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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国春 上万 民工 非 洲仅 加纳 淘金 CCTV 晚 不赴再 仅 是娱乐

在國際黃金價格暴漲的背 景下,2010 年以來,一些中國 人懷揣脫貧、暴富的夢想,遠 赴加納淘金。據民間保守估算, 在非洲大陸第二大黃金生產國 加納,活躍著上萬名中國採金 一些人將其與感恩節的火 人,逾九成採金人來自國家級 雞相比———食之無味,但作 貧困縣廣西上林縣。 為一項意義重大的傳統,又不 忍丟棄。還有一些人說,它就 今 年 10 月 11 日, 中 國 16 歲 像無所不包的滿漢全席。

的採金工人陳龍在當地軍警清查採 金活動中遭槍擊身亡。 無 論 如 何, 對 億 萬 中 國 人 加納警方稱,陳龍等中國採金 來 說, 中央電視臺播出的春節 人在加納沒有合法的工作許可和居 聯 歡 晚 會 是 除 夕 夜 的 必 看 節 目。 留許可,也沒有合法的採礦許可, 2011 年 的 2 月 2 日 傍 晚, 當 千 採金工地為“非法採金” 家 萬 戶 坐 下 來 吃 團 圓。 飯 時, 他 們 的不安情緒在中國採金人中間蔓 電視機在播放的很有可能 延,一些人擔心投資收不回。 就是從北京的直播大廳向全球 10 月 11 日,加納當地時間上 直播的央視春晚。 午 11家住天津的 時,採金工人陳龍被加納軍 24 歲研究生李淩 警射殺。事發工地在曼索(Manso) (音)說 : 「我覺得,不看春晚是難 帕塔西地區,距加納第二大城市庫 以想像的。這是春節傳統的一部分, 瑪西約 60 公里。 與團圓飯和鞭炮一樣。 」 當地軍警在 10 月510 日開始清 去年,這台長達 個小時的豪 查採金行動。聞訊,陳龍和工友們 華演出吸引了 5.2 億觀眾,即 40% 躲到工地對面的可哥樹林。 中國人,輕而易舉超越了「超級碗」 距槍案現場最近的目擊者、陳 橄欖球賽事去年創下的美國電視節 龍所在採金工地機器修理工何廣 目收視紀錄 1.065 億人。 稱,4據說,如果再算上在網上或海 名當地男子走進樹林,1 人 著迷彩服、持長槍。 “迷彩服”接 外有線電視上收看春晚的中國人, 近中國採金工人前,朝天鳴槍,工 春晚的收視人數能夠與有 7 億人觀 人四散。槍聲再起,何廣看到陳龍 看 的 2010 年 世 界 盃 決 賽 相 匹 敵。 面朝地倒下。 難怪大家都想上春晚。 陳龍父親陳玉鳳聞訊趕到,抱 這台演出包括小品、歌舞以及 起陳龍,發現兒子腹部流血, “兩 雜技和魔術,已經成了中國娛樂舞 下就咽了氣”。 一家英國媒體報導此案時稱, 陳龍開槍拒捕。不過工地股東申亞 平否認陳龍持有槍支。陳玉鳳說, 兒子死前抱著一台新買的 ipad。 執 法 行 動 持 續60 兩多年來的發 天, 當 地 拘 針對新中國 捕了包括陳玉鳳在內的 101 名中國 展歷程,中國改革研究基金會 採金者,理由是涉嫌非法採金。10 國民經濟研究所副所長王小魯 月 17 日晚,經中國駐加納使館交 認為,1949 年到 1978 年有三個 涉, 被扣的中國採金者全部獲保釋。 重大成就和三大重大失誤,1978 獲釋者指稱,加納軍警執法時, 年起至今有三個重大成就和兩 搶走中國工人的手機和現金,焚燒 個半重大失誤。重大失誤包括中 工棚和設備。陳玉鳳稱, 陳龍死後, 央集權、個人迷信、個人崇拜, 他的平板電腦、手機和現金,都被 領導人意志淩駕于全社會之上 軍警搜走。