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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我反對十二年國教的免試升學辦法 李家同 序言 我最近常常對一般民眾演講,演講結束後總有人問“李教授,你對於十二年 國教的免試升學部份有何意見?”我永遠非常明確地表示,我堅決反對十二年國 教的免試升學部份。從聽眾的反應來看,幾乎所有的聽眾都同意我的說法,可是, 奇怪的是政府永遠不同意我的說法。 在過去,我們國家每隔一陣子就有一次轟轟烈烈的教改,每次有教改,大家 莫不叫好稱是,可是,一旦教改實施了,大家又怨聲載道。這一次,我決定不再 保持沉默,我要將我的想法都講出來,我承認我的想法大概是沒有什麼作用的, 可是身為讀書人,總不能對於國家大事永遠人云亦云,永遠順著潮流走,有的時 候,一些保守的聲音反而可能是最先進的聲音。 的確有一些出版社希望能夠出版我的想法,我不會這樣做,理由是,我不想 發國難財。我承認我大概是有問題的,因為我擔心十二年國教的免試升學可能是 國家的一個大災難,這個辦法極可能使很多的國中生偷懶,我本人一直在輔導弱 勢的孩子,我深深知道我們國家有不少程度非常差的孩子,但是我們又知道,我 們國家需要有好的競爭力,如果很多孩子不用功,他們的程度會因為免試升學而 降低,我當然是非常擔心的。 希望大家至少能夠看看我的想法,很多人批評我們社會不重視論述,現在我 已經講了我的想法,也盡了我的責任,有權力決定大事的官員們,能不能抽出一 點時間來看看我的想法呢? 國家需要大家討論這個問題,因此各位儘管可以將我的文章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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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第一章 我們的教育制度不能適人適所嗎? 第二章 現在已經有免試升學的辦法 第三章 對於非常弱勢的孩子來講,他們早已在免試升學了 第四章 新的辦法不可能消滅惡補,反而可能助長惡補 第五章 免試升學所引起的抽籤制度是極為困難的 第六章 免試升學會造成我國競爭力的大幅滑落 第七章 免試升學的比序極為複雜 第八章 免試升學重視品德,非常不應該 第九章 免試升學重視志工服務,幾乎可以說是荒唐 第十章 免試升學中的就近入學,根本毫無意義 第十一章 免試升學的健康體適能,也毫無意義 第十二章 免試升學的適性輔導,絕對使人困惑 第十三章 免試升學的幹部社團項目,對於絕大多數的孩子不利 第十四章 免試升學的均衡學習有意義嗎? 第十五章 免試升學的英聽部份,弱勢孩子絕對首蒙其害 第十六章 對比序的總結與批評 第十七章 十二年國教的免試升學一定使家長不安 第十八章 混材教育與因材施教背道而馳 第十九章 免試升學會使私立貴族化高中崛起 第廿章 明星學校絕對有存在的必要 第廿一章 我國缺乏人才一事,不能靠免試升學 第廿二章 不主動學習一事,也不能靠免試升學 第廿三章 我國現在教育上最大的問題乃是有太多程度嚴重落後的學生 第廿四章 我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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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們的教育制度不能適人適所嗎? 有關十二年國教政府的宣傳品一再表示我國的教育未能適人適所,對於這一 點我認為政府在自貶身價,而且我覺得政府在建造一個稻草人,然後設法將它打 倒。 所謂未能適才適所應該是指很多的人因為學業成就的關係沒有辦法在社會 上立足,可是我最近去了一所私立的高工,我看了一下他們的機械科畢業生,發 現這些機械科畢業生之中,百分之九十五的學生都在科技公司工作,這些學生當 年在學業成就上當然不能和能夠考上建中的學生相比,可是他們也經由技職體系 而找到很好的工作。不僅如此,這些工作也是與他當年所學有關,我們能夠說我 們的教育制度未能適人適所嗎?我們應該反過來,感到我們的教育制度是值得驕 傲的,因為我們一方面使得很多學生進入明星大學,一方面又使得另外一類的學 生進入與技術有關的學校。我實在看不出來為何政府要自貶身價,一再強調我國 的教育制度未能適人適所? 最令我感到困擾的是,如果實行免試升學,大家就能適人適所嗎?這是令我 百思不得其解的,因為很多原來想進高工或者高農的學生,現在在十二年國教的 免試升學辦法中,反而可能要被迫抽籤而進不到他想去的高工,被迫去唸高中 了,更有同學非常想進高中的,又因為抽籤抽到了職業學校。所以我實在不能了 解我們十二年國教的免試升學真的能夠達到適人適所嗎?說實話,我的感覺是天 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何必自找麻煩呢? 我今年有八位國三的學生畢業,其中一位要進新竹高中,兩位進新竹高工的 機械科,一位進新竹高商,一位進高職學美容,一位進高職學餐飲,一位進中信 高中的電機科,一位進曙光女中。我對每一位同學的情形都瞭若指掌,我認為他 們都進了該進的學校。那兩位進入新竹高工機械科的學生,他們的程度是絕對可 以進相當不錯的高中的,可是他們的志向就是走技術路線,而且喜歡機械,對他 們來講,能夠進新竹高工的機械科,乃是一件非常高興的事。如果說,我們的教 育制度沒有能夠使學生適人適所,我實在不知從何講起。 免試升學的最重要目的是希望孩子們不要再成天想進明星學校,對於這一 點,我百思不得其解。我們國內的確有很多人嚮往建中,這是很好的現象,但是 並沒有一定要進建中,能夠進明星高中的學生極少,難道那些沒有進入的學生都 非常沮喪嗎?他們都過得很快樂,而且也能在社會上生存。