為賣點,有自我吹噓之 嫌。 參考資料: 1. 香港獨立媒體《可加可減機制之死》 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16328

員,於站內訪問乘客對港鐵服務改善後的「正 面評價」,不斷讚揚港鐵的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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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版

致我們的

無牌小販 記:陳朝鏗、葉親惠 文:陳朝鏗、王詩雅、葉親惠、黃心悅、黃芍淇 編:黃芍淇、鄧卓儒、張敏萱 攝:黃芍淇、麥智軒、鄧卓儒

提起無牌小販,首先想起的肯定是在街上站滿人群的 熟食檔。在這裡,小明第一次放學後偷偷瞞着媽媽買了一 串魚蛋;阿強下班後站在街上把熱燙燙的生菜魚肉狼吞虎 嚥掉;小美喜滋滋地捧着小情人剛買給他的杏仁糊細細品 嘗。的確,小販載滿着無數香港人的回憶。今年的農曆新 年,你有去深水埗桂林街的「桂林夜市」或旺角西洋菜街 的「旺角夜市」光顧街邊小販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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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政府的角度來看,自開埠以來,香港

社會版

小販的經濟及社會角色

小販已被視為影響公共秩序及環境衞生的黑 手。縱使1870年代已開始有規管小販的發牌

無牌小販本來的市場佔有率相對於大財

制度,到1932年由市政局接管,都只不過是

團眼中分毫不值,大多小販的盈利謹足以糊

為解決城市的周期問題,可謂權宜之計,故不

口,但他們的經濟效能是不可被抹殺。香港理

少小販均無申請牌照,成為上世紀七十年代停

工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專任導師梁志遠博士

止發牌後屢遭政府打壓,以至被取締的一群。

指:「小販的服務對象是低下階層,買賣過程

因此,政府在各區的規劃上,必然忽視無牌小

有一定的經濟效能,雖然數量對整體經濟來說

販對於社會的角色和重要性。

是微不足道,但對不少有申請綜援的檔主而 言,這是個supplementary income(生活幫

然而,無牌小販卻解決了香港的就業問

補)。從另一角度來看,小販服務也有造成社

題,特別是在二次大戰後,大批難民湧港,無

區經濟的效果,只不過是個沒有組織性的經濟

牌小販正好吸納大量閒置的勞動力,令人口不

效果。」

會因生計問題而暴動。同時,不論作為恩恤戰 時英雄,抑或解決貧窮的方法,小販的出現皆

另外,梁志遠指出小販會帶動居民之間的

可使政府節省一筆龐大的福利開支,而貧民亦

貨物流轉,帶動社區的資金流動。有些販賣二

不致無以維生。但到底無牌小販在香港一個如

手貨的無牌小販,原則上減少了浪費,他們吸

此的「國際都會」,擔當着甚麼的經濟和社會

納剩餘資源,不致浪費,例如公司樣板貨、

角色?

「下欄貨」、二手貨,減少處理廢物的額外開 支,這樣能夠降低尋找買賣雙方的交易費用。 不過二手買賣的現金流較少,難以促成區內大 量的金錢流動。

小販亦稱作「低檔經濟」,主要滿足低下 階層的購物需要,例如天水圍的「天光墟」。 梁志遠提出,「當低下階層市民支付不了大型 企業在物品上加上的額外社會成本,而同時 有購物的需求,小販就會出現以回應這個需 求。」

在各大財團壟斷、進駐各個大小商場,並 講求利潤極大化的社區內,不少小本經營的東 主因負擔不起昂貴的租金而被迫結業。當然, 小販亦被大財團排擠,因此,深水埗的「午夜 梁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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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版

農曆新年的「桂林夜市」

墟」會有無牌小販寄生於排擋附近擺賣廉價貨 物。這些無牌小販得以回歸該區營業,保留在

除了經濟角色,無牌小販的社會角色也不

地經濟,並填補一般地舖商場內營業店鋪率不

可不提。梁志遠提到,「只要讓人聚合,人就

足的情況,如上水彩園村商場與上水鐵路站相

會發揮人的社會性……這種草根,基層的市場,

連的天橋上,平日傍晚便有眾人圍集,不論是

透過人與人之間的接觸,強調了社會性的分

本地蔬果,或是熱食,皆有無牌小販把守及擺

享。」

賣。無牌小販以自己一貫的生存之道,在一個

14

社區內建立顧客網,在確定自己有一定顧客支

無牌小販有打造社會的功能,尤其是長期

持的大前提下,無牌小販便會承擔被驅趕的風

處於人口密集社區的無牌小販,因為有停留的

險到街口「擺擋」,他們除以自身利潤極大化

機會才會有溝通的可能性。小販把居民聚集,

為目的外,也能促進該區的經濟多元化。情

使該區有一社會性之存在,檔販與顧客的關係

況,如上水彩園邨商場與上水鐵路站相連的天

像血管般將不同的人和事連繫和結合起來,成

橋上,平日傍晚便有眾人圍集,不論是本地蔬

為溝通和交流信息的平台,亦是基層市民的集

果,或是熱食,皆有無牌小販把守及擺賣。無

散地。例如深水埗「午夜墟」,正如梁志遠所

牌小販以自己一貫的生存之道,在一個社區內

說:「小販每天的客源主要是低下階層,或是

建立顧客網,在確定自己有一定顧客支持的大

住在附近的人,用自己,賺自己社區的錢,物

前提下,無牌小販便會承擔被驅趕的風險到街

品亦一樣。」即使沒有任何買賣,僅日常交流

口「擺擋」,他們除以自身利潤極大化為目的

已保留了一個社區的交流空間,大型社區的集

外,也能促進該區的經濟多元化。

中點,那正是令社區融和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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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版

鄭敏華

發展的可能性 無牌小販的收入並不列入稅網,他們的

擺賣,血本無歸之餘亦要被沒收生財工具。

出現對政府收入有 一定的影響,而且由於私

隨着社會的發展,即使無牌小販有自己

下擺檔不易受政府規管,他們亦會被列作失

一套的生意作業,也漸漸敵不過政府、財

業人士。雖能吸納相當勞動人口,但仍無助

團的打壓,以致小販生態萎縮,小販亦似乎

推動就業,因此,政府政策多以驅趕為「管

將成為香港人的「集體回憶」,但近年,自

理」手段。食物環境衞生署轄下的「小販管

天星、皇后碼頭的保育運動起,政府政策傾

理隊」為合法票控無牌小販及充公其營生工

向「容忍」為先。社區規劃研究兼出版機構

具的人員,以《公眾衞生及市政條例》、

「思網絡」的總監鄭敏華指出,「原則來

《小販規例》、《食物業規例》及《簡易程

說,無牌小販都是違法的,不過若然擺賣時

序治罪條例》管理及驅趕有關人士;但同

間很早,當局就不管,若無牌小販願意在當

時,其他不屬政府部門管轄的地方包括公共

局驅趕時離開,也不會作拘捕,這已是相對

車站等候區、屋苑及屋村範圍、馬路等,涉

酌情的處理手法。」而且現時政府的取態

及巴士公司、港鐵、屋宇署、房屋署及路政

是,只要不對該區做成秩序及衞生問題便不

署的票控範圍,則屬例外。

予驅趕及撿控,以免社會反彈。不過不論甚 麼的監管方式都會有它的問題,鄭敏華提

無牌小販的生意作業概念簡單,他們最

到:「如果有意外發生,很自然人們的就會

在乎的是即日現金收入的多寡,貨品價格會

要求當局管理,但若執法嚴厲,又有聲音認

根據當日需求的變化而改變。他們可利用的

為他們很慘,要求放寬規管。其實監管與否

攤檔範圍較細,因此必須善用自身的吆喝聲

都會有它的問題存在,只能說政府應考慮如

線、熟客源、口碑、陳列方式、應變能力等

何在管理中取得較酌情、人性化的執法。」

叫賣方式以增加營業額。若不幸被控告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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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版

政府現時不單只是在執法上容忍,對小販

發展街區」為例,重新發牌亦然,不應只是消

的牌照也採取相同的態度,正如梁志遠指「政

極規劃,政府應更主動將小販納入諮詢群中,

府對小販基本上都是容忍,現時是在一個不進

建立由下而上的規劃,照顧實際需要,好像重

不退的階段,不會發小販牌照,但同時不敢收

建舊日「大笪地」,容許小販自由擺檔買賣。

回小販牌照。」民間組織如「香港社會服務聯

無牌小販本身也是自然發展出來的,根據生活

會」提倡發出五年期的牌照,並如期續牌。另

經驗而出現所謂的「條狀分佈」,政府可否據

外,「聯區小販發展平台」亦倡議全面而長遠

當區經驗建立新模式,如設計新的小販市場,

的小販政策,例如保留現有的排檔小販,因為

吸納文化團體或個人參與?重建「聯和墟」這

不少排檔交還牌照予政府,令排檔空置,但同

些舊式市集?重建如黃大仙「騰龍墟」般的短

時有不少無牌小販「寄生」於原來的排檔地

期市集?甚至今日天水圍「天秀墟」的模式可

方,就如深水埗「午夜墟」。若重整剩餘的排

否參考外地如台灣、新加坡等作出改良?

檔,則可吸納勞動力,並讓小販聚集,形成社 區。

凡此種種,皆涉及政府對無牌小販之看 法,時至今日,小販是否僅以扶貧為目的?其 政府在規劃上亦應改變思維,不再視無牌

實小販生態牽涉到市民對「公共空間」的分配

小販為影響市容的黑手,將小販加入地區規劃

與運用,長遠的小販政策正好是一整全之規

中,如梁志遠所言,「若重新發展小販經濟,

劃,挑戰現有發展模式的弊端,令市民反思失

必需要有與城市規劃扣連的視野」,以「重新

去小販,我們將會失去些甚麼。 台灣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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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咪郁!」—— 從「好戲量」和「活化廳」看藝術突破空間政治 資料蒐集:張淑嫻 文:幸草 編:幸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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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調查,香港連續三年高踞全球最多旅

藝術反映和突破空間政治

客城市之名,以旺角為例,按照美國和台灣的 標準量度行人密度,竟已達最劣質水平 1。活在 地少人多的香港,空間是兵家必爭之地,地產

甚麼是街頭藝術和社區藝術?恆河沙數的

商要起樓,市民要「淨土」,漠不關注市民空

定義和權威引用真夠嚇人,讀者也該對兩種概

間有多少,空間是否屬於人民。自政府擬縮減

念略知一二,筆者宜指出兩者之共通點,方便

旺角西洋菜南街的行人專用區的開放時間至周

下文的論述。首先,兩者都是「接觸社群的藝

六、日及公眾假期 2,激起了市民對專用區內容

術」,尤其是社區藝術,又稱「對話的藝術」

的反思和批評,主要集中為「還街於民,不要

(Dialogical Art)。其次,社區藝術在在以

表演」,希望專用區是一條純粹的步行街,滅

各種藝術形式去表達對一個社區的民生發展的

絕表演的噪音。為此,本土劇團「好戲量」首

關注,活化廳便是一個關注油麻地舊區發展的

當其衝,受盡責罵,「將好戲量踢出旺角」的

社區藝術組織,而街頭藝術所表達的範圍則廣

熱潮似乎乘勢又起,連帶「即影即有」、街頭

泛得多,小至新界東北發展,大至世界和平,

賣唱、行為藝術也不能倖免。

好戲量除了在旺角行人專用區扮演「唱歌機械

筆者不愛噪音,也無意為好戲量說項,但

人」,也會以街頭話劇及行為藝術紀念「六四

自好戲量在去年聖誕節期間於尖沙嘴進行街頭

事件」。毫無疑問,這兩種藝術均存在着鼓勵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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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被警方強行無理阻止後 ,筆者發現了一

民眾加強關注某種議題的作用。至於空間,爭

個奇怪的現象,就是市民和街頭藝人對於「還

論的唯有「公共空間」吧?香港的公共空間被

街於民」此一概念的落差,造就了警方的無理,

學者Alexander Cuthbert稱為「含糊空間」

也可能令市民隨時墮進執法者的空間政治把戲。

(Ambiguous Space),認為政府在發展香

除了好戲量之外,社區藝術組織「活化廳」重

港的過程中經常把公眾的地方半送予私人的財

新主持旺角上海街的視藝空間,均令筆者大大

團,令空間的擁有權模糊不清,例如香港怡和

反思,街頭藝術和社區藝術,其實可把這種把

大廈、匯豐總行和時代廣場,其管理範圍,除

戲戳穿。

了私人用地,還包括公眾必經之地。然而,本

[1]:〈港旅客人數冠全球 旺角行人密度最劣質〉 ,2014 年 2 月 1 日,《蘋果日報》。 [2]:〈旺角行人專用區擬 20 日起減開放時間〉,2014 年 1 月 6 日,《太陽報》。 [3]:〈劇團好戲量報稱被警方阻止演出及毆打〉,2013 年 12 月 27 日,《主場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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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的「含糊空間」更大的指向是對於公認的

社會地位和功能分成不同群體,方便管理秩

公共空間,各使用者對此不同的理解。

序。在美學方面,整個系統界定何為可見和

步入正題,藝術如何反映和突破空間政

不可見、可聽和不可聽,以及可說和不可

治?毋庸置疑,香港是個資本主義現代化都

說。因此,所謂「政治」,更大的是在警察

市,根據社會學家Henri Lefebvre的《都市

的指令下建立起來,而非特定的政府管轄

革命》一書所云,資本主義的目的便是全面

的區域上 4。簡單而言,空間上,警察主導

都市化,任何事物跟循現代主義而生,由教

作用,表面上維持秩序,維持和平,實際

育到生活,由食物生產到建築設計,一式一

上是建立一種空間的「虛偽政治」(Poser

樣,是秩序,也是刻板。好戲量和活化廳其

politics)。例如「七‧一」遊行,正中警察

實致力打破常規,抗拒現代化都市的規矩。

下懷,整條隊列跟循警察指示,由哪裡走到

事實上,現代化都市中的規矩,便是一種政

哪裡,甚麼地方不能越過,要一直走一直

治把戲。

走,一切被安排好了,這樣的秩序就是警察 的空間政治,決定了一個空間的運用,走就

「好戲量」:突破流動空間政治把戲

是走,停就是停,不能更多,破壞秩序。君 不見每次遊行,我們都在等警察開路?但香 港的路不就那麼幾條,他們還在計算甚麼?

