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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fröst -interdisciplinarity 創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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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物書報小組 發行 責任總編:CJ 副編:海產 專欄:EAS、木村楊

武 林 , 人 生 l 木 村 楊

l 楊 電 嘉 子 鴻 會 動 ? 電 子 不 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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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載物∞跨領域 ~

一斷    關於    活死    人的    釐明    和清 -E 白 AS


即興 [My Soul]

          - by 海產

  人的內在是很複雜的,關於我們的自我如何形成,心理學、哲學與社會學等 等都做出了許多努力要去解釋。   在這裡,我嘗試對於自己的內在做出分析。我把自己分為四塊: 1. 小男孩 (boy):   從開始意識到自我以後,我就一直是個小男孩。運用社會學裡米德的理論, 人有種將自身視為對象來觀察與調整的能力。當我發現自己是個男孩,我也發現 到了旁人怎樣看我、怎樣對我……我的世界再也不單純,我沒有辦法再無知而純 粹的發笑了,即便某個當下我確實是被甚麼東西所吸引,或者為馬麻所逗弄,呵 呵地笑了出來,下一秒,當我意識到自己在笑、作為一個男孩在笑的時候我已然 不單純了,因為我就進入了高夫曼所分析的日常生活的真實結構,即戲劇情境之 中,而成為一個演員。我在意別人的目光,尤其是馬麻的,我不論如何都無法擺 脫對於她的依賴,不管是她的溫柔、她的搞怪以及她的訓斥與懲罰……。小男孩 是個極需認同的角色,他的自我價值很大一部份甚至全部都來自於他人的肯定, 尤其是重要他人。小男孩敬佩他的父親同時也感到深沉的畏懼,因為父親的一言 一行都可以輕易摧毀整個小男孩的自我。小男孩是我面對外界最深沉的自卑感來 源,我總害怕失去一切母親的倚仗,也害怕父親的懲罰和輕蔑的微笑……。  2. 影子 (shadow):   即使社會學告訴我們自我純粹就是 社會給的,但我們的內心不可避免的也 會 受到 天 生 命定 的 基因 或 生物 性的影 響,因為我們就是動物,然而卻又是複 雜的、擁有文化的動物。影子是我內裡 最深沉的黑暗,他沒有面孔,是一種無 盡的、不著邊際的一股力量,它可以在 我體內燃燒,驅動我去做任何事。我餓了、我累了、我現在感到飢渴,而且我現 在就要!管不了社會規制,影子想做甚麼做甚麼,他尤其喜愛胡作非為,特愛惡 作劇以看他人苦痛與哀嚎。


但同時影子也部分繼受社會而來,他反規訓與權力,但他甚或就是規訓與權力 最赤裸的翻版。反抗影子的下場,就是逼著我拿起鞭子與勃起的陰莖懲罰,該死又 欠幹的那個對象。影子的力量來源就在於父權體制裡,陽剛氣質之強度某種程度定 義在他可以為所欲為的程度之上……。不過現在發覺,影子或許正是我的自尊心。 自尊心過度或許他就會骯髒與腐敗,但自尊心不足或許也會萎靡與怠惰。控制本身 並沒有不好,追求目標一直都是好事情,但壓迫到別人或許就該反思,尤其是我內 心裡的小男孩……。 3. 理智 (reason):   平常我們都在理智的狀態下。理智就是意識界,我們得以思考與交談都是因為 理智控制著語言的運用。但意識只是表層波濤,潛意識才是底層的洋流。人是目光 短淺、多半只可意識到當下的生物,我們往往只看到一時間的形式,而無法深刻感 受深沉的、多變的、不可理喻的情感。當潛意識的東西再也壓抑不住,一時併裂湧 現而出,理智就顯得單薄無助……。 4. 小女孩 (girl):   我意識到這件事情是在修性別學導論的時候,原來我的底層,是個女孩。她開 朗、天真、良善、喜愛自然、容易相信別人、總是充滿活力與希望。做事之初會有 的新奇感、對於未知的單純好奇、不畏前方將面臨的挑戰等等,這個小女孩在我生 命之初就已然端坐與燦笑,她或許非常自我卻也能夠體貼的關心旁人與小動物。她 不會擺任何架子,或者拿取過量的東西。她是如此犀利又聰穎的看著前方,卻也鏡 像一般的用這般清明的視線穿透我的所有自我本身。小男孩、影子與理智的邏輯在 他的深沉前面顯得膚淺單薄而邏輯簡易,但小女孩的純粹力量又可以把他們全部消 融而為一體,她,能夠包容萬物。只要我嘗試著去傾聽她的聲音,我就可以屏除世 界分裂的一面,並用愛去擁抱、去勇敢。


