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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 山地 illustration / felix

生後10件事 根據 2012 年的人口調查,全港每小時就有 10.5 條新生命誕生;他們一出世,就要入世,參 與一場被安排的人生競賽,坊間各大嬰兒網站、BB 父母平台,都流傳許多致勝祕笈,計有以 下 10 式……

35 周 聽貝多芬

0 歲 學外語

懷孕第 35 週,胎兒聽力發展成熟,隔着肚皮聽貝多芬

嬰兒出生至 3 歲,大腦發育速度最快,是學習兩文三語的

《月光曲》可開 記憶天賦;聽莫札特《小星星變奏曲》

黃金時期,可透過字卡遊戲、CD 音樂、DVD 影像日夜催

可增強創造力;要情緒穩定,就聽舒伯特《小夜曲》。

谷,據說這是連蒙特梭利也不知道的「蒙特梭利」教學法。

1 個月 食聰明奶粉

6-12 個月 上面試班

為了促進腦部及眼睛發展,嬰兒奶粉多有高濃度的「腦

嬰兒懂得轉身開始爬行,已可報讀面試班,預備孩子成

黃金」DHA 及 AA,雖然攝入過量的 DHA 和 AA 會增加

為「BB 面試天王」,威震嬰兒界……

嬰兒的消化負擔,或會降低嬰兒免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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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個月 讀 PN 班

6 歲前 住在校網區

幼兒未懂說話,可先報讀「幼兒學前預備班」(PN 班),

現時小一入學派位中的「統一派位」機制設有「就近入

早早取得入場券,如此就可順利讀上心儀幼稚園的「幼

學」政策,故住在名校網就近水樓台,物業也能保值。

兒學前班」 (N 班),繼而是心儀幼稚園小學大學一條龍。

現時港島區 11、12、九龍區 34 及 41 小學校網,是許多 望子成龍的家長之四大樓盤地區。

8-10 歲 爭取多元智能

11-12 歲 四出遊學 專題研習

為讀心儀中學,攻略指出「培養如投資,愈早愈理想,

現在報讀心儀中學,需附上學生影像履歷,展示其一生

宜分散風險」,小一至小二,打穩語文基礎;小三至小四

成就。為求奇兵突出,如能懂一至兩種外語;還有國際

則努力參與比賽,宜選取冷門體藝項目,以達奇兵之效。

視野,遊學經驗,常寫專題研習報告,必能早着先機。

12 歲 叩門 假若一切都未能成功鸁在起跑線,最後一着,就是不斷

媽,其實終點是什麼?

叩門、叩門、叩門、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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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 山地 + dydy illustration / felix

死前10件事 除了起跑線,死線也不能忽略,全港每小時有 5 人辭世。坊間各大人生導師,為免我們含恨而 終,都羅列人生清單,告訴我們 25 歲前、女人 30 歲前、35 歲踏入中年前要做什麼。一生要 做的事太多,但我們都不情不願,不知被誰安排做了以下 10 件事……

讀了許多有前途但無興趣的科目。

做了許多安全穩陣但無意義的工作。

買了許多最新款其實不適合自己的東西。

考了幾個只求認證不求專業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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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了許多無謂程序、做了許多場大龍 鳳、寫了許多無人會看的計劃書,認真 做了許多自己不相信的事。

吃了太多自助餐放題,努力減肥後再吃 自助餐。

讓人用錢買起自己的時間,然後又用錢 買青春面膜、健康孢子、悠閒假期。

為充實自己,買了好多有型的文化研究 書和小清新電影,但放工只夠精神看重 播的《愛 • 回家》。

花了半生做樓奴,然後又賣掉自己的樓, 叫其他人加入做樓奴。

耗了半生營役搵錢,然後下半生留在老 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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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 山地 illustration / 門

把握轉變的時機 Creatively use and respond to change 觀察和感受

善用「邊緣」

Observe and interact

Use edges and value the marginal

照顧地球 Care for the earth

思考多功能

收集和善用能量 Catch and store energy

Use and value diversity

以慢和小的方法 合理回報

尋找答案

Obtain a yield

Use small and slow solutions

尋找和善用不同

Fair share 平等分享

東西的關係 Integrate rather

投入參與

Care for people 照顧他人

Apply self-regulation and accept feedback

than segregate

善用資源

從大自然中學習 Design from patterns to details

Use and value renewable 不製造垃圾

sources and services

Produce no waste

上世紀 70 年代,石油危機迫近,Bill Mollison 和 David Holmgren 感到人類 生活不能如此下去,就從對大自然運作的觀察,寫下了 3 大核心價值、12 條 設計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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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設計的生活