先就好戲量而言,他們經常被警方 「逗龜」或民眾投訴的原因,着實不在噪 音,而是在於一種「警察系統」。所謂「警 察」,於法國批判理論家和哲學家Jacques

遊行還算小事,最出事最體現到Jacques Ranciere的理論的是「佔領華爾街」和「佔 領匯豐總行」的行動,也就應用了「含糊空 間」的理念,將警方的無理合理化。

Ranciere的《La Mésentente》一書中提 及,「警察」並非單純的執法者,更多是一 種專門建立「感知配享」(Distribution of sensible)的系統或一種法律,將社群根據

回到好戲量在尖沙嘴的事件上,傳聞 起自一個途人的投訴,警方到場,以「阻 街」為由,強行阻止好戲量成員表演。最初

[4]: Ranciere, Jacques. (2007)The Politics Of Aesthetics. p.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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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要求好戲量成員關掉揚聲器便可繼續

戲量跟警方設定的感知配享有所分歧,積下怨

演出,但揚聲器關掉後,警察依然徘徊不

懟,警察配合旺角行人專用區縮減開放時間的

走,其後更上前抓住表演者雙手,勒令他

政策,也許趁機趕絕好戲量。不然,如何解釋

們停止演出,之後更「拉人封艇」,做法

這次警方的無理拘捕和毆打?好戲量的表演場

難以令人接受。奇怪的是,尖沙嘴碼頭附

地,往往只是一個街邊電話推檔的大小,又何

近一向是街頭表演者的集散地,筆者更曾

以阻街?

見過一隊樂隊大開揚聲器唱歌跳舞,途人 圍觀,毫無阻撓,更非罕見之事,何以好 戲量的表演要遭阻止?

這無非是好戲量在旺角行人專用區的 往績,就是為了突破警察的空間政治。

由十年前起,他們主體化行人專用區 5 的內容,騷擾警察系統,告訴警察「我們

都是平等」的政治原理 ,將警察慣常用 來喝令賊的語句「咪郁」,反用其身。好

[5]: Ranciere, Jacques. (2007)The Politics Of Aesthetics. p.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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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化廳」:重光社區藝術真面目 劃」、「知音何處街坊鄭生唱碟收藏展」以 可喜的是活化廳的留守抗爭和莫昭如的 6

及「土炮社區武術電影拍攝計劃」等藝術功

「心悅誠服」 生效,活化廳重新主持了上

能和公民社會功能兼備的活動,得到普羅街

海街404號的視藝空間。相對於好戲量,活

坊賞識,並藉此跟街坊建立了親密的關係,

化廳突破空間政治把戲的技倆較為靜態,不

形成一個類社區中心,例如「你敢學,我敢

外乎是一種反現代化和仕紳化美學的「人情

教」的義教活動,教授小朋友英文。除此之

藝術」。「活化廳就是嘗試走出這個閃亮的

外,活化廳還舉辦一些具政治和社會意識的

皇宮,褪下藝術高傲的角色,走入人的生

活動,例如「鐵怒沿線——菜園紀事」電

活。公共的藝術,着重如何跟在地的社區、

影會、「這一代的六四」等活動。然而,主

觀眾互動。把藝術去精緻化及公共性,『令

要的還是希望啟發油麻地舊區街坊關於保

身邊人欣賞樓下的樹』,藝術就是在我們生

育、活化自身社區的意識,以及引導他們如

活之中,關鍵是我們如何去欣賞他。活化廳

何「自救」。在活化廳成立初期,也有過不

正在嘗試讓我們去重新認識自己的一切,重

少爭議,例如質疑活化廳所搞的到底是不是

新去發掘美麗之處」7 ,其推出的「少少賞

藝術,但明顯地,活化廳給社區藝術,甚或

多多獎」、「愛情社區」、「燈膽交換計

藝術,下了另一種人情的定義。

[6]:莫昭如撰,〈【活化廳】活化廳與我〉,2014 年 1 月 1 日,《主場新聞》。 [7]:黃妙賢著,〈以藝術打破藝術的隔閡 - 以「活化廳」為個案研究〉,p.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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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化廳應該無心對抗所謂空間政治的把 戲,但暗中卻切實的做到了。政府的香港藝術

提倡的,是要去仕紳化,接觸群眾的藝術。這 種藝術,是社區藝術,也是政治。

發展局也試行過一連串的社區藝術計劃,小如

上海街404號的視藝空間本是三幅掛滿了

港鐵站內的壁畫雕塑,大如「油街實現」等一

高檔名畫的白色牆,由活化廳改造後,變成一

類社區藝術活動,但都受市民所白眼,「油街

間類社區中心,也就是突破了政府對藝術的空

實現」更被揭發清潔工人的工作環境奇差,着

間政治,由空間開始,重新詮釋藝術的意義。

人反思社區藝術的人文價值 8,而由於市民對

在此,讀者也許仍然覺得空間政治和藝術的結

社區藝術不太明瞭,險令社區藝術被冠上「高

合的概念模糊不清,但兩者之共通點實在彰彰

傲」之名,事實當然是相反,並由活化廳證明

明甚。譬如,好戲量將一個被警察界定為某種

出來了。在Jacques Ranciere另一本書《The

功能和秩序的空間轉化成街頭表演的流動空間

Politics of Aesthetics》中提及,美學是一種

(其實外國多的是,例如倫敦,香港可真落

先驗的形式,去決定由甚麼展示自身,是一種

後),活化廳則是將高檔的藝術空間,連帶其

對可見和不可見、美音和噪音的時間和空間的

賦予的對藝術的想像,拉到一個民眾理解和互

界定,也決定了那政治和地方成為一種經驗模

動的層次。在政治上的劃分,或可說好戲量是

式 。簡單而言,藝術的展示給予民眾一個怎

在野的激進反對派,而活化廳則是運籌帷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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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的印象,民眾以後也因應這樣的印象去界定

非在野反對派。政治與美學,其實就是視覺

藝術,例如政府的社區藝術計劃和警察對待街

形式、組織和社區元素的感知定界 。這樣看

頭藝術的做法,都會令民眾對藝術產生一種煩

來,要突破警察的空間破治把戲,其實唔難。

厭和裝腔作勢的印象,也因而引伸至民眾和好

筆者想像,下次落街買宵夜,再給警察「逗

戲量對於「還街於民」此一概念的落差。活化

龜」,就跟他們說「你哋個樣都好可疑喎」,

廳所作的,正正是重光了社區藝術,給民眾,

然後逃之夭夭,當他們追上來時,我一個轉

至少讓油麻地的街坊鄰里得見,社區藝術是可

身,向他們大叫:「警察,咪郁」!大破其把

親的,是一種人情的藝術。另一方面,不同現

戲!可見,特定的藝術形式或具介入社會之重

代化藝術的高雅,欣賞一幅畫要由專門的老師

要功能,差在民眾未覺醒,無法明辨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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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領,到博物館去仰首遙望和鑑定。活化廳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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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胡奕撰,〈「油街實現」 高傲姿態如何實現社區藝術?〉,2013 年 12 月 21 日,《輔仁網》。 [9]:Ranciere, Jacques. (2007)The Politics Of Aesthe [10]:Ranciere, Jacques. (2007)The Politics Of Aesthetics. p.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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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的持分者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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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奪空間民主?

回到市民投訴的層面,無人喜歡居所附近

其實除了藝術之外,突破空間政治的

噪音不絕於耳,投訴乃人之常情。但噪音之定

行動應該遍地開花,因為這引伸至民主的概

義,因人而異,起碼專用區內的街頭賣唱和戲

念。上文提及到警察系統所維持的,着實

劇受人駐足觀看,要是專用區在大部分時間開

為一種虛偽政治,也就是假的政治,那麼,

放予行車之用,車輛颯然之聲如雷貫耳,那噪

「真」的政治又是甚麼?筆者對此十分認同

音問題又會解決了嗎?更糟的是,沒有人會駐

Jacques Ranciere的說法,真的政治是基於

足欣賞行車的藝術。到底政府的政策是否真正

「去共識」(Dissensus)的概念建立起來

惠民?其實,街道的持分者之一,街頭的表

的。在《Ten Theses on Politics》中一句,

演者,例如好戲量的成立初衷,也是為了讓

說政治,其實也在民主的基本條件,原文

戲劇回歸民眾,提倡「Theatre of/by/for the

摘錄如下:「Politics, in contrast, consists

people」,也是希望「還街於民」,令專用

in transforming this space of ‘moving-

區功能多樣化,由民自決,突破官僚局限。可

along’ into a space for the appearance of

是,民眾只想要一個清靜的空間,讓他們安居

a subject: i.e., the people, the workers, the

樂業。民眾也許不諳空間政治的把戲,或是已

citizens: It consists in refiguring the space,

經習慣於刻板單一的生活模式?

of what there is to do there, what is to be seen or named therein. It is the established litigation of the perceptible.」 我們不要千人一面的刻板空間政治,我 們要的是百花齊放的盛夏,藝術的本質如是, 便變成了打破政治常規的必殺武器。 參考資料: 1. Ranciere, Jacques. (2007)The Politics Of Aesthetics (Continuum. London), trans. by Gabriel Rockhill. 2. 《 通 識 詞 典 2》( 第 二 版)。 鄧 鍵 一 主 編。 香 港 Cup Publishing & Roundtable Publishing 出版。 3. Eugene. "Who the Fuck is Jacques Ranciere?". March 28th, 2013. Theory and Theorists. (http:// www.critical-theory.com/who-the-fuck-is-jacquesranci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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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6日是毛澤東120周年誕辰,大陸各地