所以,我不了解為什 麼政府要說大家太想進入明星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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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現在已經有免試升學的辦法 我們現在也有免試升學制度,在校成績好的學生是可以經由免試升學的管道 直接進入高中,這種制度也使很多並非明星高中的學校可以收到還不錯的學生。 因為有一些學生在校成績很好,他們對基本學力測驗的考試感到害怕,而且他知 道他有很大的把握可以申請到離家不遠又還不錯的學校,如果他參加基本學力測 驗,可能考到城裡最好的明星高中,可是為了早日安定下來,他們會選擇免試升 學。比方說,在我們南投鄉鎮的國中生,他們往往就申請中興高中或者南投高中, 這些學校並非明星學校,可是也可以收到相當不錯的學生。 現在的免試升學是要看在校成績的,所以這種制度絕對可以使孩子們用功唸 書,在校內至少保持功課不錯,這一點相當重要的,因為孩子們如果的確什麼都 沒有學會,仍然可以經過免試升學,一定會鼓勵學生偷懶,這是我們絕對應該要 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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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對於非常弱勢的孩子來講,他們早已在 免試升學了 在全國各個縣市,因為少子化的影響,幾乎高中所能提供的員額是大於國中 畢業生數目的,所以很多小孩隨便考一下基測,不論多少分都可以進入某一個高 中,甚至於不去考學測,照樣可以進高中。我曾經碰到一個偏遠地區國立高中的 老師,他一再地強調他們學校運氣不錯,可以收到基測 105 分的學生(當時基測 滿分是 300 分)。我還以為他在開玩笑,後來才發現這所學校附近還有一所國立 高中,他們收到的學生最高分還低於 105 分,所以對於這些程度非常落後的孩子 來說,新的免試升學對他們絲毫沒有任何影響。 今天我從報紙上看到最新的消息,那一所原來可以收到 105 分的學校,今年 招生 144 人,只收到了一位學生。另外一所學校招生 245 名學生,收到了四位學 生。 就在最近,我碰到一位偏遠地區高中的老師,他對於十二年國教完全無動於 衷,而且也蠻不在乎,他的理由非常簡單,“我教書的學校早就免試升學了。如 果你要問我,我們學生的基測成績,我可以告訴你,平均大概是 60 分左右(410 分滿分)。”所以我必須再說一次,對於非常弱勢的孩子來說,他們早已免試升 學了。 既然現在已經有很多孩子可以不參加基本學力測驗也可以進入高中,為何政 府一定又要重起爐灶,建立一種新的升學辦法?我認為政府該注意的是,現在有 相當多國中畢業生的程度非常差,仍然進到了高中,將來可能又糊里糊塗地進入 了大學,大學畢業以後才發現自己的程度實在太差,找工作也會有困難,可是到 那個時候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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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新的辦法不可能消滅惡補,反而可能助 長惡補 新的辦法當然不可能完全消滅明星高中,建中和一女中一定繼續存在,對於 那些功課非常好的學生而言,他們知道能夠進入明星學校的人數減少了,因此他 們會更加用功。對專門吸引成績好的學生的補習班而言,他們因此不愁學生的來 源。我們國家每一次的教育改革,都希望能夠減少學生的壓力,可是每一次改革 的結果,往往適得其反。任何人到台北市的南陽街去看一次,就知道我們的補習 絕對沒有因為廣設大學而有所減少。 免試升學的制度之下,私立高中絕對可以單獨招生的。現在已經有很多地方 的私立高中相當為家長們所喜愛,將來他們的價值就會更加高,一定有很多家長 壓迫孩子要他們好好用功,以便能考上私立高中,當然這又使得學生必須參加惡 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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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免試升學所引起的抽籤制度是極為困 難的 對於一般程度的學生而言,他們究竟可以進哪一所高中,他們必須經過會 考,但會考成績只分三等,而且只佔入學評比的十分之三,會考考六門學科,最 好的同學(大約 20%左右)是每科六分,中等學生(大約 70%左右)是每科五分, 所以我們可以想見,會考的成績是沒有什麼鑑別作用的,因為在一百分內,考得 最好的學生和中等學生在會考上只差了六分,其實並沒有什麼影響,也就是說, 很多學生最後會同分,因為最高分也不過是一百分。 因為很多學生都會同分,其他的三分之二是要主觀判斷的,對於收學生的學 校而言,主觀判斷是非常困難的事。相信最後只有實行抽籤,如果真得如此做, 將是一個大災難,所引起的民怨可想而知。因為到底是所有的國立高中聯合抽學 生還是各個高中單獨抽學生?或者是學生抽學校?我們的家長會信任任何一種 抽籤的公平性嗎?單單哪一個學生可以先抽,或者被抽,都是一個大問題,我相 信很少家長能夠接受自己的孩子是最後一個被抽的學生,雖然在數學上這是沒有 關係的。 為什麼我要擔心抽籤問題?理由很簡單,以目前的做法來說,在基測成績公 布以後,相信只有極少的學生會將建中填入志願,因為要進入建中簡直難如登 天,大概要到 400 分左右,很多學生根本就不會填建中為他的志願,而且即使填 了也沒有什麼作用。