跨界

電子會動?電子不動? 楊嘉鴻

  自從物理學家認為電子被發現以來就有人問了一個問題:電子在原子裡到底是什麼樣 子呢?   有一個很直觀答案是:它就靜靜地呆在原子核旁邊(就像 312 寢中陳登祥跟曹清淵坐 在九孔旁邊一樣)可是實驗很快地反駁了這個說法。因為如果電子就這樣不會動,我們應 該可以測量到電子的位置,而且每次測量的結果都是相同的。但實驗上並非如此,我們每 次測量到的電子位置不盡相同。   這樣說起來,電子在原子裡是動來動去的囉?那它是怎麼動的呢?於是有人說:電子 就像地球繞太陽一樣繞著原子核啊!(這是一種很漂亮的類比,他想假定在宏觀世界的 模型也存在於微觀世界)可是這個說法馬上又被反駁了(according to electrodynamics, an electron with acceleration will generate radiation, reducing the energy itself.)簡單來說如果電 子繞著原子核動來動去,它的能量勢必會減少,最後像失去動力的人造衛星一樣墜落。   可是事實也並非如此啊,原子本身可以穩定的存在,實驗結果來說電子也沒有墜落的 現象。這小小的原子裡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林秀豪教授在開放式課程中同樣也提到了這個問題,並提出「動而不動」的概念。這 是什麼意思?翻了翻量子力學的課本再整理自己的思緒後我有了以下的解讀。   首先動而不動這句話本身聽起來就挺矛盾的(真的,如果今天我說魏子翔是九孔而非 九孔,這聽起來根本就是狗屁不通)為什麼我們會覺得如此矛盾呢?因為如果「動」的定 義是唯一的再根據二分法的概念,動而不動這種事情根本就不可能。   注意!上一句話裡有一個關鍵點,那就是我們對「動」的定義。   古典物理對運動的定義是這樣的:物體的位置隨著時間而改變。聽起來超級無敵合理 的。可是身為一個經歷許多數學訓練的學生,我仍然要重新檢視這句話的每一個字詞(to check whether they are well-defined)物體……恩恩……時間……恩恩……改變……恩恩(以上 不解釋)誒……位置!!!???   我們是怎麼定義「位置」的?   我印象沒錯的話一個國中數學老師就會這樣回答:假設你想測量一個東西的位置(假 設那是九孔最大的孔)那你要先選一個參考點(假設那是九孔一個不大不小的孔)然後測 量這兩者間的方向與距離(假設結果是東邊一公分)那你就知道那個東西的位置了(以這 個例子來說,九孔最大的孔在他那不大不小的孔的東邊一公分處)   這個定義確實頗令大眾接受,但請看看 David J. Griffiths 在 Introduction to Quantum Mechanics 一書中提到的一個問題:如果你現在測量一個電子的位置,發現他大概在陳登 祥的鼻孔附近。那在測量的前一刻,這個電子的位置在哪呢?書中接下來提到了三種觀點:


1. the realist position:啊就還是在陳登祥的鼻孔附近啊! 2. the orthodox position:這電子其實不在任何一個地方(It wasn't really anywhere.)是測量 這個動作讓電子存在於陳登祥的鼻孔附近。 3. the agnostic position:我拒絕回答(這不是傲嬌)因為如果確認一個電子位置的唯一方 法是去測量它,那不管大家怎麼說這些說法都無法驗證。   現在多數相信量子力學的物理學家認同第二個說法(the orthodox position)物體的位 置是一個因為測量而生的概念,沒有測量,就沒有所謂的位置。這其實是另一種哲學思維。 我們說昨天凌晨一點天哥有個位置(假設我們當時並沒有見到天哥)古典上這是因為我們 在腦海裡「認為並想像」天哥有一個位置,但這種哲學思維並不苟同;它認為物理量的存 在應基於觀測,就我們目前的討論而言,這表示了一個物體的位置之所以存在是因為我們 去測量它。所以在測量物體位置之前,討論物體位置並不具意義(這其實挺合理的,回頭 看看國中數學老師對位置的定義,它其實是種操作型定義)如果你還是覺得這段話很抽象, 我建議你可以上網搜尋何謂薛丁格的貓。   如果沒有測量就沒有位置,那麼「運動」又該如何定義? 現在想像我們瘋狂不斷的測量那個電子的位置。一千次,一萬次,一億次,甚至更多更多 次,我們會得到一筆可觀的數據,也可以求得這些數據的平均值。這個平均值被稱為電子 位置的「統計結果」或「期望值」。   還記得運動的定義嗎?位置隨時間改變。這個定義應該被修正為「位置的統計結果隨 時間改變」。   這可以化解沒有測量就沒有位置的尷尬嗎?聽起來這反而把情況越搞越糟。我們要怎 麼知道「位置的統計結果」?難道真的要去做那一億次測量嗎?統計結果這個詞本身就充 滿了謎,它並不真實,而我們也不知道要測量多少次才能達到所謂的統計結果。   但量子力學就是如此詭譎,她不告訴我們確定的物理量,諸如一個電子的運行軌道或 動量等等。量子力學裡充斥著不確定性。薛丁格方程式(你可以想像成量子力學裡的牛頓 第二運動定律,超級重要的)只能解出波函數,它描述了該物體出現在空間中每一處的機 率。有了這個波函數,再經過一些數學計算,我們可以清楚地知道物理量(位置、速度、 動量、能量……)的期望值,或者說,統計結果。因此,如果我不進行測量,我無法得知 電子的位置,但在理論上我卻可以知道他位置的統計結果。   讓我們回到「動而不動」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以我自己的話來解釋,我認為之所 以會動而不動是因為這句話其實包含了兩個層面的定義。電子是在動的,因為位置的「測 量結果」隨時間改變;電子是不動的,因為位置的「統計結果」不隨時間改變。   實驗上,我們認為電子在動,因為實驗注重測量結果;理論上,我們覺得電子不動, 因為與理論相關的其實是統計結果。   是謂「動而不動」!!


賞析 武林,人生-聊聊一代宗師                                    -木村楊   因為有朋友走進電影院去看一代宗師,然後敗興而歸, 所以筆者開宗明義想先跟大家解釋清楚: 一代宗師,雖然片名會給人一種幹架大師的印象(啥鬼), 但它,並不是一部武打片。 對,它不是。(嚴肅)   雖然它裡面的確有葉問,有詠春拳、八極拳……一大堆帥氣的功夫, 還有在雨中雪中決鬥,把人踢飛的帥氣畫面,但筆者仍舊要強調它不是武打片。 它比較像一部談精神談感情談人生的電影。   所謂不是武打片是指說它可能不是像常見的武打片一樣,用熱血的武打貫穿整部電 影,可能也找不到某些朋友期待的長鏡頭……之類,能秀出拳拳到肉的感覺或演員深厚實 力的拍攝方式。   不過也不是說這部片裡就沒有熱血的戰鬥,或說既然它是「談精神談感情談人生的電 影」,就會像紀錄片一樣記述著武術宗師的家庭生活。(並因此可能讓筆者這類觀眾感到 沉悶無聊)而是說如果我們一開始先不抱著「這是一部武打片,所以我要看到拳拳到肉劈 劈啪啪從頭打到尾」的期待、在不先分類的情況下(因為腦袋空空的筆者不知道怎麼為這 部片定位)真正的以這部片自己的樣貌欣賞它,或許就可以避免自己的感情被欺騙,或是 能得到不同的收穫。


說到一代宗師,令人印 象深刻的一點是片中的戰鬥 戲使用了大量的慢動作及特 寫鏡頭。這樣一般會被當作 演員武術底子不夠時使用的 偷吃步,但在這裡卻帶出另 外一種意境:戰鬥的過程, 除了像一般功夫片讓我們看 到攻與防的動作、感受武打 的速度與美感,在「一」片 中我們還可以看見決鬥中每 一個重心的轉移、腳步移動的瞬間、運勁的過程…等武打中較不明顯的細節。 而其他的元素,如戰場的瞬息萬變、甚至是轉身時帽沿甩出的水滴……等,也 都被特寫與慢動作畫面一一記錄。