但對筆者而言,這未必令人有「毛派」左傾

都有慶祝活動。由中央電視台首播劇集《毛澤

重臨的感覺。直到習近平先後公布「八大要求」

東》到北京大肆宣傳出版《毛澤東全集》,乃至

和「兩個不能否定」,既將由毛時代開始的「運

各地方政府如湘、贛、陝、冀等先後舉辦有關毛

動式反腐」推向新的高潮,更重新肯定毛時代,

澤東的座談會,似乎全國上下都陷入了一陣毛澤

官媒《人民日報》於去年11月8日一篇「中共中

東熱,「擁毛」的左派亦乘時而起,批評時政。

央黨史研究室」的署名文章:《正確看待改革開

尤堪注意者,乃習近平等七名政治局常委高調拜

放前後兩個歷史時期——學習習近平總書記關

祭毛澤東,令人感到政治左傾之風昭昭明甚,筆

於「兩個不能否定」的重要論述》闡述習的意識

者亦以為習近平欲成為繼毛澤東和鄧小平後,中

形態轉向,其中引述習指「對改革開放前的歷史

共第三位強人。

時期要正確評價,不能用改革開放後的歷史時期 否定改革開放前的歷史時期,也不能用改革開放

習近平上台後,高唱「中國夢」,實質將前

前的歷史時期否定改革開放後的歷史時期」,明

任領導人的治國方略收為己用。最為顯要者,

顯要將鄧小平時代對毛的評價修正。筆者恐怕這

莫過於利用毛澤東以強化「人民內部矛盾」的方

將在學術界吹起一股對毛思想及毛時代政策的重

針,不斷要求「批評與自我批評」,上起官紳,

新評價,亦藉此重建因貪污腐敗而墜地的中共政

下及民眾,從而加強自身的威權及對國家的控

權合法性。

制。 當然,習近平亦深知重提毛澤東並無法改變 1月24日新華社報道,習近平正式出任國家

根本的問題──貪污腐敗與奢侈浪費,故「反腐

安全委員會(國安委)主席,統籌涉及國家安全

打老虎」雷厲風行,由薄熙來開始,郭永祥、蔣

的重大事項和重要工作,「確保國家安全」。其

潔敏,以至多位主理石油產業的幹部被捕。筆者

中包含了社會治理、信訪改革、安全事故預防、

相信,日後若前政治局常委周永康果真被捕,

防災救災、打擊犯罪、食品藥品安全和網絡信息

「罪不至常委」的不成文規定打破,則習更容易

安全等諸多內容,幾近將政府所有權限收歸。這

得到其他常委的支持,成為中共第三位強人。

令人非常注視,因為習無如毛般有一聲號令,全 國跟風的政治魅力,又要高舉「依法治國」的旗 幟,故欲攬大權,必要於制度上取得合法地位, 而國安委就是這現實政治下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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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已經近半世紀了,但這個中國還是毛澤 東的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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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想生活 記:潘希橋、楊巧丹 文:楊巧丹、吳苑鈴 編:詹詠欣、吳苑鈴

你在哪兒聽過詩、讀過詩?兒時必讀的唐詩三百首,還是中文科必讀的篇章? 我猜大概沒有甚麼親切感吧!因為從認知以來,詩就是難解、麻煩、搞不懂的東西。 如果告訴你,詩就是生活,它的骨肉其實就是你的脈博和呼吸,你相信嗎?受訪的 香港中文大學中文系二年級生陳康濤,學懂了另一種感受詩的方法。

觸摸詩 「以茶水灌溉的種子,長出琉璃裡的畫,是新生的翡翠。」 一年前,還是大學新生的他手執一筆,遊走在中文大學的玻璃外牆,抄下一篇 又一篇的詩句。也許你會問:「詩不都印在書頁上,幹嘛都長到玻璃呢?」據康濤說, 在玻璃上寫詩,是兩位中文大學教授「飲飲下茶」的忽發奇想。後來他們着手實踐, 並和不同部門接洽,得到同意後就讓同學義務幫忙抄寫詩句,那些同學就是「書寫 力量」的成員。因為兩個人的天馬行空和一群熱愛文字的有心人,校園裡漸漸出現 了漂亮的「玻璃詩」或「黑板詩」,也拉近了人和詩之間的距離。 「很多人都說這一年學校的文化氣息濃厚了。」他們抄寫的那些詩,為中大校 園增添了幾分詩書的氣息。想不到這事,還帶來了額外的收穫,有人邊吃飯邊看他 們抄寫,有人拍照,也有人停下腳步細閱。就這樣,他們讓詩靜靜地踏進校園,在 他們能意識之前,走進不同人的生命。「不是你去找它,而是它闖進你的世界。」 康濤說,「玻璃詩」主動獻出它的所有,吸引你去看,闖進你的世界和思考。正因 人們沒有為自己定下一個閱讀框架,把自己關在書頁之間,「玻璃詩」的功能才得 以發揮。就在你跟它相遇的一刻,花火就產生了,那是一種奇妙的化學作用,然後 你的世界也開始變得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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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樣說還有些玄妙,但感覺畢竟是難以言喻。話雖如此, 但我們仍可以透過感官去認知。就如康濤和他的同學使詩不只可以 看,還可以觸摸。他們曾試過在紙上寫上詩,然後把字剪走,最後 根據詩的內容,把雕空的紙貼在不同材質上;關於樹的詩就貼在樹 幹上,關於洞穴和礦工的詩就貼在石屎牆上;由此推廣���種新的閱 讀模式,讓詩從另一個途徑,走進人們的心扉,縮減了詩和大家的 距離。

詩的讀心術 康濤除了活躍於校內的新詩推廣活動外,也十分熱衷於社區推 廣。因此,他加入了年輕文學團體「關於詩社」,並在日前參與了 西九龍戶外藝術節「自由野」舉辦的「詩占卜」活動。如果大家曾 因好奇而嘗試過占卜,大概會覺得兩者好像怎樣都拉不上關係,但 康濤和一班詩社成員卻巧妙地把兩者結合,更增添了讀詩的趣味。 他們先讓參加者說出自己想占卜的事情,然後請他們打開書本其中 一頁,再由社員以詩去解答提問。詩之所以那麼有魅力,就是因為 它像黑洞般摸不透,從不同的角度去看,就會有不同的深意。由此, 康濤他們正好透過解詩的過程,讓參加者明白每一詩句並沒有特定 的意思,也沒有既定的解讀方程,只是隨着人的心思、意念,遊走 在他們的生命裡。這大大打破了以往人們對讀詩和解詩的誤會,無 形中使他們向詩歌邁步。 雖然這個活動的成效看似不錯,但康濤表示香港給文學和藝術 的資源實在很少,這個社會的人們自然也不特別重視這類活動。因 此,很多時都要「借外力」才能好好推廣,好比這次的「詩占卜」。 但這也造成了本質與外力的角力,所以在文學和商業包裝之間的拿 捏需要特別小心,以免本末倒置。康濤也遇過同樣的難題,有人說 他們在西九辦活動,是為地產商包裝,但他們之所以毅然接受邀請, 是因為他們覺得此舉真的能有效推廣詩歌,而且商業性質與並不高。 當然,他並不想詩成為一個消費品,所以也曾推卻一個商場推廣活 動的邀請。「一方面可以接觸到很多人,但一方面又要放棄詩的原 則」,在兩者之間,他選擇了保存詩的原則。能在物質化的洪流中, 保持事物的本質已是難事,但康濤他們非但有此堅持,還逆流而上, 嘗試改變詩歌的地位,確實也教筆者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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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詩 跟很多文人一樣,康濤本身也喜歡寫詩,無奈的是香港不單缺乏文化資源, 就連給文人聚腳的地方也少之又少,成為推廣文學的一大阻力。「如果能有一 個固定的地方給大家定期聚會,甚至舉辦沙龍等活動,就會更好。」康濤提出。 筆者也認為不論是一場革命的發生,抑或一個運動的誕生,最基本要有一個穩 定的聚處,才能有效結集力量。現時的文學推廣所欠缺的正正是一股集中的力 量,有心人四散推廣固然是美事,但若能有組織地討論、推廣,筆者相信應是 百利而無一害的。 詩的本質是甚麼,到目前為止仍眾說紛云,但基本而言,詩是一種內在的 東西。對於康濤來說,寫詩的得着就是要令自己感到「爽」,行有餘力他也會 去推廣詩,希望透過推廣讓更多人發現詩的好。因為詩本是內在的,只要能達 到抒情之效,它就完全了;而推廣詩卻是外在的,已經超過詩本身力量能及之 處。在康濤來說,他若然不能把詩推廣出去,也不會很失望,因為詩人的責任 是寫好詩,他已克盡己任了。正如康濤所說,詩是很私人的,當我們讀詩的時 候,不妨也放下框架,隨心去感悟詩句,不必強求把一字一句讀通,畢竟我們 不是一個解詩專家,對吧? 讀詩本來就是很隨性的一件事,給予太多方程反失原味,倒不如隨心而行, 享受讀詩的樂趣。然後我們會發現詩就像氧氣,吐息間無處不在,這可能是個 很漫長的過程,因為我們要在這急速的都市中學會慢步,放開梗塞的胸懷,才 能懂得真正的感受。不論過程有多困難,筆者相信康濤和其他文學愛好者都會 陪伴我們一步一步走向它。 陳康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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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魚的宅任 點解次次都好似扑中咗我心裡面唔敢講嘅痛,痛到震,但又一個字都講唔出。 可憐我是水瓶座 點解可以咁犀利!每一篇文都講中曬我嘅心事,呢一篇特別痛,仲有講唔出 口嘅心情……你好似偷窺過我內心咁……有時不是不愛,是不能再愛…… 雙子情哥 唉,這樣都能成潮流,簡直是文化的哀歌,更是智商的輓歌,真令人不禁唏 噓。誇張、濫情、煽情,原來代表着真誠。你我他的重覆,分享的隨意,令 這些平凡,以至有點千人一面般虛假的情愛文章大行其道,這種專造「爆點」 的手段,不過是一種以炒作、托兒造勢,提高知名度的煽情技倆。 摩揭座 任誰在感情上受了挫都會渴望有人安慰自己和瞭解自己所受的委屈,但這類 分享不過運用普通的感情經歷加以煽情的文字把悲傷情緒放大。之後長篇累 牘描述普遍人在情路上受挫的感受,為自己和讀者塑造一個「受害者」角色, 助長讀者繼續自怨自艾…… 雙魚的宅任 依啲先叫貼近生活呀嘛,唔通日日都被逼讀啲奇奇怪怪嘅課本、新聞,睇啲 重複乏味嘅電視劇就叫好?依啲 fb 上嘅文章先係真情實感,發人深省嘛。 可憐我是水瓶座 佢嘅文字真實又直白……睇緊篇文嘅時候完全身處其景……好揪心。相信佢 寫得出佢一定有經歷過……而且,我覺得好多時候作者係喺度安慰緊我地, 我相信感情上受過傷嘅人睇完會受到鼓勵,走出陰影。絕對係值得支持嘅! 雙子情哥 這就是生活化嗎?當文章只不過如工廠膠花般一式一樣的量產出來,而且滿 載負能量、長吁短嘆、傷春悲秋,裝作反省,實是作秀。又帶着求讚、引人 注目的功利目的而寫, 和那套為錢放棄質素、但求易讀、增加銷路的《x 王遊戲》 無異,算不上真,算不上好,不是圭皋,亦不是濫觴。這樣下去,要培養多 少位只懂自顧自憐的「大文豪」,自我中心的中二病才足夠令世界好得無可 救藥?

摩揭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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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星期上載十多篇文,十幾個不同的感情狀況,是真是假,是抒發鬱悶還 是胡扯,你知道?隨隨便便說幾句便有這麼多人 LIKE,這是一個甚麼的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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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畢以後,你又有何感想?這類抒情文章

事,又似是小題大做、自憐自艾的「力作」。

遍佈各大小社交平台,由專頁作者或一般網民

上文學課時,筆者聽過這樣一句話「作品

發布。他們着重文飾,所包裝的是以「情」為

不是用華麗、多情的詞藻堆砌而成的,支撐他

主的內容,從愛情到親情,比比皆是。網民對

的骨肉是作者內在的真切情感。讀下去才是真

這些文章的評價,大概如上文所列,各有褒

味,而非別扭的文字。」無可否認,文學本身

貶。撇開網民的意見,單從文章而論,看看他

就是生活的一部分,題材生活化也是無可厚非

們的「讀心術」。

的。不過在這背後,若是無情充有情,恐怕難 以寫出一篇教人愛不釋手的作品。

如上文所說,這類的文章的確存在一定的 文學性,如它們在表達己見的時候,為其添上 文飾,使其更有味道。從內涵而言,又確有觀 照人心的作用,使人讀後感同身受,自省其

在筆者的角度看來,這類文章比文學作品 更似是流行曲,正如〈年度之歌〉所說: 「全年度有幾多首歌

給天天的播

給你

心。不過,它的討論範圍一般只是在愛情、

最愉快的消磨 流行是一首窩心的歌 突然間

友情、親情之間打轉,雖然偶爾也說說「港

說過就過」

女」,談談「梁粉」,但寫的都是讀者愛看

這些大量發布的作品,更多時得到曇花一

面,鮮有獨特、新穎的觀點和角度,更像是發

現的讚賞,過後則無人問津,真正能進入心扉

發牢騷,無關痛癢。

的又有幾篇呢?當然,文學作品也非全然的雋 永,不過能傳世的更多是如此。

這類文章發布的頻率甚高,一星期可見數 篇,獲好評的更保持每日一篇的記錄,他們真

當大家再次看到這些作品時,不如先離開

的蠻用心。內容上既是與情有關,筆者當然不

「鍵盤戰士」的行列,用心去感受文詞背後的

能說多情是一種錯,但若所發多是靡靡之音、

真摯,再下判斷也不遲。

千篇一律,說的多是要適時放下,但當中又多 番不捨,糾纏不清,恐是濫情之言,而非言情 之實。再細心去看,每篇留言都可以完美地替 換至任何一篇作品,不是太奇妙了嗎?再者, 每日一篇感覺上挺像小學時的網上家課,而情 感缺堤的字裡行間,描繪的是家常便飯的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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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版