10 月 29 日,加納 • 中 以及政治體制改革嚴重滯後,沒 國礦業協會秘書長蘇震宇將中國採 有實現向民主化的轉軌等。 金人募捐的 7 萬餘塞地(1 塞地約 等人民幣 3 元)善款交給陳玉鳳。 王小魯是在去年舉行的財新 加納 • 中國礦業協會成立於去年下 傳媒“回首辛亥百年”座談會上的 半年,是中國在加納從事採金的企 發言中提出上述看法的。他把中國 業自發成立的民間組織。 60 多年來的發展分成兩段,1949 月 31 日,三名庫瑪西員警 年到10 1978 年是一段,從 1978 年改 及兩名部隊官兵到陳龍被射殺的工 革開放開始到現在是第二段。 地調查取證。目前尚無結論。 第一段的三個成就是 :第一, 在基本生存條件意義上實現了社會 黃金劫案頻發 平等,這在中國歷史上需要重重記 在加納,中國採金人遇害,陳 上一筆。從洪秀全到孫中山再到毛 龍不是第一例。近兩年,中國採金 澤東,沒有一個人不在講平等,平 人大量湧入加納,遇到的暴力事件 等是當時中國人追求的首要目標。 也隨之增多。 1949 年後,在農村實現耕者有其 採金老闆藍玉武說,他在庫瑪 西的工地 8 月曾遇到兩次搶劫。其

的砂金開採設備,價格約 200 萬元, 中的一次,一名叫何國幸(音)的 在上林縣明亮鎮裝櫃,後經海運至 小股東死在出差的車上,脖子上留 有一條勒痕,身上現金不翼而飛。 反 映 過 去 一 年 的 成 就。 例 如, 臺上的盛事之一。今年,臺灣流行 加納。 來自廣西上林縣的採金者李增 2009楊益錄說,前往加納的基層採 年, 幾 名 太 空 人 就 在 春 晚 音樂王子周傑倫將在春晚獻歌,並 金工人,月薪高出國內一倍多,約 全 說,2011 年 一 年, 工 地 曾 遭 兩 上談論了中國在航太探索中實現 表演魔術。在去年的虎年春晚中, 5000 元。外加每天共用黃金產量 次搶劫。去年 10 月 6 日,在庫瑪 的突破。 早已解散的臺灣組合小虎隊因春晚 西的採金工地,白天發生槍戰,中 近年來,這台晚會也因為商業 再次聚首,華語流行音樂天後王菲 2% 做獎金。一般簽三年合同。 早 期 到 加 納 採 金, 因 地 多 人 加兩方人員互有死傷。 化而受到批評。雖然在演出過程中 也登臺獻唱。 2011 10 的 月影 10響 日力一非份常寫大給: 少,收金量大,來自南寧的商人尚 不會插播商業廣告,但廣告商會付 這 台年 晚會 中國駐加納使館的“情況說明” , 林潘較早嘗到了甜頭。尚的岳父是 錢在小品中植入廣告。 登上春晚舞臺能讓你在中國各地 曾到東北採金。2009 年, 描述了上述搶劫案。 在不同 地 區, 春 晚 的 受 歡 迎 家喻戶曉。臺灣歌手費翔在 1987 上林縣人, 岳父投資 20 萬做小股東,三個月 事發當天 12 時 30 分,庫瑪西 程度也不一樣。在中國北部,因 年春晚登臺後,賣出了數百萬張 市 ANIAMOU 村附近一處採金工地, 即回本 為喜劇演員趙本山的號召力,收 專輯。喜劇演員小瀋陽在登上春 最初,尚林潘曾懷疑加納採金 闖進至少 8 名不明身份男子,身著 視率往往超過 80%。由於他那些富 晚舞臺並一舉成名後,接到了演 是傳銷騙局。直到他飛抵加納,在 迷 彩 服, 駕 兩 輛 無 牌 小 車, 手 持 有農民特色的小品廣受歡迎,這 電影的邀請。 4 名收金工人, AK47 演員淳於珊珊說 衝鋒槍。 個遼寧人已經成了春晚的同義詞。 : 「它已經成 岳父的工棚親眼見到 從盤子上搖出“金黃金黃的” 、 “最 在工地,不明身份男子對包括 但在中國南部和上海,收視率只 了一股狂潮。