  這些技巧當然可能只是出於它藝術上及效果上的用意,但是對筆者來說, 卻因此有機會在「一」片中以這種特別的形式跟武林中的高手們高度同步:以 筆者猜測,對千錘百鍊、身經百戰的高手及大師們來說,戰鬥中的各種細節應 該都是可以清楚掌握的吧?但是對一般較為沒有底子的觀眾來說,要在快速的 戰鬥中掌握這麼多細節或許是不容易的。(對筆者來說打架總是在一堆劈劈啪 啪各種一頭霧水中就結束了……)

  但是「一代宗師」卻用慢動作帶我們跟上武術大師的速度、用特寫鏡提醒 我們看到原本注意不到的細節,讓我們不只看見武術的帥氣,更某種形式上貼 近了高手們對決時的心境。


另外,既然是談精神談感情談人生的電影,而且還是部王家衛的電影(雖然筆者 其實不太懂這是神馬意思),一代宗師裡面果然充滿了許多細緻的韻味。除了對畫面、 色調、配樂的安排值得細細品味外,片中許多台詞都有其巧思,讓筆者覺得明明是一 群武術大師,講話卻像偽文青一樣 (不是應該像某鄭姓學院導師一樣 白爛粗俗的嗎?== a)另外一代 宗師裡也運用了許多很特別的隱喻 ,像是點亮的佛燈,或是刀和鞘間 的關係……這些台詞和隱喻反映出 了各種不同的想法和人生觀。   而在畫面、音樂、對白……這 些元素的組合對整體情境的細膩呈 現之下,算是帶出了武林中人們的 人生種種吧。據某鄭姓武學大師表示,這部片真的道出了習武之人的那種精神。像片 中的「一條腰帶一口氣」這句話引起了大師深刻的共鳴。不論是宗師或隱匿的高手, 在一個大時代下,豐富而紛擾的民國武林中,各種背景與個性的人們在這裡說出屬於 自己不同的想法、哲理和人生故事。   武林的樣貌,展現在武館的招牌上,而林立的招牌掛在深夜沉睡的街頭,從街上 走過的是武林中的人們,走過生命的悲歡離合春夏秋冬。或許武這個字,雖感覺博大 精深,但仍舊是回到人的身上吧?

  雖然揚宜大師表示王家衛式的鏡頭語言太多,而且被剪掉太多段落導致不知所云 (的確有些朋友這麼覺得)。不過還是推薦「一代宗師」給大家看囉!!或許你會喜 歡裡面的熱血決鬥、充滿藝術感的畫面,或是找到很有共鳴的話語、比喻或人生哲學… 總之不論是看功夫、看人生,只要不是只想看傳統港式從頭打到腳(啊不對是尾)的 武打片,或許都能找到很棒的東西喔!