不知怎樣為這期《設計生活》定性,正如我們常不能按幫忙推廣的同事要求,用 一句話來描述 Breakazine! 一樣。 你以為談「設計生活」,定必是說時尚的生活設計,抱歉我們不是潮人,還有點 old school;或者以為是台式的小清新吧,談談綠色生活、手作達人,給咖啡店 拍拍照吧,可惜我們太過執着,怕這樣只是販賣另一種生活品位,沒有深究問題 所在。再者,香港社會也沉重,浪漫不起。前陣子,走訪《號外》主編張鐵志, 他說「什麼人做什麼雜誌」,他不怕香港人「小清新」不來,只怕台灣雜誌停留 在「小清新」太久,沒有嚴肅面對社會議題。「大概是沒市場吧。」 跟着市場走,忘記自己是誰、從哪裏來、往哪裏去,是叫我們生活走進死胡同的 主因。 從母腹開始,我們就在這死胡同被安排起跑,按着被設計好的夢想進發,生後被 迫要做的事何止 10 件,死前無奈承受的,更是千萬。宏觀一點來看,我們都在 一套資本主義社會運作的邏輯下 loop 死了。這個運作在幾百年前,也許真能打 破封建制度,讓人白手興家,改善生活;但到了今天,這種賺取最大利潤的運作 模式,已經走向極端,造成太多異化和扭曲了。 去年秋天,接連幾位成績好的學生,不堪讀書壓力自殺;有被喻為「大好人」的 公關主管不堪工作壓力跳樓,遺書寄語這社會,工作要與生活平衡。但我們的問 題,不在於找到平衡,或是學懂放鬆;我們的生活是徹底地出了問題,被設計得 扭曲人性!看着這樣的悲劇,你叫我們怎樣能「小清新」?

d

我們是沉重,但不是絕望。在我們身邊有很多 Life Designers,正在重奪生活設 計的自主權,他們跟從的法則,不是商家贏錢的那一套,而是謙卑向大自然學設 計,因為人類本來就是自然的一部分。談「設計生活」,我們是根本地從時間、 空間、資本、消費、工作的概念,分析資本主義邏輯,跟大自然法則作對照,從 生態角度看社會……不亂拋書包了,其實,我們只是想從人的角度看生活,期望 給讀者一點衝擊,讓香港人在移民台灣、佔領中環外,再多一點想像。 如此冒險做這樣奇怪的一期,是因為聽過「永續文化」(permaculture)創辦人 之一 Bill Mollison 所說的一句話— 「如果沒有讓大部分人體驗到自然運作法則如何照顧每一眾生,如果人們沒有學 習到以順應自然法則來設計自己的生活,那麼光靠街頭運動,也是無法建立人類 永續生存發展的社會。」今期書誌 5 周年了,以此共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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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Contents

設 計 生 活

030 設 計 生 活 2014 年 03 月 1 日初版

引子

通識教育 / 永續生活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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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前 10 件事

/2

被設計的生活

/4

Breakzine! 創作小組(pakkin / 山地 / 彼 / ben / gi / 追)/ 鄺志傑 / 陳劍青 /

生後 10 件事

包記 / Caroline Pang / 區家麟 /

禤智偉 / 聾伍 / 走姥 顧問︱

袁易天 馬屎

督印人︱

梁永泰

編輯顧問︱

梁柏堅

總編輯︱

李玉霞

時間就愈走愈快

/10

編輯︱

彭正雄 何兆斌 林蕙芝

助理編輯︱

岑家亮

時空正在壓縮

/12

編輯助理︱

張倩冰

成長拓闊了世界

/14

設計製作︱

設計經理 / 譚淑美 美術設計 / 楊仲文 嚴文諾

起初,人創造了時鐘

然後,人佔領了空間

助理美術設計 / 鄺穎殷 陸悅怡 攝影︱

黃國榮

義工︱

賴翊筠

土地就成了商品

/20

製作︱

高葆玲

土地的終極壟斷

/22

市場推廣︱

市場主任 / 林漫田

空間原為了共生

/24

廣告、「自作業」廣告優惠、訂購 查詢:2632 0365

零售本總代理︱ 同德書報發行有限公司 承印︱

後來,人累積了資本

宏亞印務有限公司 香港柴灣豐業街 8 號宏亞大廈13 樓

出版及發行︱ 突破出版社 香港沙田亞公角山路 33 號突破青年村

世界為金錢而轉

/30

拼了命累積資本

/32

生命源自能量循環

/34

電話:2632 0000 傳真:2632 0388

結果,人的生活都被外判

電郵:editors@breakthrough.org.hk 書誌網站:www.breakazine.com 機構網站:www.breakthrough.org.hk 版權所有

2014 突破有限公司

Copyright

2014 by Breakthrough Ltd.  