如果你看其他節目, 210 克” 。 加納籍在內的所有務工人員進行毆 有大約 20%。 人們就會認為你是一個怪人。你在 大像米粒一樣的金子足足 “當時,國際金價每克 250 元, 打,並搶走小至大米、食用油在內 來自福建廈門的 21 歲導遊歐 此後兩三個月內就無法與別人有共 210 克就是 5 萬元,一天成本三四 的各種物資,合計 40000 塞地,以 陽修英(音)說 : 「我只會時不時 同語言。」 及工地獵槍 地看上幾眼。通常,我們更多地是 然 而,2對支及子彈。 這 一 潮 流 的 反 叛 之 千元,國內很難找到回報率這麼高 的投資了!”尚林潘當晚決定回國 事發後,附近採金工地約 10 名 看臺灣的節目。」 聲正在出現。每年這個時候,毫 採購設 備。2010 年, 尚 林 潘 投 資 中國工人趕來營救, 途中發生槍戰。 這促使一些地方台在除夕夜自 不例外地,都要進行令人緊張的 230 萬組建一條採金線。當時國際 李增全說,中國工人一死一重 己舉辦晚會, 與中央台競爭。例如, 演出開始倒計時,也都會出現數 金價猛漲,從 2009 年每克 140 元 傷,他分別賠償死者 50 萬元、重 廣東衛視就將舉辦自己的晚會,邀 十篇唱反調的文章。今年,輪到 300 元。不到 3 個月,他 傷者 60 萬元。 請梁詠琪等香港明星,以更好地吸 新華社的《瞭望》週刊發問了: 「憑 漲至每克 收回了投資。尚林潘說,最多時, 中國採金人稱,三類場所為案 引講粵語的觀眾。 什麽看春晚?」 600 多克。 發重災區 工棚內、傍晚收金的路 觀察人士說,央視春晚目前還 在 進: 入 第 29 個 年 頭 之 際, 他的工地一天收金 兩年後,去加納的第一撥採金 上、 賣金往返途中, “目標非常明確: 將保持龍頭老大的地位。淳於珊珊 春晚因模式一成不變、缺乏新面 錢和金子!” 說: 「雖然人們批評春晚,但很多 孔受到越來越多批評。由於面面 人回到上林縣。他們帶回了財富, 100 克黃金”,也帶回 2011 人還是會看。正因為期望值很高, 俱 到, 春年底,30 晚 已 不 再歲的採金人黃 僅 僅 是 娛 樂。 “有人送禮用 雲才, 從加納敦誇一個叫“古典樹” “一天挖一公斤金子” 他們才如此挑剔。」 的傳奇故事。 相反,它就像一場國慶遊行,要 “加納遍地是黃金”的段子,隨 (音)的村莊開車進城賣金子,返 後在上林縣採金圈內誇張地傳開。 回時遇黑人砍樹攔路。 “黃下車搬樹,剛彎下身,一 到加納去! 支 槍 就 抵 到 頭 上。” 黃 的 合 夥 人、 中國採金老闆尚林潘說,黃沒有也 像尚林潘一樣,越來越多的中 不敢反抗,當時賣金的 2 萬多塞地 國採金人在加納淘得第一桶金。 但是,在發展過程中,計劃經濟體 田,在城市實現人人有工作。第二, 被搶走。中國採金人遇劫後,很少 2010 年下半年,在一夜暴富 制低效率的缺點越來越暴露無遺。 國家獨立。第三,建立了一個初步 報 警, 很 多 老 闆 說“ 報 警 沒 用 ”。 的刺激下, 一些採金工人決定單幹。 特別是由於權力集中在中央,中央 的工業基礎。 有中國採金人稱找到當地警察局, 第一批小股東紛紛自立門戶: 在做出錯誤決策的時候導致大規 也有三個重大的失誤,第一就 同時, 員警建議“遇劫匪,直接打死!” ,廣西採金人在加納 模的資源錯誤配置,發展越來越緩 是在 1949 年以後,建立民主社會 “賺錢就分家” 後來,確有中國工人打死劫匪的消 。 