大隱隱於市,真正出塵的地方並非躲藏於郊野,而是匿藏於城市的夾 縫之中。在位於觀塘的《讀書好》Book Café 裡,一個正用紫砂壺倒出清 茶的她,是雜誌《讀書好》的總編輯鄺穎萱。

Book Café = Café + Books? 你大概知 Café 是甚麼回事,但你覺得 Book Café 是甚麼?一間書 店中的休憩區?一間提供大量讀物的 Café ?其實 Book Café 的文化在 台灣很普遍,知名的有誠品書店的 Book Café,毫不起眼的有城市角落 的一間。近年,香港也冒起了這股文化,不少大型書店都在店內增設 Café 區,街頭也出現了不少以書本作主題的 Café。 Café 總是散發着迷人的閒逸氣息,四周的氛圍都在告訴你,世界在 這刻要開始凝結了,只剩下杯中撩人的甘香。Book Café,顧名思義是 以讀物作主打的 Café,讓你可以完全浸淫在書本世界和柔和的音樂中, 藉此清空你的愁思、淨化你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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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許多掛着 Book Café 名號的店鋪,雖有書本供給顧客看,但出 發點卻是為了把他們留在店內更久,使其消費更多。筆者以為這跟 Book Café,以 Book 作主導的理念相悖。 是次專訪的《讀書好》Book Café,在書本和收入之間,選擇了前者。「我 們沒有精美食物提供,只有中國茶、咖啡,以及大量多元化的書籍。」他們 並不如一般的 Café 只重收入,他們更想為讀者提供一個隔絕塵囂的世界,「在 這裡不只是享受閱讀、享受咖啡,而是享受空間、環境,以及生活。」穎萱道。

歡迎來到筆者們的家 這樣一個寫意、悠閑的國度,配上各式各樣的個性裝飾品,相信是哪個 城市人都嚮往的綠洲。到底他們是如何構思這片文化樂土?據穎萱說,他們 的編輯部曾被大幅度加租,多於一倍。故此,現址實為他們被逼遷後另覓的 新基地,原本是一個貨倉,與鐵路站的距離也較近。無心插柳之下,新的編 輯部有充足的空間,把多餘的空間用白牆分隔後,可作職員休憩之用,也就 是現時《讀書好》書店咖啡館最初的面貌。 他們需要為出版的《讀書好》撰寫書評,因此需要的是一個自由、舒適 的工作環境,給予他們更多的思考空間。加上實際的需要下,他們往往需要 超時工作,故都希望工作環境更像家一樣。正如眼前所見,那偌大的空間一 應俱全,廚房、浴室、梳化,配上微黃的燈光,根本就是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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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裡的一切都是由眾位別具匠心的編 輯一手一腳打造出來。她一邊往杯裡添茶,一 邊淡淡然的分享那邊的木桌是如何親手砌成, 那邊的揮春是怎樣剪成;遠處的公仔擺設夾雜 着同事從舊區跋涉搬運的汗水,而眼前的天花 吊飾原來出自少數民族的心血;由此可見,他 們對這個空間如何的着意。正因一開始他們純 綷的心思,使這間 Book Café 跟許多透過裝 潢刻意營造寧靜、寫意空間的書店和 Café 很 不一樣,裡頭的每吋空氣都充滿着家的溫韾。 再者,因着他們工作的緣故,他們有大量 且多元化的樣書可供讀者閱讀。即便如此,他 們其實從來都沒有開辨 Book Café 的打算。 「那 真的只是一個意外……」穎萱多番笑着強調。

無法拒絕的意外

這 裡 開 放 成 Book Café 為 大 眾 服 務, 原 來有個有趣的故事。那是一個有關咖啡豆和讀 者的故事。事緣編輯們為了善用從旅行中得到 的咖啡豆,便添置了專業的咖啡器材。為開辦 Book Café 奠定了重要的基石。後來,有不少 讀者和附近的上班族都喜歡在這兒打發時間, 甚至有讀者希望購買他們的咖啡豆,對於這些 熱切的要求,身為主人家,他們難以拒絕。就 這樣,他們自然的想把家開放給大眾。 之後,他們嘗試在休憩區增設書櫃,又用 木 材 自 己 造 了 個 很 特 別 的 餐 牌,《 讀 書 好》 Book Café 終於正式誕生,並對外放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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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讀書 閱讀不只局限於書本與文字。細看書店,除了有各類讀物,更會售賣形 形式式的手工藝品、畫作,甚至攝影集;有的是來自本土作家,更多的是職 員們在旅遊時發掘的「戰利品」。這裡不只是一個單向的平面閱讀世界,更 着重讀者、編者與讀物之間的互動,在有與沒有之間尋找,你永遠都不會知 道你會得到些甚麼,這是一個充滿驚喜的旅程。「我們不介意顧客在店內不 作消費,只在乎他們能否在心靈上、人與人之間的交流上,尋找到點點慰藉。」 此外,《讀書好》的編輯們都非常鼓勵讀者與人分享,所以常常在 Book Café 內舉辦閱讀分享會、音樂沙龍及攝影展等文化活動,歡迎客人聚首一堂, 拿起茶杯,分享對文學及生活故事的點滴。這時筆者才發現,拋開書本,還 有一種叫作「生活」的閱讀,而且更具樂趣呢!

圖左為《讀書好》總編輯鄺穎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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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書店不再寧靜

漸漸,這個家熱鬧起來,受到大家的喜愛。「平日不少年輕人喜歡將這兒當作 友人間的聚腳點,或是討論專題,或是一同拿起書本,度過下午。」對此,編輯們 應該感到安慰,但原來背後仍有隠憂。穎萱說她最怕就是書店寧靜的環境受到破壞。 因為區內有很多大型商場落成,人流增加,舊式工廠大廈原有的寧靜恐怕會慢慢消 失,令讀者為了避靜而不再來書店。果真如此,筆者會感到十分婉惜,因為他們是 那麼單純的想要推廣閱讀、推廣文化,為這荒漠帶來一點甘泉,而筆者更渴望的是 這個荒漠能有更多的空間容納這樣的一群人。 茶杯餘煙梟梟,窗外一片鵝黃,提醒筆者訪問已悄悄走到尾聲。車水馬龍的迷 宮裡,因為一次的機緣巧合,筆者的下午在這裡停頓了。筆者遇上了同樣執愛閱讀、 喜愛體驗的他們,這樣的緣份在多少或然率中產生出來,大概也算不清。不過,筆 者仍然希望能在這片荒漠中,多碰上這樣的偶然。即使這終究是個願望,至少筆者 會慶幸,曾碰過那麼一次、兩次,讓它滋養着世界乾涸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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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版

編:詹詠欣、吳苑鈴

日本站

文:鄧詠詩

甫到埗東京幾天,察覺走在大街上的女孩、女士們不曾以素顏示人,每一個身邊擦 過的女生,眼眉兩腮濃墨淡彩,唇紅齒皓。不論是身穿特色校服的女生,抑或是職場女性, 甚至是在洗手間做清潔的婦人,臉上都有悉心描畫的妝容。迎面走來三五成群的女學生, 戴上美瞳片、畫上濃黑眼線,加上纖長的下眼睫毛、在金色或粟子色的長直髮或曲髮上, 別上可愛頭飾,變化多端。雖然大街上的女生都愛把臉搽得白淨,但她們天生的大眼睛 和白晳的肌膚依然令人艷羨。通過導遊先生沿路解說,才知道日本���生化妝是表示禮貌 和尊重別人的表現。其實在東京看見年約十歲的小女孩畫眼線、塗睫毛液實屬見慣不怪, 即使是行動不便的老婆婆,仍堅持要塗上口紅才肯走出家門,就連清潔嬸嬸,也要妝容 完備地去刷馬桶。日本人着重面子,果然在很多小事上都能充份地體驗出來。

第二十一站:絲綢之路

文:陳芷詠

大西北的感覺是剛硬的,雄奇壯闊而滲透了寂寞。我喜歡旅程中那睡硬臥的十小時 火車車程,有別於把城市盡收眼底的香港鐵路,那天坐在第七卡火車的窗邊,騁目的是 粗礦的黃沙與清澈的藍天,數百支的風車聳立,轉動了遠處不同的城市。把鏡頭對焦, 按下快門也不及親眼目睹一幕幕對城市人而言是奢華的風景。每支風車向後倒退,思緒 得以漸漸放空。鐵軌的震動,聲音比回憶中的還要溫暖。第一次感到家中的高床軟枕, 比不上這微微晃動的列車床鋪,也許飄泊太久,才感覺自己是屬於旅行的。這裡一切也 簡單,時空的交錯隔絕了煩雜的喧囂,數百隻在山丘上的綿羊、草原上農家裡的牛馬, 站與站倚靠火車接軌。大概倚着窗前的那數小時,就可幻想願花一輩子時間,看這大漠、 欣賞風沙捲起大地上的塵土。旅程,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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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投稿 宿舍、光年

目 文:梁莉

一步一步後退 分不出黑與更黑 瞇着眼走在月牙上 微溫是無聲的告誡 瓶裡裝的是光年卻倒不出時間 撞見那個光影對上那個琥珀色的樹洞 一個火球和一個星球正在躲避紅蟻 用風速記錄心跳卻忘了數字的形狀 偶爾拍錯了肩膀捉不住翅膀 矇矓中說不出是誰 飄不回的位置 那瞳孔被紅葉形的飛毯載着 接過麻雀兄弟的調侃還是會垂下頭 聽見樹洞的的呢喃還是會別過臉 樹梢伸出頭一層一層穿越年輪的隙縫 沒有人在終點等候 誰會留意老鷹對兒子的愛 正如無人聽見地底傳來的求救 鹹鹹的風刮破窗的眼角 挖一個洞放滿水養一條金魚 塵埃唯一的敵人推翻了樹的命令 熱烈地盡情地吸吮 誰用誰的手掩着金魚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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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投稿 宿舍、光年

被遺在宿舍的練習簿 文:白枚

〈一〉

〈二〉

如何混入外語的詩集 就是故作在舍下閤睡

為何又把門縫門把距離拉長千萬里 誤剪去地心磁場的航線

如何在合眼與色目間平衡 就是在愛人前保持距離

就是讓鉛鳥在磁場崩塌前分清 別在航線在世界裂縫與 永生輪迴迷走打轉

如何在無關痛癢與筆鋒刺痛找到原點 就是用心算筆記行距 拾起床位間缺席的時間單位和預留長度 的空間 如何解釋愛人在千里之外仍要置身事外 先認真振作虛掩的幻象 要容不下知覺的永無別離的距離 如何趕在門前縫隙消失前 就是勿忘在愛人廝誓前 虛擲鉛筆插入幻象的投射的空弧 如何把錯過的告白時鐘修補過來 就是收回字母詩間擠擦的 我們還有許多時間的微笑 挽留將逝的透出的光 連起十萬里的距離

就是讓他目擊失事前 學懂扭轉深艙門 粉碎那道不欲逃生的卡住的求生木栓塞 再安靜的關門 別擾亂清明 聽到聲就是團圓的自由墜落 這樣鉛筆在尖銳 喘息 這讓你大力 筆鋒便會不自覺自轉 要變遲鈍 要在碎裂片刻 先忘了誰是軸心誰是轉 旋即扭開自由的空氣 真空 瞬間無聲 鉛片墜落在滅聲自然藍色大地 要在飛行前 別遺留了最醜陋的裝飾品 或礙眼的讀不懂的詩 放下看不透黑框 換回色目鏡 那永抹不去的角色 卻別脫得太快 你的門影追累了 已逃的光 會拖慢在我觀察瞳孔裡 裝飾默然逼成古董 誤會的守候時間單位 光等不到 永恆不變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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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