實施免試升學之後,大家分數差不多,不填白不填,我要是 學生的話,也會將建中填入第一志願,因此建中的報名人數絕對大大超過他所招 生的人數,而且大批的學生分數相同,抽籤是免不了的事。 但如何抽籤呢?當然不能讓學生抽籤,因為單單誰先抽,誰後抽就是一個大 問題,所以一定是各個高中抽籤,到那個時候一定會發生有很多學生可以進好幾 所高中,而又有些學生一所高中也進不去,然後怎麼辦呢? 我發現政府對於這件事情完全沒有答案,我也不懂為何大家不重視這件事情 的困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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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免試升學會造成我國競爭力的大幅滑 落 對於極為弱勢的孩子而言,他們以不變應萬變,反正如果要唸高中,總有學 校唸。可是,對於眾多中間程度的學生,他們會發現自己用功也好,不用功也好, 結果根本都是一樣的,完全要靠運氣。我可以擔保如果十二年國教正式上路,我 們的國家平均的學業程度將大幅滑落,整個國家的競爭力也將大幅滑落。 主要的問題是,會考的分數只佔入學總分的百分之三十,六門學科都考到名 列前茅,分數是 36 分,如果我不太用功,要考到每科五分的機會是非常大的, 如此也可以拿到 30 分。和那一位功課非常好的同學比較起來,我即使不太用功, 也只差了六分。很多同學一定會偷偷地瞞著家長在學校裡玩耍,因為不太用功的 結果是不嚴重的。 何況免試升學不再考慮在校成績,這種制度當然也會影響學生的努力與否。 我們國家的競爭力與學生的程度是有很密切關係的,因為我們國家沒有什麼 自然資源,必須靠人才,如果眾多的學生不再用功,國家的競爭力一定會大幅下 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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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免試升學的比序極為複雜 在過去,入學是根據考試的成績,現在的會考成績只佔百分之三十,因此免 試升學就要靠一種所謂的比序。遺憾的是:比序內容非常繁多而且複雜,從下面 一張表就可以看出我們學生將來如果要升學,必須注意十三種表現:

作為一個家長,我相信他會搞不清楚這些比序項目的意義,舉例來說,我曾 經問過很多很多家長,我問他們一個很簡單的問題,何謂扶助弱勢,他們的回答 是孩子必須扶助弱勢,其實這完全錯了,所謂扶助弱勢乃是說政府要扶助弱勢, 因此如果你住在偏遠地區或者是低收入戶的孩子,可以加分。我所問過的家長之 中,沒有一個知道扶助弱勢的真正意思。還有一項叫做適性輔導建議,也沒有一 位家長知道這是什麼。 我最擔心的是,很多弱勢家庭的家長們根本不知道這些比序項目是什麼,他 們的孩子們也不知道,他們也不知從何問起,最後吃大虧的就是這些弱勢家庭的 孩子們。好像政府每一次在教育上的大改革,弱勢孩子永遠首當其衝,大倒其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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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免試升學重視品德,非常不應該 免試升學的會考成績只佔百分之三十,要分辨申請學生的好壞,就要靠其他 的參數,學生的品德就是其中之一。 對於入學時要看他的品德,我極不以為然,我們有的時候會發現一些國中生 誤入歧途,如果我們看一下統計資料,絕對可以發現這些誤入歧途,慢慢走向社 會邊緣化的孩子是來自窮苦家庭的,難道一個孩子在小的時候犯了一些錯,高中 就不該接受他嗎?反過來說,一旦學生入學要與品德有關,社經地位好的家長會 對學校施以壓力,以保證他的子女雖然犯了錯,也不會有什麼不良記錄,所以我 甚至認為,入學考慮品德,反而會毀壞了我們的德育。 尤其令我感到傷心的是,孩子是可能在國中時期犯錯的,如果我們問法務部 和社會局,他們雖然會有青少年犯錯的記錄,可是他們一定不會透露這些記錄, 這是為了要保護我們的青少年,不要毀了他們的一生。現在,這個入學方法考慮 到學生獎懲,對於有一些誤入歧途的孩子來說,將是一個嚴重的夢魘。我熟悉一 些天主教的中途之家單位,他們專門收容一些有問題的小孩,最近他們非常沮 喪,因為這些孩子們可能會在新的十二年國教制度之下受到打擊的。 我國的品德教育又有所謂的記功問題,將來要申請進入高中,如果你有記功 的記錄是可以加分的,我對於這一點也極不以為然,有的同學因為替學校做壁報 被記了功,為什麼他在升學的時候就應該得到好處呢?有些學校會辦理親子教 育,請名人來演講,如果某一位家長來參加了那一場演講,他的孩子可能會被記 嘉獎,問題是很多弱勢孩子的家長多半不會來參加這種演講會,他們為什麼要受 到懲罰呢? 我們也許可以深思,品德可以量化嗎?恐怕答案是否定的,一個人的品德往 往不能從一些表面的徵象看出來,現在被關進監獄的貪官污吏,我們不妨去查查 他們在國中時的操行分數,我絕不相信他們的操行分數是很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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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免試升學重視志工服務,幾乎可以說 是荒唐 常常聽到社會上有一種聲音,認為學生應該做志工,其實如果做志工的原因 是為了要進好的學校,這怎麼叫做志工?因為他不是出於自願的。