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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永夜的光 艾倫直到現在依然能想起媽媽的模樣,那是在夜裡指引方向的溫柔的月。 長長的棕色長髮挽成一個髻,露出白皙的額頭和柔和的五官,華美得過分的和 服掩不住她的氣質,整個人透著一股剔透的光華;蔥白纖細的手指在弦間靈巧 的舞動,時而歡樂、時而哀愁的樂曲如水般的穿揚在觥籌之間。 彈著琴的卡菈,恰到好處的嫵媚不會太過張揚,端坐在琴前的姿態非常美麗, 但是艾倫最喜歡的還是放下頭髮的媽媽。 長長的棕色長髮鬆鬆的紮成馬尾垂在頸窩,和艾倫相似的眉眼笑得都瞇了起來, 她的懷抱非常非常溫暖,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味道,硬要說的話就像是曬了整 天的乾淨被子,躺在她的懷裡小睡,她的手掌一下、一下的輕輕拍著艾倫的頭 … 在她已經去世的現在想起來,美好的像是夢一樣。 「艾倫。 平靜如水的聲音從打開一個小縫的紙門傳進房裡,艾倫動了動表示他有聽到 (只是還在掙扎),聲音的主人推開門把餐盤和盛著清水的盆子放在床邊,艾 倫隨便抓了幾下零亂的頭髮,洗了洗臉開始吃早餐;方才進門的少女──米卡 莎打開衣櫃開始幫他準備衣服,一如五年來的每一天。 卡菈過世後,艾倫並沒有離開揚屋,原本是打雜的小廝的年幼的他不知為何成 為了見習游女。“沒什麼大不了的,又不是女人。”他輕描淡寫的聳聳肩,無 視了米卡莎和阿爾敏驚恐的眼神。 到現在,已經五年了。 「米卡莎,今天…」吃完早餐看起來有了精神的艾倫滿懷希望的看著她確認預 定名單。 「…下午才有客人,你如果、 「不、行!妳跟著的話不就會暴露了嗎? 艾倫心情很好的哼著歌,一邊套上外出用的普通衣服,「今天也要麻煩妳啦, 不好意思了。 「不會,只要能幫上艾倫的忙就好。

偶爾趁著沒有客人的時候溜出去是艾倫生活中少數的樂趣──不過最近也越來 越難鑽空子了,隨著艾倫的成長,他逐漸從乾瘦的小男孩長成高挑柔韌的少年, 揉合了少年的純真和青年的英氣,在兩者之間矛盾又協調,正是開始受歡迎的


時期,即使是大白天的也常常有客人指名。(艾倫:一群墮落的豬。) 熟門熟路的從揚屋的後門旁邊圍籬的破洞離開,一踏出揚屋雖然身分沒有任何 改變,艾倫卻總是有種身上的束縛減輕了的感覺,他喜歡走在街上的氣氛,白 天的熙熙攘攘,中午的人聲鼎沸,晚上…還是別提了。 他出門通常不會帶太多錢,除非青梅竹馬的兩人拜託了他什麼,今天的委託是 幫阿爾敏到古物店拿他訂的一本古籍。 古物店的老闆叫做馬可,是個留著短髮臉頰上有點雀斑,總是笑著很和善的人, 就算沒事艾倫也喜歡到店裡晃晃,打量著稀奇古怪的商品邊問問題。 「來,這是阿爾敏的,小心書頁很容易散的。 「喔、喔…」艾倫小心翼翼的接過用棉繩紮好的書冊,薄薄的一本,很輕,總 覺得下一秒就會碎在手裡一樣。馬可看著艾倫渾身緊繃,連眼眶都不自覺瞪大 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他揮揮手目送艾倫慢慢走出店,視線順便掃了下店門 外,溫和的表情添了一點擔心。 「讓那傢伙,還沒回來啊。

呿,倒楣透了。 讓一邊警惕的環視包圍住他的男人們,一邊攥緊了手上的木盒──馬可交代要 送的貨。他敏捷的閃避開從背後砸下的棍棒,腳輕輕一絆讓衝過來的流氓跌了 個狗吃屎,然後抓著包圍圈稍微鬆散的缺口衝了出去。 如果可以拔劍的話,哪還要這麼狼狽! 他嘖了一聲,把按在劍柄上的手猛得往下一壓,高高翹起的刀鞘正中追上來的 男人的下顎,夾雜著惱怒的痛呼聲被讓拋在了腦後。沒追來了吧?讓邊跑邊回 頭張望,完全沒在看路。 所以,撞到人也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說我不是道歉了嗎!? 還說了好幾次就差沒跪下來了。 「你把人家的東西弄壞了還敢用這種態度啊?你是哪來的了不起的大少爺嗎? 被害人(沒錯,就是艾倫)一臉鄙視的瞪著讓,後者看到他手上殘破的書頁也 覺得是自己理虧,但是對著這張囂張的臉就是不服氣。 「…給我啦。 讓一臉彆扭的伸出手。 「哈啊?你又要幹什麼,馬臉少爺?