All Rights Reserved

ISBN

978-988-8246-16-8

的們都跌進重重的惡性循環 /38 外判下的地獄輪迴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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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重新設計 半農半 X 的生活實驗

/44

我們是生活設計師

/48

城市,自主革命

傳媒.Insider / 區家麟 新聞媒體新生態

一個好薯的革命

/54

共享的城市

/60

/72

信仰.Liberator / 禤智偉 被咒詛的大地

/74

結 行動的開始 /62

投稿.Readers / 走姥 愛上一個不臭的馬桶

Columns

/76

插畫.Studio Six / 聾伍 懶懶蟲爛設計心水推介

/78

生活 6 問

/82

藝術.Vitalizer / 鄺志傑 設計的法則

/64

Q&A

本土.Researcher / 陳劍青 農業須以思想為土壤

/66

大國.Witness / 包記 永遠「保」下去的「八」

有關生活的延伸閱讀

/84

Further Project /68

「薯.不簡單」農作坊

/86

教育.In Person / Caroline Pang 我的 3 地學習體驗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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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人創造了時鐘 text / 山地

起初,人創造了時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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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的觀念,遠比我們想像的複雜 一個鐘,把一天分成 24 小時,就把一切劃一和量化。 時間變成了物理,也成了量度一切的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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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人創造了時鐘 text / 山地 illustration / felix

時間就愈走愈快…… 根據聖經,在創世的起頭,神創造了光,並把光暗分開,稱光為晝,稱暗 為夜,有晚上、有早晨,這是第一天。神學家告訴我們,這光並不是物質 的光體,而是晝夜,亦即時光。在世界一切創造中,時光最先出現,有了 它,故事才開始。

時間變成了機械時鐘

時間是大自然的節奏

時間是物質的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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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是一樣,由出生進入了時間,故事才開始。 可是,時間難以捉摸,不像空間般可佔有,它像永遠在身邊流過,按着主觀感 受時快時慢;但又客觀地存在於大自然節奏中,四季更迭、日夜交替。古人就 按着這節奏,把一天分成有趣的 12 份:「雞鳴」、「日出」、「食時」、「日入」、 「人定」等,這比一天 24 小時的分隔更有想像;我們也會用一炷香來形容紮馬的 能耐,一盞茶表達片刻小休,就是沒有人說分秒必爭──直到我們創造了時鐘。 今天我們這種精準的鐘錶時間觀,其實是近代的發明。「小時」這概念始於 13 世紀的歐洲,那時豎立在意大利修道院的大鐘,只有時針,為提醒人禱告而設。 直到 17 世紀發現了鐘擺原理,大鐘才加上分針;到了 19 世紀,彈簧技術改良了, 秒針才成為可能。「分」與「秒」開始成為通用的量度標準,我們也開始把本來 掛在教堂的大鐘,陀在身上、戴在手上,人人的的嗒嗒地前進。 當時間變成了時鐘,我們的生活不再跟着大自然走,而是按着人為機械而運轉。 新的秩序出現,人類故事開始改寫。 本來早晚不同的時光,你我不同的時間感受,現在都被均分成為既理性又劃一的 時分秒。自此,時間像空間一樣,變得可量度可計算;像豬肉一樣,可被斬件 切割成工作與休息;也像商品一樣,可買也可賣。在資本主義社會裏,它成了 量度眾人的公分母,甚至價值衡量的單位。 工人按着勞動時間收取工資,每人每小時都有一個價格。資本家發明了打卡鐘, 確保人人每日做足 18 個鐘;還要講求成效,追求速度,要用最短時間生產最多 產品,因為資本周轉時間(turnover time,生產時間+流通時間)愈短,可賺的 利潤愈多,誰能加速生產行銷的周轉,誰就更有優勢。因為時間就是金錢! 當時間就是金錢,加上科技進步,分分鐘可以幾百萬上落,時間愈走愈快, 快得猶如愛因斯坦所說,扭曲了存在的空間;時間觀改變,人類的故事再開始改 寫……就如,今天的孩子一出世就要為經濟成就起跑……