時代 文:紅白藍孩 大大的時代裡,那是小小的我們所以為屬於自己的世界。從某天我們懂事了,就開始想像我們 可以怎樣建構這個世界,想像把紙醉金迷的媚俗都換成烏托邦的清雅,想像把烏煙瘴氣的東西都變 為最單純最美好的事,想像把所有的恨都化作暖暖的愛。 多崇高的夢想,思想的稚嫩容許我們在亂得一團糟的世代裡保留那真摯而美麗的幻想,只是現 實歸現實,終有一天成長了,我們自會發現,不是我們改變生活,是生活改變了我們。 像潮水一波一波而來的挫折,不輕,重得可以弄壞一個人最渺小的夢。當你還在想着未來的美 好時,醜惡的事狠狠的給了你一記耳光;然而,無論你傷得多重,你還是要站起來,繼續掀着嘴角, 以笑容面對更多的未知。生活模糊了眼睛,朦朧的景象只剩下淡淡的倒影,我們漸漸不敢相信生活、 依靠生活、投入生活。 時間一飛而過,無聲的劃下了深深的痕跡。掌心裡,曾經承諾要把握着最細碎的回憶,只是當 自己的棱角都保留不了之時,手中能夠留下的,只有褪色的疤。花葉飄零,蜂蝶共舞,星月相炫, 長大了的我們再沒有閒情逸緻細賞,因為對於美的事情,我們再沒有一點好奇。我們的青春早就沒 有了,那值得揮霍的,只有辛苦用血汗賺回來的幾個錢,所謂的歲月,在時代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曾經相信,每個人都代表着一個故事,其實現在也沒有懷疑,但在一年一年的生活泛過漣漪後, 我不禁猜想,是否每個故事的後段都是讓味道淡化,而生命不再閃爍得刺眼?每每想起了命運的過 渡,都很決定的要過得獨一無二,但生活的制肘沒有停止過蔓延,它給你責任和義務,掠奪了任性 的權利,當你覺得可以為自己的生活自主的時候,無形中,只有更多捆綁。年紀大了,視野都不同 了,所追求的不再是追看電視劇的兩個小時,而是濃濃的鈔票味道,可以的話再加上一點鎂光燈的 亮,那就自以為人生都要發亮了。不過,偶爾看着現在自己粗糙的雙手和一腦子的歷練,也會對自 己有所質疑;在生命裡追趕的,一切很璀璨,而我們心中最美好的世界又是否這樣子? 人事已非,泛黃的回憶提醒着時間日復日、年復年的過去,追回時光的無力感無聲侵襲,剩下 的只是凋零的赤子初心。黃昏下的球場上,再沒有汗水和笑聲;偌大的房子裡,再不裝着遊戲機匣 子;人生的路上,我們不由自主的只往前看。 人生多少個寒暑,我們很若無其事的任由它們從身邊掠過,回看從前的光景,我們好似麻木得 不再感動,但脆弱的人心,在我們獨處的時刻跳動,眼淚就不期然流了下來。是甚麼帶走了最根本 的我們?現實的姿態很傷人,因為它裝得很燦爛,而我們的生活卻過得很糜爛。 浩瀚的宇宙裡,人是微塵,生活是控制狂。再堅強的人,夢裡做着的,都是曾經想像過最美的 地方,那裡沒有煩惱、沒有仇恨、沒有銅臭、沒有謊言,因為簡單,所以美麗。 我們害怕生活最終連這卑微的夢都要摧毀,所以我們學懂了珍視所有。懷裡的夢還在,只要淚 水還懂得流,生命或許仍然屬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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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

梵高們的阿爾小鎮 文:蝴蝶 陽光攜著光明,撥穿雲彩來到阿爾小鎮,把麥田照得金靈。 梵高們望着這一段陽光,來到這個小鎮。 他們的身與影流入小鎮界線的一刻,全部被染成金色,熠熠有光。 梵高們腳踏金黃色的土地,向前走去。 他們看到身邊斜織的陽光在閃爍,在震顫。他們甚至感到一段一段的光打在他的肩上、臉頰, 穿透過去,撫摸土地上影的輪廓。 陽光接踵而至,空間中充斥著光明。 行走着的梵高們思考與想像。他們遮掩著肉體的孱弱,展示著在陽光簇擁下裸露的靈魂。唯有 這樣,他們的心靈才會飽和,血液才能流動,不致於被外界陽光的充盈而吞噬。他們深信呼吸著阿 爾小鎮的陽光,靈魂將保持純潔。 陽光接踵而至,空間中充斥著怪異。 時行時止的梵高們沉默而專注。他們沉默面對著鎮上人們的目光,冷峻而犀利,構成了陽光的 另一方面。他們專注於饑餓與勞苦,還有亮麗得累人的陽光帶給他們的怪異的偏執。 陽光接踵而至,空間中充斥著瘋狂。 疾行著的梵高們將自己不堪困倦的身軀從地上拔起,他們要到達那片金黃色的麥田,就要保持 穿越小鎮的速度。伴著陽光的呼號,一切陽光下不敢露面的事物在這時蜂擁而至。老鼠在穿梭,惡 臭在彌漫,烏鴉在盤旋,陽光浮而骯髒。梵高們無力回想,初入小鎮時的路是否會變成這番景象。 陽光接踵而至,空間中充斥著虛妄。 屹立著的梵高們靜靜地望著金黃色的麥田,這是他們的目的地,是他們生命的截止、靈魂的啟程。 陽光不再含蓄,直接披灑到麥田上,也將屹立不動的梵高們一口氣裹起,形成那久違的影的輪廓。 梵高們拿起左輪手槍,他們的生命到達了高潮。他們看到街上成排的房屋,看到紅色葡萄園, 還有夜間的咖啡屋;他們看到星空,看到向日葵,看到割草的少年;他們看到夕陽下的播種者,看 到被陽光染成金黃的悲哀。梵高們的生命註定應當被結束,就像阿爾小鎮註定應當被陽光照耀。此 時此地,在其他角落,多少個梵高同樣用一把左輪手槍在金黃的麥田裏結束了他們的生命,多少個 阿爾小鎮依舊屹立在陽光的包裹中。 陽光戛然而止,阿爾小鎮依然金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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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情專欄

——性變態的見證? 電影《異常性愛紀錄:無恥》,編導為日本 cult 片達人石井輝男。

文:浸大不肖生

「性變態」在佛洛伊德(S. Freud)的「原慾」(Libido)理論中該是最先被處理的一環, 從而推出有關「性對象」(Sexual object)和「性目的」(Sexual aim)等概念,去解釋「性 倒錯」(Inversion)的行為和心理現象。當然,佛氏此論主要用以解釋的是同性戀(在佛氏 的時代是性倒錯的一種)傾向的合理性,而電影《異常性愛紀錄:無恥》擺明車馬說的是一 個常常要求母性呵護和性愛的「性錯亂」(Perversion)者如何欺壓,甚至虐待一個對他百般 遷就的女人,直至她找到另一個歸宿,擺脫魔掌,整齣性錯亂者的悲劇才落幕。因此,這齣 電影十分適合用來對性錯亂者的言行探究一番。 「這種微不足道的母性本 能,迫使我一點點地去關愛他, 不過他最終還是會走向滅亡。 隨後,連我也會……」受性錯 亂者福畑操弄的女主角典子終 於擺脫了其魔掌,在橋頭上回 憶着慘痛經歷,以一句點明了 福畑的性錯亂主因,就是缺乏 女主角典子喜逢新生,卻還擺脫不了慘痛回憶

母性的呵護。根據佛洛伊德的 理論,每個男人總會有種依賴 和嚮往女人的溫柔本性(母性) 的傾向,填補口腔期母性關懷 的不足。福畑每每看到典子, 粗壯的個子,頹唐的臉孔,總 會幻化成一泓柔靜的水波,流 瀉出對典子的無限愛護。他會 不停地說「我愛妳」,也會奇 怪地說「我好傷心吶」,表現 出一副極需要受呵護的小孩模

典子遭福畑無理虐待

樣,然後典子不勝其煩或其稚,

總會就範,與他做愛。值得留意的是,一開始的福畑還沒達至性變態的地步,只是一個表面強 壯,實則柔弱的小男人,而將典子的母性心理迫發出來,典子方會陷入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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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情專欄

一直看下去,觀眾也該會替典子感到可憐卻又不值得幫,因為是她的容讓, 才令福畑得寸進尺,最後更虐待起她來,捏她的脖子,扯她的頭髮,直到吉 岡的出現,典子的黑暗生活才露出一絲曙光,也令福畑的性變態心理狂暴起來。 1

其中他性變態的特徵,除了是主動性「疼痛淫」(Algolagnia) ,還有被動 性疼痛淫和戀物傾向。在生物學而言,每個男人都有天生的侵略性和征服慾, 故此求偶時要是沒有阻抗,便會感到索然無味,而虐待症是這種天性的獨立 強化。當典子在酒館中與福畑狠狠決絕後,福畑步入了被動性疼痛淫的地步, 竟轉投向易服癖男妓的性服務中,受着鞭打,大叫舒服,也穿起高跟鞋,搽 起口紅,扮作女人,以慰藉得不到典子的空虛心理。這也是佛氏對於性倒錯 的理論之一,就是因為正常的性對象遙不可及時,經由模仿,便能以同性的 人為其性對象而獲得滿足,導致「偶爾倒錯」。除此之外,電影中的一幕福 畑翻出典子的內衣物,然後執起條她的內褲細細嗅賞,也表現了他戀物的性 變態地步。《浮士德》中有句「但願保有,她胸前的香帕──或撫觸她纖踝的 羅襪」,佛氏用於其理論的另一證明中,就是指戀物的傾向歸於性對象的替 代品乃比擬作原始民族的崇拜物(Fetish),因為野蠻人就是從這種崇拜物 2

中想像出神祇的具體形象 ,電影中,典子也是福畑的一切,至少是慾望的根源, 導致他的墮落。 然而,筆者認為福畑並不值得可憐,但在佛氏的理論中,性變態者是需 要被可憐的,因為他們的性變態心理都是外在環境影響,例如口腔期時的性 (食?)慾不被滿足和兒時心理創傷。福畑的情況卻遠不是這樣,觀其所行, 背着典子,他會跟別的男女鬼混,而且,他只是有一屋的病人,以致性慾無 法正常發洩出來,而非源於兒時任何心理創傷,導致他的性變態。最後,他 帶着刀威脅吉岡和典子,卻遭雷電擊斃,慘死雨下,也是死有餘辜。

男妓替福畑塗上口紅

參考資料: 1. 佛洛伊德 (S.Freud) 著,林克明譯。《性學三論。愛情心理學》。志文出版社。初版: 一九七一年。重排再版:二零一一年。 [1]:此字強調了藏身於痛苦與殘酷之中的樂趣。(佛洛伊德著,《性愛三論.愛情心理學》p. 59,2011 年志文出 版社版本) [2]:佛洛伊德著,《性愛三論.愛情心理學》p. 53-54,2011 年志文出版社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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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版

琴 的 裡 口袋 記:陳善恩、潘希橋 文:陳善恩、潘希橋 編:陳善恩、潘希橋 攝:陳善恩、潘希橋

作為九十後,相信大部分人都曾經學過至少一種樂器,不論成就高不高,總 算是懂一點。那麼,你選擇的是甚麼?筆者身邊的朋友,大都選擇了鋼琴、小提 琴或結他。這些都是較熱門的樂器,不少父母也覺得學這些樂器前途較佳。不過, 這些樂器都偏貴,而且體積龐大,難以隨身攜帶、隨時練習。然而,對於初學者 來說,要培養對一種樂器的感情,天天練習是最好不過。除了牧童笛可以做到, 有一種琴也做到,就是口琴。

半音階口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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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版

口琴種類 口琴之所以叫口琴,大概因為它是用口吹的 琴、口袋裡的琴。口琴有很多不同種類,如複音 口琴、半音階口琴、低音口琴、和弦口琴等,是 少有要吸氣發聲的樂器。複音口琴有上下兩排, 基本上是入門的口琴,價錢也比較便宜,很多口 琴演奏家第一次接觸口琴也是從複音口琴入手。 半音階口琴設有升半音的按鈕,可以吹奏所有半 音,一洞有四個音,是一般國際賽所用的獨奏口

藍調口琴

琴。除了獨奏類,口琴也有合奏類。低音口琴在 合奏中扮演伴奏的角色,與其他口琴不同,全為 吹音,沒有吸音,而且音階較低。和弦口琴也是 作伴奏之用,由於和弦沒法順序排列,吹奏者必 需記下各和弦的位置。它的特色是每個���都有四 個音,吹奏口琴的時候,四個音會同時出現,形 成和聲。這四種口琴只是較常見的種類,其他種 類如藍調口琴和銅角口琴則較少人吹奏。 複音口琴

口琴在香港的發展 五、六十年代的時候,香港的經濟發展不算繁榮,很多家庭也為生活而奔波,平民百姓 要接觸到音樂很是艱難。最常見的複音口琴價錢便宜,而且體形細小、方便攜帶,同時也不 難學習,故在當時成為平民音樂的主流。當時在麗的呼聲和商業電台都有口琴演奏節目,亦 有很多口琴教本出版、口琴隊成立,為香港的口琴發展奠定基礎。七十年代,口琴演奏多以 古典樂曲為主,亦開始與其他管弦樂器一同演奏。至八十年代,學習口琴的人數不斷下降, 幸好有一些口琴精英出現,如 1987 年,英皇口琴五重奏成立,演奏古典音樂,藉此機會將 口琴的潛能展示給大眾看,推廣口琴藝術的發展。現在,口琴在香港的普遍性較低,很多人 對着那銀色的小鐵盒都說不出個名堂,但其實,口琴的音域和音色,絕不遜於其他樂器,而 且可以演奏到很多類型的音樂。