這種因為要升 學而做志工,乃是對志工的嚴重侮辱。而且我們常常說,為善不欲人知,聖經上 又說,你左手做的,不要讓右手知道,我就知道很多大學生一直在照顧街上的遊 民,但是也堅決拒絕學校表揚他們。看來,將來這些真正做志工的同學反而會大 吃其虧,因為別人也不知道他在做志工,他也不會敲鑼打鼓地宣揚自己的善行。 如果我們希望我們的年輕人都有服務社會的習慣,就不妨強迫他們在學生時 期做一些替學校以及社區服務的事情。我發現清華大學就有規定大一學生必須勞 動服務,所以常常看到大一學生很認真地掃地,指揮他們的是一位工友,這些大 學生也都完全服從工友的指揮,絲毫沒有所謂士大夫階級的觀念,這種制度比強 迫他們去做志工要有意義得多。 以做志工而言,對很多家長來說,他根本就不知道有什麼單位可以讓他的孩 子去服務,很多弱勢的孩子一定吃大虧,因為他完全不知道有什麼門路可找,何 況每一年畢業的國中生總數是五十萬人,我們整個國家有這麼多做志工的機會嗎? 這些都是年齡小於十五歲的孩子,他們會做什麼事呢?他無法教其他的小孩,也 不會安慰老人,更不會安慰病人,頂多掃掃地。問題在於對國中而言,他實在無 法判斷孩子是否真心真意做志工。 我曾經看過有學生去一個慈善團體服務,時間一到他就要結束,而且要求對 方簽字以表示他已經在這裡服務了一小時。有一次,有一位老人忽然發現有學生 要來和他下棋,他當然很高興,沒有想到的是,一小時到了,這位志工學生立刻 拿出一張紙來要求老人簽字,然後拂袖而去。試想這位老人會有什麼感覺?我認 為他一定會感到心情不好的。我又知道有一位盲人,每次他要出門,即使是做最 簡單的事,都會有好幾位志工學生要來幫他的忙,他簡直是不堪其擾,因為這幾 個學生事後都要他簽字的。 說實話,我認為教育部的這種做法是嚴重地侮辱了志工,我們常常說,為善 不欲人知,行政院江副院長也說過,做志工不能得到好處。為什麼教育部就是堅 持一定要將所謂的服務學習(做志工)列入比序,而且現在教育部又訂定原則, 未來服務學習要有校內外認證,不能漫無章法。教育部要求校內服務學習也要認 證並發給服務學習證明,我只有長嘆一聲,因為一個極大的可能就是,學生各個 都有校內的服務學習機會,比方說掃廁所或者掃走廊,都算是志工服務了,幫老 師發考卷大概也算是志工服務了。 教育部說校外服務由縣市政府統一公告,或各國中擬定相當學習機構、法 人、經政府立案人民團體及服務項目、學習規範等,報縣市政府核定,校外服務 學習證明由服務機關發給,再由學校認證。我們可以想像的是,我們的各縣市政 府會多忙碌,我們也可以想像得到,無論各縣市政府如何訂定辦法,有辦法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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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就是有辦法,弱勢的家長絕對不知如何是好。我知道很多家長被關在監獄裡, 孩子事實上由爺爺奶奶帶,爺爺奶奶已經高齡,碰到這種事情一定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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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免試升學中的就近入學,根本毫無意義 政府官員一再強調我們的孩子今後可以不要管能不能上建中,只要在家門口 上最近的學校就可以了,這件事聽起來美妙無比,可是真的可行嗎? 假設我家住在非常偏遠的山上,附近根本沒有高中,只有一所高職,那麼照 政府大官的意思,我就應該要進這一所高職。反過來說,我家就住在一女中附近, 我就可以順理成章地進一女中。這當然是違反社會正義的,所以,所謂就近入學 乃是指在學區以內的學生,分數都一樣,比方說,我住的地方是新竹市,因此竹 苗地區的學生對於竹苗地區所有的高中,都已經是就近入學,如果分數一模一 樣,你如果是台中的學生,也想進我們竹苗地區的一個學校,那分數就低一點, 如此而已。所以,我們要知道,免試升學中的就近入學是毫無意義的,也是當初 政府大官們所沒有想到的事,恐怕到現在有些政府大官仍認為就近入學乃是政府 的一大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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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免試升學的健康體適能,也毫無意義 免試升學中有一個項目叫做健康體適能,我很坦白地講,我真的不知道為什 麼會想到這個項目。因為教育部的官員絕對知道,如果一個孩子體育不好,就要 在升學上對他予以懲罰,乃是說不過去的,因為孩子在體育方面往往與先天有 關,要懲罰那些體育不好的孩子,教育部當然不能做,因此就想出一招,那就是 訂出體適能的門檻,以下的這張表就是這個門檻:

這個門檻非常之低,據很多人說,百分之九十八的國中生一定會通過,因此 拿到滿分。可以想見的是,體適能標準沒有任何鑑別作用,除了擾民以外,毫無 意義,而且最重要的是,在比序方面等於沒有任何作用,這是可想而知的,因為 教育部也不願意看到一些體育不好的孩子受到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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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免試升學的適性輔導,絕對使人困惑 何謂適性輔導,恐怕我們不能憑自己的想法來猜測,必須看政府的想法,以 下是竹苗地區對於適性輔導的解釋: 生涯發展規劃紀錄上限 2 分。1.學生選擇、家長建議、教師建議,皆符合者, 本項為 2 分。學生選擇、家長建議、教師建議,有 2 項符合者 1 分。 原來,所謂適性輔導建議乃是有關於生涯規劃的建議,我搞了半天才了解。 將來國中生在校內都要有校內的老師設法替他弄一個生涯規劃,比方說,他適合 唸高中或者是高職,也可能建議他去唸體育班。他的家長也要做這種建議,最後 孩子要自己說他自己到底是要唸高中、高職或是體育班,如果學生的想法和老 師、家長的想法一致就拿滿分,如果不一致就要扣分。 我要問的是,這合理嗎?我們一天到晚說孩子要有獨立思考的能力,我也不 敢說孩子一定是對的,可是不能說,一旦孩子的想法和老師的想法不一樣,他就 要受到某種程度的懲罰,這實在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我可以打賭,百分之九十 的家長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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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免試升學的幹部社團項目,對於絕大 多數的孩子不利 學生做幹部或者參加社團對升學有極大的好處,乃是一種奇怪的想法,因為 我們歷史上很多偉大的科學家都被認為是「孤獨的狼」,也就是說他們往往是獨 來獨往的,數學家中,這種人尤其多。最近,一位俄國的數學家得了很多獎,可 是他就是不能和人相處,以至於他最後還辭去大學教職。我們該懲罰這種極端內 向的孩子嗎? 多數的孩子並不內向,可是平時也都是表現很普通的孩子,因此要被選為幹 部絕不可能。我又要問,我們該懲罰這種學生嗎?如果一家公司要找業務員,大 概他們是希望找到外向的人才,總不能找到的業務員是極端內向的,難道我們高 中收學生是在找業務員嗎?如果一家公司要找有能力的工程師,恐怕已經管不了 他外向與否,只要行為不要太怪即可,他從前是班長與否,絕對不在考慮範圍之 內。 我在學校唸書的時候,就沒有參加過任何社團,我的博士班學生也幾乎從不 參加社團,他們課餘好像都喜歡運動,可是對於參加社團沒有多大的興趣,幸好 他們早就國中畢業了,要是以現在的標準來看,他們一定進不了好的高中。 教育部對於幹部也有了規定,一班最多只能有十位幹部,需服務滿一學期才 能計分,需經過民主程序產生,不能輪流擔任或由老師指派。可憐的教育部,這 些官員們真是什麼都要管,一個班上如果出現了十一位幹部,那就是犯法了。可 是,我猜上有政策,下有對策,一個國中生在校有六個學期之久,只要大家有一 個默契,最後人人都一樣可以做到幹部。至於社團,那更加簡單了,我還沒有看 到教育部對社團的規定是什麼,大概也規定不出來了,所以每個孩子都可以參加 一個社團。 我們誰都知道,外向的學生往往在事業上表現得比較好,內向的學生除了少 數以外,在事業上會比較吃虧,但我們高中要收學生,不能專收將來在事業上會 表現好的學生,如果如此做,我只有很嚴厲地說,這一所學校未免太勢利了。說 實話,我也不相信我們的國家有這一種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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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免試升學的均衡學習有意義嗎? 我相信大多數的家長根本就搞不清楚何謂均衡學習,以竹苗地區而言,所謂 均衡學習如下所示: 以健體、藝文及綜合三項領域採計之各學期加總平均成績達 60 分以上者換 算,3 領域皆符合為 15 分。以健體、藝文及綜合三項領域採計之各學期加總平 均成績達 60 分以上者換算,2 領域符合為 10 分。以健體、藝文及綜合三項領域 採計之各學期加總平均成績達 60 分以上者換算,僅 1 領域符合為 5 分。 從以上的這一段文字看來,我實在看不出來均衡學習有什麼鑑別作用,因為 絕大多數的孩子恐怕分數會一模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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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免試升學的英聽部份,弱勢孩子絕對 首蒙其害 英文聽力的好壞絕對與家庭有密切的關係,家境好的小孩,自然就會有相當 好的設備,也知道如何得到資源可以訓練英聽。有很多的大學教授說,英聽根本 不需要什麼特別的設備,只要有電腦就可以了。有了電腦,就可以經由電腦上網, 網站上有相當多有關英聽的資源,所以他們認為英聽對於孩子們不是一個問題。 可是他們不了解,很多鄉下小孩家裡根本沒有電腦,有了電腦,也沒有能力付網 路費。即使有能力付網路費,也沒有人告訴他可以到哪裡找到有關英聽學習的網 站。所以,在英聽方面,他們是絕對吃虧的。 當初要將英聽加入會考裡,政府的目的不是要增加學生的負擔,而是希望增 加一點會考的鑑別力。從這件事情上,我們可以看出政府的進退兩難,因為會考 的目的當初不是為了升學,而是確定學生是否到達一定的水準。但是國家又要免 試,因此會考才又加入英聽,加入英聽的結果當然會加重學生的負擔,似乎又違 反了免試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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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對比序的總結與批評 對於比序的方法,我們應該分兩個層面來看,(一)比序是否有意義?