忍耐!要忍耐! 「我幫你修好它啦! 幫你拜託馬可修好它。 「真的嗎?行不行啊…我還是去拜託認識的人好了。 艾倫上下打量了讓幾眼,很誇張的嘆了口氣。 「給我拿來! 終於忍不住爆發了,讓一把拿過書(竭盡所能的輕巧),「我就修給你看!到 時候就可以閉嘴了吧! 「才不要! 艾倫搶回自己手上(as soft as possible),「這可是我朋友的,交給你這種人要 是造成二次傷害你可負不了責! 「你── 沒有營養的爭吵正要開始新一回合時,追著讓的混混們趕了上來。 前有虎後有狼啊! 「所以就把臉給弄傷了嗎? 阿爾敏苦笑著幫艾倫上藥,米卡莎黑著臉在艾倫擦破皮的臉頰上上粉。 「嘶──那傢伙、下次再被我遇到我就、 「不會再有下次了。 幾乎要爆出靈壓的米卡莎陰狠的冒出一句,「竟然敢害艾倫受傷… 她做了一個掐住什麼的動作,然後在空中作勢把手中的東西啪嘰一聲折成兩半。 「其、其實也沒那麼嚴重啦!吶,阿爾敏! 「米卡莎妳冷靜點,等等還要幫艾倫換衣服呢。 阿爾敏往疊得整齊的大紅色和服看了看,艾倫今天回來得比平常晚,加上更衣 的時間其實已經有點急迫了。 米卡莎托著艾倫的下巴仔細的端詳傷口的地方,不是很高興的皺了下眉,接著 展開鮮豔的長褥絆把他整個人圈起來,在他整理衣襟的同時,米卡莎替艾倫綁 好腰帶形狀整理好。 豔紅色的和服很襯艾倫健康偏白的膚色,刻意鬆開的領口露出纖細的脖頸和若 隱若現的胸口;長長的袖子綴著一串素色的花,寶藍色的腰帶恰到好處的束出 漂亮的腰部線條。 像是一份精緻的等待拆封的禮物一樣。 艾倫套上足袋,穿上木屐,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眼中精神的閃爍著的靈動的光芒慢慢沉澱下去,貓一樣的金綠眼瞳變得冷豔而 世故,光只是眼神的改變,他整個人的氣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保持冷漠。 這是艾倫在工作時的訣竅,似乎只有讓自己變得不像「艾倫 ,才能夠保持尊嚴的活下去,才能夠忘記在男人身下承歡的屈辱。 花魁優雅的把手遞給隨侍的僕役讓她攙扶著走出房間,美麗高傲的身姿彷彿是 夜的女王君臨於此。 他回頭朝阿爾敏笑笑──是屬於艾倫的笑容。 「我走了。

讓在被客人罵了個狗血淋頭後終於可以離開了,揚屋裡頭的氛圍讓他很不舒服, 曖昧的燈光也好、總是意有所指的看過來的女人們也好、像背景音樂一樣的嬌 嗔也好…總之是連一秒都不想待在這。 踏出大門前回頭瞥了一眼,剛好和裡面的一位花魁視線交會。 啊…還挺漂亮的。 不知道笑起來是什麼樣子?應該會比較適合她吧。 「歡迎回來,辛苦了啊。 正在整理貨架的馬可回頭招呼走進店裡的讓,「花了不少時間呢。 「啊啊,還 多虧了…對了馬可、 他把一路上一直小心護著的書頁遞給馬可,後者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 「這個還有救嗎?修得好嗎? 「嗯─沒有缺頁吧?要花些時間不過應該還可以啦… 馬可檢查了下,最重要的文字部分受損不大,這讓他鬆了口氣。 「真的!?要怎麼修? 「…你要自己動手? 他一臉擔心的看著突然充滿幹勁的讓, 「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問題,我還以為讓對這方面沒興趣的。 是沒什麼興趣…但是我已經答應那傢伙了。 那傢伙…一定會大吃一驚的吧,到時他的表情肯定非常精彩。


真是讓人期待啊。 燃到盡頭的蠟燭、散落一地的衣服、開始冷卻的歡愛過後的氣味。 在被褥裡甜膩的交纏著的肢體。 花魁喘著氣麻木的仰躺盯著天花板,任身邊的男人摟過他的腰。 「真棒…我都快要上癮了。 他的手掌把他的頭按向自己懷裡,很是陶醉的嗅聞著他的味道,輕柔的撫摸他 棕色的短髮,那摸法像是在獎勵聽話的寵物一樣。 真噁心。 「承蒙大人厚愛。 制式化的回應,被抱住的人低下頭不著痕跡的避開男人的撫摸,卻被誤認成是 想要撒嬌的磨蹭,男人反而把他抱得更緊了。 真噁心。 「今天也帶了禮物給你喔。 他依依不捨的放開懷裡的溫熱肉體,撐起身子在衣服堆裡翻找著,「有了有了, 就是這個。 是一個很簡樸的木盒子,高級紅檜的盒身上只淺淺的浮雕著裝飾紋路,鎖頭是 小小的黃銅製,輕輕一撥就可以打開。 覺得,莫名的眼熟。 「快打開吧。 盒子裡放了柔軟的天鵝絨做為內襯,小心的保護住躺在其中的物品。 金綠色的貓眼寶石。 小巧渾圓的外觀很討人喜歡,飽滿的翡綠色隱隱透著陽光般柔和的金,寶石中 心的貓眼紋路完美的橫過整塊寶石體。 「一看到它就讓我想起你的眼睛呢,今天好不容易請人送來的,喜歡嗎? 男人邀功似的蹭蹭他的額頭,在他的眼瞼落下幾個吻。 花魁敷衍的扯出個微笑,心思飄到了幾個小時前。 在街上巧遇的那個人,是因為這個才會出現在揚屋的啊。 艾倫想起了即使在混戰中依然盡責的保護這個盒子的那傢伙的身影。 他沒認出我吧…嗯,絕對沒有,那種粗心的馬臉笨蛋。 原本在思考這次該怎麼拒絕這個禮物的艾倫,突然,有點想留著它了。 「嗯─以初學者來說算是做得很不錯了,滿厲害的嘛讓。 馬可拿著給他練習用的,破了個大洞的卷軸,現在幾乎看不出破損了。 「那可以開始修、