慢,到了改革以前,經濟已經到了 的目標逐漸偏離,形成中央集權體 “遍地開花” 息傳出。 據採金老闆計算,上林縣明亮 崩潰邊緣。 制,形成個人迷信、個人崇拜,領 鎮 全 鎮3萬 多 人 口,2009 年 去 加 年起至今,三個重大成 導人的意志淩駕於全社會之上。這 华人小姐Sophia Ho用国语, 1978 “加納遍地是黃金” 年增加到三 就 :首先,通過改革開放和經濟轉 突出表現在反右鬥爭、“大躍進” 納只有幾十人,2011 Tel: 1300880601 粤语为您服务 意大利名牌 最早到加納採金的中國人來自 軌,從計劃經濟體制轉向市場經濟 和人民公社、與十年“文革” ,這 四千人。 www.casalgrandepadana.com 37 歲 的 彭 友 建 是 明 亮 鎮 人, 黑龍江,上世紀 90 年代末,湖南 體制,走了一條適合中國國情的漸 三次運動,每次對於中國都是重大 澳大利亚 183 New Canterbury Road 原在上林縣城打工,月薪 1000 多 株洲人相繼進入,但形成氣候還是 進改革的轉軌之路,避免了前蘇聯 摧殘,都是嚴重倒退。 Petersham NSW 2049 元。 後 到 加 納 做 採总代理 金 工 人, 月 薪 廣西上林採金者,加納 • 中國礦業 的休克療法那樣的經濟大衰退。在 第二個重大失誤是錯誤農村政 Tel: 9560 6333 Fax: 9560轉軌的同時,保持了經濟的穩定和 2492 元。 協會秘書長蘇震宇回憶說。 策導致農村經濟長期停滯和大量農 3000 2011 年 11 月,彭友建決定單 上林縣位於廣西南寧北部,上 村人口長期貧困。農村搞 “高級社” 增長,大多數中國人都從改革中得 幹。他入股 10 萬元與朋友合夥另 世紀 80 年代民間採金活躍,90 年 到了好處。 這是一個了不起的成就。 以來,發展到人民公社,到“割資 代曾出現“萬名金農上東北”的景 第二,實現了經濟的高速增長, 本主義尾巴”,禁止一切商品交易 立門戶,從打工者變身小股東。新 象,後因國家政策採金熱潮降溫。 中國從一個人均國內生產總值二百 的農村政策,還有城鄉隔絕的政策, 的生產線又需要工人、資金。 上林人大批湧向加納。 據上林老採金人介紹,第一批 多美元的低收入國家上升到現在人 禁止勞動力流動和人口遷移的政 “大家都在說,到加納去!到 上林採金人是在 2006 年 6 月到加 均三千美元的中等收入國家,儘管 策,還有價格“剪刀差”政策,都 納的, 那時僅有 1 組砂金開採設備, 加納去!”一位入股加納採金的股 還只是中低收入水準。 嚴重壓制農村發展。 東說, 好像誰不去加納誰吃虧一樣。 投資 第三個重大失誤,是計劃經濟 85 萬元。 第三,農村兩億多人脫離了貧 “賣衣服的、開工廠的、搞物 2009 年春節後,上林縣老採 體制。它在建立之初, 在提高儲蓄、 困,儘管是低水準的貧困標準,但 金人楊益錄等人攜帶資金、設備開 基本上解決了溫飽問題。不過由於 提高積累和集中資源進行工業化 流的,不管是不是採金的行業,統 ”在多個採金 赴加納。當時,加納的中國採金機 收入差距擴大,還有很多人生活沒 建設方面確實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統加入採金的隊伍。 老板眼中,後來者帶著“賭徒”的 組“五個指頭就能數過來。” 心態,湧入加納。 一套包括挖掘機、抽砂機在內