(二)比 序是否可行? (一)比序是否有意義?比序的項目非常之多,可是我擔心的是這些項目都和 升學沒有多大的關係,最顯著的是有關於品德的問題,即使我們有方法知道孩子 的品德好不好,我們也不該將這個項目列入升學參考。因為很多小孩在國中時代 其實是最有叛逆性的,你講東,他偏要往西走,這種孩子弄得不好,就會被列為 品德不好的孩子,這是很冤枉的。再有一個項目,那就是幹部,做幹部就可以在 升學時加分,這簡直像是公司在找業務員,我們不妨去查查看,像愛因斯坦這一 類的科學家,當年是不是做班長的人。至於做志工就能加分,我相信絕大多數的 人都會認為這是不妥的。 (二)比序是否可行?我認為是不可行的,而且會造成整個國家極大的困擾。 對國中而言,將來他們如何鑑定一個國中生是否真的做過志工?這裡牽涉到所謂 主觀判斷的問題,也許有一所學校說,我要確切地知道這個孩子做志工乃是出於 百分之百的自願,而不是為了要順利升學,這種想法當然是對的,可是誰有這個 能力做這種判斷呢?在我看來,即使有這個能力,恐怕也不敢做這種判斷。其他 還有很多比序項目都牽涉到主觀判斷,在我們這個國家,主觀判斷是極為不可行 的,何況各個學校的想法又不一定一致,有的學校對於做志工,判斷的方式很隨 便,另一個學校又很嚴格,我們可以想見的是,比序絕對會造成相當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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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十二年國教的免試升學一定使家長 不安 我們的家長和美國家長是截然不同的,美國的家長對於孩子就讀哪一所學校 不會太在意,在意的當然也是有,可是是少數,多半是受非常良好教育的人,他 們當然收入也相當好,住的地區也是所謂高級住宅區。這些高級住宅區的學校又 辦得非常好,學生的程度相當整齊,所以對美國家長來說,唸好的學校並不是一 件他們非常關心的事,因為絕大多數的美國人對於孩子能夠唸哪一所學生是無所 謂的。可是,我們情況不同,我們的家長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進入他們能力可 以達到的學校,他們不能接受的是他們的孩子入學是經由抽籤決定的。 可是,我們的家長是很在乎孩子能夠進入哪一所學校的,根據目前的制度, 家長們大概都會知道孩子可以進哪一所學校,絕大多數的家長也沒有埋怨這種制 度的不好。他們只要孩子能夠用功,總是可以進入一個與他程度相當的學校,而 不會發生功課相當不錯,卻被分發到一個他最不喜歡唸的學校。現在即將實行的 十二年國教免試升學制度,可想而知的是很多家長實在無法知道他的孩子會被分 發到哪一個學校就讀,因此我們可以說,社會一定會充滿不確定感。一個社會充 滿不確定感,這個社會就一定有一種不安定的現象出現。假設有一個大學的教授 升等制度非常不明確,教授們因此就會無所適從,不知道該如何做才能升等,這 個大學絕對不可能成為一個好的大學。 因為我們的家長多數是在乎自己孩子的升學問題,如果家長覺得升學制度沒 有公平的現象,一定會對政府有相當的怨恨感。以台北市的民意調查來看,只有 百分之十六的高中生贊成十二年國教的免試升學制度,我深深相信,等到這個制 度正式實行之後,民怨一定是相當激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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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混材教育與因材施教背道而馳 新的免試升學有可能把功課最差的孩子和非常聰明的孩子混在一起受教 育,這就是我所講的混材施教,這才是最可怕的事,因為任何一位老師都沒有辦 法在這種情況之下照顧學習遲緩的孩子。國中已是如此,我知道有一所典型的國 中,1/3 的學生數學永遠 80 分以上,1/3 的學生 30 分以下,其他的在中間;另 外一所國中,7 位學生數學永遠及格,20 位永遠不及格,試想那些不及格的同學 以及 30 分以下的同學所受到的打擊有多大,國中的混材教育已經對弱勢孩子極 為不利,現在要把這種情況延伸到高中去,我是無法贊成的。 很多人以為混材施教是一件好事,其實絕對不是好事,說是程度不好的學生 會拖累程度好的學生,大概不太可能,可是,程度不好的學生絕對會被放棄掉。 因為他在上課的時候一定跟不上,老師不可能特別照顧這些學生,在過去,進入 國中是要經過考試的,程度不好的學生所唸的學校裡,老師一定會教得比較簡 單,這些學生至少可以學到一些東西,現在進入國中是免試升學的,其結果是, 很多不夠聰明,或者小學沒有唸好的學生,在上課的時候如同鴨子聽雷,完全不 知其所云,老師放棄他們,他們也放棄自己。難道我們還要將這一個不幸的現象, 延長到高中嗎? 我在成功中學唸書的時候,也學過一元一次方程式,當時全班同學中,幾乎 都不害怕一元一次方程式。可是,我後來教過很多的學生,都是很害怕一元一次 方程式的,有好一陣子我非常納悶,因為我不懂為什麼我當年唸初中的時候,全 班都會,而現在有這麼多的同學不會。現在我想通了,當年我們進成功中學是經 過考試入學的,所以學生的聰明才智和程度都差不多,現在國中沒有入學考試, 程度好的同學和程度不好的同學混在一起上課,最後的結果是程度落後的同學完 全跟不上。國中已是如此,為什麼我們也要將高中實行免試升學呢? 孔子說因材施教,我們現在卻要反其道而行之,實施一個混材施教的辦法。 在國中已經實施了這種辦法,我教過的國中學生中,有很多孩子硬是不夠聰明, 必須慢慢地教。現在他們都被強迫和一些聰明的孩子在一起上課,已經吃了很大 虧,如果他們在十二年國教免試升學的制度之下,進到一所學校又和聰明的高中 生一起唸書,這對他們的打擊是不難想像的。 