「那麼開始進行下一階段的課程吧! 古物店的店主笑盈盈的捲起卷軸。 「哈啊?這樣還不能開始修那本破書嗎?! 「當然不行,目前為止給你練習的都是年代不太久遠的紙質,那本書的紙質幾 乎沒有什麼水份了,因為很脆所以修復難度也會增加。 「那誰要買這種翻都不能翻的書啊! 那小子絕對不是這種愛好古物的人啊。 「並不是不能翻喔,這個是有訣竅的,要先、 「好啦,我知道了…開始吧!學就學! 看著讓罵罵咧咧的把桌上清出一塊準備練習,馬可偷偷的笑了。 好久沒看到讓這麼努力的樣子了。 書修好已經是那之後的兩個禮拜了,事到如今讓才想起來他忘了問對方該怎麼 把書交給他。 「怎麼交給他嗎?不用擔心,在店裡等著就好,他們採買的日子也差不多要到 了。 馬可是這麼說的。 採買嗎?所以他是哪戶人家的僕役嗎? 讓無聊的撥弄著已經修復好的書頁,打了個哈欠。 「店員居然在打哈欠啊,這裡什麼時候變成家散漫的店了? 青年帶著調侃的聲音讓讓猛的清醒過來,站在櫃檯前的,正是那個盛氣凌人的 傢伙,後面還有一個金髮、看起來很溫和的青年和相當漂亮的黑髮女性。 「少對別人的店指手畫腳,急著找死的傢伙。 「不過是個店員,講話還真囂張啊,馬臉。 面對一下子凶險起來的氛圍,照慣例又是阿爾敏登場的時候了。 「書的事有勞您費心了。 「欸?啊、不會,說回來也是因為我的疏忽… 「還有點自知之明嘛。


「你─ 讓揪住艾倫的衣領,有些顧忌的看了眼艾倫身後的女性,又慢慢放下手。 「你是新的店員嗎?上個月好像還沒見過你? 阿爾敏好奇的問。 「嗯…算是吧。 讓搔搔鼻頭,含糊的說。 「反正很快就會被解雇了吧。 艾倫彎腰看著玻璃櫃裡陳列的寶石,漫不經心的丟出一句。 「你這傢伙不要以為是客人我就不敢揍! 讓用力拍櫃檯然後繞了出來,重新揪住他的領子,艾倫也不甘示弱的反抓回去, 兩人憤怒對視的眼神幾乎要冒出火花,這次介入的,是一直沉默著的黑髮女性。 她抓住讓的手臂用力一掐,強烈的疼痛使讓驚呼一聲放開了艾倫。 「不會再讓你害艾倫受傷了。 「米卡莎! 艾倫很不滿的瞪著她,「這是我的事,我自己解決! 米卡莎對上那雙激動的碧色眼睛,頓了幾秒。 最後是黑色的沉靜眼瞳認輸了,她緩緩鬆開手,讓揉揉自己的上臂。 嚇死了,還以為手會斷掉…讓心有餘悸的想。 「那個…米卡莎?抱歉,我不是故意要讓他受傷的,可以原諒我嗎? 米卡莎看了一下艾倫,生硬的點點頭。 這樣,四個人算是打過了照面。 讓不太常看到米卡莎,阿爾敏也不是每次出門都會到店裡來。 只有艾倫,好像是跟讓吵架吵上了癮似的,只要他白天沒事就會跑來,馬可在 的話會跟他東扯西扯的問問題,偶爾會和讓一起出門幫忙送貨,路上兩人會順 道到路邊的團子攤喝茶。(通常會猜拳決定誰付帳) 「喂,讓,你其實不是馬可的店員吧。 「突然說這個幹嘛。 讓無所謂的喝了口茶,「是也好不是也好,反正我在這裡又不礙著你。 「我又沒那個意思。 艾倫感到無趣的撇撇嘴,「只是,如果有別的地方去的話,我才不想一直待在 那家小小的店裡呢。


他垂下視線,不知怎麼的,他的眼神,讓覺得有些熟悉。 不得不被束縛的不甘、總是望著外面的渴望得快要死掉的眼神── 啊,是那天的那個花魁的眼神,明明是刻意的喬裝冷漠,他卻讀出了那眼底的 殘存的生氣,掙扎著的,垂死的。 艾倫,為什麼會有跟她一樣的── 讓還來不及深思,身體先於意識的抓住了艾倫的手。 「你、你做什麼! 他被嚇了一跳,使勁的扳開讓的手。 「…抱歉。 沒事的,這傢伙還好好的在這裡。 他跟她,是不同的人,無法想像眼前生氣勃勃的青年變成那個樣子。 「發什麼神經啊…手都被你抓紅了,今天就你請客吧! 「嗯,就這樣吧。 「…你沒事吧?平常不是都會再掙扎一下的嗎? 「少囉嗦!你這麼想付帳的話我還樂得輕鬆!