隨鄙

一斷關於活死人的釐明和清白

                 E.A.S   行屍走肉。當肉身毀壞而精神尚存、或某一精神欲尋個歸宿─那崩壞時代的雜種─人 將復活,以其超越性的人格重生,一場時代的肉身化、赤裸裸的恐怖醬淋、亦或是已然存 在的荒謬、被視為荒謬的荒謬實體化、完全體,活生生曝其血淚,狂嘯愚蠢的表象並將其 吞噬、再生產批批複製品、一個個幼童真正的長成:成長期的不在而成蝶化蟲─一種恐怖 的歸返。   活死人正是物化了的產物,虛無是真誠自覺者的唯一歸宿。   暴頭即摧毀意識。當人只剩那表層意識,其後僅存虛無而慶幸還有點什麼能夠說嘴─ 死人之死,沒有天堂或是地獄。源於壞事之容易而渴求折磨多於疲憊的高尚崇拜,一種什 麼都沒有後的委曲求全、輕鬆的委屈、毫無負擔的輕鬆,對於折磨的崇拜,只為了有個地 方可以稱作地方─停止遊蕩,當槍聲和刀影作為最後的仙樂伴奏。   大量資訊。當霉體、神秘體驗的真話時刻獲得實證,世界將在人們眼中成為末日─一 種由希望帶來的末日,一種無關緊要卻要人命的末日。   攝影影像電影,是死人之死的復活再現。死人之死的影像宛如真實生命紀錄片,彷彿 心理治療般重返原初的創傷、蠕蟲的碎屑、蟲卵的拋頭露面,予以面對而得以醫治─一種 野蠻的醫術、巫術進化的失敗遺族,然而奇蹟往往便倖存於此。不過我們已經毫無深度了: 當創傷如此之深、刀鋒所到之處便是一處新生,血小板的運作畢竟已隨著興奮劑起舞跳躍 ─血肉糢糊而千絲萬縷,便視之為皮膚了、便視之為痊癒了、便視之為無可奈何的幸福了 ─這等膚潛之人何需治療、何德何能能理解根本不存在的痛處、一種無處可藏、了無生液 的荒蕪痛楚?距離如此之遠怎能知道祂們近在眼前─亦或是人人目盲,全歸給器官負責的 結果便導致了牠們的閹割?   過去的邪惡─對我們來說的美好、對美好來說的美好─畢竟在美好裡的一切都只是美 好─都只是惡夢,一昧旁觀紀錄的報導書寫者,也只是置身事外的上帝、全副武裝的上帝、 文明的上帝─一個毫無憐憫的上帝作為一顆剔透的眼球,只是這麼凝視著,如電影院裡或 書中顏如般呆滯著,偶爾幾滴淚笑著、幾聲笑累著,而不試圖改變什麼─一種真正的改變、 超越性的改變,而不只是換一換姿勢眨一眨眼─更甭提直接的關閉這一目目的悲劇,無動 於衷卻由衷的感同身受地浸入盆盆糢糊血肉─大口吃酒大口喝肉的酒池肉林狂歡喜宴─一 個真正的悲慘世界若上帝存在,阿們。


行動吧,士兵們如是說;無血無淚的對付無血無淚的東西如同作為上帝的媒體影像和資訊 聲吞著有血有淚的不再了的我們。   活死人之毒將接觸到的一切予以活化,已死之人都將肉顫心驚於一個個文學式的召喚 ─在沒有靈魂而自覺空虛者內中爆破而出,羽化而成的腐敗、附帶幾隻蒼蠅作為禮炮以表 應景。   一個新的誕生。當新聞報導中的奇聞奇觀珍奇異獸都將在不知名處成真,文本自此便 有了實踐行動力、穿梭於各方以耗竭所有壓抑的慾望盼望妄響─當然還有絕望、絕望於他 的永恆力量和繁殖力─人卻因此而遭墮胎遺棄;思想與行動作為一種觀看的單筒視界、純 粹作為助產士的眼睛,藉著胎血補足血絲的濃度和密度,在極劇升高的高潮裡粗暴推擠著 新生的象徵實體─純粹的行動、不純粹的思考都將只是生產著殘暴的過程和祥和的胎兒─ 一個淹沒於血肉中的、邪教般的崇高存在。   我們需要的真理,是意識的死亡或焚燒。畢竟痛苦和毒癮是無所不在的,子彈和烈火 才是唯一的明燈救贖─若要解脫,別無他法:一聲轟隆腦殼炸裂髮叢歸壤,作為意識的還 鄉、影像的蒼白無暇;或以苦行摧毀肉身、燒脂飄天如冥紙祭祖,傲忸石榴裙擺而收盡所 有禽獸的慾望進而普渡眾生。唯一能存活著的是小丑,令人小孩害怕的小丑自此─在這樣 一個天崩地烈而人倫顛倒的創世紀中─不再是小丑了,卻真正的令人害怕了。   面對逃竄而顛沛流離的活死人散群,不能開車逃逸的─在此時空裡,肇事逃逸是個作 為可以原諒但無法原諒自己的罪,一個無關乎抽象法條而僅關乎於自己動脈和腐肉的附著 權道義責任─煩請個個擊破:前後左右上下搖擺如舞池的妖嬈風流,儘管拌著的是沾滿罪 惡的硬實車體,至少不會使自己陷入沒有兇手─不知道是誰甚至根本沒有「人」的大筋斗 遊戲─一個隨後的愉快胃中翻攪前奏、消化不良如搔首弄姿的唱盤,隨著活死人們的被操 弄而操弄。   每天每天死了的人和活死人的生產同步進行,倒轉的時鐘在逐漸老化的驚嚇嗚呼之 際,懷舊純真年代同時也將不再可能─一個個畸型的正常時鐘以怪異的倒轉之突變而更倔 強─故其俊秀平庸而顯其合格又夠叛逆的品種,在此現實的氣氛和凝視─一切要求如此─ 才能存活苟且如展臂之螂;直到下一個輪迴─當活死人成為人的時代,真正的叛逆才又成 為病毒─倒轉的時鐘、下一個救世主的輪班上陣、一個過去的腐敗殘餘─也許來自於那隻 蒼蠅禮炮的嘔吐,成了桌上的美味佳餚─那升了級的地瓜稀飯!自此,活死人開始吃著的、 所謂真正的食物在此重新為活人所咀嚼─作為逆轉勝的失敗、作為失敗的逆轉;作為永恆 的轉輪、一個唯一成功的符號─只要是「時鐘」便得以永遠使成功長生而自身不老。