有人說,建中不能只教程度高的學生,他們也應該收程度不夠好的學生,而 且把這種程度不好的學生也教好。這種想法我認為不切實際,因為做老師的,忽 然發現班上有一些學習能力比較差的學生,對老師而言,他如果傾全力注意這些 學生,一定會造成其他同學被拖累的現象,所以大概只好仍然注意所謂中等的學 生,可是,這樣一來,那些學習能力比較差的學生就一定會被忽略了。最嚴重的 是,他們會產生嚴重的自卑感。一定要叫建中同時教好程度不夠的學生,乃是沒 有意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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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免試升學會使私立貴族化高中崛起 免試升學以後,很多家長發現他的孩子極有可能要被分發到他所不喜歡進的 學校,有些家境好的家長們對於這件事是不怕的,因為他們可以將孩子送到貴族 化的私立高中去,這些高中絕對仍然會以考試取才,家長們會認為這種高中的學 生程度是相當整齊的,將來升大學也就比較容易。雖然政府規定私立高中和公立 高中的學費要一樣,可是私立高中會收相當高的雜費,在這種情況之下,很多弱 勢的孩子是不會想進入私立高中的,所以我們可以想像的是將來我們的社會裡, 一定有一批貴族化的私立高中出現,他們的學生人數會比較少,學生的素質會比 較高,將來在職場上的成就也會比較高。對於有能力的家長們而言,私立高中是 一個好的選項,難怪對於十二年國教的免試升學,私立高中是默默贊成的,因為 這種制度對他們有利。 一個國家有這樣子的現象絕非好事,因為這樣做,使得國家的流動性將更為 降低。所謂流動性,就是低收入戶的孩子能夠進入收入比較高的層級,而不是高 收入的人永遠就是那一批人,別人上不來。一旦國家有了私立的貴族化高中,我 們可以想像得到國家的社會階級會更為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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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章 明星學校絕對有存在的必要 免試升學隱隱約約的目的之一乃是要慢慢地消滅明星學校,我真的希望政府 取消這種觀念。國家當然希望全國人民的素質都非常好,可是也一定需要一些少 數的,素質非常好的人,比方說,就以工程師而言,我們並不需要每一個工程師 都做研究發展的工作,很多工程師大概是要做維護和測試的工作,他們的水準到 達一個程度就已足夠,但是我們也需要另一種工程師,他們能夠設計出非常特別 的產品,這一種工程師往往在數學、物理以及化學上程度都相當之高,也就是說, 我們需要少數的工程師是非常有學問的人。這一種人必須在各種方面都學得比別 人好,工程師是如此,其他的行業當然也是如此,假設我們國家要辦好外交,我 們當然希望我們的外交官在很多方面都是極有學問的,比方說,他們的外文能 力、對國際法的了解等等,都要比一般人好。 我們要知道,一個國家中菁英份子的貢獻乃是非常重要的,我們的工業就是 一個例子,如果沒有厲害的工程師,我們的工業產品可能永遠是平凡的,如果我 們要有像波音或者空中巴士這一種公司,我們就一定需要有非常特別的工程師, 他們絕對不是普通的維護型工程師。可是我們也要知道,我們國家正在努力使工 業轉型,我們一定要提高工業技術的水準,我們絕對需要一種很特別的菁英份 子。這些菁英份子對國家的貢獻可以從先進國家中看得出來,幾乎所有的先進國 家都有非常傑出的工業產品,這種傑出的工業使得這些國家的經濟比較好,很多 老百姓也因為有這種工業而生活得以改善。 如何培養出這一種人呢?我們當然要在他們唸高中的時候就對他們有比較高 的要求,比方說,我們希望他們的外語能力比一般的同學好,他們對於數學也應 該懂得比一般同學多,有了明星學校,這些事情是很容易做到的,因為收進來以 前有過一種考試,知道所招收的學生都大致有這種能力,老師因此可以教得比較 難一點、深一點,而不至於產生學生學不會的現象。 打倒明星學校將會使我們國家很難再有菁英份子,很多數學、外文、物理和 化學的程度都是要在高中養成的,不能等到大學,因此,我非常擔心這種要打倒 明星學校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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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一章 我國缺乏人才一事,不能靠免試升學 我們國家有的時候感覺需要各種人才,最近奧運我們未能拿到金牌,我們也 沒有能夠在科學上有非常傑出表現的人,因此政府認為,正因為我們需要各種人 才,所以不能只看考試,也就是說,我們不能只培養僅僅會考試的人。這種論調 只對了前面一半,我們的確需要各種人才,可是我們能夠用免試升學來培養各種 人才嗎?這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現在我們假設免試升學了,我們就會有拿到奧運金牌的得主嗎?也會因此產 生拿諾貝爾獎的科學家嗎?或者有能夠設計高級引擎的工程師嗎?我認為恐怕適 得其反,至少我相信我們整個國家的競爭力會大幅度地降低,我們會更加沒有產 生諾貝爾獎得主的可能,也休想能有可以設計非常高級引擎的工程師。 我們不能將我們的考試制度視為一切問題的根源,人才不夠乃是事實,要解 決這個問題,不能靠改革升學制度。過去我們將聯招當作替罪羔羊,只要教育有 問題,就說必須要打倒聯招,也要讓聯招走入歷史,好像我們國家就會看見一個 偉大而光明的未來。聯招的確走入了歷史,那些問題卻仍仍然存在,當初要打倒 聯招的一個重要原因是要消滅補習班,現在各位看看我們的補習班有沒有減少? 