今天臨時有很多客人,沒辦法出門了。 他跪趴著,嘴裡被塞進腥臭的性器,熟練的用舌頭纏繞、用臉頰收縮的力道讓 它鼓脹起來,興奮的熱度在口腔內開始升溫,瀕臨爆發的器官像是活生生的生 物一樣在嘴裡一跳一跳。 難聽的喘息著的男客拔出自己的性器,脫離嘴巴時發出啵的一聲,達到高潮的 性器猛的全部射在花魁白淨的臉上。 「喂,可別浪費了。 他用手掌把臉上的濁液聚集在掌心,紅色的舌頭一閃一閃的把它全吞進肚子裡, 然後張開嘴讓男人檢查。 「真乖,好不好吃啊? 男人把他拖了過來,粗魯的揉起他平坦的胸部,把他的兩腿張開。 「…好吃。 「等一下會餵給你更多的喔,開不開心啊?


「喂喂你少開點黃腔吧,盡會說些下流段子。 一旁的另一個男客嘲笑著的同時狠狠進犯身下的女人,「這些、傢伙啊嗯、用 胯下、的東西跟她們、嗯嗯!溝通就好了! 「說我開黃腔自己還更過分、吶! 話語還未落定,粗長的火熱慾望插進了柔軟的入口,花魁的身體向後仰折,拉 出一道柔和的弓形,他高聲的叫喊起來,放任身上的男人搖晃著他的身體,他 緊緊的握拳,指甲深深刺進掌心。 快結束了。 快結束了。 快結束了。 熱燙的精液釋放在柔軟的甬道裡,黏膩的觸感宣告著性事的告一段落,液體砸 在內壁的麻痺感伴隨著疲憊擴散開來。 「對了,要你請來的人怎麼了嗎? 「基爾斯坦嗎?那傢伙不知道在發什麼神經,說要跟家裡斷絕關係啊。 「嘿…那現在?該不會餓死了吧? 「在哪間古物店工作的樣子,真是狼狽呢,敗家子。

古物店…他們在說讓嗎? 果然是大少爺啊,那傢伙。 不過,他沒有來真是太好了…

馬可的古物店來了位不速之客。 五官和讓極為神似的中年男子端正的跪坐著,整個人周身的氣場冰冷到使人坐 立難安,讓坐在他對面,看似冷靜,桌下的手已經暗暗捏緊了拳頭。 「請用茶。 連擅長待客的馬可都難得的露出了苦手的表情,輕手輕腳的放下茶杯,對方禮 貌的點點頭,然後失禮的朝門口使了個眼色──一副很習慣命令人的樣子。 「喂…! 讓從坐墊上半站起身,表情恐怖的像要殺人。 「好了好了,讓,冷靜點。


馬可拍拍讓的肩膀,「有話好好說,不要太激動啊。 他向男人微微欠身示意,離開前拉上了茶室的門。 令人窒息的沉默立刻裹住了整間茶室。 「您…你到底有什麼事? 打破僵局的是終於沉不住氣的讓。 男人發出一聲類似氣音的哼笑:「連敬語也不肯用了嗎。 「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玩夠了吧。 他凍人的眼神狠狠刺向讓,「你還要無理取鬧多久?不想繼承就算了,可家族 內不能放任上不了台面的傢伙四處丟人現眼。 覺得我丟臉的話還來找我做什麼。 居然還逼著我演這種不肯繼承的離家出走富家公子的戲碼,我明明已經拋棄了 你們的姓氏啊,追到這裡來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我已經不是基爾斯坦家的一員了,請你回去。 「你母親想見你。 讓一下子被噎住了,他和他父親永無止盡的戰爭中唯一的調停者、他在外頭一 直掛念著的人、他的母親。 「…在哪裡。 他好不容易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為自己的輕易妥協感到有些懊惱。 「『望月』。 啊…是城內最大的… 讓對這個名字有兩次印象,一次是幾個不務正業的紈袴子弟一臉急色的邀請自 己的時候;另一次是替馬可送貨的時候。 冷不防的,那天看到的花魁的眼睛突然浮現出來。 稍微上挑的貓眼,清澈的碧綠色中滲進金色的漣漪,她看向他,高傲而魅惑, 純真卻又帶著魔性的色彩──沒有一個男人能夠抗拒的豔麗的一雙眼睛。 但是一對上那視線,讓卻從骨子裡冷了起來。 像是被強行鎖上鐐銬的猛獸,在日復一日的掙扎中一點一點的失去生氣,再也 揚不起漣漪,逐漸死去的,那雙眼睛。 到望月去,能再見到她嗎?