時間就是金錢

時間是愈跑愈快的競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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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人創造了時鐘 text / 山地 illustration / ball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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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正在壓縮 我們常以為時間只是客觀的物理存在,原來時間也是觀念,受社會影響。這些觀 念規劃了現代人的生活秩序,也主導我們的價值觀──試想,為何放工後才有 happy hour ?為何「阻住地球轉」要死開?真的要「永遠向前永不停步」嗎? 時間觀如斯重要,不只科學家如愛恩斯坦、哲人如尼采、地理學家如大衞哈維 (David Harvey),都研究過它。其中大衞哈維在 1989 年提出的「時空壓縮」 (Time-space Compression)論述,最為人所認識。他說:今天我們對時間的概 念,深受資本主義發展所主導。 資本主義是什麼?它最大特色就是累積財富;整個資本主義社會像鯊魚一樣,要 靠生產消費不斷前進,這是法則,否則窒息死亡。因着怕死不安,擔心被淘汰, 這鯊魚愈游愈快,拚命加速資本周轉,以確保利潤的增長。結果,時裝每年轉新 款,電器愈來愈不耐用,手機電腦要不斷推出新型號,知識要化作生產力推陳出 新,工作要外判減低成本,教育要產業化,醫療要推出新套餐;空間阻隔要消 滅,一切要零距離,不是為世界大同,而是為取得資源、積聚資本,方便買賣, 使地球變成一個大工廠、大市場。 身在地球村,我們體會生活步伐加快,空間阻隔愈來愈小,「全球化」的課堂都 告訴我們,這稱為「時空壓縮」。無論多遠,什麼都是一眨眼就在眼前。試想一 小時的生活圈下,由香港走到北京,地理與空間的變化,你能察覺得到嗎?時空 不斷加速向內壓縮,空間在飛快的時間下隱退,甚至被消滅。沒有了空間,一切 氾濫難以盛載;時間走得太快,沒有了過去與未來,人仿似不曾存在。 不明嗎?或者用周星馳的話,就稍能體會──時空壓縮就像「枝飲管有咁大枝得 咁大枝,啲冰有咁大舊得咁大舊,啲薯條有咁熱氣得咁熱氣」,叫人食了等於冇 食,存在等於不存在,總之一切快速流轉,做多幾轉生意,叫財源滾滾。 面對時空的壓縮,不少人開始反抗,有人提出慢活,有人喜愛默想,有人提倡回 歸自然節奏,有人再思存在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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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人創造了時鐘

text / 山地 photo / andy llustration / ball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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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拓闊了世界 「時間是……怎麼說呢?」河流像被考起了。 她不是被考起,而是思考着怎樣具體說明時間的抽象;河流也不是真的河流,她 是自然學校的創校老師,「河流」是她的自然名稱。「自然學校」也不是一般的主 流小學,她是奇怪的存在,當所有學校都催谷學生補課做練習,增強競爭力;她 反而堅持給學生自由時間,自主學習,讓孩子按着自己的節奏成長。 * * * 「時間是一種流動,」她把桌上的餐匙由左邊移至右邊,然後俐落地說:「這種流 動,帶來空間上的變化。」她說根據她所知,時間的「間」原指空間,有了空間 的承載,時間才能體現,一切具像非常,在孩子身上,這種流動特別明顯。 「你看着小孩的改變,你會清楚看到時間就是生命成長──一個小孩子如果永不 改變,你就看不到時間,好恐怖呀!」的確,當時間流經生命這載體,這就是成 長。對於河流,談時間就是談成長。她說,我們就是常抽離生命這主體,去空談 時間觀念、時間規劃,這有什麼意思?「我是因為感到生命是一種流動,才改名 做河流,以前我的自然名是海龜。」 改名之後,她進入自然學校培育生命,至今已 4 年。河流當老師之前,是香港電 台的助導,喜歡捕捉光影的流動,紀錄人成長的故事。在河流眼中,時間是壓縮 了空間,但它也能拓闊世界。「時間累積體驗,叫生命向上愈轉愈寬廣、愈轉愈 厚實,這是成長;中間轉動的核心,就是生命本體。」對於這個非經濟角度,我 一時不知怎樣反應,河流見我眼神迷惘,就開始執筆畫圖,用另一個方法解畫。 她在紙上畫下一個個小盒子,由小至大,由下而上。小時的盒子只容得下自己, 後來有了家人朋友;長大後有了羣體,最頂的盒最大,以最高的視野,承載着 人文的關懷。「成長就是這樣,隨着經驗的累積,你會走出你的盒子,走到更寬 闊的空間。但你要用力突破自己,你的生命才會有厚度;有厚度就有承載能力; 有承載力,你就敢於冒險,你的世界又會愈來愈寬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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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人創造了時鐘 text / 山地 photo / 自然學校