說起「口琴傳人」,是次受訪的 Leo 就是其中之一,他承傳了爸爸對口琴的熱愛,並有 頗驕人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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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琴小子

Cy Leo

何卓彥,Leo,自小接觸口琴,爸爸 何百昌是英皇口琴五重奏的成員之一。在 2013 年,他在德國參加世界口琴節中奪 得三個項目的冠軍,包括半音階口琴最高 殊榮、半音階獨奏指定曲目組別的冠軍, 以及公開組二重奏及大合奏的冠軍。

(照片由受訪者提供 )

贏盡口琴殊榮 驟覺失意 在音樂路上 Leo 可謂一帆風順,9 歲那年,他取得了人生第一個本地口琴比賽的獎項; 14 歲首次參加世界口琴節,便大放異采,拿下了青少年組半音階口琴獨奏、二重奏冠軍,並 在公開組口琴小組合奏及大合奏取得亞軍,成績為各地參賽者之冠。那時候,他在台上拿着 獎盃高興得跳了起來,興奮狀還被攝影師拍下了。隔了兩年,他再次參加亞太口琴節,成了 公開組別最年輕的得獎者;而上文提及的 2013 年賽事中,他再次得獎,但這次在台上,他 卻不再像首次得獎般高興,甚至是攝影師吩咐他笑,他才勉強對着鏡頭展笑容。「我拿獎的 時候在想,得獎又怎樣?即使是得獎後,走到街上,口琴還是沒有人認識……」相比其他樂器 如鋼琴和小提琴,口琴在香港非常冷門,一些所謂注重音樂發展的學校,會要求學生學習一 門樂器,卻不把口琴計算在內,只因它無法在西樂團中擔當角色。同樣是音樂比賽,同樣是 汗水,口琴被冷落的情況,單是比較世界口琴節和蕭邦國際鋼琴比賽所得到的關注度便可見 一斑。「老實說,是有點不甘心。」Leo 說。正正是因為這種不甘心,激起了他推廣口琴的 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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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版

把口琴拉近生活 中六的公開試過後,Leo 見沒甚麽好做的,便找些同學組成了一支口琴樂隊(Veloz), 但後來隨着推廣口琴的決心越加熾熱,樂隊的意義便順理成章地又「玩玩下」變為推廣口 琴的渠道。後來,Leo 又組成了一支有結他主唱的樂隊「Nutzmusic」,將口琴融入其他 樂器,希望能吸引觀眾的注意,同時也為「玩口琴」尋覓更多可能性。

「我們根本不在乎表演所得的錢,我們反而想以這個機會推廣口琴。」Leo 指平日會去 聽口琴音樂會的人不是親戚朋友,便是懂口琴的人,根本不可能有效推廣口琴給其他給從 未接觸過口琴的人。街頭表演和行人的互動比在傳統舞台上更突出,也因此有更多特別的 體驗。Leo 憶述有一次周末在大圍街頭表演的時候,突然有一班菲律賓人投入地一起拍手 跳舞,唱着唱着便開始給錢,二十元五十元那樣給。「你想想他們月入只有 3000 元,卻 肯給那麼多出來,表演的時候沒為意,後來回想真的很高興!」

口琴樂隊 Veloz (照片由受訪者提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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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隊 Nutzmusic 街頭表演 (照片由受訪者提供 )

望政府推動音樂發展 由於常常到外地表演及參加比賽,Leo 察覺到香港人和外國人對待音樂有不同的態度。 他認為政府對音樂的重視,會對該地方的音樂文化構成關鍵性的影響。「外國政府會給更多 政策上的支援,如倫敦是很易拿牌,拿了牌便可以到處玩音樂。」「你在歐洲,為何會覺得 別人的生活好像更加高級?其中一個原因便是政府努力推廣古典音樂。我到歐洲表演,他們 是懂得欣賞多點。」

口琴人的使命 說到未來,Leo 希望能舉辦一個別開生面的獨奏會、參加草園音樂節及藝術節。「如果 我想推廣口琴、證明口琴給別人看,我相信我會做一些更 wild 的東西。不過我不想說出來, 免得有人先做了!」在街頭表演了差不多三年,Leo 已經懂得如何在幾十秒內用孖寶兄弟的 遊戲曲和六合彩的配樂迅速抓住路人的注意力;但當談到推廣的成效,眼前的少年人只是無 奈一笑。「重點還是政府,得多重視音樂推行政策。我們可以做的不多。」Leo 答道。19 歲 的少年人,大可忙學業、忙上莊、忙實習,忙談戀愛;歸根到底,是甚麽促使眼前的少年一 直將音樂推廣下去?「我覺得這個可能是一個真正喜歡口琴的人的一個使命。」使命,他如 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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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音樂人的寄語——勿忘初衷 為了吸引觀眾,Leo 常常在音樂裡加入流行曲的元素。沒錯,吸引力是增加了,但長期 下去,又會否顧此失彼,將古典音樂置諸腦後?「其實我也明白,但我是本着為了推廣口琴 (的理想),而不是為了自己威。我有一個更高的理念去推動我,我相信自己不會那麼容易 迷失。」他堅定回答。

那麼,對其他玩音樂的人,Leo 又有甚麼寄語?

「千萬不要忘記初衷。」他思忖片刻,然後回答:「我出來玩可能玩 pop、玩 jazz,但 是自己練琴,一定練 classical、練所有基本的東西。不要忘記初衷!」現實是個令人迷失的 地方,站在四面拉扯的洪流中,服從總是比質疑容易,妥協總是比堅持簡單。古典音樂是這 位少年的初衷,不知其他人如我們,又有否牢記自己的初衷?

有一次,這位少年和另一位朋友在商場 表演完畢的時候,用了下面這一句話作結。

「我不期望你們會記得我的名字,但我 希望你會記得今天我表演的,叫口琴。如果 有天你又看見路上有人演奏口琴,請給他一 個擁抱,因為那真的很不容易。」

結語 很多人都覺得香港政府對藝術的推廣度不足,使港人沒有太大空間從事藝術工作。除了 康樂及文化事務局和香港旅遊發展局不時舉行一些音樂節、藝術推廣活動,政府其實很少參 與本地藝術的發展。事實上,藝術工作者所重視的並不是有沒有經濟上的支援,他們要的只 是一個地方,讓他們可以不受任何限制、自由地發揮所長,與人分享藝術、分享音樂。一些 表面的功夫是沒有用的,要把藝術氣息注入香港,需要政府大力支持,不要常常把藝術與金 錢掛勾。

口琴在一些文具鋪也可以買到,如果你還找不到自己鍾情的樂器,不妨買來試玩一下, 說不定你會愛上這個樂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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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歷史 ——人民的歷史 記:陳善恩 文:陳善恩 編:陳善恩 攝:陳善恩

相信大家在初中時候都有讀過中史,你的腦海裡還殘餘多少記憶?是秦始皇?唐太宗? 還是康熙?看來記得的都是以歷代皇帝為主!那麼你又知道以前民間發生甚麼事嗎?

你又有想過你所住的地區,你在走的街道,你身邊女性的地位,跟過去的有甚麼不同, 產生了甚麼有趣的改變嗎?一如上文所說的,這一切一切,你都無法從只記王朝大事的史書 上看到。那麼,你又如何得知?大概是從長輩口中聽來的吧!這正是本次專題所探討的口述 歷史了。 以往,我們會有野史記載民間歷史;今天,我們有口述歷史。為了解口述歷史在香港的發 展,讓大家都認識有這樣一個渠道去了解我們這個社會,我們請來香港浸會大學歷史系副教 授黃文江博士跟大家談談口述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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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歷史「搞邊科」? 口述歷史是一種蒐集和保存歷史資料的手法,是透過 訪談錄音的形式將歷史信息保留下來。受訪者多是經歷過 某一段歷史,透過訪問將腦袋裡的記憶和感受說出。要是 一些歷史資料並不需要訪問也可以得到,口述歷史也就沒 有太大價值。與普通文字記載的歷史不同,口述歷史可以 從受訪者的言談中找到線索,可以是從用字、語氣等細微 處以另一個角度認識歷史。因此,當問及一些具體的問題, 受訪者可能透露更多。

口述歷史有段故 香港的口述歷史發展主要由學術機構和社會機構推 動。據黃文江所指,在上世紀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 香港的大學的歷史系開始用口述歷史的方法蒐集本地歷 史。由於當時新市鎮不斷發展,昔日新界的農村生活面 貌不斷改變,所以香港中文大學的教授想在出現具大變 化之前保留那段歷史,故開始了一些口述歷史計劃。至 八十年代中後期,歷史博物館需要籌辦「香港故事」的 長期展覽,需要搜集很多資料,而其中一個方法便是口 述歷史,所以當時博物館有一批人也開始整理口述歷史。 到九十年代中後期,有一些非政府機構亦看到口述歷史 其實是一個很重要的工具,也開始陸續引入,作為推展 他們的研究工作的工具,或者社會運動的工具。他們要 蒐集資料、保存資料,為弱勢社群發聲,讓他們重拾話 語權。至近年,有不少機構也與中學、大學合作進行口 述歷史計劃,希望可以將香港人的回憶保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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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歷史好處多 口述歷史作為保存歷史資料的一種方法,有其優勝之處。第一,一般歷史 學家只會用文獻資料作研究,但有時候文獻資料不可能將事實的全部記錄下來, 而口述歷史正正可以填補文獻遺忘的角落。第二,訪問是有互動性,比傳統文 獻更具立體感和生命力,在對談之間可以即時提出疑問、以刺激受訪者的記憶, 有助求真。第三,從受訪者每句說話的用字、語氣,都可以看出社會文化的變 遷,找到歷史事件背後的隱義,讓我們重構歷史的發展,有助找回大家的集體 回憶,培養身份認同。第四,假若有些官方文獻比較保守,對政策上的不當作 掩飾,口述歷史便可以發揮監察作用。因為它是民間的歷史,受訪者的親身體 驗是最真確的,可以反映現實,由下而上,是日常生活的鏡子。 不過,做口述歷史的相關研究消耗大量時間,受訪者的記憶 亦會對研究有所影響。加上訪問只屬於個人經歷,不是每個人也 知道那些經歷,所以需要考證受訪者所說的內容是否與歷史事實 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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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歷史有意義? 以過來人的角度來看,黃文江指口述歷

有意義的說法也不容於傳媒之中,或者不為

史有三大意義:教育意義、為弱勢社群找尋

社會所知道。口述歷史的社會意義便是試圖

話語權和豐富了歷史研究、香港研究的內

去改變社會的一些偏見,為社會上被忽略的

容。

一群發聲。一些有心的非政府機構便會借助 口述歷史,將他們的聲音記錄下來、表達出 教育意義,口述歷史「搞活了」歷史教

來,如《又喊又笑阿婆口述歷史》和《綜援

育。黃文江指出,只要學生有學習動機,很

NIZATION——13 個綜援人士的口述故事》

多問題也就可以解決。不少學生都討厭修讀

等等。

歷史,因為依印象所見,歷史只會是背誦大 量史料,沒有甚麼意義,最大問題是歷史書

豐富了歷史研究、香港研究的內容,寫

很悶,不會跟你說話。口述歷史這個工具正

進「新的歷史」。即使有多少的歷史文獻記

正有效地顯現歷史活潑的一面。「受訪者有

載,文獻也不會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記錄下

血有肉、有眼神接觸、有聲音有說話,說話

來。做口述歷史便是能夠看到在其他媒介看

之中是有語氣、語氣中是有感情,那件事再

不到的東西。黃文江舉例,香港電台的節目

不是平面的紙張,而是立體的人。」學生能

〈香港故事〉,節目的骨幹是在於採訪,找

夠感覺到與歷史之間的互動便會有學習動

來當事人說說他們自己的經歷。例如說百年

機,不用強迫學生學習,「活化」了歷史。

樹仁的故事、培僑書院的故事、香港美術專 科學校的發展等,一般教育史也沒有寫進這

為弱勢社群拾回話語權,為他們充權。

些資料,卻能夠透過口述歷史補足。

有時候,因為出於見解的不同,即使有些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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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的」訪問技巧 其實與一般訪問大同小異,口述歷史的首要條 件是要求採訪者贏得受訪者的信任,使受訪者與採 訪者能夠同時感受到訪問的價值。「第一樣最關鍵、 最核心,是要贏得受訪者的信任。如果受訪者根本 對整個訪問抱有懷疑的態度,他便沒有興趣說下 去。」要達到這個效果,方法其實很簡單。採訪者 要與受訪者建立一個很好的互動,如眼神交流、適 當的臉部表情等,使受訪者覺得舒服、輕鬆下來。那他便會顯得自在些,願意說多些。此外, 採訪者也要對訪問做好準備,例如多了解受訪者的背景、對採訪的議題熟識。黃文江指, 當受訪者知道你「有料到」,便會越談越起勁,共同挖掘那個歷史記憶出來。在採訪的過 程中,採訪者亦要有一定的警覺性,當發現受訪者所說的內容未必與自己認識的事實相符, 應該要把握訪問,即時求證、澄清內容。