採金人蒙浩南原本在上林縣城 做木材生意,他不懂採金,甚至不 知道投資的金礦所在地的名稱,只 知道“加納首都機場出來後坐了 8 個小時車”。 抵擋不住“到加納去”的誘惑, 蒙浩南放下生意,集資去加納。 在明亮鎮,貸款、賣掉房產、 辭去公職投資加納採金者不在少數。 2011 年 12 月,這個工地投資 2000 萬與地主合作,截至陳龍遭 射殺,投資已超過 1 億元。 2012 年 10 月 18 日, 明 亮 鎮 街上,留守老人告訴新京報記者, 大部分青壯年男勞動力,都去加納, 老人、婦女和兒童留在家裏。 上林縣十五年前熱極一時的採 金潮,捲土重來。

與“地主”合作 地主並不反對與中國人合作採 金,除了經濟利益,還因當地人的 採金工藝落後。 “加納法律規定,所有小礦只 能由加納本地人開採,但只給政策 並不可行,加納人還需要資金、技 術 和 設 備。”10 月 30 日, 加 納 中國貿易促進會會長 Bernard 接受 新京報記者採訪時介紹。 加納法律將金礦分大礦和小礦 兩類 :25 英畝以下小礦僅限加納 本國人開採,外國人只能投資開採 25 英畝以上的大金礦。 公開資料顯示,加納素有“黃 金海岸”之稱,黃金開採已過百年, 目前探明黃金儲量約 985 噸,是非 洲第二大黃金生產國。 “大礦門檻高。”楊益錄介紹, 有達到小康水準。 大部分中國採金人開採小礦,通過 兩個半重大失誤,首先是政治 一種“介於合法於不合法之間”的 體制改革嚴重滯後,沒有實現向民 運作模式——“與地主合作” ,即 主化的轉軌。中國改革從 1978 年 地主出地,中國人出人、錢、物。 開始,實際上有兩個目標,經濟轉 上述運作模式延續至今。 軌和政治體制轉軌。第一個目標大 在加納,礦產資源國有,但土 體上實現了, 第二個目標沒有實現。 地歸 NANA(村莊首領)所有,地 現在的政治體制基本上是改革以前 面農作物歸村民所有。 計劃經濟時期形成的,毛病百出, 中國採金人一般通過中間人聯 和市場經濟之間有很大的衝突。特 繫當地 NANA,尋找持有採礦許可 別是在關於政府的權力形成、在社 證的地主。然後,先交一筆“進場 會公眾對政府的監督、在法治化這 費” :2009 年,楊益錄開採第一塊 些關鍵問題沒有解決的情況下,造 小金礦, “進場費”2.5 萬塞地。 成了權力和資本的結合,造成了腐 同時,採金人還需對地上農作 敗,形成了既得利益集團,這對中 物給予一次性 20 年的補償。此外, 國未來發展造成了重大的威脅。 雙方簽訂的書面協議還會約定,地 第二個失誤是一個認知誤區, 主淨提每日黃金產量的 10%,多的 以為發展可以解決一切問題。鄧小 則高達 20%-30%。 平說“發展是硬道理” ,這沒有錯, 據一些中國採金老闆稱,地主 但是,發展不是一切。二十世紀, 並不反對與中國人合作採金,除了經 西方主要國家一個很關鍵的制度變 濟利益,還因當地人採金工藝落後。 革就是建立了一整套的公共福利和 老採金人楊益錄還記得,2009 社會保障體制、轉移支付體系。這 年初到加納時,見當地人採金,仍 樣一套體制解決了市場不能解決的 用上世紀 80 年代他做學徒時的手 很多問題,包括收入分配差距過大 工作業,“挖坑、搬料、淘金,全 靠人力,效率低、產量少”。

中國人帶著挖掘機、抽砂機等 設備到加納,也帶去了先進的採金 工藝。採金老闆藍玉武說,加納以 岩金為主的大型金礦,早先被英、 美等大礦公司圈走,河灘邊的砂金, 不適宜大型採金設備,上林採金人 當年在東北採金摸索出的砂泵機等 機械,正好派上用場。

