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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东篱笔谈 www.ling77.com

2017年1月12日

第238期

丹心正气万古名 (一) 公元2016年10月18日,中国建 造的港珠澳大桥主桥贯通。新闻视 频中,女记者在桥上拿着麦克风说: “我现在站的位置是零丁洋海面,就 是700多年前文天祥写《过零丁洋》诗 的地方。”她接着介绍:“这座桥主 体与海底隧道连接,全长55公里,是 世界上最长的跨海大桥……”记者的 激动当可理解,中国又多了一项世界 之最。而此刻,我从画面上看今日茫 茫大海,眼前却浮现出一位最有民族 气节的人——文天祥,随之翻涌一幕 幕板荡、艰难、悲怆、惊心动魄的历 史。

战死守,但内有祸首贾似道和继任陈 宜中的畏敌无能,外有元军的强势, 加上大汉奸张弘范、史天泽等出谋卖 力,吕文焕一帮叛将的一马当先,宋 军节节败退,湖北、安徽、江苏大部 失守,官兵死伤、自杀无数。元军攻 下城池,烧杀抢淫,百姓纷纷逃离, 生灵涂炭。 风雨飘摇的宋廷,眼看临安(杭 州)不保,赶紧下诏“勤王”,号召 天下文武官员,军民人等前来保卫京 师。由于贾似道当权十多年,所有为 人正直的文官武将,无不受到他排挤 和打击,使许多人寒心,或顾虑重 重,或不敢冒险。此时,却引出了义 无反顾的大英雄——文天祥。

港珠澳大桥 人杰与地灵,也许永远分不开。 零丁洋位于广东珠江口外,它为什么 出名?因为能与文天祥相连,这就要 从十三世纪的中国说起。南宋王朝自 高宗赵构偏安一隅,屈膝金人后,国 势愈衰,皇帝一个不如一个。到了宋 度宗咸淳三年(公元1267年),奸 相贾似道当权,宋度宗赵祺孱弱无 识,凡事以贾相公为主心骨。蒙古人 在灭金后便开始南侵,宋朝军队不是 战败,即是投降,城池陷落,国土不 断缩小。贾似道原是个不学无术,贪 酒好色的官二代,因姐姐选入宫当上 贵妃,他从此做官一帆风顺,40岁就 进了执政班子。当蒙古军连克河南、 山东等诸多城镇时,贾似道还放纵嫖 赌,斗鸡走马,与皇帝一唱一和,所 以有“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 时休”的讽诗。贾似道率兵抵元一败 涂地,擅权误国被弹劾,朝廷不得不 将其撤职,发往岭南充军,半路被监 押县尉郑虎臣所杀。 一代奸相贾似道的闹剧结束了, 可是南宋王朝悲剧还在继续上演。 1271年,忽必烈称帝,国号为“大 元”。他内部消停后,展开灭宋攻 势,蒙古人的弯刀马蹄下,宋军不断 失利。元军先后攻占樊城、襄阳、建 业(南京),南宋最重要的防御体系 被打破,江南腹地沦陷,政权岌岌可 危。

元朝军队 1273年,忽必烈派伯颜为统率, 集结蒙汉水陆军30万,大举南侵。南 宋虽有李庭芝、张世杰等爱国将领苦

文天祥像 文天祥,江西庐陵(今江西吉 安)人,字宋瑞,别号文山。据《宋 史》记载:天祥身材修长,面色白皙 如玉,眉清目秀,风度高雅,有如魏 晋间的名士。按今天的说法,是一个 文质彬彬的美男子。1256年,文天祥 以第一名进士及第对策集英殿,洋洋 万言,一挥而就,被宋理宗赵昀亲自 选拔为殿试第一,成为御题状元,当 时才20岁。

文天祥墨迹 25岁时,文天祥任刑部郎官、 尚书左郎官,因直言有为,屡屡被官 场排挤。贾似道秉政妄君,文天祥不 畏权贵,在制书中多有批评,贾似道 大怒,罢免文天祥,时年才37岁。文 天祥出身当地豪族,生平自奉甚厚, 本来可以享受殷实和隐居。但他一闻 国家有难,马上尽散家财,组成一万 余人的队伍,入卫临安。有人劝他: “今元军分三道入侵,君以集乌合之 众赴之,何异驱羊群而搏猛虎!”文 天祥捧诏涕泣:“我不自量力,决心 以身殉之,望天下忠臣义士闻名而