另外,採訪者與受訪者之間的文化差異有時候也會導致一些問題,使採訪者無意中錯 過了很重要的歷史信息,「所以採訪者要有一定的文化修養」。黃文江在訪問中提到,中 國人崇尚謙虛,他們會說這些不是自己的功勞,沒有甚麼特別。受訪者客氣的表現,是一 種中國文化的體現,這句說話雖然輕輕一筆帶過了,但如果採訪者只是將字面說話去理解, 覺得受訪者真的在這件事沒有功勞,那就真的會錯過了很重要的歷史信息。他舉例早前伊 利沙伯醫院成立 50 周年,邀請他協助進行一個口述歷史計劃,回顧伊院的發展。有學生負 責訪問當年有份處理沙士(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SARS)的衞生福利及食物局局長楊永 強醫生。他指楊永強醫生在訪問時非常謙虛,經常說「這個不是我的功勞,沒有甚麼特別」。 要是受訪者真的相信他,不再追問下去,便會錯過了很多東西,因為認識楊永強醫生的人 1

都知道他真的非常用心對待每一位病人,是很能幹、很有魄力的人,做每件事都會盡力 。

[1]:2003 年,沙士爆發,當時楊永強醫生正是衞生福利及食物局局長,帶領全體醫護人員對抗疾病。 惟當時他的言論「社區沒有爆發」引來社會極大的討論,加上後來疫症嚴重,他被批評處理不當,最 終因沙士而病逝的人數高達 299 ���。在市民壓力下,楊永強辭任局長一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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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的參與有幾多? 問到香港政府在口述歷史的工作參與度高不高,黃文江指多是透過博物館的口述 歷史計劃參與,提供一些資助,如香港歷史博物館的「香港故事」常設展覽和海防博 物館抗日時期的東江游擊隊「東江縱隊」的歷史資料。另外,民政事務局在 2009 年 發起「香港口述歷史庫藏計劃」,於香港中央圖書館設立「香港口述歷史特藏」,讓 公眾參閱。所以政府說不上是完全沒有參與,但其積極程度卻又遠遠比不上另外兩個 地方:台灣和新加坡。

香港歷史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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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與新加坡的經驗 黃文江指香港鄰近的地方,如台灣政府在口述歷史的參與度十分廣泛,而新加坡的口述歷 史是做得非常好,也有國家檔案館資助,做得比較突出。雖然香港只是一個城市,但這兩個國 家的口述歷史經驗也實在值得我們借鑑。

台灣的口述歷史發展較香港全面,不同公營及私營機構也進行口述歷史訪問。台灣的中央 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的口述歷史工程在 1955 年展開,雖然中間因經費問題暫停了十二年,但 及後的發展更為蓬勃。1999 年,台灣省文化處開設「口述歷史研習營」培養學生口述歷史的 能力,增加這方面的人才。國史館也於 1991 年開始口述歷史的工作,而中國國民黨文化傳播 委員會黨史館和國防部史政編譯室也主動着手專題式的口述歷史訪問,分別記錄黨史及台灣軍 史。各縣市文化局也積極推動口述歷史的發展,例如台中縣及彰化縣。此外,不同的民間團體 也主動以口述歷史的方法研究社會變遷,一些婦女團體也對社會上較少聲音的婦女進行訪談, 出版台灣《阿母的故事》等。為了好好整理多年來不同機構所進行的口述歷史工作,自 1991 年,台灣舉行多次全國口述歷史工作會議。至 2009 年,台灣正式成立臺灣口述歷史學會(前 身為中華民國口述歷史學會),推動青年學者參與口述歷史工作,並了解有甚麼民間團體正在 從事口述歷史的工作,可以如何支援他們。由此可見,在台灣,口述歷史的發展較全面。

新加坡方面,1979 年,新加坡國家檔案館檔案與記錄中心開始進行口述歷史工作,於 1985 年開設口述歷史館,1993 年改為新加坡國家口述歷史中心,與國家博物館、國家檔案館 合作,隸屬於新加坡國家文物局。2011 年,新加坡國家圖書館舉辦「新加坡記憶——全民大 行動」,收集新加坡民間記憶,間接推動口述歷史的發展。新加坡的口述歷史工作一直由政府 帶領,財力、人力資源豐富。三十年來,新加坡培養了成熟的口述歷史技術,在選擇訪談語言 和文本處理上擁有豐富的經驗,而且訪問後會與受訪者簽訂合約,讓所有資料得以公開。至今 該中心已收集了多種口述歷史,如日治時期的新加坡、夕陽行業的發展和變遷、於新加坡各民 族的文化傳統,還有當地兒歌、傳說等資料。每每完成口述歷史專題,中心除了保留文字檔案, 也留下大量電腦資料供人參考。畢竟新加坡是一個國家,黃文江指,「(當政府)要建立一個 國民身份認同的時候,會覺得口述歷史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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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得著——深刻的訪問印象及期望 黃文江表示自己很幸運一直有機會做香港史的研究,可以有機會接觸一些不同的人, 聽到不同的故事。他憶述:「某年和幾個同事一起寫中華總商會的歷史,有機會訪問霍英 東先生。訪問的時候很有趣,他找一個秘書坐在這兒。很多關於中華總商會(中總)的細 節的發展他真的是不記得,雖然是親身經歷,但真的不記得。這好像很稀奇,但其實一點 兒也不稀奇。因為他很忙,日理萬機,很多東西會不記得。但他記得甚麼?那便更加有趣, 有一個部分說到當時中總在自己的餐廳接待領導人。他甚至可以跟你說得出在場內,那個 領導人坐哪張枱,誰坐在他身邊,大體上說了些甚麼他也記得。其實這個訪問的歷史信息 是讓我感受到做會長,他覺得最重要的、他記得的事便是如何與領導人建立好關係,以致 幫到個會,在拓展中國業務方面有幫助。那個方法不是用他說出中總具體做了些甚麼,而 是說得出他深刻記得與那一個領導人交往接洽,再將中總帶到一個更高的層面。所以其實 有時口述歷史有趣的地方不是單單純粹是受訪者口中吐出來的歷史信息,而是他記得與不 記得之間,記得的東西賦予一個怎樣的義意,你便會深刻體會得到。他便會覺得那個其實 是他的工作。霍英東先生的工作就是將中總和中國的關係打得更深,最終會員得到更大的 益處。這些很深刻體會到,很有趣。」

黃文江

黃文江正與香港社會發展回顧項目(Hong Kong Heritage Project)合作,打算繼續討論 專業精神的話題。同時,他正與香港浸會大學體育學系劉永松教授討論,將香港的運動、 香港參加奧林匹克運動會的歷史,透過口述歷史的方法記錄下來。他在原則上也希望政府 能夠多參與口述歷史的工作,以使香港的口述歷史發展更多元化。他特別提到香港的反貪 史和醫療專業精神很突出,也很值得以口述歷史保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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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口述歷史其實也只是蒐集歷史資料的一種方法,但其特別之處是較生動,談的 是民間的歷史。你有權當它是一種冷知識,但筆者曾經參與一個口述歷史計劃,正 如黃文江所言,在受訪者記得與不記得之間的事是最為有趣,至少在香港,我們可 以更了解這個社會所經歷的事物,對計劃香港未來的發展是有幫助。記得那次訪問 一個當年的皇家香港警察警員,他指曾被派到一些新界的圍村巡視,與當地村民相 處融洽,村民更教他用牛皮膠紙清潔制服。受訪者在訪問過程中顯示的笑容,令我 感受到香港人的好客之道原來是多年來的傳統。

歷史,從來都在身邊,只是教育制度令不少人失去了學習歷史的動力。大家有 時間,不妨聽聽口述歷史的訪問錄音,或者看看口述歷史的出版刊物,筆者肯定你 會從中找到很多樂趣。歷史,不再是死記爛背,而是生活的一部分。為自己也好, 為社會上被忽略的一群也好,有機會,參與一下你有興趣的口述歷史計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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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本文以粵語入文,用字與其本字未必相乎,敬請讀者留意。)

講下歷史 仲記得上莊之初,雄心壯志,話過要睇晒編委會室裡面嘅所有刊物, 到而家都就嚟落莊,唔敢話完全達成到當初嘅目標,但浸大編委會咁多年 嘅出版最起碼都叫睇過。 睇過咁多年嘅編委出品,發覺都真係有唔少品質優良嘅重要文章。好 似 2003 年度,仍屬於幹事會常設委員會嘅當屆編輯委員會咁,當時啱啱 沙士襲港,佢地就寫咗篇文評論當時香港政府嘅處理手法,佢地又訪問咗 當年有份統籌組織「七一大遊行」嘅蔡耀昌,因為呢啲事件對香港市民嚟 講都係有極之重大嘅影響,令到讀者對政治題材都會有興趣睇下。 去到 2011 年,編輯委員會就探討過校方同學生之間對聯通課程(CCL) 嘅爭議,入面就有講到同學對聯通課程嘅必要性所持嘅疑問,仲有搵埋校 方嘅解釋,就算我而家睇番,對某啲疑問都深有同感;甚至而家鬧得熱烘 烘嘅李惠利用地,佢地當時已經探討過浸大想喺李惠利用地有咩發展,實 在好有前瞻性。而就算計近幾年,編委會都出版過唔少同學生會有關嘅號 外,好似有關當年學生會會長涉嫌私吞公款嘅事,另一年嘅學生會會長辭 職兼失蹤嘅事,另外亦都有關於浸大語言政策、殺系嘅號外,呢啲刊物都 係對學生會編輯委員會職責嘅最好演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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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大學生,社會對我地總有唔少期望, 除咗要求我地要有專業知識外,仲想我地對社會 有貢獻、關注社會議題、熱心社會事務;而作為 一個學生會成員,同學又要我地捍衛佢地嘅權益, 學校又會想我地做好學校同學生之間嘅橋樑;身 為編輯委員會一份子,我更希望自己可以做得更 多。

四權鼎立? 作為一個校園傳媒,學生會入面嘅第四權, 編輯委員會最重要嘅當然係監察學生會嘅運作啦。 好似 2011 年咁,當屆編委會出嘅嗰份號外,探討 學生會會長懷疑「潛莊」,就係監察到當時嘅幹 事會運作嘅好例子,將幹事會呢個咁重大嘅問題 做咗一個好詳細報道,令到同學有一個渠道去知 道代表緊大家嘅香港浸會大學學生會裡面究竟發 生緊乜嘢事,引起到更多輿論,真正做到監督學 生會嘅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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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編輯委員會另一個好重要嘅任務,就係要監察 校政相關嘅事。我地身為香港浸會大學嘅學生,浸大校方嘅每 一個決策,多多少少都會影響到我地,以李惠利事件嚟講,校 方當時一心想嗰到起中醫教學醫院,冇錯,呢個決定對中醫藥 學院嘅同學嚟講係一件好事,但係校方幾乎無諮詢過同學。當 年編委會率先將呢件事報道出嚟,亦有同學自己籌備一啲反對 行動,終於成功令校方嘅態度軟化。由呢件事就唔難睇得出編 委會將校政事宜報道畀同學知嘅重要性啦。而呢件事,同時間 亦都提高咗同學對政府土地政策嘅關注,成功咁引起部分同學 對時政嘅興趣。 編輯委員會有咁多任務,對浸大嘅同學嚟講都真係好重要, 但係而家所處嘅位置又有啲尷尬。首先,作為第四權,要負起 監察學生會嘅責任,而我地只可以透過我地出版嘅刊物嚟做到 呢個責任。奇怪地,我地自己都係學生會嘅一部分,換句話說, 即係要我地自己監察番自己,試問呢個世界又有幾多人知道自 己做錯,然後會去自首架? 要做到一個稱職嘅監察者,必須要成為對被監察者嘅一種 制衡,做到旁觀者清,可以幫助到公眾了解問題所在,並且畀 到一個渠道公眾發表佢地嘅意見,要做到呢啲功能,編輯委員 會首先必須要有編採嘅自由,雖然我地而家仍然享有實際上嘅 編採自由,但老實講,呢啲自由唔係必然嘅。