被輪流上了四次。 艾倫咬緊牙關把手指伸向後穴,左手把它撐開,右手食指和中指伸進去把留在 體內的濁液摳挖出來,手指能弄出來的部份有限,他用手掌推壓著微微隆起的 腹部,液體在腸道內流動的黏稠感觸,和進入視線的,沾滿發黃白色硬塊的腿 根讓他差點吐了出來。 殺了他們…我要把他們… 他咬住手背,疼痛讓他稍微冷靜下來。 他咬得再深一點,紅色的血讓他想起了從母親脆斷的纖細脖頸中流出的液體。 他慢慢的嚼了起來,想起了更多,客人、毆打、錢、被拔走的紅色髮簪。 艾倫的眼神一下子恢復了清晰,他把手包紮好,沾滿體液的衣服隨便揉成一團 丟在角落。 「艾倫,有工作喔。 媽媽桑拉開紙門,笑吟吟的對他說,「穿好一點的衣服,有大客戶來了。

「望月 是由基爾斯坦家贊助經營的,有自家的黑道勢力做為靠山,加上有限度的使用 藥物控制不夠順從的游女─非常完美的供應鏈整合。 讓的母親曾經是望月的琴妓,即使已經嫁入基爾斯坦家還是會不時的回來看看。 「讓,快過來。 讓一推開包廂的紙門,坐在一臉冷淡的父親身邊的母親興奮的向他招手,他緊 繃的表情稍微鬆懈了點,坐在她的另一側。剛一坐下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緊緊 摟住,「擔心死我了,笨兒子! 「媽…! 讓有些難為情的掙扎開來,整整衣領重新坐好,像要掩飾害羞似的抓起茶杯猛 灌。 看似和樂融融聊著天的同時,紙門靜靜的滑開了,幾個藝妓抱著琴走了進來, 讓回頭看了眼敞開的門。 在款款飄動的衣裙間,讓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棕色的短髮,髮尾溫順的貼在白皙的後頸上,一隻男人的手粗魯的環住她的肩 膀,大拇指不安份的摩挲露出來的半個肩頭。 她半側著臉,從讓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光芒逐漸隱沒下去的那雙金綠色的眼睛。 「…!


「讓! 「啊!你這混蛋!

掌中的手骨節分明,比讓的手略小一點的尺寸,剛好的和他的手掌嵌合在一起。 握著這隻手,心口莫名的湧起一陣一陣柔軟的感覺─是什麼呢? 「這位先生,請放開。 跑了好一陣子,讓才回過神來,身後被他拉著跑的花魁冷淡的輕聲喚著他。 「啊…抱歉、我… 該怎麼解釋啊,這個狀況。 她低著頭揉揉被抓得發紅的手腕,身上還穿著接客時的和服,和街上的氛圍格 格不入,引的周圍的人紛紛向這裡行注目禮。 「披著這個吧。 讓把身上的外褂脫下來仔細的替縮著肩膀的花魁穿好,「先、先跟我到認識的 人那裡待一下吧,然後再─ 他猶豫了一下,輕輕拉起她的手。 「… 一直沒有正眼看著讓的花魁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咬緊牙關。 「讓,你是真笨還是裝的啊,快放開,噁心死我了。 「欸? 在驚訝她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前,那個青澀未脫的少年聲音、讓人火大的說 話方式─他認得。 艾倫。 「不會吧…你… 眼前的「少年 的臉化著淡妝,貓樣的桃花眼受不了他似的翻了個白眼─這個有失端莊的動作 讓他確定了眼前的人的身分,方才死氣沉沉的眼神像是假的,「艾倫 又恢復成那個朝氣蓬勃的少年了。 「怎樣,有話快說,我還有工作。 「你、你應該沒有… 「有啊。


知道他欲言又止的字眼是什麼,艾倫自嘲的笑笑,「所以呢?想知道過程嗎? 昨天被上了幾次要不要告訴你啊? 尖銳的話語、刻意的輕描淡寫。 「我才不想知道!不要再那樣說話了! 氣得發抖的讓用力抓住艾倫的肩膀要他閉嘴。 那種硬是扯開傷口的說話方式…明明已經痛的不行卻還是停不下來嗎。 「都已經露出那種表情了,還裝什麼聖人啊。 艾倫拍開他的手,碧色的眼睛對上讓的,和讓記憶中帶點狡獪的神情很不一樣, 飽含著自暴自棄的真正的怒意讓那雙眸子像要沸騰起來,但在那深處又似乎有 什麼正在漸漸的冷下去。 不行。 「我才沒── 「艾倫! 趕來的米卡莎一站到艾倫身邊馬上把他護到身後,對著讓警惕的架起了十手。 「喂、艾倫!好好聽人── 急起來的讓忍不住推著死死擋在他和艾倫之間的米卡莎,米卡莎揮動十手結結 實實的一擊打在讓的胳膊上,後者吃痛的鬆開手,倒退幾步。 「後退。 黑色的眼眸深處沉靜的燃燒著焰火,娟秀的五官明明是淡然的面無表情,卻給 人一種不怒而威的壓迫感。 ──不過她的確是在生氣就是了。 「不會讓你、再害艾倫受傷了。