起,如此,社稷庶可保全。”文天祥 不计个人得失,从此踏上了光耀万世 的不归之路。

文天祥家乡吉安县富田乡 文天祥自江西起兵勤王,坚持 与元军作战,几经艰难困厄,屡败屡 战。此时南宋诸多州府沦陷,一些将 领相继投降,元军形成合围都城。危 难之际,宋廷把文天祥招至临安,任 为兵部尚书。文天祥上书献策,挽救 危局,却不被迂腐的廷议采纳。形势 愈加紧急,大臣主张迁都、议和、投 降各执一词,五岁的宋恭帝和谢太后 拿不定主意,朝内一片混乱。摄于元 军的屠戮声势,南宋有数十名高官悄 悄逃离临安。无奈之中,文天祥被任 右丞相兼枢密院事,收拾残局。文天 祥上疏,请帝室走海路避兵锋,表示 他愿与张世杰率军背城一战。丞相陈 宜中不许,经与谢太后商量,准备投 降。 在君子与小人的斗争中,君子 常常斗不过小人,因为君子以大局为 重,舍生取义,小人只为私利,见风 使舵。本来,身为相国的陈宜中应该 出城与元人议降,此人奸诈而胆怯, 不敢见伯颜,竟弃职逃跑。文天祥临 危受命,以右丞相身份与伯颜见面。 他到元军大营昂首挺胸,义正辞严, 痛斥伯颜的许多无理要求,并要伯颜 先退兵300里,才能开始谈判。面对伯 颜的威吓,文天祥怒道:“我乃南朝 状元宰相,但欠一死报国,刀锯鼎镬 之逼,又有何惧!”一句话噎得伯颜 无语,感到震慑,却知这是一位豪杰 之人,准备送往大都(今北京)交与 忽必烈,便将文天祥扣押在元营。

■ 黄东黎

带往大都,“入觐”忽必烈。有如当 年金人洗劫开封,掳走徽钦二帝。 文天祥被元军押解至镇江时,趁 看守不备,在别人相助下趁夜逃出, 途中历尽磨难,九死一生,寻找到福 州的南宋小朝廷。在他的诗歌集《指 南录》中,记述了千辛万苦向南奔君 的悲情与无悔:“臣心一片磁针石, 不指南方不肯休。”

文天祥书法 到达福州后的文天祥,又见到 了陈宜中。原来,临安失陷前弃职潜 逃的陈宜中听说建立了小朝廷,又跑 来争权夺利,当上了丞相。文天祥提 出从温州组织舟师,由海道而进,收 复两浙。陈宜中不同意,他只想保住 闽地,生怕文天祥立功与自己平起平 坐,依旧排挤他。文天祥知无法合作 发挥力量,就上书请求回到江西设立 都督府招兵,再图进取。 1277年5月,文天祥率少数部队 自梅州出江西,他以民族大义奔走呼 号,声泪俱下,使吉州、赣州的宋军 皆来响应,在短短几个月中,居然招 募了十万人马。这位状元出身的白面 书生,成了大军的统帅,在江西境内 合军收复、分兵攻取了不少州县。文 天祥的抗元声势,引起元朝紧张,忽 必烈命令元军统帅张弘范,暂缓对南 宋小朝廷的追击,以重兵围攻文天祥 的队伍。 南宋流亡的官员,拥戴赵昰、赵 昺两个不满十岁的皇子在闽、粤等地 活动。1276年5月,赵昰即位于福州, 是为宋端宗。后来元军南下入闽,护 卫的枢密副使张世杰战败,他们逃往 广东海岛的途中遭遇飓风,宋端宗受 到惊吓,1278年4月病死在海岛上。群 臣心灰意冷,多想散去,直学士陆秀 夫挺身而出,坚持立国复兴,于是拥 年方8岁的端宗之弟赵昺继位。

南宋三杰:张世杰   陆秀夫    文天祥 宋廷方面见大势已去,驸马都尉 杨镇等人急忙将广王赵昰、益王赵昺 两个孩童及皇室后妃等带出临安,向 福建逃跑,想留下一条后路,东山再 起。 公元1276年二月初五,宋恭帝 向元军上表,率百官正式举行了投降 仪式,活脱脱的城下之盟。伯颜入临 安,尽收宋朝衮冕、符玺及宫中图 籍、书画、宝玩、车辆、麾仗等宫廷 禁物。并将宋恭帝、宗室高官及宫人

厓山                        两个月后,南宋建都于广东新会 城南海上的厓山,地势险要,可以扼 守。宰相陈宜中见形势不利,借口到 占城(今越南中部)联系,让末帝赵 昺寄居占城,结果一去不返(后逃亡 死于泰国)。朝廷由张世杰、陆秀夫 共同秉政,派人入山伐木,建造行宫 与军营一千多间,准备长期作战。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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