相反,人獃在自己的盒子,他的生命就脆弱、世界就狹窄;這樣的人通常不知自 己是誰,即使有自己的夢想,也不敢走出安舒區,因為他承受不到可能有的後 果,只能在狹窄的空間安全過活。這是另一種時間消滅空間的惡果。 「香港的教育就教你太多頭腦的知識,缺乏生命體驗,從不關心生命本體的成 長。」這也是資本主義的問題,一切計算效益,把時間表擠得密麻麻,不去問我 是誰、從哪裏來、往哪裏去的問題。「許多知識都是外表流動的東西,隨着時代 轉動溜走,父母不是要請教孩子怎用電腦嗎?表面的成長,只是假的成長。」 河流說得凝重:別說小孩,就是大人,也許一生也未曾真正成長,也不曾經歷過 自主學習、自主生活,我們都是跟着社會既定的潛規則過活而已。「5 年前,我才 認真問自己人生應怎樣走下去,當時我快要升做導演,但人卻變得功利,生命也 淤塞停滯,不再流動。」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更不想用一個職銜去代表自己, 就此過一生。於是,她以沒有前途為名辭職,讀哲學思考時間,去旅行學安靜。 「難道我跟人說:要尋找自己?香港人會明白你嗎?哈哈。」 來到自然學校當老師,她說,「希望幫孩子體驗自己。」 「學生打架,許多老師都禁止,我們也不容許;但假如發生了,也用不着大驚小怪, 當作是孩子的成長體驗吧。」4 年來,河流的學生試過偷東西,這些嚴重違規行為, 反映的不是十惡不赦,而是自我概念模糊,不知自己是誰。 「我有一個學生,有天突 然煞有介事找我,在袋中拿出一把密碼鎖還我,是他兩年前在學校貪玩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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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孩子自動投案,承認犯錯,河流是欣喜萬分。「這是他的良心發現,也是一次 自我發現。這個屬於學生自己的體驗,比起教他做人道理更重要。」 「自然學校是刻意為學生創造生活體驗。」每天他們都有自由時間,讓學生自主 學習;每周有「生活法庭」處理紛爭,每人都有機會發言;每年有社際比賽,每 人都要參加;升上小四有金秋露營,畢業也要參加 5 日 4 夜露營,人人都要跳一 次海,克服恐懼。「體驗的累積,讓孩子發現自己,這才是成長的核心。」 * * * 成績不好,真的不重要嗎?「清水是自然學校的創校老師,也是我中學同事。她 5 次默書,4 次也捧蛋,會考也多科不及格。但她今天在大陸辦情意教育,努力 實踐她的信念,這不是成功嗎?」 不催谷學生,不怕孩子不夠競爭力嗎?將來能維生嗎?「嘿,維生有多難?人的 生活需要其實很簡單。我認識一個大學生,因為愛做木工,現在到了台灣山區跟 當地原住民一起生活,學習當地人的手藝。你說,他的世界有多大,不是已經勇 敢突破自己嗎?」河流是氣定神閒回應我種種的疑惑與憂慮。 我終於明白,當時間不是一場由恐懼驅使的競賽,而是一場自發的遠足,時間, 是可以這樣愈轉愈寬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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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rther Project

text / 追 photo / 突破菜園村耕作小隊

「薯.不簡單」農作坊 要以自然為師,不一定要出走桃花源,更不必歸園田居。只要你有一個 家, 甚 至 一 個 窗 台 就 足 夠 了。Breakazine! 今 次 舉 辦「 薯. 不 簡 單 」 農 作 坊, 希 望 讓 讀 者 在 認 識 permaculture 之 餘, 更 嘗 試 親 手 種 植 薯 仔,做一個真正的生產者。 本期 Breakazine! 的顧問之一、永續農業老師馬屎,將會帶我們上山 採泥、培泥,和種植薯仔苗,並在過程中講解不同的技巧和注意事項; 更會介紹不同的家居種植技巧,讓我們在家中或天台,延續與自然的關 係,種植不同的農作物。 讓我們從栽種自己的食物開始,重奪生活設計的自主權。 日期: 2014 年 3 月 22 日(六) 時間: 下午 2:00-5:00 地點:突破青年村天台(香港新界沙田亞公角山路 33 號) 截止報名日期: 3 月 14 日(名額 20 人,額滿即止) 報名方法及詳情: 留意 Breakazine! Facebook 專頁的公布

Break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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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eakazine 030 《設計生活》  

有否想過,我們的生活早已「被設計」? 打從出生開始,父母讓我們去興趣班、補習社, 我們就被設計進入知識型經濟的競爭場, 預備參與學校、社會的各項競賽; 長大後進入職場,同樣被設計要過着被工作異化的生活, 把生活各部分諸如煮飯、養育孩子、照顧長者都委託別人。 我們以為金錢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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