還是被他發現了,用這種糟糕的方式。 剛才被撇下的熟客一邊嘟嘟囔囔的抱怨著,一邊急匆匆的扯開艾倫的衣服,細 細撫摸起他緊實的大腿,手掌搓動青澀的性器時有些粗魯,平常應該會狠瞪客 人的艾倫卻只是瑟縮了一下。 「今天跟平常的感覺不一樣呢。 肉柱完全釘入艾倫體內後男人舒服的呻吟一聲,挺動腰部的同時摟緊了艾倫, 在他耳邊輕聲說著。 「平常性感的眼神很棒,不過今天這種有點呆呆的樣子也很不錯吶…最棒的果 然還是…嗯、一直都緊緊吸著我的這裡啊。 男客揉著他臀部的動作很色情,用手掌包起臀肉向兩側拉開讓後穴吞得更深,


再向內擠壓模擬著吸吮的樣子咬著根部,裡面的腸壁柔軟的絞著催促著吐精的 衝動,肉根頂端觸到前列腺附近時猛然增強的緊縮力道爽得男人差點早洩。 艾倫面無表情的任人操弄,連以前表演性質的喘息都懶得給了,被男人按倒仰 躺在被褥上,他呆呆的看著自己在空中晃動的小腿出了神。 想起了讓的臉,乍看之下生著一張惡人的皮相,其實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正 向的氣質──像是光一樣讓人心生嚮往。 那是自己不能、也不敢奢求的光。 「──所以你覺得如何? 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了,汗濕的手臂摟著艾倫,獎賞寵物一般的摸著他的 耳根。 艾倫閉上眼睛,感覺到身體深處有什麼東西經過長久的掙扎終於沉到了底,他 向男人伸出手。 「花魁 摟住男人的脖頸露出撒嬌一般甜膩的笑,在他頰邊印上了柔軟的吻。

讓目送艾倫和米卡莎離開。 伸手攔阻的動作還進行到一半,停下來的原因不完全是被米卡莎的氣勢震懾住, 很大一部份是對上了艾倫的眼神。一直咬牙艱苦戰鬥著的堅毅神采,在那深處 有著越發明顯的疲倦和疼痛悄悄暈染開來。 軟弱的傢伙!你自己能作得了什麼?! 一向喜怒 形於色的父親揪住少年讓的衣領把他狠摔在地,記憶中第一人稱的視角可以看 到散發著修羅一般怒氣的父親,坐癱在地上的緣故,由下往上的角度更顯的面 前男人的可怖。 不再是了。 我不會再逃了。 已是青年的讓迅速的收拾起慌亂的心情,邁開步伐跑了起來。

阿爾敏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揉揉痠痛的肩膀後把記完帳的帳本整理好歸檔,心 裡計畫著要帶些什麼去看看艾倫。 帳房的門碰的一聲被粗魯打開了,房裡的小廝和記帳人員同時一驚,停下了手 邊的工作看向門口,留著栗色短髮的青年急躁的視線掃了帳房一圈,最後停在 書架旁的阿爾敏身上。 「阿──


阿爾敏一看到讓就知道了他的來意,在他喊出自己的名字前制止了讓。 「這位客人您是走錯了吧?阿尼在隔壁房間等著呢。 阿爾敏笑了笑,抓住讓的上臂領著他出去。 「亞魯雷特,需要幫忙嗎? 帳房的一位好事的前輩湊上前來,「這位客人看上去很面善啊,是常客嗎? 「前輩沒事的,只是走錯房間我可以處理的。 「這樣啊… 他 死心的上下打量著讓,最後還是收起了懷疑的眼神埋頭工作。 「阿爾敏… 被金髮青年制止了聲音,阿爾敏嚴肅的對讓使了個眼色要他安靜跟過來。 跟著阿爾敏走了不知道多久,一扇扇拉門的循環和聽上去大同小異像是回音一 般的調笑聲令讓的頭隱隱作疼。 「請等一下。」阿爾敏掏出鑰匙打開不知不覺到了的一扇木門,門內是整齊的 堆滿了書籍紙張的房間,他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這裡就能好好談話了呢,請用。」 「啊,謝謝。」讓有些侷促的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一時之間房裡只有略顯尷尬的靜謐流動著,時不時的穿插一些茶具碰撞的清脆 聲響。 「那個…阿爾敏,艾倫他還好嗎? 「還好。

沉默。 「讓,你來這裡只是想說這些嗎? 「…阿爾敏,那傢伙為什麼會成為花魁?