聯招被打倒了,我們又找到另外一個替罪羔羊,那就是考試升學制度,這次 我們又製造了一個稻草人,而且很輕易地就將它打倒了。很坦白講,考試升學本 來就不是罪大惡極的事,而且還可能是一個極有意義的事,現在把它打倒了,能 夠解決人才不夠的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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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二章 不主動學習一事,也不能靠免試升學 我們的學生對於學習缺乏主動乃是事實,可是免試以後學生就會主動學習嗎? 我實在又完全想不通了,因為我們似乎沒有抓到學生不主動學習的重要原因。 我們一方面要鼓勵學生思考,一方面又教學生很多他們絕不可能學得會的科 目,舉例來說,小學才畢業的學生就要知道 DNA 有遺傳的功能,遺傳本身就是一 件相當複雜的事情,我們必須有化學的基礎,也要懂得一些編碼的想法,小學才 畢業的孩子對化學完全一竅不通,試問,他們如何能夠懂 DNA?現在高中的物理 要學生學量子力學、麥克斯威方程式以及宇宙的起源,這些科目都需要相當深厚 的數學作為背景資料,最起碼要懂得微分方程,高中一年級的學生怎麼能夠了解 這些學問呢?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它們硬背起來,當然有一些非常認真的學生會設 法去了解,但因為數學程度不夠而無法理解,這些學生是最可憐的,因為他們對 科學會失去了信心,只有沮喪的感覺,而且最後為了應付考試,只好將這些名詞 硬背下來,久而久之,我們的學生就變成了一些絕不發問也不會思考的人。 高中數學中,現在居然有迴歸分析,迴歸分析對高中生而言實在是太難了, 我也是在大學以後才知道有這個學問。據我所知,絕大多數的高中學生學迴歸分 析的時候都痛苦不堪。 這當然是一件嚴重的事,可是這個問題也絕不可能靠免試升學得到解決,因 為我們把入學考試廢除了,並不表示這些學生在上課的時候就因此會問問題。如 果我們的教材不改,絕大多數的孩子是聽不懂的,唯一的辦法就是以死背來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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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三章 我國現在教育上最大的問題乃是有 太多程度嚴重落後的學生 我國的教育現況是可以改善的,應該注意的是後段班學生的程度問題,我要 在此舉幾個例子。 (一)一位高三的學生,英文字母 26 個字母當中,居然漏掉了兩個字母。 (二)一位高三學生,背不出九九乘法表。 (三)有一個高中,一年級同學全部不會分數除法。 (四)一位國中一年級下學期的學生,他的英文程度僅僅會了 26 個英文字 母,連 I am,you are 等等都搞不清楚。 這才是我們教育界應該注意的事,因為這些孩子之所有沒有學好,絕對不能 怪他們自己,我們大人要負很大責任的。我成天到處演講,題目中有一個就是『任 何孩子都可以學得不錯的』,我負責的博幼基金會所收的全部都是後段班學生, 可是我們今年已經做到 73%的國三畢業生可以免試升學 (現在免試升學是要看 在校成績的)。 遺憾的是我們又在升學方法上打轉,升學方法永遠是吃力不討好的,台北市 長就因為改變了升學方法而引起重大的民怨。過去,大家要打倒聯招,因此想出 了甄試入學的方法,現在誰都知道甄試對於有錢的孩子極為有利,弱勢的孩子極 為不利,十二年國教如果能夠實施強迫入學,我想不會有什麼人有意見。可是, 不知何故,又落入了免試升學有好處的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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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四章 我的建議 (1)

十二年國教必須強迫入學

當我首次聽到十二年國教的時候,我是很興奮的,因為我接觸過很多弱勢的 小孩未能在國中畢業以後繼續升學而成為中輟生,因為年齡的關係,找工作非常 困難,有的成為社會邊緣人物,有的以後終身靠打零工為生,十分可憐。所以我 贊成十二年國教,因為十二年國教可以使國家沒有中輟生,所有的孩子都要進一 個學校繼續唸書。因為孩子在學校裡面有老師注意他的行為,原來可能成為往下 沉淪的孩子,現在在高中期間至少被穩住了,高中畢業以後,自制力會好得多。 我們國家的社會邊緣人物因此會少得多,而且社會裡的黑道也因此不太能夠吸收 年輕人,所以我是全心全意贊成十二年國教的。 (2)

十二年國教應該強調幫助弱勢孩子

十二年國教的方案中的確有幫助弱勢孩子的方案,我對這個方案是絕對地贊 成,我也在此呼籲政府應該好好地落實這個方案。 (3)

取消新的免試升學辦法,維持基測

關於這一點,我已經講得口乾舌燥,不需要在此再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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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我反對十二年國教的免試升學辦法  

為何我反對十二年國教的免試升學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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