從錢說起 作為浸大學生會嘅其中一個架構,編委會每個月都必須呈 交工作報告同財政報告上評議會,而出版嘅所有刊物,包括常 刊同號外都要得到評議會通過,先至有錢去印。即係話,評議 會係有權唔批錢畀編委會去印一啲佢地認為唔適當嘅刊物。換 句話嚟講,當編委會想就某件事出一份表明編委會立場同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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嘅刊物,又或者係一啲同學嘅意見,但評議會所持嘅立場又同 刊物唔同,呢份刊物就有機會出唔到世,因為評議會手握審核 學生會財務嘅權力。雖然話就話係編委會,但歸根究底,我地 咪又係學生,有幾多個可以自己畀幾萬銀去出份刊物,只為盡 監察嘅職責呀? 假如真係有人可以自己出錢去印,然後以學生會編輯委員 會名義去出,唔好以為就無事,因為評議會仲可以用不信任議 案,遺憾議案呢啲殺手鐧。編委會嘅聲音之所以比其他學生大, 一方面係因為本身已經係架構之內,可以直接將意見帶入建制。 另一個更重要嘅原因,係編委會內閣同成員係透過周年大選選 出嚟,有民意授權,但當編委會成員變返一個普通會員,佢地 嘅意見仲會唔會受到重視呢? 另一方面,而家編委會嘅日常工作亦都受到限制。上世紀, 要傳播最新、最快資訊嘅方法,可能係出版號外。但到咗廿一 世紀,最快嘅方法一定係透過網絡。家陣浸大嘅學生組織可以 向會員發出群發電郵(Mass Mail),當然亦都包括學生會。但 現時編委會要發出群發電郵,需要係發出之前將稿件先交畀學 生會會長,再由佢透過學生會電郵地址發出。姑勿論會長會唔 會因為各種原因而特登修改內容甚至唔發出,單單就編委會係 無可能即時發出到群發電郵已經係唔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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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委會作為一個監察機構,係要多方面受制於被監察對象 入面呢個問題實在唔太合理,但礙於實際操作上嘅問題,一時 三刻實在改變唔到啲乜,單係群發電郵嘅問題就應該盡快去改。 編委會要用學生會嘅電郵地址去發電郵,要交由學生會會長發 出睇落好似幾合理,因為電郵地址、學生編號都算個人私隱, 但根據《香港浸會大學學生會會章》,會長係由幹事會幹事長 兼任。當編委會要出一啲可能同幹事會有關嘅聲明嘅時候,幹 事長出手阻撓係絕對有機會發生嘅事。再講,如果有一啲好突 發嘅消息,編委會想即時話畀全體會眾知,但又因為要透過會 長先可以發出群發電郵,咁樣阻一阻,事態又可能有新發展。 其實,我唔係好明白點解單單得學生會會長可以知道所謂 個人私隱嘅電郵地址。如果太多人知道嗰啲資料,我同意係會 有比較大嘅洩漏危險,但如果淨係四架構嘅首長呢?呢個做法 喺情理上比較合適,而且對各個架構亦都有幫助,一方面各個 架構可以迅速咁處理到各自要發群發電郵嘅程序,體現學生會 四大架構係互相制衡,另一方面亦都可以減輕到學生會會長嘅 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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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個理我 編委會成日都話要將同學嘅意見反映畀校方睇 財,將校方嘅反應帶番學生之中,自問校方都算重 視我地嘅出版,好似之前我地訪問過劉信信博士(香 港浸會大學國際學院總監),佢都有問我地刊物幾 時出版,要攞番本。而喺校長論壇上面,我地都有 發言,話畀校方知我地嘅意見。但要將校方嘅意見 帶番畀學生,就好似比較有難度。困難嘅除咗係學 校行政好多時都唔太透明之外,就算我地講咗,都 未必人人都知。 冇錯,當向同學提起學生會,好多人只會諗到 幹事會,而唔會意識到學生會係分四大架構,而幹 事會只係其中一個架構。對同學嚟講,學生會會費 只係學費單上嘅一百蚊,仲有啲記事簿、會紙咁, 熱心嘅同學可能仲會加埋啲系際活動等等,但其實 會費入面仲包咗編委會出版刊物嘅經費同好多好多 嘢架! 編委會每期常刊都只印三、四千本左右,即係 話編委會最多都係畀到一半嘅同學了解編委會做緊 啲乜,而編委會其中一個重要嘅任務就係要提供一 個渠道畀同學表達佢地自己嘅意見。當全校只有少 部分同學係比較了解編委會,試問同學可以放心咁 將自己嘅言論表達係一本連自己都未睇過嘅刊物上 面咩?另外,編委會亦都要負起監察學生會、校政 嘅責任。老實講句,浸大學生普遍對校政、時政都 比較冷淡。只有引起到同學嘅輿論,先可以令到學 生會、學校管理層作出改善。作為學生會中嘅傳媒 監察機構,我地最首要嘅目標係加強覆蓋率,提升 刊物質素同加大刊物印刷數量,咁先可以令到更多 會員都了解到事件,並且參與喺討論之中。當有更 多人討論,自然可以有更大嘅輿論壓力,更理想咁 做到編委會嘅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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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解決覆蓋面���呢個問題,我認為利用民主牆 係其中一個可行嘅辦法,仲可以從而提高知名度。 浸會大學本部一共有三塊民主牆分別位於三個 校園,各塊民主牆都係位於一啲人流比較多嘅地方, 容易吸引同學停低睇下。浸大嘅民主牆曾經沉寂一 時,經過「給我一個不能在宿舍做愛的理由」事件 之後,又多番好多大字報表達意見同訴求。 編委會作為一個監察機構,常規性刊物嘅出版 應該要有相當份量係報道校園新聞,而且出版間隔 要相對短,好似每個月出一次咁。而內容可以係校 園入面嘅大小新聞,例如學校食堂加價、福仔停開、 校長論壇幾時開、大概講咗乜等等嘅新聞,咁編委會 可以將校園入面大小新聞都集結埋一齊,之後定期 將呢啲新聞貼喺民主牆。一方面可以令到同學更加 緊貼校園入面嘅消息,另一方面又可以等更多同學 知道編輯委員會究竟做緊啲咩,而且亦都可以補足 到常刊時效性唔夠嘅問題,最好就係令到更多同學 就住嗰啲事件作出討論,等民主牆貼得密密麻麻啦。

作為編委會成員,我地總係期望可以做得更多, 奈何現實總係不能盡如人意。作為一個大學生,心中 有一團火,你甘心受人擺佈咩?即使有千千萬萬嘅人 話無可能、無意義,即使要受千夫所指,只要你有理 據,覺得要做,你就應該去做。受建制所限,就要打 破建制;受傳統所阻,就要顛覆傳統。正因手上有筆, 編委會可以寫出自己嘅想法,描繪出心中嘅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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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廖欣楊 文:廖欣楊 攝:麥智軒 編:陳志煒、陳善恩

默默護着我們的,還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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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少了他你不會活不了,有了他你或許會安心一點。(——猜二字。) 保安。 維持校園安全其中最重要的一環就是校園保安。浸大的校園保安現屬外 判,外判商會按人手需要,分配保安員到新、舊校和宿舍三個區域當值。

原來是她 周文卿,Anita,2004 年入職,至今在浸大從事保安工作近十年。十個寒 冬過去,基本上全校的保安崗位,Anita 都做過,早、午、晚更她也全經歷過。 「一開頭做狗仔,喺宿舍做,一路做一路調,做過晒新舊校,而家又調 返嚟宿舍,升咗職,而家係 IC,南北座保安都我睇。」Anita 眼看筆者一臉狐 疑,即解釋道:「你地唔識架喇,狗仔姐係兼職保安,IC 姐係保安監督。」 以經驗說出的話就是給人一種魅力! 十年來,人事變遷無數,但輾轉間,Anita 還是回到了她最初的起點,重 新在宿舍投入工作。問到她在眾多崗位中,最喜歡哪個,她的答案和大部份 人想法一樣,「做開就有感情啦,係咪?我做咗成九年舊校,啲同學仔都識 晒我喇。」 的確,曾於深夜在舊校流連或工作的同學絕不會對 Anita 感到陌生。工作 九年,Anita 曾為保安控制室助理,基本工作為監察閉路電視、在善衡校園巡邏、 檢查校園內活動室並清場等。不同的工作崗位為 Anita 更添閱歷,對浸大的認 識日益增加,工作熱誠亦從未減退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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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值——大公無私的精神 大部分同學認識 Anita 均是因為她認真的工作態度——說一不二。問到曾 否有同學覺得她太惡,她笑言:「咁梗係要架啦,就好似清場咁,我知道係有 啲同學要練舞呀、出書呀,好似你地咁,但都要守規矩架嘛!」問到她曾否對 同學酌情處理,她十分認真的說:「無話酌唔酌情,唔好阻到我做野就得!啲 同學留喺唔適當嘅位咪會叫佢地走囉,邵逸夫大樓(RRS)501 係 24 小時嘅, 咪叫佢地搬過去囉。」Anita 認真的工作態度是她十年來地位迄立不倒,且步步 高昇的原因。

十年保安工作 最深刻的事 保安員,作為一個地方最重要的看守者,維 護秩序是他們的責任。在浸大校園裡,過往都曾 經發生過幾宗驚動警察的事件,可能牽涉到保安 漏洞和保安員偷懶的問題,Anita 對其中兩件事 表示有深刻的印象,包括最近在校園出現的唇印 事件和早年的校園失竊案。 她憶述,當天校牧處宴請保安員在冒季美 牧師紀念禮堂(G9)吃飯,飯後她便走到宿舍當值,期間並未見有 可疑人物或校園塗鴉。「據我所知,喺夜晚十一點幾,傳理視藝大 樓(CVA)有同事發現可疑人物,有追但係追唔到。」Anita逐說, 「我覺得可能係果兩個人(閉路電視拍得的兩名疑犯)對保安嘅宣 洩,想知保安做唔做到野。」 在這件事情上,她覺得保安員有責任做得更好,於是提出了幾項改善 建議,包括認為保安員應多些留意陌生人,特別是戴上口罩的人士, 看見有可疑人物至少向他們查看證件確認身份,減低意外發生的機 會。 另一件事發生於舊校,Anita憶述,那是2012年3月的事,下午時分, 有同學稱在楊瑞生紀念館(YSS)放下的幾個袋不翼而飛,於是到保 安室報警。報案後警察到場翻看閉路電視片段,在保安員協助下在邵 逸夫樓捉到疑犯。Anita連聲表示十分欣賞當時保安員的表現:「保 安好醒目,睇閉路電視知道個人喺RRS401,五點幾就捉到幾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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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我好欣賞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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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做到的工作態度 談到可能有保安員不盡忠職守,在上班時不留神或打瞌睡,她則表示: 「瞓覺唔關我事,保安守則 460 章有寫明」,可見 Anita 的工作宗旨是, 不管別人操守如何,只要管好自己,忠於自己便行!隨後,Anita 一邊從 錢包中取出該藍色的保安守則,一邊說: 「保安一定要有,無唔可以返工!」 從此細微處便可看出她對工作的熱誠,很多時候守則的作用只是對員工 有着一個無形規管的用途,沒有人會真的把它看作一回事,上司叫你必 需帶,你自己衡量過後便知道其真正意義,知道上司只是希望你能牢記 守則,並非必要你帶不可。就如學生手冊,其功能其實只在於同學參考 及寫手冊之用,並非必定要每天帶回校不可。但 Anita 打從工作的第一天 起,就帶着這張守則,且把它銘記於心,筆者看着紙張的皺摺,便可知 道 Anita 真的把上司的話記牢住,帶在身,記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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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份好,叫人情味 另外,她在 2008 年曾被調職到城市大學的宿舍當過 12 天臨時保安,她指,「果邊宿舍拍卡個位先進啲,唔使拍一 次卡先可以帶一個人入嚟,佢地拍一次就可以帶十幾個,方 便過 BU 好多,又唔會漏拍。」但當那邊的主管希望她繼續留 下來工作,她一口拒絕,她感嘆地說:「喺 BU 做保安其實好 過其它地方好多,又唔算辛苦。」對比起城大保安的先進, Anita 仍不住地讚好浸大,筆者再三追問其原因,Anita 方說: 「說不出哪裡好,就是好!」言談間,筆者聽出來的好,原 來是叫人情味,是叫感情。 十年的校園保安生涯,Anita 已經與不少浸大同學建立感 情,走在浸大校園每一個角落,也有同學會與她打招呼,這 不僅僅因為她的年資高,更是因為她隨和的性格,一個剛強 的外表,讓人感到不容易接近,但當相處下來,就會發現她 十分健談,很願意與同學分享她的生活和經歷。以後同學不 論在新舊校、宿舍,甚至街外看見 Anita,也不妨與她打個招呼, 閒聊幾句,相互認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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