「媽媽─! 小小的艾倫按捺住衝進卡菈懷裡的衝動,穩穩的托著裝滿餐點的重箱,走近她 身邊讓她環住自己的肩膀,他仰頭看著卡菈溫柔的微笑心裡也甜滋滋的。


「要去工作了嗎? 「對啊, 她捏了捏艾倫的鼻子,「所以乖乖聽話,工作結束得早的話就一起吃晚餐吧。 「艾倫你在拖拖拉拉什麼!客人在等著呢! 媽媽桑的聲音從左手邊的長廊遠遠的傳過來,卡菈身後抱著琴的見習游女也輕 聲的催促著她。 艾倫應了一聲,趕緊抱著重箱小跑過去,路上還小小的絆了一下。卡菈看著兒 子冒失的身影有些傷腦筋的笑了出來,柔和的輕笑聲害的他的耳根整個紅了起 來。 媽媽真是的,就會取笑人。 艾倫不滿的在心裡嘟囔著,一邊半跪著把重箱推進房裡交給游女們。 準備晚餐的時候一定要在菜裡面放很多很多媽媽討厭的大蔥! 但是那天晚上,熱騰騰的飯菜直到涼透都沒有被動過。 從其他游女那聽到消息馬上趕去的艾倫,看到了這一生都會牢牢烙印在視網膜 上的場景── 凌亂四散著的酒杯酒瓶──有些還是破的、破碎的衣料碎片、斷成兩截的琴、 癱坐在地上垂著頭的卡菈,從脖子的破口噴濺出淒豔的曼珠沙華,染紅了半面 紙門,褐色的髮髻狼狽的散開像是被人狠狠抓著甩過一樣。 艾倫想走到她身邊,卻發現腿已經軟的沒有力氣了,他慢慢爬了過去,握住卡 菈還留有殘溫的手掌,牙關咬得緊緊的。 「──在那之後,艾倫被望月的管理人找去,說是要償還喪葬費和客人的損失 …還有為了贖回艾倫媽媽的遺物。 「遺物? 「是她一直戴著,很珍惜的髮簪。 「只是那種東西,想辦法用搶的用偷的不就得了? 「那種東西? 阿爾敏放下茶杯,沉穩的視線冷冷的瞪著讓,流淌著的顯而易見的怒氣令讓背 脊一凜,額角冒出了些許冷汗。


「抱歉…我們一開始也是這樣打算的,不過髮簪並不在管理人手上,而是在更 上層那裡。似乎是知道我們不會乖乖就範,早早就引渡過去了。 阿爾敏垂下視線,手指緩緩的摩娑著茶杯杯緣,沒有提起失敗後三個人被悽慘 的痛打了一頓外加將近一星期沒飯吃。只有艾倫一個人被單獨帶走,試圖追上 去阻止的米卡莎被拖回來打折了一條手臂綁起來,這讓阿爾敏警覺到敵人並不 全在揚屋內,恫嚇手法完全不同,絲毫不考慮受罰者的人力價值的純粹的施予 暴力…這不是揚屋一貫處罰的方式。 過了不知道多久,穿著豔色和服的艾倫的身影出現在餓得一片朦朧的視野裡。 明明還是那張充滿關切的熟悉的臉,但是三個人都清楚的感覺到, 回不去了。 「更上層?艾倫的媽媽到底是什麼人啊…那些傢伙沒道理在一名琴妓身上費這 麼大心啊? 尤其是那些傢伙的領導──死老頭…辦事情極盡追求效益之能事,如果要花這 麼多工夫就為了多一個賣屁股的,還不如早早解決了省事。 「嗯,關於這個我也是聽說的,艾倫的初夜,早早就被高價拍出了,那個人現 在也還是艾倫的常客…讓你也見過的。 這樣就合理一些了,是望月的常客的話,經營方多少會顧慮到他的面子,更何 況是已經有銷路的商品…只要有利可圖。 「那個東西…伯母的遺物,我可能、 話說到一半,讓截住了話尾。 正面跟基爾斯坦家對上…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是現在的自己完全不會有勝算, 可是…要跟那傢伙低頭的話,還不如死了算── 『想知道過程嗎?』 被男人壓在身下,拋棄所有的自尊驕傲,像個女人一樣被操的過程。 『都露出那種表情了。』 那種原來眼前的人出乎意料骯髒的表情,隱隱帶著輕蔑和憐憫的表情。 讓人火大得要命…擅自曲解別人的意思,還有那種自以為是悲劇男主角的眼神 … 「…我會弄到手的。


「欸? 「伯母的遺物,我會想辦法拿到,報酬是之後要讓我好好痛揍他一頓! 阿爾敏愣了一下然後噗嗤笑了出來。 「知道了,我會幫你攔著米卡莎的,基爾斯坦少爺。

總會有那麼一個人,會讓你願意為他放下一切的驕傲拋下所有的自尊。 只因為你放不下他。

基爾斯坦父子再一次會面的尷尬場景發生在望月裡,房間裡的氣氛凝重到讓人 呼吸困難,連應該在房裡隨侍的僕人被摒退時都鬆了口氣。 「…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就為了一個── 「您最好不要把話講完。 知道男人話尾的輕蔑意味,讓語帶威脅的打斷他。 「答案是『 』,比起不相干人士的請求,我更偏向選擇有利可圖的那方…更何況沒人會把 今天要交貨的商品拱手讓人吧? 交貨…! 像是得到了確認似的,讓猛的站起身毫不留戀的拉開門衝了出去,在房間外待 命的侍衛們還來不及反應,讓的身影一下子就消失在長廊盡頭。 果然就像阿爾敏預料的那樣。 「艾倫明天可能就會被交易,那個時候是行動的好時機。 「消息準確嗎? 「是啊。 阿爾敏拍了拍手邊的帳本,「雖然沒辦法正大光明接觸到管理人手上有的帳目 資料,不過稍微疏通一下的話倒也不是沒有門道…艾倫的買主相當大方呢,事 先付清了全額的一半,多虧了這個才能推敲出大致的時間。