同路人的誤會和仇恨、友愛或無視代表著什麼?以槍相脅─作為清醒的象徵,清醒與 清醒的錯愕兼之自戀情節,正正得負是仇恨野蠻的高級化學作用,控制顛覆了數學、顛覆 了最抽象嚴謹的理型、一個形上道德天城的焚燒、一個上帝的噴泉彈孔─人人以自身的生 存為判斷他人的依據,不再以心眼和裸視判斷代之以槍口深淵,藉物以觀看、而又以物口 嘔吐物化解一切、融容一切、遠觀一切、崇敬一切、如此簡單!一個活死人的再生、一個 活死人的倖存,以非人的行動達成,名之以神聖儀式、奉生存之名,以生之血穢為榮。   擁有物資就擁有權力。活人只能淪為奴隸,死人們輕鬆無憂優游於大地之上,無意識 的慾望將是最美好的─怪了怪了,有精神者反被物慾所奴役,莫非莫非……對虛幻的了解, 是對真實的拋棄……「等待電影的結束,以停止荒謬,但也啟動荒謬,對荒謬的無視將是 荒謬的,任由荒謬的結束也許真能終結一切荒謬……」用食慾取代睡欲,用有意識的欲取 代沒意識的欲,用身體的肥脂取代心靈的耗弱,用他人的死取代自己的一吸,一,嘔。   決定權在我,歡迎光臨現實主義的荒謬腰斬─一個東方魚肚白的炸獻和魚腸劍一把, 以慰諸位的辛勞─自盡或朵頤則不在我的管轄範圍……      敢問,這荒謬主義對現實的腰斬光臨是否歡迎?

A


致讀者:

  來到載物,遲早會被問到當初為何想要加入學院?在 這裡又想得到什麼特別的經驗?問得抽象一點,就是:你 認為載物書院的核心概念是什麼?   這些問題我們也被問了很多次,而對我們而言,載物 最核心的概念就是「跨領域」。一個很沒創意的答案,但 有次無意間跟小組內的人談到這個問題,從最直覺的回 答,到數小時討論後的答案,始終離不開招生說明上的這 三個字。我們之所以申請學院,是想要在大學四年不只侷 限於所選的專業領域,也能看看其他領域、其他系所、 以及其他人在做些什麼?實際來到學院,我們有了家族, 再經歷幾次院內活動後,常接觸的人好像就是固定那些人 了,可能一開始會跟室友或家人分享各系的課程,但學期 中課業一忙,我們見面時談論的也多是些生活瑣事;不錯, 我們有院辦舉辦的跨領域講座,有 BTB、跨領域小組、談 創……,但是當系上作業讓人忙得暈頭轉向的時候,這些 活動在生活中的重要性與比重便逐漸下降。那麼要如何讓 跨領域更加生活化呢?於是我們有了齋報的構想。閱讀不 像是參與活動那麼耗時,十分鐘、二十分鐘,就能看完一 篇文章,它可能不如一場大型活動來得詳盡,卻能提供基 本的認識,或可成為踏入一個新領域的墊腳石。   因此,齋報成為一份以跨領域為主軸的月刊,收錄的 文章以個人為單位,橫跨各種領域,可以是科普文章,也 可能是社論,或是純文學。我們希望能藉此提供一個平台, 讓大家分享自己的創作;也能在忙碌的生活中藉由其他人 的文章,接觸不同想法,在生活中實踐跨領域。

cj


Bifröst_2013se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