清查“非法採金” 加納警方稱,這些人員沒有合 法的工作許可和居留許可,也沒有 合法的採礦許可。 不過,與地主合作也有風險, 地主並不能保證中國採金人享有完 全合法的採金權。 2012 年上半年,中國採金人 彭友建和蒙浩南先後來到加納,通 過仲介分別找到兩塊小金礦,位於 加納阿散蒂省的“奧布阿西”。 按“規矩”,兩人向地主和村 民繳納了進場費、農作物補償,並 按約定的標準提成或繳納管理費。 “地主保證,沒有人來騷擾。” 蒙浩南說,不過,這不包括移民局 的官員和員警。 蒙 浩 南 稱,8 月 20 日 上 午, 一群加納軍警將他的工地包圍。開 工 5 個月以來,不時有身穿制服的 加納當地人到工地巡查,“塞給幾 百塞地,也就走了。” 這次塞錢不管用,蒙浩南說, 他們的手機、現金和電腦及還沒來 的問題,所以大體上能夠保證社會 得及賣的黃金,都被帶走,工棚被 持續發展和社會的基本和諧。中國 燒毀。位於蒙浩南工地下游的彭友 在這方面是大大落後了。 建看見濃煙,立刻讓工人把挖掘機 第三個是半個重大失誤。是對 開到附近的樹林躲藏。 所謂中國模式的錯誤認知。中國經 當天下午 3 點,軍警來到彭友 濟成功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秘訣,關 建的工地, “值錢的物件,直接被 鍵是一個“鬆綁效應” 。過去由於 拿走。 ”彭友建稱,對方重複著: “金 錯誤的政策,錯誤的制度,錯誤的 子在哪?錢在哪?”然後將冰櫃、 資源配置而受到長期壓抑的經濟增 電視機拉走,並將工棚燒毀。 長的內在潛力,在改革期間爆發出 據中國駐加納大使館從當地警 來了。王小魯認為存在一條“中國 方獲得的資訊,8 月,警方在阿散 道路”,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形成 蒂省系列行動中,共扣押包括彭友 一個“中國模式”,因為中國的改 建在內的 41 名中國人。 革並沒有完成。有些人覺得中國模 加納警方稱,這些人員沒有加 式有個根本特點,就是國家可以辦 納合法的工作許可和居留許可,也 很多別人不能辦的事情,認為國有 沒 有 合 法 的 採 礦 許 可。38 人 在 9 經濟壟斷很多部門是一個非常好的 月 29 日 前 遣 返 回 國。9 月 11 日, 事情。這實際是把市場對經濟發展 彭友建等人被遣返廣西上林。 和增長的貢獻錯誤地歸功於國有企 今年六七月,加納主流媒體大 業的壟斷地位,歸功於國家過分的 篇幅報導中國採金人,指控採金人 集中經濟資源,歸功於權力對市場 破壞加納環境、非法採金。 的干預,也包括政府對資源、能源 在加納 - 中國貿易促進會秘書 和土地價格的干預。由於這些錯誤 長劉文民看來,聯合行動組由加納 的認知,市場化沒有完整的推進, 移民局、警察局到環保局等職能部 某種意義上還出現了倒退。 門組成,大規模集中清查行動始自 當地媒體集中報導之後。 本版文章不代表本报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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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代报 2012年11月23日 104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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