「要拜託給讓的工作是把老闆引開,確保過程中不會從中作梗──至少要在我 們能掌握的位置。 「等等、能掌握的位置不就是這裡嗎?把那傢伙帶過來的話他身邊的侍衛也會 聚集過來的啊! 「沒錯,原本是想委託讓的母親協助的…不過她說──

『沒什麼好擔心的,那個人雖然是那副樣子,不過可能也會做些出乎意料的事 喔!』 「是這樣啊… 如果是媽的話,應該是可以相信的吧…雖然總是笑嘻嘻的卻從來不會錯判。 「啊伯母還說了──

『讓看上的孩子,有機會的話也讓我見見吧,一定是很可愛的孩子吧~~真讓人 期待!』 不,請不要做無謂的期待啊…那傢伙跟可愛什麼的完、全扯不上關係!他只是、 只是… 只是個無藥可救的,急著送死的笨蛋而已。

「請問不用追上去嗎?少爺他、 佩著劍的侍衛躬身詢問家主,後者只是沉默著又倒了杯酒。 那渾小子… 他輕哼了聲,想起兒子直面面對自己的那幕。 『比起被錦衣玉食的飼養著、在牢籠裡腐爛掉,我寧願一無所有的靠自己的力 量做我想做的事,保護我想保護的人!所以我不會再逃了!死老頭!』 面對強大的壓倒性力量,儘管畏懼卻還是拼命反抗… 微妙的和年輕時的自己重合了。 那個時候,他想保護的是家族經營的青樓裡的,一名琴妓。 為了保護她而放棄了自由,成為了自己曾經最厭惡的那種人。 「我進來了喔。 望月的一名琴妓──讓的母親走進房裡,把他手上的酒杯拿走放到一邊,「讓


的事,怎麼樣了? 「哼,誰理他。 我不曾後悔當時的選擇,那麼,你也做出抉擇吧,無論結果好壞。 不准後悔啊…笨兒子。

年幼的禿半跪在地,仔細的替端正坐著的花魁上妝。無名指在罐子裡滑幾圈後, 帶著絳色的指尖按上形狀姣好的唇,順著唇線染上色彩,麻麻癢癢的觸感由右 到左。 「花魁大人真美呢… 她一臉羨慕看著面無表情的花魁,在梳理整齊的鬢旁小心別上銀色的花飾,偷 偷摸了摸和服觸感柔滑的衣料。 「能夠贖身真好,而且那位老爺看起來很和善… 一點也不好。 這樣一來就徹底的失去自由了,失去了主宰自己命運的權利,真的…要淪為他 人掌中的玩物了啊。 不甘心…非常的不甘心… 花魁攥緊拳頭,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的膝蓋。

「喂。

「艾倫 抬起頭。 伴隨著拉扯手臂粗魯的動作,在身邊響起的是熟悉的── 「真是難看,趕快把臉抹乾淨了,女裝癖。

讓… 啊啊…你這傢伙果然…是光啊。 耀眼得讓人睜不開眼睛的,打破永夜的光。


艾倫跟著讓跑了起來,明明還有一堆該擔心的事,看著他的背影跟著他的腳步 拉著他的手,卻沒來由的覺得一切都沒問題的。 「吵死了…死馬臉。

-end-

<片段 1> 「你啊,真的是白痴吧? 讓一邊數落艾倫一邊從懷裡掏著什麼,「居然被一隻髮簪… 「你給我閉嘴!那是我母親留下的、唯一的…! 艾倫生氣的揪住讓的領口,金綠色的眼中像要沸騰似的滾著憤怒的火焰。 「是啊。 讓拿出用布包著的紅色髮簪,褐色的眼睛短暫的和艾倫對視之後,趁著後者還 來不及反應,他毫不留情的把髮簪往地上狠摔──砸了個粉碎。 艾倫愣愣的看著腳邊的碎片,然後才好不容易回過神似的吼叫著朝著讓的臉砸 去一拳,這一下揍下去他的臉頰像是條件反射一樣,迅速的浮現淤血還微微的 腫了起來,第二下讓抓住艾倫的手把他扯近狠狠的回敬給他一記頭槌。 「那東西有比你重要嗎!?給我好好聽人說話! 艾倫喘著氣像是被制住的野獸一樣,只要稍微鬆手他就會撲上來。 「剛剛打破的,是一直囚禁著你的枷鎖啊。伯母的遺物,從一開始就只有一個。 讓鬆開抓住他手腕的手,緊緊的,用力的把艾倫抱進懷裡。 「就是你啊,固執的傢伙。

好像聽到了什麼斷裂的聲音,身體突然變得很輕… 艾倫伸手回抱,把臉埋進讓的肩膀,久違的用力哭了起來。 「你自由了。

打破永夜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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